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者之路-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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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肤浅狂妄,以你目前的胸怀,就算当上大帝,也必定庸碌无为。作为信仰圣光的一员,我们借助父神的双眼俯视整个世界。区区一个圣罗曼,又算得了什么?你的目光应该放得更加的长远,那将是整个摩根帝国、矮人帝国以及更南方的沙漠国度。当你成长得足够强大,拥有更雄厚实力的时候,兽人帝国、精灵王国甚至是龙族都将在你脚下俯首称臣。可是你的表现,实在令我失望。”教皇渐渐收敛住气息,再次坐了下来。
当压迫感消散殆尽之后,大王子慢慢支撑起了身体低声说到:“孩子知错了。恳求教皇大人指引我这迷失的灵魂……”
当天夜里,帝都皇城的议事大厅中灯火通明,皇座之上二王子盖乌斯那张幼稚的脸庞被刻意地要求庄重肃穆。因为皇座前的两侧站满了整个帝国的王亲贵族、高官重臣,他们无一不情绪起伏、惊讶万分。
这一众被宰相侯赛因或明或暗的软禁在皇城中的权贵们,在晚餐时间忽然接到盖乌斯大帝的急诏,待到各位穿戴齐整面见大帝之时,才得知大王子尤利乌斯已经回到帝都皇城之中。正当众人怀疑风雨欲来,纷纷猜测大王子回到帝都的目的时,却得知大王子是孤身一人进入的皇城,并主动要求大帝的接见。
诸王侯权贵刚一到齐,只见大王子尤利乌斯从侧门而入,来到了盖乌斯的皇座面前。他先是回头环顾了一周,场面随即安静了下来。
这时一直矗立于盖乌斯身旁的宰相侯赛因大公爵面带笑意地轻咳了一声,开口讲道:“尤利乌斯·凯撒听封!”
大王子仪态标准地半跪于自己的弟弟身前抚胸颔首,表现得真诚而歉卑。
“雾月历628年10月,圣罗曼盖乌斯大帝封尤利乌斯·凯撒为莫萨大公,赐金币百万。出于对莫萨公国目前局势考虑,划分帝国第四军团‘怒涛军团’第一、二重装步兵大队归尤利乌斯大公所属,以御海族。原莫萨大公因御敌不力,陷国失地,削去贵族身份贬为平民。即日起,尤利乌斯大公镇守红海之滨,未经大帝召见,本人及子嗣均不得踏入帝都半步。此诏各行省、公国榜示三月,即日执行!”
“以父神之名,宁可战死,不失帝国一寸疆域!”尤利乌斯很巧妙地将话讲得很是光鲜,帝都之事却支字未提。待到侯赛因同意,便接过帝诏,转身匆匆离去。
心思各异的权贵们终于在盖乌斯和侯赛因也离去之后炸开了锅,各种猜疑、谣言与私利像集市上的商品,上演着疯狂的交易。大王子的妥协让步使得之前还对侯赛因宰相的行为一直指责抵触的阵营,飞速的思量着自己的保全之策;另一些中立观望的家伙,侧在暗自庆幸之余,抓紧时间与某些政治上的糊涂蛋划清界线。
大王子此行,正是受到了教皇的点拨,在争取到自己利益最大化的同时,远离帝都这个政治漩涡的中心,尽量保存实力。
翌日,布拉尼格皇家广场上人山人海,这场为期一年有余的闹剧,今日将得到终结。
“叛国者”杰森,经过一年多的奴役生活,却毫无忏悔之意,最终还是显露出了他恶魔的本性。他的灵魂已经堕入了无尽的深渊,在盖乌斯大帝和侯赛因大公爵宏伟仁慈胸怀的感召之下,居然不思悔改做出了行刺帝王的恶举。
今天,他与他的恶魔伙伴们将在帝都所有子民的眼前,得到他应有的下场。
布拉尼格广场靠近皇家区阶梯的方向,一排巨型的绞刑架冰冷地屹立在那里。绞刑架下面此刻正跪立着数个衣衫褴褛的囚徒,他们都被粗大的亚麻绳五花大绑着。其中主犯杰森,更是受到了特别的照顾,捆绑他的绳索不仅换成了特制的金属材料,更是在他身体的各个关节处钉上了魔法强化过的枷锁。
杰森满心的委屈与不甘,回想着自己踏出落溪镇的那一刻,对未来是充满着多么美妙的憧憬。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物,当初自己是以参加成人礼的身份跪拜在大帝和教皇的座下。而如今,身份却天翻地覆,自己何曾想过会沦落为众人眼中的恶魔,伏罪于地的阶下囚。
杰森忍受着剔骨的剧痛,努力地抬起了头颅,望向了阶梯之上那高高的存在。他知道教皇绝对不会因为世俗的舆论而被蒙蔽住双眼,他奢望着教皇会因为对他的怜爱而争取一丝丝生的曙光。
然而,杰森失望了。他没有从教皇的脸上看出任何一点情绪的波动,秋日午后和煦的阳光让这位老人很享受似的眯上了双眼。教皇冠上那颗硕大的红宝石,折射出了令人沉醉的光芒,映入杰森的双目犹如沸腾的血液……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似水般的眸子中悄悄滑落,纤细精巧的手指此刻紧握着一块棕红色的石头微微地颤抖,这也许是她仅能找到的与杰森唯一的交集了。少女初开的情窦还未来得及享受其带来的美妙与甜蜜,却即将品尝苦楚与酸涩。巴巴莎内心充满了怨恨,她恨权贵们的卑鄙无耻,恨自己的柔弱无能,恨杰森的愚蠢冲动……
“巴巴莎小姐,如果我们再不行动,也许就来不及了。”一身黑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家伙操着一口生涩的通用语提醒着眼前这个泪人儿,只是他手中那柄流淌着暗红光芒的大刀曝露出了他真实的身份。正是随着巴巴莎悄悄潜回帝都的兽人耶戈,原本他的两名战友也要一并跟他回来,抱着必死的决心来对杰森进行一场营救行动。但是牛头人那离谱的身高和巨魔拉风的獠牙,绝对不可能在城门的守备军眼皮底下蒙混过关。
随着时间的流逝,阶梯之上,侯赛因大公爵整理好服饰,手握着一叠厚厚地羊皮纸站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示意一旁的长袍老者给他加持了扩音魔法后,然后开始神情威严凝重地宣读起杰森等“叛国者”的条条罪状来。
这是一场精彩的演讲,他不仅带动了这些不明真相的子民群情激愤,更是言语中将这次篡逆皇权的行为粉饰得极度无奈又合情合理。
就在大公爵慷慨陈词、唾沫四溅之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忽然飘荡在广场上空:“恬不知耻的阴谋家,为了你一己私欲,对真正的皇储百般打压;将敢于悍卫真理的无辜子民送上绞刑台。你以为这样就能掩饰你篡逆叛国的罪行吗?你扶持一个几岁的孩童坐上帝位,世人都将你想做摄政王的阴暗心理,分辨得透透彻彻!”
随着巴巴莎的话语,人们也渐渐分辨出了声音的来源,纷纷将广场边缘的钟楼和绞刑台之间让出一条道路来。
一袭纯白晚礼服的巴巴莎和黑色长袍覆体的耶戈出现在了众人眼前,他们的脚步由慢及快地向阶梯靠拢着。
“不自量力的漏网之鱼!私劫刑场、罪责当诛!”侯赛因抬手朝着钟楼方向狠狠一指,只见皇城禁卫军如潮水般涌向巴巴莎二人,瞬间将其淹没。
十三节 悲歌()
兽人坚韧狂野的体质相较于人类要强悍得太多,当耶戈撕破长袍显露出下面线条粗暴的肌肉和精致的钢甲之后,禁卫军们在他的大刀面前承受着无尽的压力。
炙热的火焰伴随着耶戈每一次劈斩,都能使敌人的哀嚎响彻整个广场的上空。他肆无忌惮地向诸人展示着兽人帝国独特的战技,因为在做这一切之前,他就清楚的知道,也许这将是他能上演的最后一场芳华。
巴巴莎毫无畏惧地跟随着耶戈的脚步,往杰森的方向逼近着。她不停地施展着法术,尽可能地保持眼前这名勇士的战力。为了不给耶戈在前进的道路上制造负担,她不计后果地挥洒着魔力,让自己的身躯牢牢地包裹在神圣魔法的护盾当中。目的只有一个,就算死,也要紧紧地贴着杰森的胸膛。这一身洁白的晚礼服,他见到一定会觉得很美。
八百米……五百米……
耶戈秉承着兽人战士一贯的作战风格,抱着必死之心的他对于一枪一剑的来袭完全采取了视而不见的态度。巴巴莎的治疗术比起自己的巫医战友似乎更加强劲一点,纵然此刻他已经浑身浴血,却没有感受到一丁点痛楚,反而越战越兴奋。
力量!无尽的力量疯涌而生,这该是一种多么美妙的体验。
不经意间,一柄长剑从斜后方沿着胸甲与肩甲的缝隙刺入了耶戈的胛骨,他咆哮着挥刀将长剑斩成两段。镶嵌在血肉中的剑尖爆发出一团斗气光华,将耶戈左面的肩甲连同一团血肉炸飞开来。耶戈扬刀一个大回旋,将身前的敌人稍稍逼退,转身一个跳劈,让这个满眼惊骇的偷袭者身首异处。
浓郁的神圣气息包裹着这个恐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绯红的火焰跟随着大刀的残影亲吻着任何一个敢于接近它的蠢货,一路上残破的肢体与内脏铺成了长长的红毯……
“大人,这样下去似乎不是办法。我们是否应该优先击杀那个女孩子,只要拿下了这名疑是光明牧师的角色,那个异族不会坚持得太久的。”侯赛因身边穿着宽**师袍的老者出言提醒,出于对不远处光明教皇的畏惧,他并不敢直说场中的女子与教廷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呵呵,异族!异教徒!还真是将圣罗曼的帝都当成马戏团了!先不用着急,让他们再闹腾一会儿,敢来这里捣乱,我不相信他们就两个人。一会儿如果有他们的同伙出现,不是正好一网打尽么?哼!我倒要看看这个光明牧师的魔力还能撑多久!”侯赛因一边轻挑地说着,一边用余光瞟了教皇一眼。这个光明教会的人来刑场制造混乱,还杀了这么多皇家禁卫军,怕是教皇大人也得好好拿话来解释一下其中的干系。
此时的巴巴莎已经离杰森只有两百米的距离,她几乎都能感受到杰森的心跳。被杀得人仰马翻的一众军士们开始出现了畏缩,兽人这亡命的战斗方式使得他们犹豫着不敢上前。
耶戈却心中豪情万分,他发现对手的行动越来越迟缓,刀剑越来越愚钝,自己似乎是站在神明的肩膀上在对他们进行着碾压。
“轰隆隆!”一道水桶般粗大的闪电精确无误地击中了耶戈,巨大的冲击力和麻痹感让他踉跄着退了两步。正当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意识,想要寻找着偷袭者的时候,紧接着又是数道闪电连绵不断地劈在了他的身上。
耶戈颓然地倒下了,在杰森看来,与自己几天前的遭遇如出一辙。
巴巴莎惊愕地四下张望着,她努力地施放着魔法想要耶戈站起来,但是她只能治愈伤口,却未能唤醒他的意识。
没有了保护的巴巴莎几乎绝望了,她撑着魔法护盾努力地前行着。一百米,还有一百米就能来到杰森的身前。
她胡乱的朝着前进的方向施放着软弱无力的攻击,她的““神圣戒击”顶多只能在敌人的胸甲上留下些许划痕;她的“真言术:痛”根本不能给敌人构成威胁。
侯赛因大公爵远远地在阶梯之上,嘴角微微露出笑意,很是赞许地看了看身旁的长袍老者——他的亲随魔导士。
教皇依旧稳稳地坐在宝座之上,双目紧闭,似乎已经睡着了,根本对下面发生的一切毫不关心。
很快,巴巴莎的魔法护盾在众多军士的围攻之下摇摇欲坠,偶尔来不及补充魔力的护盾在溃散之际,就会有那么一两柄刀剑刺破了洁白的礼服,殷红的鲜血在礼服上面映出了朵朵瑰丽的花蕾。
军士们发现了眼前这名女子没有任何一点威胁可言,于是开始更多的欺身上前逮准机会补上一两刀。
巴巴莎被重重地包围着,她再也没有能力再向前挪动半步,几近干涸的魔力带给她的是无尽的绝望。不能死在自己爱人的怀抱之中,这莫大的遗憾使得她热泪滚滚:“再见了,杰森!我将沐浴在父神的光辉中静静地等你,我们的灵魂将永远在一起。那里没有争斗,没有迫害,我将一直轻轻挽着你的手,给你最甜美的笑容……”
女孩闭上了眼睛,带着凄美的笑容,放下了双臂,放弃了抵抗……
“巴巴莎!!你这胸大无脑的傻妞!”另一个愤怒的男声在广场上空响起,一道巨型的龙卷出现在了巴巴莎的四周。
包围着巴巴莎的军士们恐惧地哭嚎着,被这股龙卷抛上了百米的空中,再纷纷潇洒地落下,砸在人群之中,于是更多的哭喊伴随着民众的混乱嘶吼渐渐变成主旋律。
巴巴莎睁开了眼睛,她难以至信地观察着这一切:“是戴维的声音!”
在绝望中看到一丝曙光,是一件多么令人鼓舞的事情,眼前通往杰森的道路已经被清空出来,落日的余辉给那个熟悉的身影赋予了长长的影子。
巴巴莎奋力地狂奔起来,她不再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