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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七煞邪尊-第5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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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霜笑了笑,道:“我知道,李盟主面皮薄,我来替他说。咱们大家要识相一点,都赶紧散开了,别打搅人家李盟主同夫人约会。”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才勉强将起初的不快冲淡几分。但对于玄霜这般少年老成,又颇有些阴沉的孩子,再加上从前的魔教副教主威名,谁也没法对他称一句“人小鬼大”。

    原翼拍了拍他的肩,道:“听说凌兄弟近来另有际遇,学了一套新本事。我向你讨教几招,可好?”玄霜瞟他一眼,道:“寻常人不配做我的对手,至于你么,就算勉强够格。”

    汤远程走到程嘉璇身侧,低声道:“我跟你在一起走。今天是尽兴游玩的日子,最好别弄出什么不快活来。”说着牵起了她的手。

    程嘉璇怔怔地瞪着他看,心中翻覆,暗想他莫非是早已知道自己在汤中下毒之事?再推及他第一天接过汤碗时,投向自己的那个古怪眼神,便更觉事有蹊跷。只是他明知自己不怀好意,为何还要硬着头皮将那碗汤喝下去?又为何不拆穿自己?难道她还有一些足以争取的余地?

    应了玄霜那一句话,众人半是心急,另一半是抱了成全一对有情人的取乐之心,很快就三三两两地散了开去。最终只留下李亦杰与南宫雪。

    李亦杰将手伸到南宫雪面前,道:“雪儿,从小到大,咱们都被练功和任务所累。认识了近二十年,我竟从未陪你逛过一回市集,不知这一次,你给不给我这个机会?咳,娘子,小生这厢,有礼了。”

    南宫雪面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晕,笑道:“堂堂的武林盟主,还要捏腔唱花旦,也不怕给人家看见了笑话。”说归说,仍是将手放到了他手心里,羞红着脸道:“师兄,你是知道我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不求你给我买多少贵重的首饰,只要能跟你肩并着肩,静静地走一走,看看周围的景色。就算两人彼此不做交谈,那情形也是极美的。”

    李亦杰心头闪过酸楚,忽然抬手打个响指,道:“是了,上次一时冲动,弄坏了你珍视的手镯。今天,我就去选一个正宗的翡翠手镯来给你。”

    两人逛遍了大小摊贩,南宫雪露出欣羡之情的不少,但李亦杰如有买下之意,却又会立即婉言谢绝,一路不知气死了多少热心推荐的摊主。

    李亦杰深知她是不愿自己太过破费,心下虽感于这一片深情,却仍是语重心长的向她解释道:“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我并不是守财奴,对金钱时不时的看看,摸摸,并不能带给我快乐。但若是能用钱财换来我最爱的女人心仪之物,让她开心一笑,便是我最大的幸福。”

    南宫雪拗他不过,也只得让他给自己买了几只手镯和一只簪子。李亦杰微笑着打量她,将簪子插上她的发髻。南宫雪心中一颤,猛地掠过一阵不祥。这幸福感是如此地不真实,仿佛稍纵即逝,而紧跟而来的,却是一片笼罩两人的阴云。恐怕与七煞圣君一战,他们的命运都将就此改变。

    那一天之内,李亦杰带着南宫雪在京城大街小巷四处游逛,吃了一肚子的小吃,也在小摊上买了一堆便宜的精美物件,当真是实现了最初的“吃好玩好”之议。几乎这城中的角角落落,也包括着诸多人迹罕至之处,都曾撒下两人的欢声笑语,也曾记录两人的情爱缠绵。

    这一天如此新奇,是他们在卸下沉重的包袱之后,第一次毫无顾虑地释放自己,第一次感到,原来人生还可以有这种活法,长久以来,他们都被任务和沉重的江湖道义压得喘不过气,这是唯一一次,完全属于他们自己支配的时间。

    只是这份安宁易碎,两人都极其谨慎,避免触及决战一类的话题,但闲暇之余,自己却又不能不想。每见对方双眉轻蹙,明知他为何事伤神,却仍要故作无谓,杂七杂八的将话题扯开,以期再能挽回对方释然的笑容。

    女孩子总尤其多愁善感些,到得太阳西沉,南宫雪触景伤情,心事越来越重。无论李亦杰再怎样使劲浑身解数来逗她开心,即使是应付性的微笑,也无法再随意展露。

    李亦杰也不知明日命运如何,只想让这唯一的一天,能够圆满收场。费尽力气说着笑话,总不见效。南宫雪忽道:“师兄,我的眼皮总是跳得厉害,似乎,是将要”李亦杰一把掩住她嘴,两人在沉默中四目相对,叹了口气,道:“雪儿,别说好么?就让咱们都保有一点希望,一旦美梦破裂,剩下的就只是绝望了。”

    南宫雪泪水在眼眶中萦绕,只是强忍着不掉下。轻声道:“我但愿我能给你希望,只是如今,连我也难以再坚定信念,又如何能”接下来到了口边的,便是那几句极力避讳的禁忌之言。

    空中流动着一层无形的阴霾,忽有一阵吆喝声顺风远远传来,叫道:“紫微斗数,吉凶祸福,博古通今,有求必应;论命之理微,变化无穷,若差毫厘,必谬千里。往往有八字相同,而贫富各异,皆因未知刻分耳。”

    一个一身破旧的月白长袍,戴着顶布帽,蓄着一把长须,手中持着一杆布幡,看去颇有几分风尘之色的年老相士,正在街道上来回走动。周围聚拢了不少人,大多是出于好奇,来瞧热闹,却无一人真正上前问卦。

    南宫雪忽如落水之人偶见一块浮木般,扯了扯李亦杰的衣袖,道:“师兄,咱们也去问问可好?”

    李亦杰哭笑不得,道:“你是怎么了?平时不是一向反感这些鬼神之说的么?这一类人通常都是骗人钱财的,要是他真有本事,怎就不能先预测自己大富大贵?”南宫雪脸色惨白,道:“眼下是死马当活马医。宁可破财免灾,听他说几句好话,也能令心中安定些。”

    李亦杰无奈道:“雪儿,你这般紧张做什么?我是应劫之人,连我都坐怀不乱”见南宫雪眼泪汪汪的瞧着他,心里突然一软。想到大难关头,自己无法给她任何安慰,已是无能,如可借此安她之心,倒也算一举两得,便不再反对。

    南宫雪一得应允,立即拉了他手,奔到算命先生面前,恭敬施礼,道:“先生,请您给我给我夫妻算上一卦,可好?”说着将一锭银子塞到他手中。

    那相士接过银两,看也不看一眼,随手便放到了身侧供桌上,微笑道:“这求神问卦之事,贵在心诚,俗话说心诚则灵,至于钱财,那都是身外之物了。”李亦杰冷哼一声,心里老大不屑,暗道:“说得好听,要是钱财不重要,你又靠着什么谋生吃饭?”

    南宫雪低垂下头,道:“老先生,我求您了。”那相士呵呵一笑,道:“好说,好说。不知姑娘想问些什么?”南宫雪道:“前途,命运。测我跟他。”说话间眼神仍显几分黯然,向李亦杰看了一眼,又拉了拉他的衣袖,让他同自己挨近几分。

    那相士道:“命运本由天定,凡人虽能预测,却也难以逆转。请姑娘抽一支签吧。”

    南宫雪望着筒中盛放的大把竹签,轻轻捧起竹筒,闭上双眼,默默祈求一番。依着那算命先生指示,双手摇晃竹筒,耳边只听得一阵噼啪作响,忽而“啪”的一响,一根竹签先落了出来。张开双眼,看着紧贴桌面的签,竟一时恐惧无比,不敢伸手去拾。仿佛若是如此一来,吉凶便会成为定数,再难更改。

    那相士怎知她万般繁复心意,拾起竹签,不待南宫雪阻止,自顾大声念道:“来路明兮复不明,不明莫要与他真。泥墙倾跌还成土,纵然神扶也难行姑娘,这可是一支下下签哪?”李亦杰又是哼了一声,暗道:“果然不假,可不正是那套骗钱的惯用套路?”

第四十章(27)() 
南宫雪双手按住胸口,强压着阵阵翻滚而上的心悸。道:“何法可解?”那相士却不正面作答,打量着南宫雪,默默掐指,喃喃吟道:“何知人家孝服生,眼下丧门**痕。山根低限纹痕穿,定知夫妻生死难。奸门举枪色气绝,若非生离定死别”

    南宫雪焦急催促道:“老先生?”那相士道:“请问姑娘是否幼年丧亲,长年来屡经坎坷?自忖生不逢时,命运不济?”

    南宫雪轻声道:“不错,我父母早逝,是师父将我养大。曾有人说我命中带煞,或许与我亲近之人,果然没一个有好下场”那相士道:“你曾经过几次劫难,每次必将危及生命。却在生死关头,总有贵人相助,令你遇难呈祥,逢凶化吉?”南宫雪默默寻思,应道:“不错。”

    那相士道:“依我断来,姑娘近日内将有一场大难,身旁将会有一位至亲至爱之人离你而去。而你自己也将同时卷入其中,再次危及性命。如能平安渡过这一劫,从今往后,便能安度余生,终乐到老。”

    南宫雪听他所说越准,心头不祥之意便愈发加深。道:“是何人将离开我?可有办法化解?”那相士神秘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不可说,不可说。”

    南宫雪担忧万分,只觉那相士所说灾劫,句句是指他二人明日决战而来。勉强安慰着自己,或许丧命的并不是李亦杰,又或是这“离你而去”,所指的是生离,而非死别。一时之间,对于自己的生死,以及能否渡过这场劫难,反而不再放在心上。连忙一把拉过李亦杰,道:“那么,老先生,您再给他看看。”

    那相士伸出一只瘦骨嶙峋的手,将签筒向李亦杰推了推。李亦杰一摆手,冷冷的道:“不必了,能将竹签上几句半通不通的话背个纯熟,再拿来唬人,算不得本事。我用不着这么麻烦,真有本领之人,就该懂得多种算命之法。你就给我看看面相便是。”

    那相士向他望了一眼,只得一瞬,道骨仙风的脸上突然显出狰狞之色,骇得踉跄退跌,道:“这位公子印堂发黑,眉心带煞,隐隐有大凶之气。不日内定将有血光之灾,势必危损性命!”李亦杰虽然不信,但在出战前听到这一类言语,总是心中别扭,不悦道:“江湖术士,别胡乱说话。你不就是想多要几个钱,才肯给我们消灾么?”

    南宫雪没来由的心头慌乱,忙道:“对不住,对不住,我师兄他一时情急,口没遮拦,非是存心冒犯,老先生千万别介意。要多少钱都好说,只求您为我夫妇二人指点迷津。实不相瞒,他近期内确是将有大劫,明日,他就要去对付一位强敌,生死难料。小女子只想请问,要如何才能化解此难?”

    那相士匆忙收拾摊子,连多看他一眼也是不敢,只道:“此劫无法可解!我看了这么多年的面相,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煞星临头的运数!他明日还有比武?若然依我,万万不可前去!倘如是非去不可,那就那就唉!”长谈一声,不愿再说。

    南宫雪仍是拖着他的衣袖不放,苦苦哀求道:“老神仙,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否则怎样?”那相士一跺脚,道:“否则,你们这些家人,就趁早替他准备后事吧!”南宫雪一怔之下,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那相士趁机抽出衣袖,带着摊子匆匆逃了,仿佛对他二人避之唯恐不及,生怕这灾星传染祸及自身。

    南宫雪问卦本意,是想求得些安慰,如此一来,却是忧上添忧,更加愁眉不展。李亦杰搂住她肩,极力装得语气轻松,道:“雪儿,开心些。我早已说过,这些江湖术士信不得。定然还是胃口大,嫌咱们给的钱太少。我担保若是将一盘金元宝放在他面前,他定要说自己相面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幸运星下凡的面相了。为他们的话,徒增担忧,这又是何必?”

    南宫雪再抬起头时,已是泪眼朦胧,道:“可是可是我觉得这位老先生说的话,并不是骗人的虚话。也许也许他当真是有几分本事的高人。”

    李亦杰道:“大凡是算命的,多半是这几句模棱两可的江湖话,给撞得准了,就算他运气。即便不准,也可推到来日。天底下的相士,大概十个有九个都是骗钱的,咱们又哪有那么好运,恰好遇上一位活神仙?再说了,要是这种十分之一的好事都给咱们捡着了,只能说明咱俩是运气好得惊人,又谈何煞气?”

    南宫雪振振有词道:“但他要是仅为骗钱,刚才便可趁机大捞一笔,又何须故意说什么‘此劫无法可解’之类的话?他总不见得是给七煞魔头收买了,专门说几句胡话,来吓唬我们的吧?”

    李亦杰心头也正烦闷,见她说来说去,只是认定自己大难临头,自是不快,道:“好,你既然相信他算得准,那你就相信,我明日即死便了。”

    闷着气走了一段路,见到拐角处拥挤着一大群人,走近打听,原来是套环的小摊。即是摊位上摆满琳琅满目的宝物,大多数价值不菲。付一次钱,拿到十个竹圈,在摊前所划的白线之外投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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