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游记-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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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这是一个神奇的综武世界,不仅有金庸、古龙等大师笔下那些耳熟能详的人物,还隐藏着无数更加可怕的存在。穿越而来,一体双魂的江风一直有一个梦想,他希望这世间在没有人挡得住自己的轻轻一剑,也没有少女挡得住自己的微微一笑。然而,这里的武学人物都是有血有肉,有灵魂有思想的活人,这个拥有无限可能的世界给了江风无限的可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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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落难少年行()
对于一个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千百年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给出了无数似自由、金钱、求知等高雅,庸俗亦或是中庸的答案。这些答案的对与错姑且不论,但是对于绝大多数答案来,他们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活着。
每当仲夏来临,常常是梅雨多发的时节,充沛的雨水滋润了大地,为秋日里的收获种下了希望。
乌压压的黑云挤满了天空,不时传来了一阵阵“呜隆隆”的雷音。好似沙场厮杀之前的战鼓一般,预示着疾风暴雨的降临。
快要落山的太阳虽然穿不破乌云的束缚,但是朦朦胧胧的光线之间,依旧可以看到山峦的虚影。
山间的小道崎岖又难以辨认,再加上即将到来的风雨,即使是最有经验的老山民,也不愿在此时涉足这里。
然而此时的山道之上,一个幼小的身躯却在艰难的前行。
粗粗一看,他的身躯丈量起来不过五尺左右高矮,一身粗麻淡蓝短衫的袖口与裤脚上,不知何时已经多出几道破损。他的脸应该很白,只不过山间的泥泞化作的斑点遮住了原本俊秀的脸庞。
抬起头,稚气未脱的脸庞之上,一双灵动的双眼紧紧的盯着远方山道的尽头。依稀的房舍,依稀的炊烟,那里有人,有人的地方,就有希望!
纤细的手指握住一颗断枝,费力的将它拨向山道的一旁。少年顾不得擦干自己高挺鼻梁之上的汗珠,现在的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远方的房舍处。
肚子里不时传来的“咕咕”声,还有那原本红润,此时却已经变得有些青紫的嘴唇,无疑都在预示着少年的状态。
“啪!”
天空中第一滴雨水与树叶的撞击声出现在这寂静的树林之中,打破了这难得的平静之后,带给少年的,是一种对于暴雨的恐惧。
奔跑,一个人若是饿着肚子奔跑,那滋味想必是相当的不好。然而,若是不想饿着肚子被大雨淋成一个落汤鸡,少年便需要压榨出自己身体里面的最后一分力道。
山间的小道充满了树枝与各式各样的灌木杂草,不时划过少年急奔的肢体。一道道的血痕不断出现,越来越密集的雨水打在少年的身上,打在山间的小路上。
泥泞,不多时,一脚踩在一个刚刚行成的水洼之上。仿佛瞬间沿着浪花飞出的小舟一般,少年的身子终于一个不稳,失去平衡。随后,一个人形的滚地葫芦沿着山道咕噜噜的朝着山下滚了出去。
不知碾过了多少的灌木草丛,不知被多少树木青石改变了方向,当少年的脑海之中只剩下昏昏沉沉的黑暗与麻木的疼痛之后,好似无尽的山间小道终于被少年滚到了尽头。
滂沱大雨和山间的泥泞将少年变成了一个泥人,在周身仿佛已经断裂的疼痛中挣扎着抬起头。一排排的屋舍高低错落,看似杂乱之中却又井然有序,正对着自己的牌楼后面,现在不是一个小村子。
高高的门槛,紧紧的木门,外面是阴冷的大雨和噬人的黑暗,里面是温暖的炉火和闲适的光明。对于绝大多数的人来说,他们向往的,自然都是门里的世界。
然而,对于少年来说,他只是在用尽全部的努力,为自己换取一丝希望,生的希望。
木制的大门扣起来有一种清脆的响声,在仿佛泼水一般的雨声中,显得有些渺小而不合时宜。
门没有开,虽然少年可以感觉到,门的后面有人,缝隙里,也有一只眼睛。少年没有争辩,没有开口,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默默的转身,拖着身子朝着下一个房舍缓缓而去。
饥饿,寒冷,身上的伤口,一切的一切都在吞噬着少年那最后的体力。
一次又一次扣门,不开,下一个,再扣门,再不开……
小小的木门仿佛少年生路上的一座座高山,显得如此的高不可攀。
“意识越来越模糊了吗?难道,我江风难道刚刚穿越,就要这样悲苦的死去吗?”少年的心中如是想到。
江风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天前,他还是一个穿行在繁华都市的有为青年。许是庄周梦蝶,总之,一觉醒来,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山林之中的五尺幼童。
深山之中不仅仅有秀美的山光,也有着无穷无尽的危机。沉醉在穿越的震惊之中尚未回过神的江风很快便拔起腿慌不择路的狂奔起来,原因很简单,他远远看到了对面山头的一只熊瞎子兴冲冲的朝着自己的方向奔来。
人在危机关头的潜力是难以想象的,江风稚嫩的身躯还是让他摆脱成为一顿黑熊美餐的下场。
然而,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却似乎将要熄灭他身上摇曳不堪的生命之火。
“吱……”
随着一声连绵不绝的吱啦声传来,门终于还是开了,虽然江风此时的视线已经模糊。只来得及费力的开口说道:“吃,吃的……”
很快,一阵诱人的香味忽然传了过来。
那是一个木碗,广口厚底,色泽黯淡。里面是一碗粥,很稠的一碗粥。被煮的翻滚的豆儿炸开了衣皮,混合着稀烂的稻米,发出一阵阵诱人的清香。
江风费力的抬起头,尽管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却好似千难万难一般。
那是一张同样稚气未脱的脸蛋,白皙之中透着红晕,微微有些婴儿肥。一双好似孕育着星光的眼睛扫过江风,琼鼻之下的樱红小口张开慌慌张张的说道:“你小声点吃,不要让我爹娘知道了,他们带我弟弟从青水城刚刚回来。”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善良的小姑娘。在江风的心中,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东西的价值能够与这碗粥相提并论。
“谢谢!”
江风此时能够想到的,只有这两个字,很多时候,最简单也就代表着最真实,最深刻。
筷子拨动的声音密集而紧凑,滚烫的热粥顺着喉咙进入江风的胃里。热气透体,又使他恢复了气力,将木碗里面最后的残余饭粒舔了一个干净,江风将碗筷还给那小姑娘。
“谢谢,我叫江风,你叫什么名字?”江风对着那即将转身回去小姑娘开口问道。
“我叫董白,我先回去了,被我爹娘发现,我就惨了!”董白留下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后整个人转入了木门之中,连带着将木门缓缓合上。
梅雨季节的大雨来的快,去的也快,说话的功夫,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天色依旧昏暗,但江风的心中却已经充满了光明。他擦擦嘴,深深的看了看这里,自信的大步走出。
第二章 原是他乡客()
自从遇到董白的那碗粥,江风的语气似乎一下子变得好了起来。行出不久,他便在村子的尽头处发现了一座破旧的庙宇。
虽然刚刚下过雨,漏洞颇多的庙中不乏积水和阴湿之气。但是最起码,给了江风一个休息的地方。
收拢了一些干草,虽然没有火,但是盖在身上,多多少少也能带来一丝丝温暖。
静下心来的江风自怀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一柄精致的白柄小剑。微弱之极的光线之下,“雪山”一前一后,依旧清晰可见。
这柄小剑便是这具身体曾经的主人除了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记忆之外,留给自己最大的礼物了。
原本的江风出身于数百里外一个普通的小村落,其父亲当年机缘巧合,救下过一名雪山派的高手。那名高手感念其救命之恩,留下这柄小剑,告诉对方,等对方的儿子长大了,便可以带着这柄小剑去雪山派拜师。
本来这江风不该在如此小的年纪就只身前往雪山,但是不巧前些日子村中闹了瘟疫。其父母二人皆没有挺过去,将父母二人安葬了之后,无依无靠的江风便准备前去投靠雪山派。
只可惜,一个从小生活在村子里面的少年,能够跑到百里之外的山上,便已经是他的极限。在用光了自己本就几乎盘缠之后,饥寒交迫的他终于昏死过去,再醒来,却不知是庄周梦蝶,还是借尸还魂,总之,已是如今的江风了。
“雪山派,江湖,算了,还是先离开这里,找到一个镇子再说,按说以他原本的记忆来看,雪山派应该已经不远了。”江风一边思索,一边将这柄珍贵的小剑仔细收好。随后轻轻的一趟,疲惫的身躯便进入到了睡梦之中。
这天晚上的江风鼾声如雷,很快,这具身体曾经经历的一切,都好似梦境一般在其脑海之中一遍遍闪过。
待得雄鸡报晓,日出东方,江风这才悠悠然的缓缓醒来。
明媚的阳光照进残破的小庙,摆脱了昨晚黑乎乎的情形,江风这才清楚的看到了这座小庙之中的一切。
两根掉了漆的红柱,一座许久未曾擦拭的神像,几道从屋顶破口处射进来的光线。蛛网,灰尘和丛生的杂草,无一不在昭示着这里的破败。
江风恭恭敬敬的对着那土地神像一拜,心中默默念叨:“他乡陌路之人,承感土地公收留,拜谢。”
随后江风拔了拔杂草,清了清蛛网和灰尘,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可以和乞丐媲美的衣衫,走出破庙。
太阳照在江风的身上,驱走了昨晚到寒意,血痕经过一晚上的修养,纷纷结出了血痂。洗净了脸庞的江风若是不看右脸上的一道划痕,当真算是一个瓷娃娃一般可爱的小男孩。
只可惜,一碗粥带来的热量,能够救他一命,却不能填饱他的肚子。
此时的江风十二万分的想要成为一名仗剑高歌的大侠,不是因为他们能够高来高去,也不是因为他们能够快意恩仇。原因只有一个,他们似乎从来没有为吃饭发过愁。
虽然仅仅只有一天的时间,但江风却发现自己的记忆变得极好。昨晚到天色既黑且暗,隐隐只能看到一两步的脚程,但是江风却轻而易举的来到了一个土墙围绕的宅院门口。
门槛之下垫着的,是一块整齐漂亮的盐白色的石板,似乎还残留着昨日的清香。
看过,走过,江风没有停留,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刚刚出来小庙的时候,江风便已然发现,除了山上自己下来的路之外,原来还有一条直通外界的小路。
江风的走的很慢,很稳,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节省体力。
吱压压的开门声,很远,江风并没有听见。董白挎着一个小篮子,从门后缓缓走出,她穿着一身黄白的裙子,哼着歌儿,迈着欢快的步子冲了出来。
昨晚她将自己的晚饭送给了一个快要饿死的小男孩,所以,如今她的肚子里面空空如也,不过不要紧,夏日的山上不乏野果。她不仅可以填饱自己的肚子,还可以为妹妹带回来一些她最喜欢的欧李子。
先青后红,如今的欧李子已经变为紫色,正是最为甜美可口的时候。
虽然昨天爹爹和娘亲带着弟弟回来之后,就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不过,董白却没有问。眼睛的余光一扫,董白看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在远处缓缓朝着村外走去。
从小到大,董白的眼睛就特别的好,不仅仅看的远,而且还看的清。即使是鸟儿飞过天空,董白也能看到它翅膀下面的羽毛。
“这不是昨天晚上那个人吗?”
小孩子的心灵最是纯洁,没有多想,就像她昨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会将自己的晚饭送给对方一般。
她朝山上走去,那里有各式各样的山果,有长长的猪草,有她熟悉的小路和欢快歌唱的小鸟儿。
江风没有看到董白,否则他一定会停下,转身,对着她笑一笑。但他绝不会留下,这里不属于他,他也不属于这里。
如果有一天他还会回来这里,那么,他也绝对不会以今天的姿态回来。
前面的路时而宽,时而窄,穿山的路,大抵都是这样的。这样一个偏僻的小村落,能够有这么一条不需要翻山越岭的小路,已经是万分的难得。
江风紧了紧怀里的小剑,这是他的希望。一个人可以忍受贫穷,可以忍受饥饿,可以忍受痛苦和磨难,但一个人却不能没有希望。
江风面前路的尽头有什么?也许,路的尽头还是路,也许,路的尽头就是那雄伟壮丽的雪山派。
要么在路上默默无闻的死去,要么到达路的尽头,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