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海经(钱掌天下)-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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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张白笑道,“我可没说要造反,丁兄想岔了。但手如今天下太平,也是表象而已。当前天下四分五裂,王国占尽富饶之地,燕国岂不眼馋?鲜国虽是独成一国,实则成了燕国之附庸,蜀国又跟王国争夺琼台之地,瞧上去风平浪静,其实暗潮涌动。姜国地处西北高寒之地,国力不强,但天下大乱之际,姜国定然也会出来贪些好处。若是天下四处战乱,不知丁兄何以自处?”
丁童哪会想过这些,自己在星沙城混口饭吃,怎会跟这些家国大事扯上干系,笑道:“张兄这可就扯远了,不过,若是有人胆敢进犯王国,辱我大王朝的百姓,丁某定要上战场拼他几条命,报效王朝!”
张白本以为算无遗策,可奈何还是没能完全融入古代,此时陡然意识到,古人忠君思想极其根深蒂固,比如丁童,极难让他背弃大王朝,若谈不上背弃那么严重,就算让他对付王朝的国君,也是很难。首先不说他有没有这个胆子,但起码在他看来,那是大逆不道的。
张白一阵苦恼,看来想要招揽贤达,为己所用,要么就得改变自己的志向,要么就去改变古人的观念,潜移默化,或许能成功。忽地生出急智,笑道:“丁兄所言不假,不过,却少了几分豪气。”
“少了几分豪气?”丁童有些疑惑,问道:“那如何才算豪气十足?”
张白道:“秦王一统**,睥睨宇内,何等霸气!汉威远扬,敢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何等豪气!不知丁兄觉得,秦汉两朝,有何相同之处?”
丁童不假思索道:“秦朝两朝,都算是一统天下了。”
张白道:“不错,堂堂男儿,岂可局限于堂堂王国之内,应当放眼天下,一统八荒**。”
丁童也为他豪气所激,一时心绪澎湃。张白见他神色也是兴奋,话语一转,笑道:“不过,打天下么,说白了,便是打战,打打杀杀的,少不了流血死人,我却不喜欢。”
这话虽跟之前那番豪言壮语有些背道而驰,但也算是实在话,丁童亦是默认了,心中一阵感叹:这张公子一张铁嘴,他颠带倒去的说,都能叫人信服。当即答道:“那是自然,谁人喜欢打战。”
张白道:“但天下战事一触即发,丁兄不想有所作为么?”
丁童淡淡一笑,道:“我丁某人一介莽夫,能有何作为?”这话听来是谦虚,实则颇有几分怀才不遇的味道。张白暗道:也不知你有几分才华,不过,至少智商不低,只是目前思想有所局限,跟我好好混,情商不赖的话,也能混出个模样。
张白道:“勿要妄自菲薄。再问一句话,若是张某如今加入青虹堂,不知丁兄如何安置?”
拉张白进青虹堂,丁童之前的确想过,但自跟张白谈过两次以后,便断了这念头,特别是今日,方才知晓,这张公子心中所想,实在有万千丘壑,远甚自己那份浅薄之识。如今怎会相信张白这话,当下笑答道:“若是张兄愿意,即便叫我让出堂主之位,又有何妨?”
通过丁童这句话,张白心中稍稍放心,因为可以看出,丁童并不是那种死心眼不服他人的主,要不然想将他收服,简直难比登天。
张白道:“承蒙丁兄看的起,实在荣幸。不过,丁兄可有兴趣,跟张某做事?”
虽然张白的确让丁童觉得深不可测,但丁兄毕竟是一堂之主,少不了几分傲气,真要他投奔张白一介商人,多少有些不服气,但又不好直说出来,伤了两人的交情,只好道:“如今已在湘漕帮,有些不便。”
张白道:“无妨,若是丁兄按张某所言行事,不出二十天,便能坐上湘漕帮的帮主。张某的意思,今日不妨明说了,也不是要丁兄脱出湘漕帮,而是要丁兄帮忙掌控湘漕帮。”
丁童听得有些惘然,问道:“还请张兄说明白一点。”
张白道:“也好,张某今日说的这些话,在旁人看来,实在是疯言痴语,丁兄忍住听完,没拂袖而去,张某感激的紧。张某有句话,万恶之源,唯钱而已。不知丁兄觉得如何?”
万恶之源,唯钱而已!
丁童心中默念几句,忽地拍桌叫绝,叹道:“张兄此话,精辟之极。”
张白微微一笑,道:“多谢夸赞。做官为何?荣华富贵而已。燕国觊觎江南富庶之地,鱼米之乡,也重在一个‘富’字。仔细想来,万种争端,千般矛盾,皆是脱不了一个‘钱’字,张某不求身居高位,也没造反做王的念头,只想掌控天下之钱,而后,钱掌天下!”
丁童微微发愣,显然是为张白所言惊住了。
张白笑道:“待到那时,天下还是如现今这般,但各国之间,皆为钱所制,各国君王仍是高高在上,但若想发起战乱,祸及百姓,首先要问我张某是否同意。”
丁童乃是聪明之人,张白的话,乃是前所未有,想也不曾想过的。但无异于醍醐灌顶,他反复一想,似乎一切事端的根源,确实都能跟“钱”字扯上关系,张白的话,说是痴狂之语,只怕也没人反对,但细细想来,中间仿佛隐藏极深的道理,一时无法想透,诺诺应道:“张兄惊世之语,令丁某开了眼界,容我考虑。”
张白不禁有些哑然失笑,能达到这个效果,实在出乎他的意料,思索片刻,也是明白了:这话若是跟姚九日说,效果绝对要差很多。因为在张白分析看来,姚九日虽然见的世面广,但他受到儒家传统思想的影响很深,一时绝无可能接受张白这等无比另类的思想。可丁童不一样,他在星沙混乱的环境之中混出来,就经历而言,脑中现有的儒家观念,也是来自他人言行举止,有限的很,而且钱对于他的意义和影响,不难想象。所以张白的这些话,他并没有多大排斥感,相反,张白的说话的语气和一些论断,甚至让他觉得有些可行性。
当然,若想他马上信服,扭转他的观念,绝对是痴心妄想,但眼下的状况,张白大感满意,笑道:“也罢,那些话有些费解,眼下不妨先说了,今晚叫丁兄前去极乐阁,并非仅为玩乐而已。过了今晚,一夜之期,丁兄仔细考虑一下,明日早晨,给个明话,是否答应按照张某的计划,取代湘漕帮帮主之位,待丁兄当上帮主之时,再行决定,是否跟张某一块,去做那惊世之事。”
给他一个缓冲期,张白有信心搞定他。嘿嘿,今晚就让他瞧瞧,钱跟权之间,那微妙的关系。
丁童今日之所历,比之以往那二十二载,更是惊心动魄,张白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其他可言,点头道:“张兄,丁某有句话,绝非吹捧拍马之语。张兄实乃天下第一奇人。”
张白道:“天下第一奇人?丁兄妄语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唉,还以为你要说我是天下第一帅人呢,真让人好生失望。
丁童道:“此言差矣,观长江,便可断言,此乃天下第一长河!”
062:【谈笑】()
莺莺燕燕,娇笑媚喘,觥筹交错,灯红酒绿。
张白一进极乐阁,便发现杨保湘等在门口,见张白来了,笑着迎上去,道:“张公子可来了,家父今晚有空,命我在此等候张公子。里面请。”
刺史这么给面子?身旁的丁童大感意外:难道这张公子还有什么特殊身份不成?
张白也有些意外,看来那晚装逼装过头了。当下四处一看,目光停在一人身上,眼中一亮,再次感叹自己的精神力之强大。一汉子搂着两名女子,双手上下游走,肆意揉捏,只摸得那两名女子娇喘连连,可那汉子眼中却是精光灼灼,盯着张白这边,却不是姚九日是谁?
不过,看不出啊,姚九日竟是花丛老手,那抓胸手法,很地道。
张白先把杨保湘晾在一旁,走到姚九日身前,笑道:“姚兄,既然来了,不妨一道喝几杯。”
姚九日笑道:“也好,且看看你酒量如何。”手上停住,丢下些许碎银,那两女子眉间春色未褪,缠着姚九日不放,红唇如火,贴着姚九日一阵舔吻。姚九日尴尬一笑,待攻势稍缓,始才笑道:“够了,够了。”轻轻推开那两名女子,各自摸了一把,对张白道:“走罢。”
张白瞧了丁童一眼,对杨保湘道:“还请杨公子带路。”
四人一行,上了三楼,停在一间暖阁之前,杨保湘推开门,笑道:“爹,杨公子来了。”
张白自门外瞧去,里头坐着三人,有两个一眼认出,分别是师晴晴和云芸,至于剩下一位,身着便服,体态略显臃肿,满面红光,眯着小眼,此时正盯着张白细细打量。看样子这老胖子就是刺史杨协了。
师晴晴穿了一身粉白衣裳,化了淡妆,瞧见张白来了,美目之中瞬时盈满喜意,忽地瞄见了姚九日,面上忽现惊色,吃吃的道:“姚……姚叔,是你么?”
姚九日抢先进了暖阁,笑道:“好丫头,没忘了你姚叔。”当即在师晴晴边上坐下,打量着师晴晴,叹道:“都长得这般标致了。”
那晚跟姚九日一谈,张白也知晓姚九日跟师晴晴有些关系,此时也没太吃惊,回头看了丁童一眼,一时众人俱都进屋。不过片刻,便要丫鬟进来添酒上菜,摆了慢慢一桌,色香俱全,引人口馋。
张白走到姚九日边上,推了推他,道:“这位置,还是让我来坐吧。”姚九日无奈一笑,道:“也罢,想必这丫头也是愿意的紧,我便做些好事,省的讨人厌烦。”笑着让开,坐到一旁。
师晴晴羞道:“姚叔,你莫听他乱说,这人讨厌之极。”张白听的心中一酥。
忽听云芸站了起来,对姚九日道:“这……那……,你不是葛先生,葛龙驹么?”
姚九日似是料到云芸会有此言,随即答道:“化名而已,云老板信守诺言,少不了你好处。”事已至此,便连那天托付师晴晴的神秘之人都来了,云芸总算喘了口气,心中的包袱也是放下了。
几人之间各说了几句,倒是忽略了东家杨协。云芸到底擅于应酬调度,笑道:“还未介绍,这位乃是刺史杨大人,杨大人一心为国,忙于政事,极少露面,想必众位都没见过,不认得吧。”总算给杨协找回一点脸面。
张白道:“见过杨大人,久仰久仰。”
杨协微笑道:“今日一见张公子,果然不凡。”
见这杨协并未摆出官架子,张白也是有点纳闷,难道二世祖回家没说明白么?当下先探探口风,道:“杨大人夸赞了。姚兄,你看何时娶晴晴过门,比较妥当。”
姚九日大致猜到今晚张白前来,也是为了师晴晴之事,心想无论这赌约谁胜谁败,师晴晴下嫁张白,皆是无妨,回道:“再过二十几天也不迟,贤弟无需着急。”意在提醒张白,越是着急,越难赢那赌约。
师晴晴经受不住,心中欢喜激动,面上绯红一片。
果然,杨协一听这话,脸色立时冷了下来。张白道:“还望杨大人成全。”
杨协道:“杨某到了现今这般年纪,确实不想坏人好事,可若有人怪罪下来,可担待不起。”
张白见不是他自己喜欢师晴晴,那便好办,笑道:“有何难处,不妨说来听听。”
杨协道:“若是张公子觉得方便,那我便说了。”
张白瞧了丁童一眼,笑道:“但说无妨。”
杨协道:“三年之前,三王子安王殿下微服潜游星沙,来了这极乐阁,那时晴晴姑娘并未登台献艺,可安王殿下无意之中,瞧见晴晴姑娘,甚觉喜欢,便跟杨某打听了晴晴姑娘,而后安王走的匆忙,便没带走晴晴姑娘,可杨某却不敢怠慢。”
张白笑道:“故而杨大人便买下晴晴的身子,日后好献给安王殿下,是么?”
杨协道:“不错。还望张公子听我一言,莫要执意而为。”
张白道:“安王殿下生于皇家,所阅女子,何止万千,三年之期,只怕早已忘了晴晴,倒是劳烦杨大人一直挂在心上。”
杨协见张白听到安王的名号,仍是不为所动,暗自忖道:这人若不是京中来的大官,也逊不到哪去。笑着回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杨某留心一点,总不会错。”
张白道:“安王殿下可曾言明,要赎下晴晴姑娘?”
杨协一愣,当年安王只是随意问了下,并未有其他意思,应道:“安王何等尊口,他便不说,意思也很明显。”
张白道:“那便是了,安王殿下既然没说,那若是晴晴嫁了在下,却不知跟杨大人有什么干系?”
杨协想了片刻,意味深长的道:“可安王殿下,杨某不才,虽是星沙州的刺史,却半分不敢开罪。”此言意在告诉张白,我身为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