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谍妃:邪王的心尖宠-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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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十二岁上,他开始打着外出游历的旗号出宫,每到一处便传出些风流名声来,十五岁上更是变本加厉,由夜子玄化名玄夜四处游走,其余中原四国都被他走遍了。
国主气得发狂,每次他回来,一顿板子必定是少不了的。然他挨打归挨打,等伤养好了依旧我行我素,国主固然气得咬牙,王后与太子固然煽风点火,然他终念着年少时期选秀初遇的二小姐,始终对玄夜网开一面。
且说国主与王后商量着给玄夜聘那王家四小姐为正妃,一家人说说笑笑眼看着就要将此事定下,玄夜听着不好,忙道:“爹爹,儿子说过了,儿子不想娶妻。”
“胡闹!”国主拍案怒道,“你倒是给我说说,你想干什么?你又能干什么?你不想娶妻,我还怕委屈了你王家四妹妹呢!”
玄夜再也忍耐不得,正色道:“爹爹,儿子的外祖母乃是冯氏夫人,冯夫人所出者唯有我母,四妹妹三个字,儿子不知从何而来。”
国主听了尚无反应,王后已经哭道:“玄儿,我便不是你的生母,总也是你的姨母,你的外祖父与墨儿的外祖父原是一人,你又何苦说这些话使我伤心?”
第一百二十二章挨打()
玄夜面无表情,眼帘下垂掩住满眸嫌恶愤恨之色,却并不回答,王后心底越发懊悔起来。
当年她一时不察,竟让那嫡出妹子怀了孕,心里已经是恼怒不已,然妹子毕竟是皇后,再是软弱无用,身边也有几个忠心的,竟把她护得密不透风,她费尽心思也不过是买通了两个稳婆,再加上那几年她明里暗里给妹子下了不少药,本就身子弱,终于没熬过生孩子那一关。
按车池国素来的规矩,皇后生产,总有四个稳婆在旁边守着,那两个她再也买不通,因此刚生出来的那婴儿便活了下来。
此时生母何夫人便给她出主意。
彼时她的名声不是很好,嫡庶不明、做媵入宫已是让皇室上下厌烦,入宫不到半年就封了淑妃,后宫上下包括朝廷,就说她狐媚君上,隐隐又有话传出来,说当年皇后在婚礼之前病倒,就是因为她嫉妒自己的嫡出妹子,这才使了手段。
等到皇后死了,大家又说是她害死的,便是国主,有段时间也对她起了疑心,因事事都没有证据,且太后对她又颇为回护,也只得罢了。
何夫人便道:“我的儿,你的名声要紧,一个刚生出来的毛孩子,且又没了娘,还不是由得你揉圆搓扁?你且留着他,也好挣点子贤名,也好图个将来。”
她细细思量了一夜,下定了决心,自此对妹子留下的这个孩子百般疼爱起来,众人皆纳罕不已。
她这戏一做便是四年,果然心思没有白费,渐渐的那贤名就出来了,此时王家又传出一些说辞,无非是些先皇后自幼就体弱多病,一年里常有半年在静养,无论是婚礼前病倒还是生产后死亡都实属正常云云。
话说的多了,人们也就信了。王强并那何夫人又四下里串联,国主本就对她颇为宠爱,她又生了皇长子,几下里一起使力,终于登上了皇后宝座。
饶是如此,她心还不足。
册封礼后,生母何夫人来恭贺她,“如今总算是尘埃落定夙愿得偿了,等墨儿再封了太子,咱们后半辈子也不愁什么了。”
新出炉的王皇后便冷笑道:“不过是个继后,又有什么好欢喜的,当年没能阻止她入宫参选,终是我一生恨事!”
何夫人便劝女儿,“元后又如何,继后又如何?最终得益的终究是你。”
王后也不过发发牢骚,事已至此,总要往前看。初时养着玄夜,既然是为了给自己扬名,便不能一当了皇后就把他弄死,暂时也只得忍着,只是不给他读书,又溺爱纵容,一心一意把他往那纨绔的方向去养。
王后现在想起来,今生办错的第一件事,固然是没能阻止妹子选秀,这第二件,便是一时糊涂,竟让那蒋太监重新混近了玄夜身边,还蒙蔽了她这些年。
在她一心以为玄夜好色无知,又如他母亲一般懦弱无能的时候,他居然长成了翩翩少年,且还允文允武,此时再要下手,一来玄夜到底也已经十多岁了,并不能用夭折来打发过去,她在后宫又总也无法做到一手遮天,想要害死一位皇子并不是容易事。
二来玄夜防她防得紧,一年里总有大半年不在京里,便是在,也是日日在外流连,什么青楼楚馆,又是什么画舫游船,哪里舒适住哪里,终是她与她母亲的势力到不了的地方。
若要求父亲帮忙,然而夜子墨是他外孙,难道夜子玄就不是了?说到底二小姐也是他的骨肉,纵然不亲近,天生血缘却是再改不了。何夫人斟酌来斟酌去,终是不敢开这个口。
再这么一拖延,国主已经封了他为睿王,又给他开了府,从此也有了自己的地盘,她越发难以下手。这些年来,每每夜深人静独自一人的时候,王后想起这些事,常常气得浑身发抖。
也只得走一步看一步罢了。心底暗暗发狠,待国主死了太子登基,定然要给夜子玄一个好看!
她到底是与国主夫妻多年,又处心积虑,也摸准了他的性子,此时便与儿子一递一和,面上是皇后哭泣太子劝言,然而哭来劝去的结果却是国主下定了决心,定要将次子打上一顿。
他一心要打,左右都是王后的人,自是不会违逆,且就是有人存了三分同情,王后在旁虎视眈眈,又哪里敢表现出来,终是将那颜色乌黑发亮的刑凳抬了上来。
国主怒目看向玄夜,却见他已是走到那刑凳旁,自己动手将头上的赤金镶红宝三梁冠取了下来,接着又除下腰间玉带,将它们整整齐齐放置在身侧,就知他不肯求饶。
国主便冷笑道:“想不到你还是个心气硬的。”说话间玄夜早已俯下身去,趴在那刑凳之上,显是已经做得熟了。
王后使了个眼色,那沉闷的杖击声就响了起来。玄夜并不吭声,只闭了眼在心底默默计数,待数到六十几下的时候,饶是他一直在暗里运功相扛,也有些头晕眼花起来。
耳边听得国主怒道:“孽子,你有什么话说?”玄夜并不答言,心里明白国主的意思,不过是要他求饶而已,他自遇到那蒋太监,又听了当年那些事情,早已对王后恨之入骨,只是时机未到尚需蛰伏而已,便是对国主,也不是不怨恨的。
当然国主既选中了他的母亲为后,如何又不肯再多用些心思?如何又宠爱她的庶姐?终于导致母亲惨死,也让自己如履薄冰,能活下来实在不容易。
也正是因存了这一份不平,便始终不肯在国主面前低头,父子关系越来越是僵硬。
此时听国主发问,他只是不吭声,脑子里数着那板子,已是又挨了十多下。他唇角微翘心底冰凉,一时又觉得心灰意冷,幼时被刻意往歪里养,后来懂事了又要与王后母子周旋,这种日子过到今天,委实也是累了,便是今日被打死,也不过是早日去与母亲团聚罢了。
心底又浮起那个如皓月若娇花般的身影,心底一酸,罢了,终是今生无缘。
第一百二十三章相救()
眼见得玄夜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王后母子暗暗欣喜,只要再多打几下,心腹大患就消除了。此时就听到外头一个苍老的声音道:“陛下,老奴苦候多时,还望陛下召见!”
国主瞬间抬起头来,王后知道这个瘟神一来,玄夜今天是死不成了,不由得暗暗咬牙,耳边听得国主道:“嬷嬷来了,快宣。”
话音刚落,一个柱了龙头拐杖的老妇步履匆匆走了进来,一进门便跪下了。
她穿着青皱绸一斗珠的羊皮褂子,一头梳的整整齐齐的银白发丝,只插了一支样式简洁的白玉簪子,装饰甚是朴素,虽是跪着,通身的气派却是让人不敢小视。
国主跟是亲自走到她面前,俯身将她扶了起来,口中道:“张嬷嬷何故行此大礼,谨并不敢受!”
原来这国主名叫夜谨。
张嬷嬷顺势站了起来,对夜谨道:“陛下,老奴在殿外请求召见,苦候多时无人通传,不得已出声惊动了陛下,自是要请罪,便是冲撞了娘娘,要打要杀,自有老奴去领。”
王后听了,指甲深深掐入手心,心中骂了几百句老不死的老货,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口中还说道:“张嬷嬷这是说的哪里话来,真是折杀哀家了。”
张嬷嬷并不理她,只是看着国主。夜谨便道:“嬷嬷是母后在日身边最亲近之人,且又看顾于我,若有事吩咐,只需使人来唤了我去便罢,何苦要辛苦走来,若是累着了嬷嬷,谨心里又如何过意得去?”
张嬷嬷笑道:“陛下怜惜老奴,是老奴的福分。然老奴到底是个奴才,哪里敢劳动陛下,老奴今日过来也没有别的事,只是听说玄儿惹得陛下动气,便赶着过来看看,便是玄儿不好,你却也要保重,气坏了自个的身子,太后娘娘在天上看着也是伤心,便是老奴,心里头也难过。”
因张嬷嬷与国主说话儿,那板子便暂时停了下来,玄夜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王后也知道今天这事也只得这么过去,咬咬牙笑道:“嬷嬷这话说得很是,哀家也是这般想的,只是陛下在气头上,哀家与太子不敢相劝罢了,幸亏是嬷嬷来了,不然玄儿却是要吃大亏呢。”
张嬷嬷此时方对王后施礼,口中道:“王后有这份心意,老奴感激不尽,便是玄儿,心里头也是领情的。”
国主冷眼看了玄夜半晌,挥挥手,那几个行刑的人便退了出去。张嬷嬷便走过去低头看视,见他虽是呼吸微弱,且喜还尚是规律,料着性命无碍,便放下心来。
“陛下,老奴倚老卖老,便说两句话,如今不过这两个儿子,正是要他们相互扶持,共同守护这车池国的江山,便是将来太子殿下登基,睿王也可从旁扶持,打虎尚需亲兄弟,更何况治国呢!”
夜子墨恨不得立时就使人去害死这老妪,然母亲面上都对她颇为礼遇,国主更是敬重于她,只得把满腔怒意咽了下去,对国主道:“嬷嬷说的很是,适才爹爹在气头上,儿子不敢相劝,此时既有嬷嬷在,儿子也大胆说一句,就算弟弟荒唐不堪,总也是儿臣唯一的弟弟,还请父皇饶了他这一遭,若是父皇看了弟弟就生气,以后不许他入宫也就是了。”
轻轻巧巧一句话,竟是要将玄夜与父亲隔离,王后在旁听了暗自高兴,觉得儿子这个主意出的好。她刚想在旁“劝”上几句,也好让这事定下来,冷不防张嬷嬷却开了口。
“玄儿给打成这样,总要将养一些时日,暂时自然是不能入宫给陛下请安的,还望陛下开恩,待他伤好了,再进宫给陛下请罪。”
夜谨便道:“一切都听嬷嬷的。”
王后恶狠狠的瞪了张嬷嬷一眼,眼珠儿一转笑道:“陛下,玄儿如今这样,可又怎么出宫呢?且睿王府里是个什么情景,陛下也是知道的,除了那些个狐媚外道的女人,竟是连个正经能做主的都没有,便是回去了,也不利于养伤。”
她顿了顿,看国主面现沉思之色,又道:“他甫一出生便是臣妾在照管,虽说长大了咱们母子两个生分了,却也是小人从中作梗,臣妾心里,对玄儿和墨儿都是一般无差的,不若便将玄儿移到我坤安宫里去养伤,也好全一全我们母子的情分,同时以正视听,免得那起子小人日日中伤于我,到生生离间了我与玄儿。”
说到最后,免不了又盯了张嬷嬷一眼。
国主听了不免颔首,正欲出言答应,那趴在刑凳上动弹不得的玄夜,却在此时睁开眼来,低低叫了一声爹爹。
张嬷嬷一直站在玄夜身边,她虽年老,却是耳聪目明,听了玄夜出声,急忙对国主道:“陛下,玄儿唤您呢。”
国主心里也自惊奇,打成这样竟还能说话不成?不由自主的便走到他身边,微微弯下腰来,倾听次子说话。玄夜微微喘着气,他既没死,那求生的意志又回来了,且张嬷嬷既然来救,总也不能辜负她一番好意。
且还有她玄夜心底一痛,走前答应过她,还要回南月去的。
玄夜心底明白,此番去了坤安宫,绝没有命再走出来,待自己死了,国主绝不会为了自己去大肆惩罚太子的生母。
心中计较定了,他费劲抬起头来,看向国主,声音里免不了一丝虚弱,“爹爹,坤安宫乃是国朝中宫,历来皇后所居之地,不宜见着血光,以免惊了凤驾,儿子还是回府养伤,便是府里没有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