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佛-第2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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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最后淡淡地加了一句,“赵玲儿,张小山和顾成都已投在老夫门下,并赐道号为张天山和顾天成,你意下如何?”
赵玲儿不假思索,立时奔到端木先生的身前,倒身下拜道:“弟子赵玲儿,愿与他们一齐拜入仙长门下。”留下齐天远和旭阳先生面面相觑,哑口无言,只得悻悻地拱手道:“恭喜长生峰又得佳徒。”
端木先生得意地仰天大笑,霍地站起身道:“我长生峰数百年来籍籍无名,不意这几日竟接连收录门徒,长生峰一脉振兴有望啊!赵玲儿,为师收你为二十七代弟子,与顾天成和张天山并列,赐道号为赵天玲。”木火双属体质,比先天碧灵之体也不遑多让,可以说是天生修道的材料,怎教他不欣喜欲狂。
张云池提笔记录入册,最后宣布道:“赵弘机赐道号为赵天机,为太白峰门下弟子;郑狗儿赐道号为郑天苟,为南明峰下弟子。唔,赵玲儿赐道号为赵天玲,与顾天成、张天山一起为长生峰门下弟子。”然后颁给五人一块用于辨识身份的玉简,玉简上印上了他们的道号。一个用于储物的须弥袋,袋外印有青城仙派“五峰抱一”的青色法印,除了有生命的活物以外,万物皆可收纳于内,只消用身份玉简烙下印记,从此便只有本人才能启用。张天山完成身份烙印后,便将黑龙牙和那部的金书都放了进去,只留赵天玲送的那块麒麟白玉坠依旧挂在脖颈,睹物思人不愿离身。
余下的数百名的求仙者,除了留下五名愿缴纳大笔银钱被收录为外门弟子,其余绝大部份皆被遣返回家。那五名外门弟子,除长生峰外其他诸峰均分得一个,原有的外门弟子执役期满陆续离山。长生峰由于已经有张小山为外门弟子,此次就不再多分派了,端木先生此时正意得志满,也无暇再多计较了。看着张天山与顾天城、赵天玲把臂欢笑,三人之中竟然隐隐以张天山为核心,其他二人对张天山的尊敬竟是由衷而发,全无内门弟子对外门弟子的那种倨傲或怜悯。端木先生不由得重新审视起这名体质废柴的外门弟子来,凝视半晌后还是惋惜地叹了口气,暗暗摇了摇头。
开山大典已告结束,张天山大步奔到周天城的面前,叫道:“仙长,还记得我否?”
周天城见到张天山,脸色倏地变幻不定,片刻后才哈哈笑道:“哈哈,这不是在长生村外的山林中,一块儿烤鹰肉吃的张小山么。你怎么会来这里?”他瞟了一眼张天山身上的道袍,笑道:“以后都是同门师兄弟了,就别再叫我仙长了,就叫一声周师兄吧。”
张天山垂头道:“村子被阴灵魔教给毁了,爹娘乡亲也全都被杀死了。周师兄,我……我要学成道法,替他们报仇。”
周天城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道:“魔教凶残,暴行确是令人发指??张师弟,来日方长。师兄此刻还有事在身,恕不能奉陪了。”他目光游移顾左右而言他,明显不愿和张天山多说,敷衍了几句后便匆匆离去了。张天山望望他的背影,再望望自己身上的灰袍,若有所悟地苦笑了笑,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回端木先生的身旁。
第十二章 试问道心()
一百级,一百零一级,一百零二级……
五百级,五百零一级,五百零二级……
七百级……八百级……九百级……一千级
张天山汗直起了腰,拄着扫帚在额头上挥了把汗,望着东升的朝阳长长地呼了口气。杨天赐已经期满离山了,偌大的长生峰只剩下了他一名外门弟子,换而言之,从今天起他不但要负责清扫从山腰到峰顶的三千五百八十六级石阶,而且还要负责给峰顶的端木先生以及尹天仇、顾天成和赵天玲三位内门弟子准备午膳和晚膳。他天蒙蒙亮就起来清扫石阶,花了一个多时辰才扫了三分之一不到,望着上面漫无尽头的石阶,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低下头准备继续清扫,却见眼前出现了一双小巧的女式道履,耳边同时响起了一个惊讶的声音:“咦,张师兄!”
张天山暗暗叹了口气,直起腰微笑应道:“赵师妹好。”却见赵天玲的身后,还站着尹天仇和顾天成,三人都是一身碧绿的道袍,彰示他们长生峰内门弟子的身份。其中尹天仇双臂抱胸,似笑非笑。而顾天成则望望张天山又望望赵天玲,一脸的尴尬和不知所措。
赵天玲瞪大了眼睛,望着张天山惊疑地问道:“张师兄,大清早的你在做什么,怎么不去碧灵观听师尊讲早课?”
张天山平静地道:“我是外门弟子,本就应操执各类杂役,并不需听师尊的早课。”
尹天仇高声笑道:“赵师妹,你现在相信了吧?并不是张师弟偷懒晚起,而是他一个外门弟子,根本就没资格聆听师尊的早课。”
赵天玲转头怒视尹天仇,又转瞪向顾天成,问道:“顾师兄,这可是真的?”
顾天成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点了点头,却又急忙解释道:“不过师尊说过这是暂时的,待三年期满后,就会把张师兄也收入内门——”
“顾师弟,你也不用自欺其人啦。”尹天仇冷冰冰地打断道,“你也听了几天的道课,难道还不知道我青城的需五行体质才能修炼?像你和赵师妹自然都是上佳之材,可是像张师弟这样的雷属体质,别说是三年,哼哼,就算是三十年三百年,也休想得我长生峰的真传道法。”
顾天成讪讪地闭上了嘴,歉疚地望向张天山,张天山却对他报以释然的一笑,心中默道:兄弟,只要你能修得仙道,我就是执几年杂役又算得什么呢?
赵天玲怒视尹天仇和顾天成片刻后,忽然微笑着柔声道:“张师兄,你扫了半天也该累了,现在该换我啦。”说罢轻轻夺过扫帚,往上面的石阶扫去,张小山猝不及防之下被她夺走扫帚,却哪肯让她干这种活儿?急忙要去抢回,赵玲儿却固执不让,扫帚有意无意地抡向尹天仇和顾天成的脚背,敢情她把顾天成也怨恨上了。
尹天仇忙不迭地跳脚闪避,口中叫道:“赵师妹,休要胡闹!你我是内门弟子,身份何等尊贵,岂能做这等杂役?”
赵玲儿低着头一顿狂抡,口中怒叫道:“哼,谁稀罕劳什子的内门弟子?谁爱当谁去当好啦,本姑娘从今天起,跟张师兄一起当外门弟子啦。咱们有活儿一块儿干,有苦一块儿吃。否则,还算什么生死至交!”扫帚抡得鸡飞狗跳,逼得尹天仇不停地跳避,一时间狼狈不堪。
扫帚拍到顾天成的脚面,顾成却是一动不动,任由鞋面被印上无数道污痕。赵玲儿愕然抬头,骂道:“胆小鬼,还不快给本姑娘让开!”
却见顾天成嘻嘻笑道:“好个臭丫头,你可算是把我给骂醒啦。你说得对,咱们有活儿一块儿干,有苦一块儿吃。否则,还算什么生死至交,结义兄弟!”说罢硬抢过扫帚,一口气不停地向上扫去,顷刻间扫出了百余级石阶。看得张天山和赵天玲相顾愕然,却又不禁对视莞尔,张天山脸上虽然在笑,眼眶却情不自禁地红了。
尹天仇看得瞠目结舌,摇着头叹道:“疯了,你们都疯了!身为内门弟子居然与外门弟子抢着去干杂役,这不是自贬身份么!哼,我这就去禀明师尊,让他按门规处罚你们!”说着转身驾起飞剑,径自向峰顶飞去。赵天玲追上几步,冲着他的背影大声笑道:“好啊,你去禀啊。让师尊把我们都贬为外门弟子,只留你一个内门弟子,那才是最好不过!”
三人嘻嘻哈哈,将一把扫帚轮流抢来夺去,合力花了不过小半个时辰,就将余下的两千多级台阶全部扫完,居然谁都不觉得累。当扫到长生峰顶的碧灵观外,却正遇到一脸严肃的端木先生,尹天仇站在他的身后,一脸的洋洋得意。
顾天成和张天山心知违背了师训,心虚地低下头去不敢正视端木先生。赵天玲却是漫不在乎地迎视端木先生,先发制人地调侃道:“师尊,敢问有何训示?”
端木先生怒哼了一声,冷哼道:“哼,难得你还认我这个师尊!却怎么忘了内外弟子有别,须各司其职?”
赵天玲大胆迎视端木先生,大声反驳道:“昨日在开山大典上,师尊是怎么向弟子说的来?您说张天山和顾天成都已经拜入了长生峰门下,弟子以为他们都修得道法,如愿以偿,故而毫不犹豫也投入您的门下。却不料张师兄竟然沦为外门弟子,独自操持繁重的杂役,弟子与张师兄乃生死至交,眼见他这般忍辱负重,弟子还有何心思修炼道法?与其这般,倒不如请师尊将弟子一并降为外门弟子,让弟子与张师兄朝夕相伴,倒也落得个痛快。”
“你——”端木先生又惊又怒,想不到赵天玲居然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向他叫板,正想厉声喝斥,却见顾天成也踏出一步,与赵天玲并肩而站,道:“弟子,也请师尊一并成全。”
端木先生倏地冷静了下来,他凝视顾天成、张天山与赵天玲三人半晌后,缓缓点头道:“你们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我长生峰上下本是一体,让天山独自操持杂役,确实是太辛苦了,这是为师的疏忽。也罢,自明日起,长生峰门下四名弟子无分内外,共同操持杂役。天山、天铃和天成轮流负责每日的清扫。嗯,天仇是大师兄,就负责每日的午膳和晚膳吧。”说完拂袖进了碧灵观,留下四位弟子在观外面面相觑。
“格格——”赵天玲首先忍俊不住笑出声来,接着是顾天成,最后是张天山的会心一笑,只有尹天仇脸色铁青,他原以为端木先生会痛斥这三名弟子一顿,孰料最后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不甘心地瞪了一眼洋洋自得的赵天玲,返身也追进了碧灵观试图努力去改变这个可悲的结果,口中委屈地喊道:“师尊,弟子可从没做过饭啊,只恐难入师尊和几位师弟的口——”随即传来端木先生冷冷的声音:“你是我长生峰的大弟子,难道连这点小事都力有未逮?若真如此,你就重做,一直到我们大家满意为止。”过了片刻,才传出尹天仇有气无力的应答:“是——”却听得观外的三人强忍捧腹,忍得辛苦已极。
张天山望着赵天玲和顾天成,笑道:“走吧,都到我的住处去,我烤肉给你们吃。”
“好啊好啊!”赵天玲首先拍手欢叫,迫不及待地催促道,“走啊,那还等什么!”
顾天成也是嘴角流涎,摸了摸肚子笑道:“太好了,前几日那位杨师兄做的饭清淡得出奇,连油腥都见不到。我可真是想死张师兄烤的肉啦。”
三人嘻笑着奔回到张天山的木屋,扫净青石板席地而坐,张天山嘬唇一声清啸,却见蓝儿在天边发出一声长唳,抓着一只肥大的青兔扔在了木屋前,一个盘旋停在了张天山的臂上。
“咦,好漂亮的大鹰。”赵天玲看到蓝儿顿时目放异彩,伸手正要去抚摸它的背羽,却见蓝儿伸喙一啄,险些啄在她的手背,吓得她急忙缩手不迭。张小山急忙安抚暴躁的蓝儿,低声道:“蓝儿,她可是我的朋友呢!”蓝儿的喉头发出咕咕的几声,歪着头打量了赵天玲半晌,才傲慢地偏转过去。
赵天玲羡慕地道:“张师兄,你居然还养了这么一头神骏的鹰儿,上次在黑风山下怎么没见它啊!”
顾天成叫道:“臭丫头,你以为它是普通的鹰儿么?它可是雷属的通灵异鸟闪天雷鹰,和张师兄心意相通呢,我们来青城的一路上它可出了不少力呢!嘻嘻,遇到你时它还是只蛋没有孵出来呢,你当然没见过它喽。”
张天山笑骂道:“哼,你还好意思提!那一路上不知是谁总吵着要烤鹰蛋吃,幸好蓝儿孵出得及时,否则恐怕已经被某个馋鬼吞下肚子了。”
顾天成脸臊得通红,嘿嘿笑着正想自我解嘲,却不防正对上蓝儿冰蓝色的眼眸,它仿佛听懂了张天山的话,竟然冲着顾天成厉叫了起来,大有扑过来一爪抓毙他的冲动。顾天成急忙冲着蓝儿双手乱摇,哀哀求告道:“好蓝儿,我那时只是开玩笑的,你可千万别当真哈。”逗得赵天玲在一旁格格娇笑不已,犹如响起一串串悦耳的银铃。
张天山三下五除二将青兔剥洗干净,洗净的内脏都抛给蓝儿大快朵颐;那边顾天成早就熟练地生起了火堆,搭好了烤架。这一套分工他们这数月以来操执已惯,此时故技重施自是熟捻无比,赵玲儿在旁边竟然只有干瞪眼的份儿,想帮忙也插不上手。花了短短的半刻工夫,十余斤重的青兔已经被架到了火上,随着张天山轻轻转动烤架,兔肉渐渐由淡青转为焦黄,油脂滴滴沥尽,一股诱人的肉香四下弥散开来。
“咦,好香啊!”三人头顶上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倒吓得他们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