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谍妃:邪王的心尖宠-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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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上官颜夕啧啧称奇。
此时他们已经吃完了晚饭,信步走到了夜市的所在。
夜市呈狭长型,一眼望不到头,两边是密密麻麻的各色小摊,算卦摸骨的,代写书信的,杂耍卖艺的,当然少不了各色零食小吃。除了摊位,还有许多推车挑担的,四处游走大声叫卖。
上官颜夕头一次看到这么热闹的地方,不由大是兴味,在人群里走着,一边四处观看,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好奇,玄夜只管跟在她后头护持着她,免得让她给行人撞到了。
上官颜夕一边走一边笑道:“早知道夜市里有这么多食物,方才真不应该用晚饭,该到这里来吃才是。”
玄夜柔声道:“到底不是正餐,哪里能当饭吃,你喜欢的话买一点尝尝就好,千万不要吃多了。”
上官颜夕遂一个个摊子看过去,有什么当街水饭,王楼前獾儿,又是什么子料浇虾面,煎夹子,闻起来极有食欲,卖得又便宜,一碗细料馉饳儿,不过十五文。
玄夜见她站在摊子前不走,遂掏了荷包出来,数了三十文钱递给那摊主,“来两碗,其中一碗多加点辣子。”
那摊位老板爽快的答应了,接了钱随手扔到身旁一个小小木匣子里,旁边木案板前站着的想是他的浑家,此时已经手快脚快包出许多馉饳儿来,一个个的圆胖可爱,数着个数够了,就把它们下到了锅里。
馉饳儿馅少皮薄,又是极嫩易熟的鱼肉,不过在开水里滚得一滚,也就煮好了,那老板便排出两只碗来。
上官颜夕留神细看他行事,见他先是用一个长柄木勺,在一个小罐子里头挖出一小块白色的油脂,一个碗里放了小小一团,接着放入少少一些虾米、紫菜并蛋皮之类,接着拿一个大勺子从面前的一个大桶里盛出汤来,先放入碗内少许,拿筷子搅了搅,那油脂便化开了,闻那味道像是猪油。
紧接着他把那煮好的馉饳儿捞出来盛到碗里去,再添上些汤,又把其中一只碗里加了许多红色辣子,这才对玄夜道:“客官请用。”
此时玄夜早已拉着上官颜夕在小桌旁坐了下来,馉饳儿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的在半空里翻起一大团白雾,这最平常不过的市民小食竟让她觉得眼角有些湿润起来。
她与玄夜相识时间虽短,且日常相处时间也不长,却能感觉到他乃是真心对她,不像那易少君,这一世就不必说了,就是前一世,他对她又何尝有过半分真心?
如今回想起前世种种,易少君那些言谈那些微笑,不过都是假的罢了,只哄着她为他所用罢了。而自己竟然为了这样一个人,赔上了真情性命!
她心底骤然又有些酸楚起来,急忙拿勺子舀了一个馉饳儿吃了,想要掩饰一番,却不料那馉饳儿刚出了锅热得紧,她冷不防给烫到了嘴唇舌头,不由得低低叫了一声,把那馉饳儿吐到了桌上。
玄夜急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你是不是烫到了?”他立刻飞快的走到旁边摊位上,买了一杯凉的姜蜜水递到上官颜夕手里,“你喝点冷的,别咽下去了,放在嘴里含一含,把那烫伤压一压才好。”
上官颜夕依言啜了一口,入口微凉,便不敢咽下去,只管含在口中,含了一会儿,那水温热起来,方慢慢的咽了下去,那烫伤处果然好了许多。
玄夜甚是内疚,“都怪我不好,想来凡是你吃用的东西,必然都是事先凉好了的,哪里吃过这种刚出锅的热食?我该提醒你的。”
上官颜夕听了这话不过苦笑,历来在宫里吃东西,不论饭食茶水,一粥一汤,都是宫人给放得温热可以入口了才会端上来,自己从来只知道拿过来就吃,哪里想过刚出锅的食物竟如此烫人?
就连那茶,也都是温温热热的放在她的案头,若她不喝,便每隔一刻钟换杯新的来,茶水房里专有一个宫人负责看时间的。遥想自己方才还踌躇满志要去游历名山大川,现在一个人怕是连个饭都吃不好呢,不免对玄夜笑道:“是不是我太无用了些?”
玄夜温柔的看着她,漫天星光倒映在他的眼睛里,使他的目光越发明亮柔和,须臾他才低声笑道:“你是女孩子,要那般有用做什么?”有一句话他却不敢说出口,你天生就该给人捧在手心里精心呵护。
上官颜夕也不去跟他辩论究竟女孩子该不该有用,只是看着那一杯姜蜜水笑道:“怎么大冬天的也有冰水卖吗?”
玄夜道:“上京人吃用都是极精心的,不但夏天要喝雪水吃冷淘,就是隆冬,也有人喜欢拿冰放到蜜水中尝新鲜呢,有人爱喝,自然商家就有得卖。”
上官颜夕点点头,“上京这一点,到比我扶摇强出了许多。”她沉吟了一番,笑道:“待有日我回归扶摇,定要向爹爹建议,万不能拘泥于那宵禁,也该这样开放才好。”
玄夜听她说着回归扶摇四个字,心里不知怎地快速跳将起来,他早知她没来由的恨着那易少君,而易少君对她也甚是冷淡,如今她竟说起要回归扶摇,难道
第七十六章敲打()
他心情激动之下,只觉得气息都开始喘不均匀起来,急忙稳住心神,假做不经意间问道:“怎么会这么说?”
上官颜夕正暗自懊恼,自己真是太大意了,怎么能在这人面前随口吐露心事呢?这并不是一个好征兆,万一说的惯了,以后在易少君面前也说错了话可怎么办?
急忙掩饰道:“不过是随口说笑罢了。”想一想又道:“哪里就能轻易回得去扶摇呢?”
玄夜心中也不知道是在失望些什么,就像他不知道自己曾经期盼些什么,他仰头看了天空,漫天星子闪烁,明明灭灭的好像他此刻那颗上上下下的心。
他怔了片刻,方笑道:“等你吃完了,我们再去前头走走,那边还有杂耍呢。”上官颜夕原就吃过了晚饭,并不饿,不过是看那馉饳儿漂亮好玩罢了,心思并不在吃上,听他这么说,便站了起来,“我们走吧。”
上京城里有许多杂技,被称为“踢弄”,比如索上担水,那是担了两桶水在一根绳索上走,要从一头走至另一头,而那水一滴都不会溅出来,众人看了,哄然叫好。
又有舞判官的,不过是戴了面具做一些打斗的场面,上官颜夕看了一下,索然无味。倒是百噙鸣教她站住了细细听了一会子,侧首对玄夜笑道:“果然模仿得像,若是闭了眼睛不看,真以为是有这么多飞禽走兽在身边呢。”
玄夜微笑看着她,思量了半晌才大着胆子道:“你若是喜欢,夏天的时候这里更热闹,我再带你出来玩。”
上官颜夕想来,先设法阻止了易少君进攻上腾,接着便可罗织罪名诬他个谋权篡位,那时他没有这些军功和威望,朝中再也无人替他说话,潘妃和易少群更不是死人,最会趁火打劫,到时候两下里夹击,易少君想不死都难,若是事情顺利,到明年夏天,她必不会再待在这里了。
只是这些话却是无法对玄夜明说,只是微笑,“到时候再说吧。”
玄夜听她如此直言拒绝,默默立了半晌,方勉强一笑,“是呢,到明年夏天还早着呢。”说着他看了看时辰,对上官颜夕道:“不早了,你太晚回去怕有些不便,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也好。”上官颜夕也不想在宫外待太久。
翌日晨起,她早早的妆扮好了,启程去承庆宫给李后请安,陪着李后说了若干闲话。因李后并不耐烦见人,所以她拿捏着日子,只三天去一次,绝不会多去。
李后却是笑吟吟的心情非常好,对了上官颜夕也和颜悦色十足,微笑道:“太子妃今天气色倒是好,想来最近东宫里头人事都十分如意?”
对上官颜夕来说,其实也无所谓如意不如意,普通的勾心斗角争风吃醋,这一世她再也不放在眼里,她唇边绽出一抹笑意,“多谢母后垂询,大约是天冷的缘故,大家都安静下来,自然也就如意了。”
李后又吩咐左右,“今儿个早上那野鸭子肉粥不错,配两样清淡小菜,温温热热的吃着很是受用,你们看看还有没有,若是有,再炸上两盘子赏给太子妃。”
上官颜夕急忙道谢,又道:“母后自个儿留着用也就罢了,又想着儿臣,每每来请安总偏了母后的好东西,看来以后还得常来才是。”
李后玩笑道:“你若常常来我这里,回头君儿回了家摸不着人,可不是要怨上我了?”上官颜夕拿帕子捂了脸,满面羞意,“我不依,母后又打趣人家!”
这个李后心理很是奇异,上一世她跟易少君恩恩爱爱,李后不高兴,这一世她跟易少君冷冷淡淡,李后还是不高兴,逮着机会就要敲打于她,上官颜夕也不明白这李后究竟是天生心态就有问题呢还是因为看她不顺眼所以她做什么都错?
成亲当晚,易少君就从新房里走了出来,直接宿到了李梦蝶房中,后来她便再也没有侍过寝,易少君极少的留宿过两次,也均是秋水伺候着,她就不信,这些事传不到李后的耳朵里去。
偏李后不问一句,还拿他们当恩爱夫妻拿来开玩笑,上官颜夕心里就有些烦躁,也不知道这李后是怎么回事,总是莫名对她有些恨意似的,上一世,或许也是因为这些许恨意,李后默许了易少君对她痛下杀手,可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上官颜夕虽然不在意李后喜爱与否,却也讨厌这种蒙了一团纱般看不清的谜团。难免在心底细细思量,究竟在何时得罪过李后?
李后端起杯子来喝茶,两个手指上各戴了一枚长长的护甲,满镶了金花珠玉,与那细瓷杯子相撞发出一阵可比金石的清脆声响,她细细品过了茶,方微笑道:“东宫一切顺遂,太子也可安心办些大事,我听说最近太子在国主那里也是十分的恭顺孝敬,听闻攻伐上腾之事已经有了眉目?”
她询问一般看向上官颜夕。
上官颜夕心底就是轻轻一震。有了眉目?这根本不可能!没了她献计献策,难不成这易少君还能一夜之间开了窍不成?
不是她被恨意蒙蔽了眼睛看不惯易少君,实在是此人性格过于冷酷刚硬,而国主那个人又是需要人曲意逢迎的,所以上一世李后和易少君才得不到国主的欢心。
直到她嫁入了东宫,这一状况才得到改变。可或许也正因为如此,才让李后对她恨之入骨。
见李后朝她看了过来,她微微惊诧的瞪大了眼睛,接着又跪下请罪,“太子日常只在东跨院书房宴息,很少到儿臣这里来,儿臣亦从未关心过政事,请母后恕罪。”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若是母后希望儿臣关心政事,那么儿臣”
果然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后打断,“行了,不过白说你一句,看把你吓的,赶紧起来。”到底心底有些不满,又嗔笑道:“动不动就跪着,传到外头去,还以为我怎生苛责了你呢!”
果然,对于易少君几乎不来栖梧殿的事一个字也不问。
第七十七章秘密()
上官颜夕急忙撒娇,“母后才不会苛责儿臣,便偶有教训,也都是为了儿臣好。”
那李后才笑道:“你知道这个道理便好,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祖训,虽则你与太子夫妻敌体,与一般妃妾不同,不过说到底,咱们都是些深宫妇人,外头的大事既然不懂,就还要少问为是。”
说着又微微冷笑:“有些人,便是活了一辈子,也还是不懂得这些!”
上官颜夕虽然不明白她在说谁,不过想来必然是潘妃了,也不多嘴去问,只是微笑而已。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这婆媳俩人心里正暗自想着,外头宫人就报了进来,“潘贵妃过来给娘娘请安。”
李后听了便冷笑道:“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来得倒早,只说我与太子妃正说话儿呢,让她等着罢。”
原来这潘妃近来日益嚣张,从前晨昏定省丝毫不落,如今却是想起来就来,不想起来就不来,时辰日子皆没个准头,若是李后问起,她便抬了国主出来说事。
“陛下说过了,如今天冷,臣妾身子不好,恐吹了风头疼,到让他老人家心疼了,所以倒是少出门才是,陛下金口玉言,臣妾自是不敢违抗。”
偏这话还不是直接对李后说的,还是派了身边的大宫女乔木过来说,把个李后气了个倒仰,待要惩罚乔木,偏偏她只是来传话,待要惩罚潘妃,却知道国主必然护着她,不过是自讨没趣罢了。
如今潘妃既然主动过来,她自然是要晾她一晾。
可谁知那负责传召的宫女还没去传话,那潘妃已经摇摇摆摆的进来了。
自那日花宴上李后说了一句恶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