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谍妃:邪王的心尖宠-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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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虽在病中,听了这话也是微笑,黄弱的小脸上显出点色彩来,对秋若道:“多谢你在殿下面前替我周旋,我总是记着你的好。”
秋若帮她理了理头发,又掖掖被角,端详了她半晌,方道:“咱们当年原是一起选进宫的,一起学规矩一起给嬷嬷调教,后来公主挑身边的使唤人,居然把咱俩一起挑了进去,也是咱们的缘分,在一块儿这么多年了,我的心里,咱们两个跟亲姐妹也不差什么。”
秋水也有些感动起来,遥想当年在妍华宫里的种种,眼圈儿略略一红,“咱们的感情自然是好的,只是”秋若忙打断她,“你可千万别哭,我听人说,孕妇不能哭的,对胎儿不好呢。”
秋水笑道:“你又知道了,赶明儿你得个好女婿,好好的怀个孩子,定要千保养万保养才好呢!”
秋若作势捏了她的脸,“你这蹄子,我好好劝你,你到还蹬鼻子上脸了,连我也要编派,漫说你现在是孺人,便是未来做了贵妃娘娘,要打趣我,我也是不依的。”
嘴里作势骂她,说的实实在在都是好话,以秋水的出身,若能当上贵妃,真是天大的造化了。别看潘妃出身也低,可好歹也是良民身份入的宫,又是椒房独宠,做妃妾做到这个份儿上,也是让人羡慕了。
秋若又劝了秋水几句,便叫了吉儿并一个嬷嬷进来,正色道:“如今刘姑娘有了身孕,身子又不好,太子妃殿下说了,一应饮食用度务必精心,平日里要吃什么用什么只管拿最好的来,便是超了份例,还有太子妃呢。”
两人皆躬了身子听了,秋若又对秋水道:“我来了也有一会子了,这会儿要去给殿下复命,还要把太医的话禀告给殿下知道,你好生养着,千万别多想多动了。”
秋水两眼看着秋若,“若是闲了,只管来找我说说话儿。”秋若点点头,“你放心,我必然要过来看你的。”
那吉儿已经喜动颜色,待秋若走了,便对秋水道:“姑娘这下子可好了,要个粥水调养,厨房里也不敢推三阻四说这个不能吃那个不在份例里了。”
秋水一笑,却对吉儿道:“还是谨慎些的好。”
因着秋若过来,她心里到有了个想头,秋若现下最得上官颜夕信任,俨然是栖梧殿里第一人了,便是在东宫,她说出来的话,也没有不听的,易少君吩咐的那件事,不若设法哄了秋若去办。
不提秋水在心里暗暗打着主意,只说秋若对此一无所知,高高兴兴的去回上官颜夕,先把太医的话回明白了,又道:“奴婢想着,虽说是殿下赏的,只她如今到底有着身孕,那些个吃食补品还是不要乱给,就只捡了些尺头发簪,都是上好的,另外给了她一匣子银子,说是殿下给她赏人用的。”
上官颜夕点头,“很好,你办得不错。”即便是面对秋水,秋若也知道不能随便拿吃食等物给她,这一点让上官颜夕十分满意。
秋若又把秋水的话细细说了一遍,上官颜夕思索片刻,不过一笑,“既是她有心,你若是闲了不妨去陪陪她,听听她说些什么,也全了你们这一场情谊。”
秋若忙道:“是,奴婢也是这样想的。”
因还要去承庆宫给李后请安,玉梓和碧痕便进来,伺候了上官颜夕换衣服梳头发,比家常略打扮了一些,就坐着翟车进了后宫。
承庆宫里还是老样子,不外乎是磕过了头在陪着李后说些奉承话儿,上官颜夕上辈子就是做惯了的,这辈子重新再做,也没什么难的。
潘妃今儿个没有出现,原也是意料中的事,上官颜夕知道一切都安排好了,也不着急,陪着李后喝了一盏茶才告辞。
第九十七章花园()
出了承庆宫,上官颜夕便道:“镇日里在家里坐着也是无趣,我去御花园走走,只秋若随了我去便好。”
秋若会意,也不多话,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银狐披风给上官颜夕披了,戴上狐皮手笼,又把一个小暖炉塞进她怀里,方扶了上官颜夕的手颤巍巍的去了御花园。
不一时,潘妃也到了,二人相对行了个半礼,站起来的时候不免相视一笑。
潘妃便笑道:“公主好手段,之前还瞒着我,要我去游说国主,不想你三言两语的,就激得那李梦蝶说错了话,这下子,就算易少君想要护着她,皇后也饶不了她了。”
上官颜夕一笑,倒也不居功,“说起来一切都是巧合,我事先还真没想到,不过是话赶话的,居然就说到了那一步,连我都没想到,她居然这般没脑子。”
潘妃面上神情十分自得,“这就是天助我也,公主,就连上苍都是站在咱们这一边的。”
上官颜夕点点头,“李梦蝶转眼就要离开东宫,书房的事还请贵妃早日进行,也免得夜长梦多。”潘妃奇道:“那李梦蝶屡次得罪于你,我在后宫也听说她甚是跋扈,怎么公主不趁机杀了她吗?”
上官颜夕笑道:“何苦跟小人一般见识,杀了她反而污了我的手,我所求者,也不过是易少君倒台而已,至于这些鸡犬,主子都倒了,他们又还能蹦跶到哪儿去?”
潘妃拊掌大笑,“不错,不错,公主果然有见地,能与公主合作,真是本宫与群儿的福气。”
“夺嫡从来不是容易事,稍有不慎就怕满盘皆输,我们还是小心为上,即便是福,也不仅是一方的,能与贵妃合作,亦是我上官颜夕之福。”
二人又相视而笑。
潘妃看着远处被白雪压弯了腰的一株青松,目光深远,问上官颜夕道:“公主传了话来要与我见面,想来不是只说李梦蝶这一件事吧?”
上官颜夕笑道:“自然瞒不过贵妃,确实有一件事,刑部尚书季庭生此人,不知贵妃对他了解多少?”潘妃略略想了片刻,沉吟着道:“你知道的,素日里陛下并不允许我打听朝廷上的事儿,我也不敢多问什么,季庭生这个人,我也仅是知道而已。”
她知道上官颜夕单独提出这个人,必然是有用意的,是以也不再多问,说完这一句,就停住了不说,上官颜夕一笑,斩钉截铁的道:“他乃是易少君的走狗,私底下两个人的交情非常好。”
潘妃一惊,“公主可以肯定?”
上官颜夕点点头,“我的消息十分确实,这一点,贵妃无需怀疑。”
潘妃忙道:“我绝不是怀疑公主,我只是吃惊,他虽是太子,可到底也是储君,私底下结交朝臣,陛下知道了,定然不会高兴的。”
南月国主最近这些时日身子越发有些不好,是以对长子的心情也越发微妙矛盾起来,一方面,他自然是希望儿子越能干越好,登基之后才不至于葬送了这个国家。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儿子现在太能干,毕竟他还活着呢,任何一个上位者,都希望掌权至最后一刻。
在他看来,长子只能是太子,该让他干活儿的时候他得好好干拼命干,一点儿错都不能出,可一旦不需要他了,他就只能老老实实的缩回东宫里头去,手上一点私人势力都不能有。
之前私兵的事,他对易少君颇为忌惮,但是儿子既然都坦白了,且又娶了这样一个妻子,他暂时也就放过了儿子,若是让他知道儿子私底下结交大臣,却真是高兴不起来。
上官颜夕明白潘妃的意思,却是笑道:“易少君既然得了高人的指点,即便贵妃去告诉了陛下,万一他砌词狡辩,或者又大哭一场表表孝心,让陛下又相信了他,反而不美。”
潘妃不免气得磨牙,细想上官颜夕说得也有道理,便问道:“公主有什么好主意?”
上官颜夕冷冷一笑,“自然是断其臂膀,杀了季庭生!”
潘妃一呆,她到底受到出身的局限,杀朝廷命官却是她此前从未想过的,上官颜夕阴森森道:“若是他羽翼已成,到时候就怕陛下有心废他,也是无力去做了,不若趁现在他还没有防备,一点一点的把他的势力蚕食掉,一个光杆的东宫,还不是由着贵妃揉圆搓扁?”
潘妃在心里思量了一圈,眼睛里射出狠厉的光芒来,“好,公主要我怎么做?”
这潘妃有一桩好处,就是十分的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哪些事擅长哪些事不懂,政治上的事她就不懂,于是她愿意听上官颜夕的安排。
上官颜夕一笑,“我自会派人去搜集季庭生不法的证据,等时机到了,我会设法通知贵妃,贵妃只需要帮我敲敲边鼓就好了。”
潘妃想了想,却是问道:“那季庭生一定有不法的证据吗?”
上官颜夕一笑,“为官做宰的,哪一个少得了贪赃枉法子弟横行?不过是看有没有人追究罢了,别的不说,季庭生的儿子当街调戏民女,我就听说了好几桩。”
潘妃眼睛一亮,大是兴味,“哦?公主说来听听?”
别看潘妃是国朝贵妃,正一品的位分,论起八卦的劲头来不输给大街上任何一个市井小民,其实不止是她,后宫里头上至皇后下至普通宫女,人人都喜欢讲八卦,无他,日常生活太过无聊而已。
自来宅门里的女人,尤其是后宫的主子娘娘们生活最是精致,衣食用度样样考究不说,家常过日子也常兴起些新花样儿来,什么给牡丹花过生日,又是夏天里在一堆荷花里头选荷花仙子之类的,斗室她们发明的。
她们出不了门,长日无聊,不发明点新鲜玩意儿,可如何打发这漫长一生呢?
上官颜夕见她已上套,就笑眯眯的把季纨绔调戏她和玄夜的事改头换面又添油加醋讲了一遍,只听得潘妃啧啧称奇。
第九十八章试探()
给潘妃讲完了故事,上官颜夕便笑道:“关于季庭生的事,还请贵妃多多费心了。”
潘妃会心一笑,“自然。”她侧头想了想,问上官颜夕道:“我听说公主身边一位侍寝的宫女有了身孕,想来是东宫的大喜事了?”
上官颜夕微笑道:“东宫的事情瞒不过贵妃,不知道贵妃还听说了什么?”
潘妃一双妩媚的眼睛看向上官颜夕,射出探究的光芒,过了片刻方道:“我还听说公主甚是高兴,对这个孩子也很重视?”她轻轻一笑,媚态横生,“太子爷一直膝下空空,南月上下都焦虑得很,这下子可好了,若果然一举得男,那位宫女可就立了大功了。”
上官颜夕已经可以肯定罗锦儿现在已经是潘妃的人了,说不定她已经开始行动了,那罗锦儿想怎样作恶都无所谓,却决不能伤害到她身上,想了想便对潘妃笑道:“易少君若是有了孩子,只怕会增添他的筹码,这一点我是万万不想看到的,只是一时半会儿的这个孩子我还有用,所以还得留两天。”
潘妃瞳仁一缩,想问什么却终究没有问出来,上官颜夕想了想,又敲打了她一句,“我知道贵妃多年经营,即便是在东宫,也有些儿根基,我既已打算废掉易少君,贵妃要做什么我不关心,但是我的栖梧殿,还望贵妃手下留情。”
潘妃听了这话心中一凛,她在东宫安插钉子的事,早知道不会瞒过上官颜夕,便是易少君,只怕心里也有数,向来敌对双方,收买与被收买都是平常事,只不过有人费心寻找有人将计就计而已。
易少君迟迟没有行动,并不曾找借口清理东宫,她就笃定他绝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但是现在听了上官颜夕这番话,她却有些不确定了,普通的宫女太监自是没有能力对栖梧殿做些什么,但是罗锦儿却能。四个女官里头,也只有典馔,因其职位格外特殊一些,才有能力对栖梧殿造成威胁。
她一时惊疑不定,拿不准是不是要把罗锦儿讲出来以便显示出合作的诚意,但是转念一想,所谓的合作不过是一时权宜,未来还不知会怎样,还是留一些筹码的好。
说不定上官颜夕也只是出言试探,并不知道具体事实,自己还是不要先乱了阵脚才好。
她计较定了,当下便笑道:“看公主说的,不过是些粗使的奴才,除了传送点小道消息别的半点用处都没有,哪里就能对公主产生威胁了呢?”
上官颜夕一笑,也不去拆穿,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第一不要害她,第二暂时留着秋水肚子里的孩子。且又敲打了潘妃,让她明白,自己对她所作所为并不是一无所知。
该说的话说完了,两人并没有闲聊的交情和兴致,各自分了手,上官颜夕便回了东宫。
玉梓早已急得了不得,在景仁宫门口候着,看见上官颜夕回来,比天上掉下个真龙更欢喜,顾不上说别的,先急匆匆的道:“殿下,承庆宫里的丝萝过来了,是来传旨的。”
上官颜夕眨眨眼,须臾功夫已经想好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