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驯狼夫-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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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跟着太子燕诀去了那亭中。
这几日的天气好的离谱。明明是隆冬,却愣是不那么寒冷。那亭子附近植了几株梅,芬芳吐蕊,傲骨盛开。艳红的色泽缀在墨色的枝子上,很有诗情画意。
燕亭在凳上坐了下来,眼睛盯着梅花。她手中捧着温热的吃食,心却十分冰冷,这种情绪向上蔓延着,使得她的表情满布着寒气。
沉默了一会,太子开口了:“燕亭,你最近还好吗。”
他并没有称呼自己为姐姐,只是直呼大名。
“燕亭”两个字,拉开了二人的距离,显得很是生分。
“你说呢?”她挑了挑眼眉,甚是抱怨的看着他。
说来也是奇怪,太子本是看着燕亭的,但燕亭的视线一经对上来,他便如同受了惊一样,慌忙看向别处。
燕亭瞅着他的侧脸,心说这孩子除了消了儿时的奶胖,基本没怎么变化,眼睛还是那般好看,鼻梁还是那般高挺。虽是个少年的年纪,但言行举止已经与一个老成的大人无异。
“刚才那些奴才得罪了,你别往心里去。”他负起手来说。
“呵。”燕亭讽刺一笑,“若是没有主子的授权,当奴才的又怎么敢动手。是,也是怪我,入了冷宫就该有个自知之明,儿时情分早已不再,我又何必一厢情愿的来受这鸟气!”
她说着说着的确是来了气,起了身,对着太子恭恭敬敬行了个九十度大礼:“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惊了太子爷的大驾,我给太子爷添堵了!谢谢爷的不杀之恩!”
燕亭刺挠了太子爷一番,转头便是准备走。
“燕亭!”太子爷叫了一句,抬手便是扯住了她的衣袖。她转头见着太子眼中饱含着泪光,这神情与她记忆中的男孩重合起来。
他这一唤,她一下子便是心软了。毕竟是亲弟弟呢。
他似是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嘴巴微微张启,一闭一合,似是在考虑如何将话说出口。
然犹豫片刻,太子的万千思绪只化成了一声沉重的叹息。他轻轻松开了手。
燕亭沾着灰尘的袖子缓慢从他的指缝中滑落而下。
“你走吧。”太子转过身去,眼睛投向更远处。“好好保重。”
事已至此,燕亭还有什么好说的。她转身离开。
出了亭子,一抹斜阳洒在燕亭身上。她身上是暖的,心却是冷的。
“姐姐,姐姐。”
曾经那个牵着她衣角,跟在她身后的男孩如今已经长大成人。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改变了,又究竟是什么使得本来亲密无间的姐弟成了陌路。
走了几步,燕亭回头看了太子一眼。他的侧身几乎没有缺陷,卓越挺拔。只是唇角没有笑意,眉间尽是漠然。
寻常百姓都梦想着生在帝王家。可只有真正的生在帝王家,方才知道,这浮华背后需承受着莫大的孤独。
她转头快步离开,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燕亭满脑子都是太子,像个没头苍蝇那般失魂落魄的在陌生的宫道上走着,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不消说外邦贵宾的住所了,她连回去清玉苑的路都找不到了。
她走至一个花苑。楼台水榭,冬花不败。小湖上立着木道栈桥,景色好得很。湖中锦鲤团簇,争相游动。
燕亭看得有些痴,怅然的立在湖边上。
第26章 下水救人()
“麻烦问一下,颐和宫怎么走。”有个音域低沉的声音在耳边想了起来。
燕亭心情不悦,哪里有功夫搭理旁人,带着火气的说:“不知道,问别人去!”
那人微微一怔。都说这天朝的女子文弱,宫中女子更是温婉得体,怎地这就冒出来一个与众不同的。
这人并不生气,倒还觉得挺有意思。他往前走了一步,搭话道:“不知姑娘是在哪个宫苑做事?”
燕亭一听更是来气,好嘛,看不起自己来自清玉苑就罢了,这人竟然还误会自己是个宫女!自己哪里像是宫女了!
她转头便是瞪了那人一眼。
她横眉冷对,他温雅浅笑。这一对视,倒是轮到燕亭傻眼了。
这问路的男子高她两个头有余,身材高大,冠下的头发乃是金色,一双眼睛深邃无比,泛着一种宝石般的蓝色。他身上斜披着着一件雪白狐裘,威风凛凛。
这人生得就跟好莱坞史诗大片中的精灵王子一般。
他身上飘荡着一股独特而浓重的香气,类似于藏香气味,却较那味道更佳醇厚。想来应当是某种外邦香料的味道。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不就是自己想要求的东西吗!
燕亭赶紧清了清嗓子,换了副表情,抿嘴一笑,客气的说:“,oyou!”
这金发碧眼的帅气老外一愣,用标准的天朝语言说:“姑娘说的是什么?恕我没有听懂。”
燕亭白眼一翻差点没背过气去,合着在这天朝,国际通用语言并不是英语啊。
“没什么,我随便一说,您就当没听见。”燕亭笑了笑。
“哦,既然姑娘不晓得颐和宫在何处,那我便去问问别人。”这人温文尔雅,虽是外邦贵胄但竟是丝毫不端架子。
“稍等。”燕亭忙是蹿到那人身前,拦住了人家去路。
“姑娘可还有其他事情?”
“我叫燕亭。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那人琢磨了一下,有模有样的一抱拳:“在下凤阳。”
如此谦卑的举止,如此得体的仪态,如此温柔的语气,更重要的是如此……俊朗的外貌,当下就让燕亭好感倍增。
她眼睛滴溜溜一转,心想着外邦贵胄兴许并不知晓内宫的变革纷争,自己何不把这身份的吹的牛/逼一点,这样行事也会方便许多。
“是这样的,我是皇上的嫡女,为天朝帝姬。我想跟凤阳大人做一个小小的交易。”燕亭眨巴了一下眼睛,这双会说话的眼睛满是灵动。
名叫凤阳的这个男人眼睛一眯,饶有兴趣的说:“原来是帝姬。失敬失敬。”
他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不过转瞬之间,便从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变得娇柔可人。他不禁对她口中所说的“交易”产生了兴趣。
燕亭扬了扬手中的包袱,轻轻的将包袱展了开来。拨开层层油纸,一股难以形容的美妙滋味便飘了出来。
凤阳也是没忍住,深吸了两口气,赞道:“好香的味道,这是什么吃食?可是天朝的特产?”
燕亭得意的说:“非也。这只是我清玉苑的特产。若是您想吃,我随时可以派人送些到您住处。甚至,我可以将这专利配方送给阁下。”
“那公主想要什么呢?”凤阳很上道,既然说好了是交易,有收获自然便要有付出。
“也不是什么难事。阁下与我交谈期间,我无意闻到了阁下身上的幽香,很是喜欢,想向阁下讨些香料来。”燕亭极尽所能的笑着,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凤阳点了点头说:“这个好说。”
燕亭在心里直夸自己机智。二人刚想商议后续的内容,便听得“噗通”一声巨响,见着有个人从远处的木桥上坠落而下,摔进了湖中。
刚入了春的天气,别管日头怎么样,水温定是刺骨无比。
那落水的小宫女还不会水,猛烈的挣扎着。她的夹袄沾了水,立刻变得十分重,拉着宫女的身子便向下沉去。
二人同时傻了眼,纵观周围,除了他们俩,再无旁人。
燕亭忙说:“还愣着干嘛!快去救人!”
凤阳一脸无辜:“怎么说我也是远道而来的客人,让我去救人好像说不过去吧。”
“可你是男人啊!”
凤阳迟疑了一会,很不情愿的吐露了一个真相:“其实……我不会水……”
燕亭叹了口气,把那装着汉堡薯条的包袱往凤阳怀中一塞。蹬了鞋子,脱了夹袄,赤着脚丫子便是顺着木栈往落水的宫女处奔跑,边跑还边对着凤阳叫:“你可知道,你这样的男人若是放在另一个时空,许是连媳妇都娶不着!”
凤阳正纳闷呢,便是追问了一句:“此话怎讲?”
然燕亭已经跑得很远,她急于救人,也是顾不上回答。
只耽搁了一小会,那宫女就沉入了湖中,水面上只留了一串气泡。
燕亭大叫一声糟糕,顾不上形象,翻越了木栏,径直跳入水中。
冰冷的湖水自四面八方包围她的身躯,燕亭觉得头皮一麻,差点没冻晕过去。
她紧咬着牙,深吸一口气,揪住那宫女的领子,将她拦腰抱起,然后死命的将宫女往岸边拖拽。
外邦贵胄凤阳也是没闲着,他绕了个圈,走到浅滩接应二人,帮着忙将那宫女拉上了岸。
燕亭形象全无,发髻被湖水冲散,歪向了一边。她也顾不上整理,唇齿哆嗦着,抬手去探那宫女的鼻息。
宫女鼻息全无,脉搏也微弱的很。她的脸冻得青紫青紫,手中却仍旧紧紧抓着一个捞鱼用得兜网。
燕亭将宫女胸前的扣子悉数解了开来,随后坐到其身上,双手交叠,使劲的挤压着宫女的胸口。挤压数十下之后,她又俯下身子,用手捏着宫女的鼻子和嘴巴,鼓着腮帮子向里头吹气。
凤阳看得眼睛都直了,大庭广众之下这帝姬竟是与一个宫女做出了如此出格之事……这未免也太新鲜了。
人工呼吸与心肺复苏交替施用,那宫女终是“哇”得一声,吐出肺中积水,随后猛烈的咳嗽起来。
第27章 公主出浴()
宫女一醒过来,先是去收那捞网,捞网之中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宫女一下子就哭了。“捞不到鱼,回去我定是会被杖责,怎么办……呜呜呜……”
燕亭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天寒地冻的,自个儿命都不要去救人,好不容易把人救过来,她竟然连句谢谢都不说,光去惦记那鱼了。
凤阳问了一句:“姑娘是哪个宫苑的?”
“颐和宫。”宫女哆嗦了一下,站起身来,作死的又要去捞鱼。
燕亭当即便叱道:“还要不要命了!你这刚落了水,赶紧找个暖和的地方烘干烤火,不然得了伤寒可有的你受的!”
在这天朝可不比现代,没有抗生素没有西药,没有点滴。随便伤风感冒的就有可能发展成痨病夺取人的性命……燕亭并不是在说笑。
宫女已经冷得几乎站不住了,她道:“可是……可是我家娘娘晚上要吃锦鲤。今日轮到我当值,如果我不把鱼捞回去,娘娘吃不到,定是会杖责我的。杖责一百,我……我也会没命……”
颐和宫不就是尚贵妃的宫苑吗。燕亭心说这个尚贵妃这是什么诡异的嗜好,见过人吃鱼却是没见过有人要吃锦鲤的。
凤阳说:“姑娘且先回去。稍后我正好要去一趟颐和宫,能帮你说一下情。”
“可是……可是……”宫女显然仍是害怕。
“你回去且报‘凤阳’二字便可。我想没有人会再为难你。快是去吧。”他微微一笑。
那宫女对着二人福了福身子,掉头便跑。
“白眼狼……”燕亭对着宫女的背影低声咒了一句。果真是什么样的主子有什么样的奴婢,竟是毫不知感恩。
冷风一吹,燕亭冻得浑身上下打着抖。鼻涕直流,喷嚏连连。
她忽然觉得身上一暖,转头一看竟是凤阳将自己那雪白的狐裘解了下来披到了她的身上。
狐裘上还有凤阳身体的余温,分外暖和。
凤阳有些好笑的看着挂着大鼻涕的燕亭说:“公主先跟我走吧。我所住的宫苑就在这附近。”
一想到自己还没拿到香料,燕亭便是赶紧的点了头。
凤阳并没有骗自己,他的宫苑不过几步路的功夫,是一处极为雅致幽静之地。院中仆从并不多,除了三两外邦人,便是几位内务府安排过来侍奉的宫女太监。
所有人见到凤阳皆是毕恭毕敬,跪拜恭迎。只是未等着这些宫女太监张口呼喊凤阳大名,就被凤阳止住了:“行了,赶紧燃起火盆,伺候公主沐浴更衣吧,再是给她换上干净暖和的衣裳。”
……
……
燕亭泡在白玉池中捶胸顿足。微微有些发烫的水将她的皮肤灼的微红。她越想越是来气,自己是皇上的长女,这天极皇城也算是她的家了。有谁听说过这主人混得还不如客人好的……
从凤阳所居宫苑随便一个物件拿出来,都要比她那清玉苑好上百倍。
泡了能有小半个时辰,直到那池水开始凉了,燕亭才不情不愿的从池中出来。
她这一起身,立刻便有两个宫女侍奉着为她擦身加衣。由于这宫苑中并无女眷,也是没准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