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伤-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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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彩依秀眉深锁,叹道:“自从姐姐姐夫遇难后我便再也没有以前的雄心壮志了,如今的我只想带着鳞儿过着些散淡日子,姐姐姐夫说得对,这个世界上并会你武功高就没事的,他们两人武功天下第一,但终究还是中了凌清的暗算。以前他们活着的时候我不明白,直到现在,我才理解他们的用意。”说着秀目中又涌出泪来。
白彩依伸袖抹了抹泪,忽的看向段飞,眸光凄婉,道:“阿飞,我有个想法,不如我们离开雄狮堂吧,带着鳞儿从此以后退出江湖,再也不必过那提心掉胆的日子了。你说好吗?”
段飞朝她温柔一笑,眼中柔情无限,道:“彩依,你知道的,你去哪,我便去哪。只要跟你在一起,无论在哪里,对我而言都是天堂。况且我也早已厌倦了江湖上的打打杀杀,尔虞我诈,能够陪着你跟鳞儿归隐田园,真是没比这更好的事了。”
白彩依脸上笑容如花绽放,伸出纤手紧紧握住段飞手掌,两人心意相通,已无需在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算计已定,情知此刻倘若向欧阳正雄辞行,在如此用人之际,他定是不允,只得来个不辞而别,偷偷离去。两人准备一切妥当,正欲携薛鳞出门离去,忽见一名弟子慌慌张张的赶来,远远叫道:“白舵主,段舵主,万剑山庄的狄慕白已带人打进了光明殿,堂主命你们火速前去增援!”
白彩依和段飞大吃一惊,全没想到双方这么快就动上了手,更令人吃惊的是,万剑山庄的人竟然已打进了雄狮堂总舵的光明殿,看来他们实在太小瞧了狄慕白的实力。
两人原本不想卷入这场打杀之中,但此刻情知雄狮堂已面临生死存亡之际,自己好歹在这里待了两年,这份情感终究还是放之不下,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均已明白对方心意,带着薛鳞向光明殿奔去。
待三人赶到光明殿时,只见四周空地上尸横遍野,双方人马均死伤惨重。殿中人马分成两股站立,均已停手不斗,眼神盯着场中相斗二人,各自大喊助威。
白彩依三人穿过人群,抬眼一看,相斗的两人正是万剑山庄的庄主狄慕白和欧阳正雄,狄慕白所使的是一把银光湛然的长剑,欧阳正雄使的则是一把钢刀,刀背极为厚重,正是他的护身神器,江湖中无人不知的“冷月宝刀”。
场中刀光剑影纵横,众人都在不住向后退却,深怕剑气伤到自己。白彩依和段飞均已看出欧阳正雄此刻已占住上风,心中都舒了一口气,但眼见地上满地尸体,一场腥风血雨全由欧阳正雄而起,又不由得兴致索然,心中极为厌恶,只觉不管是谁胜谁败,都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地方。
过得片刻,欧阳正雄的狂风刀法已完全占尽上风,使得狄慕白毫无还手之力,左右支拙,现象环生。此刻欧阳正雄想要杀狄慕白已是轻而易举,但他有意想在众人之前逞威风,故意不下杀手,令狄慕白受辱。
再斗片刻,狄慕白蓦地跳出圈子,大喝道:“欧阳正雄,你要杀便杀,何必辱人!”欧阳正雄哈哈大笑道:“你不是号称江南第一剑吗?如今我辱你又怎样,哈哈,到时候即便我不杀你,你也没脸活着见人了。”说着将他手中长剑打飞,又伸手在狄慕白脸上摸了一把。雄狮堂的人一阵哈哈大笑,而万剑山庄的人则是恨不得地上裂一个洞钻进去。
狄慕白在江湖上大名鼎鼎,做梦也想不到会被人如此戏弄,当真怒发欲狂,理智尽失,捡起地上长剑便向欧阳正雄扑去,招式套路已无,完全像是市井无赖打架。
欧阳正雄见状更是放心,一会在狄慕白脸上摸一把,一会儿在他腰上摸一把,有时更是在他屁股上摸一把。极尽羞辱,下流至极。雄狮堂的人众笑声不绝。
白彩依越看越觉烦恶,伸手扯了扯段飞衣袖,在他耳边悄声几句,段飞点点头,拉了拉薛鳞的手,便欲离开。
忽听薛鳞大声道:“使剑的公子,刺他天突穴!”狄慕白一惊,所谓病急乱投医,虽在神智溃乱之际依然照办,却见欧阳正雄脸色,蓦地大变,不等剑尖刺到,已退出一丈,大刀护胸,全神戒备,眼神瞧向薛鳞,很是诧异。
只听薛鳞又大声道:“接着在再刺他膻中穴,紧接着是大椎穴,神道穴和内关穴!”这一连珠价交出,欧阳正雄脸上血色尽失,双目大张,满是惊疑之色。
原来他所练的狂风刀法有一个命门,每当与人动武时真气在这五个穴道流转不休,只因此事自由他自己一人知道,况且即便有人知道他的这一弱点,也绝无法判断出真气的走向,却没想到如今竟被一个十岁小毛孩给看出来了,焉能叫他不惊异万分。
狄慕白原本已到了崩溃的边缘,此刻得了薛鳞的指点,尽往欧阳正雄的这五个穴道刺去,他的武功只比欧阳正雄略逊一筹,只因狂风刀法凌厉至极,才叫他败下阵来。如今知道了欧阳正雄的命门,当即攻势如潮,瞬间转劣势为胜势,杀得欧阳正雄连连后退。
又斗十招,狄慕白蓦地一声大喝,双指并拢,点在欧阳正雄天突穴上,欧阳正雄大惊,运足内力肌肉向后一缩,卸去狄慕白的大部分指力,但这穴道是他命门所在,还是狂喷了一口鲜血。
欧阳正雄怒极,原本自己早已占尽上风,杀狄慕白轻而易举,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一个毛头小子,更可恶的是竟然看出了自己的命门,怒喝道:“他妈的,全体雄狮堂的人众,给我将这小子乱刀分尸!”说完脚下一动,抢先向薛鳞扑来,白彩依和段飞大吃一惊,抢在薛鳞面前,急叫道:“堂主息怒,这是属下侄儿,年少不懂事,还请原谅!”
欧阳正雄怒喝道:“好啊,他是你侄儿却帮着外人,我看你们两个早就串通好了吧,故意将我的命门让这小子说出来!好!今日我便让你们三人全部葬身此地!”扬声喝道:“全体人众听令,将他们三人全给我杀了!”大刀直劈而下,砍向薛鳞脑门,薛鳞突见雄师堂的人向自己三人动手,一时也惊得呆了,原本双方之事,与他毫无关系,也觉无过问之理,只因当看到欧阳正雄羞辱狄慕白时,那得意的笑容当真同凌情当日羞辱自己时完全相同,不禁怒气填膺,想也没想便将欧阳正雄的命门说了出来。
白彩依和段飞见已说不清楚,心中无奈,只好长剑出鞘,正欲抵挡。斜刺里一把长剑飞空而至,将欧阳正雄大刀挡开,正是狄慕白即时赶到。
只听狄慕白笑道:“相好的,我们还未分出胜负,就想跑吗?”刷刷几剑,逼得欧阳正雄后退不迭,脸上春光焕发,得意之极,哪还是刚才那一副如疯如癫的样子。
第8章 伤心引()
而令一边,白彩依和段飞已护着薛鳞奔出光明殿,但此刻雄狮堂的人众得了欧阳正雄的命令,纷纷向三人杀来,一路上刀光剑影,血花四溅。
三人眼见雄狮堂的人众越来越多,心中焦急万分,各自施展出生平绝学,护着薛鳞潮水般向大门奔去,雄狮堂人数虽多,却也无法阻挡。
雄狮堂面积极大,待三人奔到大门边时,已是红日平西。经过这一路奔杀,三人都感手足酸软麻木,待杀退守在大门边敌人时,已是疲乏至极,三人刚奔出大门,忽闻后方人声喧哗而起,回头看去,后方敌人骑着高头大马急追而来,人数之众,少说也有二三百人。
三人脸上都现惊怖之色,情知此刻自己精疲力尽,再也无力抵挡,非葬身此地不可。段飞蓦地大喝道:“彩依,你带着鳞儿快走,我先冲进去挡一会!”
白彩依惊道:“这怎么行!”段飞冲白彩依一笑,笑容却显黯然,柔声道:“彩依,你知道吗,当我第一眼见到你时,你美得简直就像个仙子,而更令我欣喜若狂的是,你竟会喜欢我一个再也平凡不过的人。当时我便下定决心,这一辈子,我都要好好保护你,你叫我做什么就什么,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说着脸上痴迷神色更甚,深深凝视了白彩依一眼,脸色顿转严肃,道:“快走!去黄鹤楼等我!”说完一拍白彩依马臀,那马一受惊,带着两人迅即向前方冲去。
白彩依一愣神间,坐下马匹已冲出百米之远,回头望去,只见段飞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好似又回到了两人初次见面时的情景,当初那个腼腆,见到自己便会满脸通红,低下头去的少年,此刻伫立在雄狮堂大门前,却充满着一种诀别。
白彩依蓦然间一股巨大的伤痛涌上心来,骤然惊觉:“莫非这便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了吗?”却听后方喊杀冲天,大批雄狮堂的人马已冲进门边。
段飞大喝一声,转身冲进大门,将雄狮堂大门紧闭,自己守在门口,阻拦敌人冲出。白彩依见段飞身影消失在门外,心中大急,心道:“我怎能让你一人身处险境,要死一起死!”一咬牙,掉转马头,便欲冲去相助。
却听段飞的声音从雄狮堂远远传来,“快走!快走!”声音极尽沙哑,夹杂着人群的吆喝声和兵器的碰撞声,显是双方斗得正激。
白彩依泪如雨下,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薛鳞,见薛鳞神色木然,似乎吓得呆了,不禁痛哭失声,掉转马头,向前方逃去。两人一马狂奔了几个时辰,此刻已到寅时,才选了一处小店住下。
第二天天色微明,白彩依已早早起来,想起与段飞的黄鹤楼之约,不禁心中一痛,不知他是否真能脱出重围。刚走出房间,却听“吱呀!”一声,侧边房门一开,薛鳞走了出来。
白彩依见薛鳞面色苍白,双目红肿,显然也是一夜未曾安睡。两人刚走下楼道,门口已涌出一批人来,当先一人正是狄慕白,却见狄慕白望着自己二人,脸上显出伤痛之色,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白彩依心中疑惑,刚要开口询问,已听狄慕白叹道:“白姑娘,薛公子,总算找到你们了,在下无能,来此有一坏消息要告诉你们。”
白彩依全身僵硬,心中已隐约猜到,声音发颤道:“什什么消息?”狄慕白惨然色变,默然半响方向两边手下道:“把段公子抬进来吧。”白彩依蓦然一惊,泪盈眼框,只觉全身一片冰凉。只见四个大汉抬着一副担架走进店来,上面躺着之人正是段飞,白彩依痛呼一声,扑在段飞身上,心碎欲死。
狄慕白黯然道:“实在抱歉,我赶到段兄身边时,他已不幸丧生。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初若不是这为小公子说出欧阳正雄的弱点,我早已死在他手上了。”说着向两人深深一辑,连声叹气,双眼流出泪来,又涩声道:“可也正因如此,才导致你们三人受到追杀,而我却未能救得段兄,当真大大该死。”
白彩依已无力再去回话,只是伏在段飞身旁痛哭。
狄慕白道:“我虽已杀了欧阳正雄为段兄报仇,可欠你们还是太多,姑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在下尽当完成。”白彩依哽咽道:“没什么事了,狄庄主先出去吧,我想单独静静。”狄慕白长声一叹,伸手一辑,道:“那在下暂且告辞。”领着手下去了。
白彩依也不知哭了多久,心力交瘁,趴在段飞身上睡了过去。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躺在客房睡床之中,隐约听得“啪啪!”之声,似有人在往脸上扇巴掌。
她心中微微一惊,颤巍巍地起身开了门去,却见薛鳞正跪在段飞身旁,在大堂中不停地扇打着自己脸颊,泪流满脸,口中道:“段叔叔,都是我不好,若不是鳞儿多口,也不会遭致您和小姨受到追杀,更不会累得您送了命,死的不该是您,而是鳞儿呀!”
白彩依见他两边脸颊高肿,语声沙哑,显是哭了很久。再看这小店中无一个人,已明白此店已被狄慕白包下。白彩依上前将薛鳞拥在怀里,姨侄两又落泪一回。
待两人将段飞安葬好,失魂落魄回到住处时,狄慕白已在原地等候,道:“不知白姑娘和薛小兄弟今后有何打算?”
白彩依苦笑一声,道:“我已想好了,我将带着鳞儿从此远离江湖,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平凡的过一辈子。”
狄慕白听后沉默片刻,才叹道:“姑娘想法不可谓不好,只是你姐姐姐夫他们当年主持正义,得罪了不少邪恶势力,以前他们在世时,那些人自然不敢来犯,可如今”说道这里,脸显忧郁之色,道:“只怕他们未必会放过你们,难保他们不会向你们报复,其实在下早已有一个想法,却不知姑娘是否同意?我想将你们接去万剑山庄,一来可以保护你们,二来薛小兄弟乃是百年不遇的武学奇才,只需十年,我定可以将他培养成一位天下无敌的高手。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