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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商海经(钱掌天下)-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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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迈步便走,忽听窗外传来一声:“老朽在此”。若不是听到那”老朽“两字,还真叫人以为,是哪个小娃儿在玩捉迷藏的游戏,见同伴找不到自己,终于忍不住自暴行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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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王朝还有我】() 
寻声向窗外望去,一名瘦骨嶙峋的老者站在窗外,慢步走了进来,他身体虽是单薄,弱不经风的样子,双目却是炯炯有神,精神好的很。

    林月如迎上前去,喜道:“孙爷爷可回来了,月如正找孙爷爷有事呢。”

    那老者眯眼一笑,道:“你这丫头,老不听话,我哪当得起你这声爷爷。怎么,除了那报纸一事,还有别的事么?”

    林月如颔首笑道:“另有要事,可比那什么报纸重要多了。”

    田伯光走到边上,接话道:“是这位张公子想资助诗社举办杭州赛诗会的事。”众人一听,俱都欢喜非常,但又怕社长不答应,毕竟社长不办赛诗会,并非是因为没人出银子。

    那老者闻言侧过身来,并未说话,上下打量张白片刻,始才问道:“阁下便是张公子吧。”

    张白恭敬的道:“正是在下。”

    老者神色不变,看不出半点变化,很是和气的道:“你方才说的报纸么,我瞧那主意不错。”

    张白听了半喜半忧,只因社长对那赛诗会之事,并未表态,看他不痛快的样子,多半会婉言拒绝。

    林月如对那报纸之事,也是十分赞同,连忙道:“多谢孙爷爷。”

    老者嘿嘿一笑道:“好一个月如丫头,我答应了这位张公子,你这是代他言谢么?”

    林月如说话之时,没想到许多,经社长一提点,这才发觉不妥,粉面酡红,娇嗔道:“孙爷爷又拿月如说笑。”

    这时那舒影又跑了过来,娇声道:“孙爷爷,那赛诗会的事,成不成嘛?”

    幸亏是这小丫头问了一句,否则张白还真不好开口再问。

    老者摸了摸舒影的头,笑道:“张公子随我来吧。”

    张白心下一喜,眼见社长扬长而去,急忙跟上。出了学堂也似的屋子,绕到诗社的后院,层层佳木之间,可见一个竹亭。亭内一张石桌,四张石凳。老者走到亭内坐下,道:“张公子请坐。”

    余下三张石凳,张白坐了一张,林月如跟舒影各自坐下。倒是田伯光也跟了上来,无处可坐,只好站到社长身侧。

    老者笑道:“张公子的意思,是要出银子举办杭州赛诗会吧。”

    张白道:“不错。”

    舒影见老者恁地啰嗦,迫不及待道:“孙爷爷就答应了嘛,不就一句话的事么。”张白愈发愈觉得这小丫头可爱极了,瞧上去顶多十七岁,但是那窈窕身段,却随着杭州渐暖的气候,慢慢展现出来。

    到了关键时候,田伯光暂时放下心中敌意,随声附和道:“学生也以为此事大善。”

    老者一时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却是问道:“不知张公子何处高就?”

    张白淡然一笑,自嘲的道:“张某一介平民百姓,做些小生意而已。”

    老者又问道:“那张公子为何好端端的,突然要办赛诗会呢?”

    这话一问,林月如也诧异起来,毕竟张白究竟有什么目的,她从未认真想过。只是张白曾说,必能选出新的四大才子,盖过当年的风头,令她心动。

    张白微微一怔,瞧着老者,见他目光闪烁,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意味深远,当下正色道:“不敢欺瞒,张某既是商人,自然为利而来。”林月如美目一寒,盯着张白,恨恨不已,没想到这人竟是为了牟利。田伯光则心里一阵高兴:这小子果真笨的很,这不是自毁形象么。

    老者见张白说了实话,神色一舒,道:“张公子很诚实,叫人钦佩。既能赚钱,那我西湖诗社自己操办,岂不是也能自个儿赚银子?凭孙某这张老脸,借来几个银子,也不是什么 难事。”

    这话分明是有意刁难,张白岂会为之难倒:“这天下除了张某,也没几人能从杭州赛诗会里头赚银子。我猜之前的赛诗会,也是有人资助举办的,只不过以往资助之人,仅是贴了钱进去,并未赚什么银子。”

    林月如听他如此自信,心下轻蔑道:这人一点也不懂谦虚之道。

    这话张白不说,那老者也明白的很,这世上的商人,不计其数,这杭州城更是王朝一二等的富贵风流之所。但真正能富甲一方的,不过数人而已。这跟读书也是一个道理,天下读书人何其之多,但能高中金榜的,又能有几人?

    老者站起身来,背桌而立,轻轻叹了口气,道:“这赛诗会自前年便取消了,张公子可知为何?”

    张白晓得大概,至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当下还说不清楚,摇头道:“张某不知。”

    老者转过身来,道:“停办赛诗会,自然不是因为没人出钱,只是数年来未曾出一人可比肩当年的四大才子,老朽也觉得甚为无趣,再办下去,也没了意义。”不等张白答话,便道:“是以那报纸之事,老朽可以答应张公子,至于赛诗会,还是算了吧。”

    林月如听罢一急,慌忙道:“孙爷爷,张公子说此次赛诗会,必定能赛出四位跟当年的四大才子不相上下之人。”

    见林月如为张白着急的模样,田伯光心中一痛,哈哈大笑,道:“真是好笑,难道张公子能未卜先知不成?”

    舒影听了芳心大急,摇着老者胳膊撒娇道:“孙爷爷,你就答应了嘛,就算选不出来,也很好玩呀,你看影儿长这么大,都没看过赛诗会。”

    老者摸了摸舒影臻首,笑道:“影儿莫要调皮,金陵秦淮河上的灯会,那才叫好玩,我回头跟你爷爷说声,叫他带你去金陵耍耍,比这赛诗会有趣多了。”

    舒影娇声道:“金陵那么远,孙爷爷就答应了嘛,说不准就能选出胜过唐彦公子的呢。”

    老者道:“莫说超过唐彦的,能跟他一般的,一个便足以。张公子哄骗月如丫头,叫月如丫头前来相求,实是不该。”

    社长已然拒绝,张白却毫无反应,林月如禁不住看瞪了张白一眼,暗道究竟是你要办赛诗会,还是要我办。

    张白蓦然起身,笑道:“张某倒不觉得,毕竟王朝之内,尚有我张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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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小小来信】() 
有你张白?碍于社长在场,田伯光这才忍住没笑,眼中却尽是讥讽之色。林月如好歹昨晚听张白吟了一首诗,但也没觉得张白才华有多高。且张白昨晚谦虚的很,哪像当前这般,口气狂妄至斯,想起杨大人说的才华冠绝岳麓,林月如虽是不信,却也有些怀疑,难道他竟是深藏不露?

    舒影心中希望之火再度燃起,默默求佛求神:老天保佑,那张公子不是吹牛的。

    若是一般之人说这话,那老者定会拂袖而去,懒得搭理。可张白气宇轩昂,自信满满,方才说的那话,透着一种叫人不敢轻视的傲气。老者道:“老朽眼拙,一时没看出张公子竟有如此才学,失敬失敬。不过,口说无凭,还望张公子显露两手,也好叫老朽信服。”

    张白心中也不太愿意,虽然背后有上下五千年的贤能之辈撑腰,但老是借鉴来借鉴去,实在无趣。但自己亲自操刀吧,水平难以保证。

    两位美女期盼的眼神,使得张白不得不厚起脸皮道:“不如社长给题,张某也好当场作诗一首。”

    仗着自己记性不错,以前背过不少古诗词,张白冒胆放出此言,赌上一把。只望社长给的题目,能找出名家名篇应付过去。

    唐彦的诗词文章,向来以清新飘逸为长,惊艳的很,一般的诗,即使水平上跟他差不多,但乍一读来,始终要比唐彦的次一点,且唐彦的诗文大都是即兴而作,眼下临场命题赋诗,对张白有些不公平。老者见张白底气十足,不由信了三分,便道:“命题之作,大大限制作者发挥。这满园春色,美意无边,张公子随取一处,作首小诗,叫我等瞻仰瞻仰大作。”

    这般不限题发挥,张白顿时松了口气,看着园中杨柳依依,走出竹亭,手扶柳丝,道:“我便作一首《咏柳》,献丑了。”

    吟道:

    碧玉妆成一树高,

    万条垂下绿丝绦。

    不知细叶谁裁出,

    二月春风似剪刀。

    贺知章这诗名为咏柳,通篇不含一个“柳”字,却将梳风弱柳写得绝了,尾句将二月春风比作剪刀,裁剪细叶,满园春色,都给写出了活力,一副欣欣向荣之景,跃然眼前。

    老者听罢吃了一惊,这首《咏柳》诗,水准的确不再唐彦之下,看来此人果真不同寻常,不过才高如斯之人,又怎会这般狂放自大,实在少有。饶是老者阅人无数,也没见过有人融这两点于一身的。

    见社长虽有些惊奇,但程度尚浅,不足令张白满意,忽而神色一凄,道:“三月艳阳天,江南好风光,可如今大王朝处处歌舞,又有谁能看到,燕国虎视眈眈,蜀国狼子野心。这天下又有几人,能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呢?”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林月如默默念了一遍,暗道:“这不跟唐公子说的那句“先忧他人笑我痴,后喜他人笑我笨”是一个理么?”

    张白这番感慨,引得四人凝神细听,接着道:“春色了无痕,再作一首《春色》,莫要见笑便好。”

    又是念道:

    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

    当君怀归日,是妾断肠时。

    春风不相识,何事入罗帏?

    倏然间又是一首,情深词切,触人心弦。尤其是林月如跟舒影两名女子,更是为之所感,悲春伤春之情油然而生。

    “春风不相识,何事入罗帏。”这句甚得林月如之心,她不禁联想到那些长献殷勤的富家子弟,暗自叹道:心不相识,何故来扰?

    念罢这首,老社长心中大震,在亭中呆立半晌,直到张白走回亭中,目光灼烈的看着他时,他才回过神来,道:“只要张公子参加赛诗会,西湖诗社今年便举办赛诗会,任凭张公子调遣。只是,容老朽说一声,张公子如此才学,只去行商,未免辱没了胸中丘壑。”

    这话张白早已听的腻味,自动过滤掉,笑道:“人各有志,诗文于国于民无益,商人经济天下,或许还有些用处。”

    在古人看来,报国之道,无非有两种,一是读书入仕,二是应征入伍。都说商人奸诈,唯利是图,何尝听说过商人报国的说法。但张白扯出一句:商人经济天下。似乎也有些道理。

    劝说无用,老社长微微失望道:“只需张公子银子到位,老朽便按照以往的法子,广邀天下才子。张公子但有何事,来诗社寻我便是。杭州赛诗会,今年重问于世,只望莫要令人失望便好。”言罢慢步而去。

    虽然不像预料中的那么顺利,但到底还是谈成了,张白向林月如微微一笑,道:“今日多谢林小姐了。张某这就回去,不知林小姐是现在走,还是等上一会儿。”

    田伯光道:“时候尚早,林小姐不妨再玩一会儿。”

    林月如犹豫半晌,终是道:“还是跟张公子一道回去吧。”田伯光大感失望,但也甚是无奈,张白的才学,他自认比不上。

    舒影拉住林月如玉手道:“月如姐姐,我好久没去你家了,今天便跟你一块去吧。你跟张公子同坐一车,坐的下么?”

    林月如拍了下舒影小手,道:“影儿妹妹就爱编排我。你若是想跟张公子共坐一车,直去便是。”

    舒影瞄了张白一眼,道:“我才不干。”张白讪讪一笑,这小妞也太不给面子了。

    两女携手徐行,走在前面,张白紧随其后,观察两女谁人翘臀摇得更具风姿,不过吃一堑长一智,这次张白注意起门槛来,不想再给绑一跤。

    走出诗社,是一条窄窄的碎石小路,路旁郁郁葱葱,树木繁茂,如此设计,可看的出是不愿车马来往,扰了清净。逼仄小道,两女不好并排走,只得松开手来。

    林月如头也不回,嘴上却道:“滟滟碎波分明月,太白亭下唤太白。诗中所言的太白,便是张公子么?”

    先前已对舒影说明,眼下自不会跟林月如隐瞒,张白道:“不错。林小姐好聪明。”

    再后来一路无话,出了林荫小道,各自上了马车。那边舒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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