冷情少主玲珑妻-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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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番话,竟撕裂般的疼痛,仿佛这是另一个男人对微雨所说。面前这恐惧的眼神便是微雨的眼神。
他血红的眼睛里,忽然流出泪来,在跳动的火焰中,仿佛那泪水全变成了鲜红的血『液』。
燕唯儿有那么一瞬,被冷血男子的眼泪感染,很想问他,他的那个什么微雨是何时被燕家抓住的?如果是前几天,可能已经跑了,就算被抓了回来,也正关在船舱里,得赶紧去救。
还没来得及开口,冷血男子狂喝一声,大手袭来,将她衣衫撕去,『露』出雪白锁骨,少女晶莹的皮肤『裸』『露』出来。
“不!”燕唯儿惊慌失措,双手护住身体,努力把衣衫扯得遮住肌肤:“求求你,求求你……”泪流满面,从未有过的害怕,什么毒打都没让她求过饶,但却害怕陌生男子毁她清白。
她忽然好想念娘亲,只想偎进娘亲的怀里,然后静静死去,不再受这冷血男子的折磨。但她这微末要求都办不到了。
冷血男子狂怒不止,将她狠力拉近,听她像死了一般哭泣,那是种诡异莫名的声音,如从十八层地狱底下传出,呜咽得令人心烦意『乱』。
自燕无晨掌事以来,燕唯儿被毒打已是家常便饭,心情不好,伸手就是一耳光,常常连原因都没有。燕无晨打丫环,也不如打妹妹的时候多。
但燕唯儿再怎么想也想不到,现在竟被一个陌生男子折磨得几欲死去。惊恐中,一口怒气涌上,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骤然向冷血男子肩上咬去。激怒他,只盼他挥手一掌打死自己,一了百了。
狠狠狠狠,拼尽全力,咬在他的肩膀,却如咬在一块坚硬的岩石之上。
那人不动,让她咬,眉头都没皱一下,也不打她,不推她,只是让她咬。
季连别诺居然对燕唯儿的反抗,升起一丝希望。随之而来的,是无边悔恨,恨当初没教微雨武功,哪怕防身技巧也好。
微雨只对那些诗词歌赋感兴趣,他便依了她,不作强求。他太自大,以为季连世家的人,没人敢动。以为只要有他这大哥在,无人敢打微雨的主意。
他错了!他错得一塌糊涂!
思虑中,那燕家的小姐已缩进帐内一角,惊恐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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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姓燕的罪()
燕唯儿身轻如柳絮,缩在帐内一角。目光警惕,盯着冷血男子。烛光下,那男子凉薄的嘴唇边上还渗出点点鲜红,衬得眼中凄『色』更甚。
明明是她被打得死去活来,倒像是那男子痛不欲生。她竟不恨他,却是怕,无比害怕。她在鬼门关上徘徊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却没有任何一次如此刻害怕。
那是未知的恐惧,不如毒打来得那么鲜明,一拳,一脚,一鞭,一棍,都是已知的疼痛。无非是骨头碎裂,无非是鲜血淋漓,无非是断手断脚。
无非是……………死去。
却不如此刻害怕…………未知的害怕。
季连别诺从妹妹失踪就没睡过觉,几天几夜,茶饭不思。每时每刻,想象如魔鬼折磨着他的心灵,气郁在胸,直到今晚,直到此刻,那口郁血方从口中喷出。
血腥味让他失了灵台清明,报复的想法令他疯狂。燕家毁了他的妹妹,他便要毁了燕家小姐的清白。
可是,那怎么对等!他的小微雨何等高贵,而这个下贱女子如何能跟他的妹妹相提并论。就是毁她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足以弥补他季连家的损失,也不足以弥补他季连别诺的伤痛。
他的小微雨从六岁就远离双亲,跟着他生活。是她自己要求追着兄长,缠着哥哥教她写字绘画。
她说:“这个世界最爱的是兄长,爹爹和娘亲都不爱管她,只有兄长最好。”六岁,六岁便央了老管家华暮然带她来到季连别诺的身边。气得季连漠北笑骂儿子,到底如何宠的妹妹,抢了他作为爹爹的风头。
是妹妹,又是女儿的情感。
季连别诺扑上前去,欲将女子撕得粉碎,手触『摸』到她冰冷的肌肤,没有一丝温度。
那是一个想死的女子,以死保存清白。想得太美!他怒不可遏,大力撕裂女子本已破损的衣衫。鲜红的肚兜显『露』出来,在少女晶白的肤『色』下刺得人眼花缭『乱』。背上纵横的血痕和肚兜的肩带交错,触目惊心。
一阵急风吹灭烛火,一室黑暗。那黑暗吞噬着季连别诺最后一点清醒。
他来不及去想血痕,重重压住少女娇弱的躯体。报复,如毒蛇吐信,渗出点点要命的毒汁。
燕唯儿绝望了,奋力反抗,却如鸡蛋碰石头。她嘴里发出呜呜的哭声,夹杂着哀求。
那呜呜的哭声和哀求倒更加重了冷血男子的疯狂。
天崩地裂,比死更可怕,比死更煎熬。
冷风灌进窗户,带着死亡气息。
燕唯儿在黑暗中睁大双眼,不哭不闹,也不再作抵抗。羞辱变成一根无形的绳索勒在她的脖颈处,赤*『裸』的身体在冷血男子手里慢慢冷却。
冷却………………身体和心灵,一并冷却。
逃不过的命运,比妾还不如的命运。
季连别诺清醒过来,身下,那小小的身子正慢慢冰冷。娇弱的,纤细的,稚嫩得如一朵蓓蕾。
他有些懊悔刚才的疯狂,起身,穿衣,看一眼那个脸上还有些泥痕的小脸,不发一语离去。
不一会儿,两个上了年纪的女人随少主进房,手里端了姜汤和热水。
季连别诺冷着脸,背对床帐,想起刚才手触及之处,全是伤痕。那伤痕总不是摔出来的,怎么弄的?
“少主,姜汤喂进这姑娘嘴里,又都吐出来了。”陈妈向季连别诺回复,一脸愁容。
季连别诺转过身,皱着眉头,见那张小脸已洗干净,『露』出苍白的颜『色』,嘴唇也是一应的白。
“姜汤放下,你们先出去。”季连别诺依然声音冰冷。他本来伸手去拿那姜汤,却立刻又缩了回来,想起小微雨会不会有这样的人对待,心内瞬间又是愤恨。
终不敌『乱』发中那苍白小脸,季连别诺还是端起姜汤,将那小小身子轻力扶起,让她轻靠在自己怀里。
那身子轻飘飘的,仿佛一个纸人。姜汤喂进少女嘴里,不一会儿,又全数流出。反复几次,皆是如此。
季连别诺无奈,只得放下碗,将少女的身子翻过来。少女如昏『迷』了一般,只是眼睛还睁着,眼神定定地看着同一个地方,甚是吓人。
烛光下,少女『裸』『露』的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痕,皮肤到处是淤青。
季连别诺分不清此刻是什么心情,竟然有一丝心疼。那么小的年纪……微雨也是这个年纪,想起这个,那丝心疼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季连别诺在少女背上,迅速点了几个『穴』位,让筋络畅通。果然,少女的脑袋动了一下,一口气缓过来,却不断急咳。骤见自己身体赤*『裸』,赶紧抓过被子盖住。
燕唯儿终是十几岁的少女,醒悟过来自己已遭毒手,便痛不欲生,猛然大哭,声音在深夜听来心惊肉跳。
季连别诺松了一口气,放声大哭比郁结在心要好多了。将姜汤端至她面前,命令道:“全部喝了!”仍然冷硬的语气。
燕唯儿慢慢停止哭泣,坐起,把被子裹在身上,抬头恨向季连别诺,竟是杀气腾腾。
这个毁了她清白的人!
这个比禽兽还凶猛的人!
这个人,她恨死了!
“喝掉!”季连别诺接触到那眼神,心中一愣,继而又命令:“不想死在我手里就喝掉!”『露』骨的威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想尽办法非得救这少女。
燕唯儿别过脸,冷漠得仿佛这世上,再不复有人存在。
季连别诺顿时火起,欺近身,捏着她的苍白小脸,那小脸因刚才的恨,现出一丝红晕。
他将姜汤灌进燕唯儿嘴里,关心变成了一种虐待。燕唯儿依旧尽数把姜汤吐出,毫不领情。
“砰”一声,碗被季连别诺砸个稀烂。他挥着手,又想向那张脸上打去,却生生收住,这一打下去,他没有把握,这个目『露』凶光不知好歹的少女还会不会活在人世。
她恨他,那眼神写得清清楚楚,全无掩饰。
“你燕家干的好事,多少个少女就像你如今的想法,痛不欲生,我只是让你们燕家也尝尝这个滋味。怎么?这就受不了了?”季连别诺冷笑:“原来你们燕家也知道痛的。”
燕唯儿心内凄然,燕家哪里会知道痛,痛的,只是她燕唯儿而已。
姓燕,便要受这样的罪。她几时愿意姓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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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对峙(一)()
骤雨袭来,秋风漫卷。
季连别诺在书房里查阅卷宗。
本以为魏王爷是个酒囊饭袋,倒没想此人势力不容小觑。朝堂之上,一半的官员跟此人皆有来往。
其父魏岳当年舍身救先帝,中间确有许多疑点,不过先帝定论,旁人自然不好说得什么。
燕家近几年效力于魏王爷,可谓行事诡秘,江湖上鲜有所闻。只是燕无晨渐渐好大喜功,不如之前小心谨慎,才纵容得手下张狂,竟敢在季连家的地盘上下手。
季连别诺靠在椅上,抚住眉心:“小姐确实不在魏府?”
各处都已广布眼线,还是没有微雨的消息。查到了燕家的后台是魏王爷,甚至都猜测,会不会是见微雨生得比一般少女美貌,先行送去给了魏王爷。
“不在,这几日魏王爷怒火大发,显是知道燕家小姐在半路被人劫走,燕家又被满门灭杀……”华翼恭敬回答,脑海里不期然涌上那个轿中少女的清丽面容。
“她会上哪儿去呢?”季连别诺喃喃自语,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刚“处置”完燕家小姐,就来到书房见华翼。他忆起那小小的身体上,到处都是鞭痕,一瞬间,不免有些后悔自己的粗暴。
“我们继续在查,不过,我猜想,这样都没找到微雨小姐……会不会……有别的原因?”华翼的话说得有些艰难,但还是冒着风险说了出来。出动了大批的人,都没结果,自然,还有一种可能。
“别说了。”季连别诺打断华翼,语气却不是喝斥。沉痛夹杂着不甘,那种可能,他不是没想过。但活生生的小微雨怎么可能不在人世?他完全不能接受此种结果。
“燕家的小姐要怎么处置?”华翼小心翼翼地问。
“什么?”季连别诺显然没料到华翼有此一问。这个下属平时少言寡言,今天倒是破了天荒。
华翼也自觉说多了,是以低头沉默。
“对了,把微雨的事情禀告给爹爹和娘亲吧,总是要知道的。”季连别诺呼出一口气,心脏缩紧,这消息恐会要了爹娘的『性』命。
华翼领命出门,留了季连别诺在空旷的书房中,天都亮了。
季连别诺回到“诺岭”,召来玉嫂和陈妈交待一番,末了,叮嘱道:“把这瓶『药』用精油滴两滴在水里,记着,她身上有伤,过量会起反作用,一定要用量谨慎。”
这季连世家『药』用精油,用多种罕有之花提纯秘制而成。玉嫂和陈妈见少主对此事如此上心,心下自是明白。
一夜之间,燕唯儿看尽世事沧桑。身在燕家,常受欺负也就罢了,却没想到,因为姓燕,却被毁了清白。
陈妈和玉嫂将大木桶搬进房内,提来热水,让燕唯儿沐浴更衣。两人相视一眼,均『露』出同情之『色』。
她两人在季连世家生活了十几年,从未见过少主发这么大脾气。就算平时面冷,其实对待下人倒并不苛刻。
“小姐,洗个热水澡吧。”玉嫂见燕唯儿一直缩在帐角,一动不动,便相劝道:“洗完澡再好好睡一觉,就没那么疼了。”
以她们的年纪,当然知道这个少女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能成为少主的女人,那也是无上荣宠的幸事。
“水里我放了些『药』用精油,对您伤口有好处。”陈妈热心解释,想起少主的叮嘱,不由得猜测少女今后境遇。
两个女人说着就要过来伺候燕唯儿,刚近床沿,便听燕唯儿轻声道:“麻烦你们出去。”眼神怯怯的,她不习惯在陌生人面前赤身『露』体。
玉嫂柔声道:“小姐,你身上有伤,让我们帮你吧?”
燕唯儿见二人慈眉善目,忽然跪在床上,哭泣道:“大娘,求求你们放我出去,以后我会报答你们。”她病急『乱』投医,一心只想离开此地。
玉嫂叹口气,继续劝说:“小姐,你能逃到哪儿去呢?根本没人可以从季连家逃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