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海经(钱掌天下)-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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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萧听了张白的话,心里有底,一时忧愁去了大半,道:“丝缎能完好回家,全凭大哥了。”张白一笑致意。
不过,古代也不至于乱成这样啊?平白无故的,刺史杨协会纵容他儿子玩绑架?张白笑道:“罗萧,你罗家可曾犯法?”
罗萧一惊,回想半天,答道:“没啊,爹爹跟我,都很守本分,丝缎跟娘亲,极少出门,哪会犯法?”
张白道:“那便好了,你先去官府报案,这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胆敢强抢民女,大王朝律法何在?”罗萧闻言拍掌道:“是了,我怎的如此糊涂。不过,大哥,杨公子他爹,可是星沙刺史啊。”
废话,这个张白自然知晓,目前的情况,只是去试探一下,刺史杨协知道不知道这事,若是杨协压根没这意思,只是二世祖一个人的行动,那就更好办了,毕竟杨保湘好骗一点,刺史好歹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不那么好忽悠。
张白道:“你尽管去报案便是,天子犯法,尚且跟庶民同罪,何况区区杨保湘那人中败类?罗萧,你去官府报完案,便径直回家,我一个人去便行了。你去报案,也不说是谁人掳走丝缎,只说是歹人干的便可。”罗萧不明为何明知是杨保湘的手笔,却故意不说,但一想张白或许有自己的道理,只好答应了。
待罗萧走了,张白喊来齐三,叫他寻个澡堂。
齐三干起这等跑腿的活,可谓越来越专业,不消片刻功夫,便找到一处好地方,张白对这齐三,当真愈发看好,要知道当初叫齐三找当铺,结果还是张白自己先找到的。
在澡堂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舒爽无比,精神都好了一截,张白又是换上一套新衣裳,对那齐三道:“若是罗萧来找我,便告诉他,说我去找刺史大人去了,叫他千万莫着急。”
走在道上,端的是神采奕奕、步步轻盈,不过,走路到底是慢了一些,寻思是该学学骑马,在现代没车好歹有公交。张白脑中一路想象着,骑马带师晴晴兜风的情景,不禁暗道:靠,我怎么搞的就跟初恋的小男孩一样,我张白纯是纯了点,也不至于这样啊。
一路开怀,却不是去官府,而是走向岳麓书院,昨夜听秦霜的话,明日便要贴出初试通过的名单了,他曾说过,要让罗萧通过一试,可不能食言,今日若不赶去,只怕来不及了。
到了岳麓书院,上次还无比嚣张的门卫此时已然是满脸堆笑。张白随意打了个招呼,只让两门卫受宠若惊。
进了书院,远远的便能瞧见上次跟苏弦斗诗的亭子。不过,上次来的时候,那还是无名之亭,如今却已然书上了三个大字:思晚亭!
张白心中一震:这不是“思晚亭”不正是得名于自己上次来时作的那句“停步遥思枫林晚”么?
此情此景,张白忽然有了一种真正融入到这个时空,真正介入这段历史的感觉。他以前在的那个时代,岳麓山有个“爱晚亭”,得名自杜牧的《山行》,而这个时空的“思晚亭”,却来自他张白的大作。
“也就是说,我在无形之中,影响了历史,改变了历史?”张白心中不禁有些激动。毕竟站在历史的角度看这个问题的时候,任谁都会忍不住心潮澎湃。
此刻,张白心中忽然涨起一股豪情:既然加入了这个时代,为何不借助我领先千百年的知识和见识,改写历史,书写我所喜欢的历史呢?这个念头,在现代的张白是不可能有的,如今想回去,那是不可能的了,索性轰轰烈烈的干他一番,我张白也能青史留名!
站在思晚亭下,心绪起伏不定,脸上也不由的显出异常激动之色,忽听一个女子声音道:“哼,这破亭子,即便因你得名,也没什么大不了,枉你如此喜极,也是,宵小商贩,能跟读书圣地扯到一起,也够你光宗耀祖,不枉此生了。”根本不用想也不用看,能舍得对张白说出这等刻薄之话的,除了施怡雪还有谁?
昨夜输给了张白,施怡雪虽是怒不可揭,但事实已成定局,无可挽回。是以除了白书,苏弦和慕容帅皆是挨了施怡雪一阵脾气。不过,那两人皆是对施怡雪一往情深,任施怡雪如何发作,他两人都是一句话不回。
张白如今已然习惯施怡雪泼辣不讲理的性格,根本无视她存在。施怡雪一番挖苦,他便跟没听到一般,也不正言瞧施怡雪,径直走向书院深处,去寻施华文。
只余下施怡雪站在那里,看着张白,骂也不是,怒有不是,心中竟有种莫名委屈之感。
走近了施华文书房,透过窗棂,能瞧见施华文正在里头,谈笑风声,一脸高兴。张白走到门旁,那门虽是开着,张白还是轻轻叩了叩房门。同时瞧见一人背对自己,感觉有些眼熟。
施华文见是张白,笑道:“张公子,你来的可正好,我跟这徒儿,正说起你。”
张白心里纳闷:莫非是在那我跟岳麓校草比帅气?当即走了进去,嘴上道:施院主的徒儿,皆是人中龙凤,有幸结识,实乃有幸。”习惯性的先说了几句客套话。
施华文听到那句“人中龙凤”,得意一笑,道:“我这徒儿,确实不凡。”
张白正准备自我介绍一番,忽见那人转过身来,笑道:“张公子,咱们又见面了。”
045:【混混】()
难怪背影有些眼熟,原来正是那天在青花搂无故敬自己两杯酒的男子。张白也没料到,这人竟是施华文的学生,当下微笑还礼。
施华文无意介绍这人,张白也不好多问,纵观那男子气质言吐,心道:此人大有来历,想是施老头不便说明。当下也不点破。
施华文道:“张公子,你此次资助的岳麓试选,我这学生很是赞赏。”
你这不是说废话嘛,老子花钱搞慈善,他不赞赏难道反对,回道:“略尽绵薄之力而已,不足挂齿。”
那男子瞄了张白一眼,道:“是么,张公子家财万贯,这点小钱,确实微不足道,如今湘西之地,恰逢天灾,又常有蜀人骚扰,民生苦不堪言,张公子不妨捐些银两,也好救民于水火。”
张白听他说自己“家财万贯”,立时断定这人尚不知自己底细。听完这句话,便能知晓,此人定是官场要人,微微一笑,道:“哪里哪里,我也不过拿些家父的银子,自身却赚不了几个铜钱,叫人见笑了。”
那人见张白甚是狡猾,无形之中,推掉那句话,既不感意外也不生气,道:“是么,最近在星沙听到一些风声,张公子可谓一身好本事,样样玩的风生水起,声名大噪啊。”
那是自然,就凭我张白这张迷死人的脸,不红遍星沙,那是天理不容!漫不经心的道:“过奖了,也是在胡闹,哪知闹出动静了,当真贻笑大方了。”
那人见张白泥鳅一般,滑不可握,单从两人之交谈,套不出半句话,也是兴致大减,心道:这人不愧奸商本色,奸诈无比,若是能为我所用,那便好了,也罢,等小柜子查处他详细身份,再作打算不迟。
施华文见两人漫无边际的扯了开来,所说的话,完全不对自己口味,当下道:“我去瞧瞧阅卷,明日便要公榜,今日也该阅完了。”言下之意,你两人慢慢聊,我老头子没兴趣。
那男子起身道:“今日拜见老师,来的匆忙,双手空空,还望老师见谅,这还有事要办,先行告辞了。”
施华文道:“你能造福于民,便是无价之礼。”这话一说,更是透露了那人的尊贵身份。
那人见恩师这话,暗道:无妨,他迟早会知晓我身份,如今让他有些猜忌,再跟我说话,也好老实一点。当下行礼作别。
待那人走的老远,张白道:“院主,张某也想过去瞧瞧。”施华文道:“请随我来。”
到了地方,张白见施华文把自己的一系列措施贯彻的相当完美,几个阅卷组忙了井然有序。只听一人道:“吴先生,所有文章,皆已查阅完毕,各组如今名单已列出,还请吴先生汇总誊记。”
张白暗叫糟糕,到底还是来晚了,急道:“慢着。这名单可否给在下一观?”
那人还不知张白是谁,只好瞧着施华文,等他发话。施华文道:“这位便是张白公子,给他瞧瞧无妨。”
那人再无疑虑,递给张白。张白接过一看,共有五张,看来阅卷组分成了五组,其中果然没有罗萧的大名,这也正常,就罗萧写的那东西,这些个学士大儒定然瞧不下去,当下心生一计,故作激动状:“真是妙极,如此之多贤才,不枉我一番心血。吴先生,你可听好了,这名单,我亲自念,劳烦大师誊写。”同时小声碎碎道:“瞧着这份名单,真叫人好生欢喜。”
吴先生道:“张公子行商不失善心,叫人佩服。”
靠,这什么话!张白心中有些不愉,脸上却依旧是无比兴奋的样子,道:“有劳吴先生了。壹组,钟万酬、颜复……,贰组……,叁组……,四组,宁杰、罗萧、陈泽……,伍组……”幸好每组不限指标,所以各组皆是二十到三十不等,张白随意将罗萧插了进去,又是插在几十人之后,也没人有那个好记性记得清楚。
张白念罢,见那吴先生尽数记在一张纸上,感慨道:“这份始名单,张某想留下,留个纪念,不知可否?”施华文见他一脸诚挚,加之名单已然誊写了一份,一时没什么理由拒绝,只好答应了。张白见此事终于落定,也是松了一口气。
而后交代一些琐事,对张白来说是琐事,却让这一干老古董受益匪浅,一个个像充满求知欲的小学生一样,听得滋滋有位。事罢皆欲留张白吃过中饭再走,张白不忍拒绝好意,只好享受了一餐岳麓书院的伙食。
心想这些个才子才女,每日的供餐都是荤素齐全,味道也不差,却不懂好好念书,跟现代的高中生本质上没什么区别,都只知泡妞写情书装凯子。
一阵感叹,指望这次招进来的贫寒子弟,能一正学风,自己那银子也不算白花。
而后出了岳麓书院,出门之时,又瞧见了施怡雪,不过,这次那小妞倒没出口伤人,但是鬼魅的笑容看得张白直冒冷汗,这丫头又再搞什么鬼主意?
出门走了里许,忽见前面走来十来人,大摇大摆的,神色都是凶悍的很,瞧着张白,慢慢移步走近。张白忽地想起施怡雪的奇特笑意,心中连忙将施怡雪蹂躏了数遍,看到这群古代小混混,张白一时还真没什么好法子,不过,总不能就这样让人打一顿吧。
该来的总会来的,躲也躲不了。
碰面的的瞬间,张白本不想停的,却听其中一人道:“兄台,请留步,不知兄台可是姓白,叫张白?”
张白道:“正是,有何贵干?”
“贵干谈不上,受人所托而已。待会儿对不住了。”那人装的郑重其事,看来混混无论古今,都是拿钱砍人。
张白一阵狂笑,直让那十来人莫名其妙:莫非这人吓傻了?
张白见众人疑惑之色,趁机退开几步,拔出姚九日赠给他的匕首,刀未出鞘,仅凭刀鞘,已能让人眼睛一亮。
张白拔出匕首,脸带轻笑,一副从容不迫之态:“当年在杭州,路见一恶汉侮辱良家女子,我瞧不过眼,出手不慎,杀了那恶汉,正是用的此刀,而后潜逃到此,做些小生意,哪知今日此刀又要见血,实非我所愿。”
为首那人见那刀瞧来锋利无比,有些心悸,若是不慎被划到,可要受伤不轻,当下嚷道:“吓唬人么?就你一人,还是乖一点的好,我等下手也轻一些,莫要惹怒了我等,叫你不好受。”
张白仿佛没听见一般,摸出一块银子,反复摩着刀刃。众人不解,问道:“你这是作甚?”
张白道:“此到名叫‘嗜钱’,以银子擦拭,便更加锋利,吹可断发。”手上使力,将那银子缓缓切成两半,而后将银子放好,信手一挥匕首,喝道:“既是如此,那便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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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义气】()
见张白这番主动邀战,那些个小混混一时竟犹豫起来,毕竟没人愿意当肉盾。被那明晃晃的小刀划上一划,可不是好玩的。
张白见众人畏畏缩缩,心中平定下来,忽地收起匕首,贴身藏好,摇头无奈道:“也罢,张某也曾和你们一样,你等的苦衷,我也明白,罢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