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姐是神秘生物-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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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落羽看到前方离自己五六米远的地方,有个漆黑的东西在晃动着逐渐变大。心下悚然一惊,脊背上一阵战栗滚过。她狠咬了一下下唇,勉强将恐惧转化为愤怒。瞪大了眼睛,握着棍子的手又紧了紧,嘴里喊了一声“钱给你,包还我”就迈开腿,冲了过去。盼望气势上能胜抢包贼一筹。
前方不断晃动着的半截黑影也在不断变大,像是也在向她袭来。冲的太急,棍子撞到一个硬物,白落羽收不住脚,手臂也撞在了上面,一阵钝痛。
她退后了几步,在步行街『射』进来的微光下,勉强看清了眼前的事物。竟然是一面靠墙而立的穿衣镜。原来她看到的晃动影子只是自己奔跑时的倒影。镜子旁还有几件废弃的家具,『露』出弹簧的席梦思床垫,几个木箱,一个破烂的大衣柜。
这是个死胡同,那个怪人已经踩着柜子爬上屋顶跑了。白落羽绝望地想。
“哗啦”一声,一个物体砸在了白落羽的脚边。白落羽抬头,屋顶上有个黑影一掠而过。
白落羽低头查看那个小物件,幽深的巷子尽头,它依然微微泛着皮革的光泽,扣锁崭新,金属链条迤逦散落在一旁。没错,是她刚买的瑞贝卡新款。
盗亦有道啊,本来都已经心灰意冷了,这意外的反转让她有点莫名感动。她一边想着自己是不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一边伸手去捡。
白落羽刚刚弯下腰,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有个东西稳稳地落在了她弯下的背上,裹挟着坠落的冲击力把她撞了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白落羽警惕地瞪大了眼睛回头检视身后。
看到黑暗中,一双幽怨的眼睛,正发着诡异的绿光……
白落羽看过很多北美魔幻电影,美国新教盛行,电影中不乏宗教驱魔题材。如《康斯坦丁》、《第39号事件》、《最后一次驱魔》。电影大多讲述恶魔撒旦以不同面目重现人间,妄图为祸世间,神父用圣水和经文将其驱逐回地狱的故事。
白落羽想起母亲杨若冰的论文,《前基督教时期的宗教信仰与异教活动》中提到,“撒旦”一词在希伯来语中,原意是“敌对”、“敌人”,无“恶魔”之意。基督教之前,旧宗教中的神多是自然神,神『性』更接近人『性』,并无善恶之分,基督教兴起后,将神『性』二元分化。
中世纪,基督教肃清异教,铲除异己,将旧宗教中自然崇拜、女神信仰以及巫术活动统统归于恶魔信仰中,称异教徒为撒旦的信徒,懂医术有智慧的女子都是与撒旦签订契约的女巫,整个欧洲兴起屠杀女巫的风『潮』,无辜被杀者数百万。结合“撒旦”的原意为“敌对者”,却被用于指代恶魔,这一点很值得玩味。
恶魔,白落羽在脑中有限的恶魔形象中,搜索着与水和芳香有关的邪恶形象,然后,没有丝毫头绪。
一只指尖闪着淡紫『色』珠光的纤纤柔夷伸到白落羽眼前,取走了她面前的一听可乐。白落羽循着那只手望去,看到女子将可乐举到鼻端闻了闻,皱眉迟疑着仰头喝了小半口。
白落羽屏息凝神,怔愣愣地望着女子放下可乐瓶,表情木然,然后反应慢半拍地睁大了眼睛,好像被碳酸灼伤了舌头一般,快速地吐了几次粉舌。
女子余光发现白落羽在看她,转头回视,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一下嘴唇,又转了过去……
白落羽猝然看到女子这么可爱的表情,顿时被萌得要喷一口血出来。小心脏莫名怦怦直跳。女神级别的颜值配以一脸的高贵冷漠,偶然做出吐舌头这样少女的动作,简直让人激动得不能自已。
“邪眼”、“恶魔”、“撒旦”,种种疑虑仿佛一时间都从白落羽的脑际飘远,追赶不及。
白落羽目视前方默默出了一会儿神,然后伸手在桌子下面拉住女子冰冷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女子微『露』疑『惑』地转头看她,她有点羞赧地抬头回视女子,一脸偷吃糖果的小朋友的窃喜。
对角线方向,有人以手扶额,轻声喟叹,一脸无奈。
*
凌晨时分,车厢内灯光暗淡,四周鼾声四起,奔波了一天的旅客们睡得七倒八歪。
白落羽侧头枕在手臂上昏昏欲睡,耳际隐隐有嘀嘀咚咚的铃铛声在过道里响起,声音由远及近,她幽幽地想着可能是列车又到了一站,上来了新乘客……
那铃声越来越近,倏忽间到了她身前,声音戛然而止。白落羽隐隐觉得有点奇怪,但两天的舟车劳顿,她实在是太困了,挣扎了片刻才将眼睛睁开一道缝。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右手,食指上套着一枚巨大的复古藏银戒指。
有人站在她面前,近得手指可以碰到她鼻尖,她有点害怕,但是有一股力量压在身上,身体沉重,意识混沌,竟然不能做出反应。那枚藏银戒指在眼前晃了晃,花纹繁复,造型仿古,极具特『色』,白落羽隐隐记得她在哪里见过。
戒指上的浮雕原来是一条成s形的蛇怪,人首蛇身,长发披散,胸前伸出一只手,手心朝上,食指指向前方。她听到这枚戒指的主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对她说:“跟我来。”
这句话以后,白落羽觉得身子一轻,那股压在身上的力量随之消散,她缓缓站起身,看到前方过道的尽头亮起一团莹绿『色』的光雾。像是受了蛊『惑』,她循着那团光雾迈开脚步,走过一排排座椅,看到摆出各种睡姿的,香梦沉酣的乘客……
车厢尽头,绿『色』光雾化成一丝一缕的烟雾,萦绕在她身旁,四周一片幽暗,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石板,空气中涌动着诱人的香甜。
哗啦哗啦,不远处响起几声空灵悦耳的水声。这景象似曾相识,白落羽懵懵懂懂地忆起这里是哪儿了。是自己家别墅下方的石室,幽暗神秘像一座古老的神殿。
她缓缓迈开腿,鞋跟在有水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绿『色』『迷』雾散开,眼前是一座巨大的石棺,石棺里发出水被拨动时好动的声响。石棺四周神秘繁复的浮雕,描绘着古老神秘的祭祀活动。
白落羽看到从石棺中亮起莹莹烁烁的绿光,她踯躅地踏上石阶,探头向石棺中望去,水面上浮着密密的水草,有什么在水底游动,影影绰绰地发散着紫『色』的磷光。
白落羽恍恍惚惚地俯下身,想弄清那片磷光是什么。
突然,一只紫『色』巨蟒倏地从水中蹿起,巨大的身躯瞬间将白落羽缠住,三角形的蛇头上一双金光璀璨的蛇眼,瞳孔疾速收缩成一条笔直的黑线,浑身蓝紫『色』的鳞片闪着森然寒光。还没等白落羽喊叫出声,巨蟒张开猩红蛇口,两颗毒牙如两把利剑,一口咬住白落羽纤细的颈项。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车厢的宁静,被惊醒的乘客纷纷探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白落羽从噩梦中骤然惊醒,重心不稳,身子向座位外侧摔去。一只手迅捷无比地箍住了她的手臂,稳住了她即将坠落的身体。
白落羽惊讶的抬眼,望向紧紧攥住自己的那只手。五枚纤长的指甲正泛着莹莹紫光,像极了梦中巨蟒身上的鳞片。
白落羽跟在小姐姐身后,磨磨蹭蹭地向前走,隆冬清晨的寒风,将只披了短披风的小身板儿吹得瑟瑟发抖。一夜没有合眼,再加上两天的舟车劳顿,思虑过度,白落羽只觉得脚下虚浮,一阵一阵眩晕。
她顿住脚步,扶着月台上的围栏,忍过了一阵晕眩。
不远处女子悄然回头,漂亮的眼睛在晨曦中熠熠生辉,丝毫不见倦容。
女子默然走到白落羽身前,紫水晶般的瞳眸上下检视白落羽的病容,随即解开羊绒大衣的扣子,将人拥进怀里,在白落羽身后合拢了衣襟。
白落羽没有精力做出反应,任由女子紧紧抱着自己,她懵懵然的脑子里想,小姐姐的体温真低,冰冰凉凉的,像拥着一块冰雕。刚想到这里,就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口升腾而起,向四肢百骸蔓延伸展。
渐渐的,全身都好像依偎在暖融融的壁炉旁,惬意地烤着火。身体渐渐轻松了许多,人也清醒过来,一双黑琉璃般的眼睛在女子怀里渐渐亮起。
好温暖,有什么如同远古时代的美好记忆将要被暖流搅起浮沙,浮出水面,让她莫名心里涌起一丝甜味,一丝莫名的欣喜。
第49章 黑猴再临()
此为防盗章; 小天使要等72小时才能看到哦~ 第二十六章 归途
深夜,w市郊区的破瓦房里,今晚蓬荜生辉; 『逼』仄的客厅里整齐地跪着乌泱泱一圈人马; 各各表情恭肃严谨; 双手环抱长枪; 屏息凝神; 目不斜视。
被环在中央的; 是他们信奉的唯一神; 实体女神——奈珈,以及“圣羽虹蛇教”的领导者,卫氏集团的继承人——卫锦风。
“圣羽虹蛇教”的身前是“圣羽教”,创立于20年前中国南海一带。
那一年; 中国南海海防重地西沙群岛附近,因为“女『性』实体神降临事件”,一时间物议喧腾,流言四起。
据传; 无数人目睹了“圣羽女神”驾临在一片如翡翠般的美丽海域,于纯白的小小沙洲上登陆的情景。
那情景如梦似幻; 见之忘俗,令人悠然神往。
“圣羽女神”盘桓在西沙海域一带,短时间内目击事件层出不穷。更有偷捕的越南渔民向越南政/府提供目击的照片; 就连临近的菲律宾境内也谣言四起。
二十年前; 那个网络还不发达的年代; 女神传言竟不胫而走,席卷全球,点燃了被驱逐出正统,游丝一缕的“旧宗教”、“女神信仰”的残余势力。无数新异教如雨后春笋般渐渐复苏。
“圣羽教”组建于“女神信仰”最炽时期,当时只时一个小小的宗教团体,曾隐匿过一段时间,后因富商“卫锦风”的重建与领导,再次有了一定规模和势力。
至今,教众还有一些“圣羽教”留下的老教众,他们曾是驻守南海的退役老/兵。
一些猎奇的媒体曾对他们做过采访。老旧的影像资料里,记录下了他们在谈及他们的女神时,那种骄傲和笃定的语气,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超然和自信眼神。
仿佛在嘲笑世人——你们的神在哪儿?醒醒吧。只有我们的女神是真实存在的神。
此时,落针可闻的深夜,只有破瓦房里白炽灯的镇流器发出“嗡嗡嗡”的响声。“圣羽虹蛇教”的一部分教众正跪伏在地,眼观鼻鼻观心。
他们的主教,一身烟灰『色』挺括西装的俊朗男子,正全身僵硬地接过奈珈手里的女孩,再次抱在怀中。
卫锦风皱眉端详着脸上还挂着一丝甜笑酣然入梦的女孩,深邃的墨瞳浮起一丝不解。
这个满脸血污,一身狼狈的女孩是谁,为何能得到他们的女神如此垂青?
卫锦风缓缓抬头,虔诚地仰视他唯一的神明。看到那双深邃紫瞳的主人正一脸宠溺与怜惜地望着他,只是目光聚焦在他怀里……
*
耳际有机翼下巨大涡轮引擎发出的嗡嗡声,身体能感受到机舱内的颠簸。白落羽觉得头脑昏沉,长睫颤了颤,费力将沉重的眼皮抬起一道缝。
头等舱里宽敞整洁的纯白装潢映入眼帘,她侧了侧头,身旁机舱的遮光板已经打开了,窗外碧空如洗,万里无云。飞机显然已经升空多时,现在正在平流层里穿行。
白落羽懵懵然地将脸转向另一边,邻座坐着一个有些眼熟的黑衣男子,他如刀削一样的侧脸轮廓分明,显得沉稳禁/欲。
听到白落羽的动静,他转过头来,宽阔结实的身躯欺近了几分。这人像一面黑『色』的墙一样罩住她,瞬间挡住了机舱里的光源。立体的五官形成了一片暗影,显得五官更加深邃。
男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好像只是在检视自己是不是醒了。白落羽怔怔地想。
只是不知为何,她在那双黑曜石一样的墨眸中,莫名捕捉到了一丝奇异的东西。这个男人虽摆着一副如结冰的湖水一样冷漠表情,但眼底却闪着一丝微妙的东西——一丝探究,一丝——嫉妒。
白落羽意识昏昏沉沉,她轻轻阖上了眼睛,隐隐约约地想着,大概是自己在做梦。
旅程好像无比漫长,她几次短暂地苏醒了一会儿又昏睡过去。
『迷』『迷』糊糊中,她想“小姐姐”是不是真的把那些坏人都打倒了。那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梦里的画面像电影的蒙太奇手法一样,一帧一帧的拼接。
她跟“小姐姐”拉着手站在满天烟花璀璨的天幕下。她跟“小姐姐”在石室里,隔着粼粼波光涟漪,对望着彼此。
还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