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域武神-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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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尽量隐藏身份。”
这句话,秦清月也不是第一次说。
“如何藏?!南秦如此年轻的道初境之人,只你一个!一旦出手,必定暴露!”
秦卫国忍不住有了些火气。
秦清月没有反驳,无法反驳,因为这是事实。但她的决定仍然坚定,并不因秦卫国的反对而更改。
她之所以如此渴望变强,有着两个理由,秦卫国只知道其中之一,另一个藏在她的心底,无人知晓。
两人久久无言。
在远处站了许久的一名老妇人见状,迈着小碎步走上前来,分别朝两人施了一礼,开口道:“公主,试剑场送来一份挑战书。”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那份挑战书递过来,继续道:“试剑场那边将比武日期定为十天之后,想知道公主您的意思。”
秦清月眼中掠过一丝光芒,接过来看了一会,回道:“就十天后。”
“是。”
老妇人恭谨应道,躬着身子倒退几步才转身离开。
秦卫国说:“若是朕没记错,这是半年来的第一位挑战者?”
秦清月公开接受挑战的事也是他点了头才能进行,否则试剑场根本不敢接。
秦清月说:“是的。”
秦卫国叹息一声,说道:“终究怪你下手太重。”
秦清月依然波澜不惊,淡然道:“我从未对外隐藏修为,他们不自量力前来挑战,一切后果皆是咎由自取。”
她接受挑战,是为了与实力接近的对手交战,只有激烈的对抗才会对修行有所帮助。但过去的挑战之人,要么是想得到那五千灵晶,要么则是纯粹为见她一面才报名挑战,其中大多数人的修为都只是通脉境,可见这些人皆是怀着侥幸心态而来。面对这种人,秦清月当然不介意给他们留下些终生难忘的记忆。
秦卫国无奈地笑了笑,转而问道:“这次的挑战者是谁?”
打心底里,秦卫国希望挑战者是个实力跟秦清月接近的强者,这样一来,秦清月或许能通过这场战斗突破瓶颈,从而断了上战场磨练的念头。
“余生。”
然而,从秦清月口中说出来的两个字,让秦卫国以为自己听错了。
“余生?!”
秦清月看了一眼挑战书,点头肯定,看着满脸震惊的秦卫国,问道:“父皇知道他。”
她的语调很平,这句话更像是陈述而不是疑问。
秦卫国紧抿着双唇想得入神,许久才回过神来,这才察觉自己有点失态。他虚咳两声,掩饰道:“自然知道。前段时间,吕诤言这个弟子的事在燕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连宫里都有好些人在谈论,你没听闻?”
秦清月淡然看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些什么,但没点破:“有所耳闻。据说进入京院前他无法修行,可后来参加禁军选拔时却显示出了神游境的修为。”她轻轻皱了下眉头,“这事有些古怪。”
得知挑战者是余生,秦卫国已然乱了心境,知道不能再谈下去,否则言多必失,于是起身离开。
但最后,在走出凉亭之前,他仍然忍不住嘱咐了一句:“尽量……不要伤了他。”
“好。”
秦清月答应了,然后独自在凉亭里坐了许久,想着某些事情。
……
当那张写有余生个人信息的挑战书送入宫中时,相国府管家刘询急匆匆地敲响了余志雄的书房的门。
“进来。”
管家推门进去,关好门才转身向余志雄躬身道:“老爷,他要挑战公主!”
余志雄翻书页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微微僵了一瞬间。
片刻后,他凛然开口道:“自寻死路之人,无须理会!”
刘询本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恭谨应道:“是。”
退出书房后,他没走远,带上门就站在门口处。
只站了一会,里面传出余志雄带着些火气的话语:“去跟蒋信打声招呼,让他看着。”
“是。”
刘询隔着门应了一声,带着笑容出了相国府。
……
那些发生在宫里宫外隐秘处的事,余生一无所知。
为了战胜强大的秦清月,他正埋头练剑。
就在他签下生死状的第二天,试剑场对外宣告了公主再次接到挑战的消息,而挑战者,正是那个曾经不能修行的京院院长弟子余生。短短半日,所有燕京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一时之间,燕京城的街头巷尾里都在谈论着这件事。许多人开始涌向试剑场,只为预定十天之后公主对决余生那一场的入场票,只半日光景,数千张入场票被抢的精光。
当然,人们是为了看公主如何戏耍余生而去的,压根就没想过余生能赢下这场比武。
晚上,龙儿跟安念念出去逛街回来,在余生跟前有模有样地学着那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的话。
“余生?他要是能赢,我就把头切了给你提回去当夜壶!”
“咯咯咯咯……”龙儿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看着仍在练剑的余生说:“余生,你一定要赢啊,人家可想有个头盖骨做的夜壶了。”
修行者要夜壶干嘛?……鬼知道。
……
晚上进宫当差,连许大勇和同队的几个禁军都拿这事当谈资。
最后,许大勇拍拍余生的肩膀,不无担忧地说:“余生啊,年轻人有勇气是好事。但你这是否太冲动了?就凭你这资质,安安心心修行下去总有出头之日不是?你却无端端要去挑战咱南秦的第一修行天才,这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大好前途可就全毁了,唉……”
许大勇并不清楚学院里发生的事,韦平没提,余生也没提。
毕竟这不光彩,余生心里清楚自身是清白的,但外人如何想却全凭各人心思。
他只好沉默以对。
……
四天后。
这一日中午,余生终于练成了第五招,缠。
悟出剑意那一刻,余生心下略略安定了些。
但这远远不够,曾观战过秦清月与挑战者比武的韦平说,余生练成第五招后,对上秦清月将有三成胜算。
仅仅三成。
必须将胜算再提高些。余生这样想着,开始思考起来。
想了好久,他确定无法再从自己身上拿出能提升战力的东西来,当下不再犹豫,抬脚走向藏书阁。
从赵中元要他承担秘籍失窃责任那一天起,余生便无需再去藏书阁守门。当然,这对余生来说是好事,他巴不得早早甩掉这个没什么意义的工作,当初他会接受,全是因为能成为吕诤言的弟子,同时想在京院的藏书里头寻找能淬体的方法。而现在他早已解决不能修行的问题,这份工作便再无必要。
接替余生工作的是一个陌生的青年,当看见余生过来时,他从小桌子后面走出来,挡在门口。
“你不能进去。”
青年冷言道,眼里带着一丝蔑视。
余生怔了一怔,问道:“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青年勾起一边嘴角,不屑笑道:“因为我不敢放你这偷书贼进来。”
余生心里被轻轻刺了一下,隐隐有点疼痛。
果然,这里有点脏。
有点脑子的人都应该明白,只凭神游境的余生,绝对不可能只靠一人就从藏书阁里将秘籍偷出去。要偷秘籍,他至少需要一个融神境的愿意陪他犯二的同伙。现在他是独自前来,青年却不让他进去。
很明显,这是刘鸿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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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二楼最宝贵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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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暗暗叹息一声,正想掏出吕字牌。
“让他进来。”
一句由苍老嗓音说出来的清清淡淡的话语突然响起,藏书阁里的学生疑惑四顾,听不出这声音从哪里传来。但只疑惑了一会,学生们的脸上纷纷露出震惊神色。
镇守藏书阁二楼那位老人的身份并不是什么秘密,之前也就进入京院没多久的余生不知晓。
学生们不知道吕松直的修为是什么境界,因为没有学生看见他出过手,但毋庸置疑的是,他是京院的二号人物,因为先生给学生们上的第一堂课,就是介绍京院的各大管事。
吕松直算不上是管事,但他说出来的话,在京院里只有吕诤言可以不听从。
余生和青年都听见了这句话。
青年愣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阴沉,无言退开。
余生荣辱不惊地抬脚走进藏书阁。
吕松直看着余生走上楼梯,他的脚步落得不紧不慢,很踏实,有着稳定的节奏。
一开始得知吕诤言收了个不能修行的废人作为弟子的时候,吕松直认为吕诤言是老眼昏花,想有个徒弟想疯了。之后他听闻了余生的各种事迹,渐渐有所改观,觉得这个小青年的心性还算坚韧踏实,但终究无法修行,心中觉得可惜。后来,吕诤言出门去了,临行前托嘱吕松直关照他的弟子。
没有任何预兆,余生突然飙升到了神游境。吕松直很惊讶,禁军选拔的那场比武他虽然没亲眼见到,但从下人的描述中猜到了余生没学过剑法,于是就有了后来余生发现那张奇怪书页的事。
事实证明,吕诤言没看走眼,吕松直也没看走眼,余生更没看走眼,他一句不问便开始修习那套剑法。而且,他只花了十一天就学成了第一招,这种速度,超越了所有修习过那套剑法的人,这让老人感到十分震撼。
这次发生秘籍失窃事件,吕松直相信余生是清白的,也明白这是院里的某些人在搞事。可吕诤言还没回来,余生作为他的弟子,吕松直便不好说什么,其实也是想借这件事再次考察一下余生。
余生没有暴起反抗,默默接受了赔偿选项。
他是个理性的人,虽然,挑战公主这件事做得有些鲁莽,吕松直知道他这也是没办法之中的办法,至少比背着污名逃跑好上许多倍。
如今,吕松直完全认同了吕诤言的眼光,余生是个十分难得的好弟子。
是时候给颗大糖果了。老人这样想着。
余生找遍了整个书架,没有再发现单独的书页。静静想了一会,来到吕松直面前,行礼问道:“老先生,请问那套剑法是只有五招吗?”
“没错。”吕松直说道。
余生踌躇片刻,开口问道:“请问,这二楼里有没有能在短时间内提升战斗力的武技?”
“有。”
吕松直当然清楚他是为何而来。
……
当吕松直从书架中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取出一本老旧的书籍时,余生心想,这应该就是整个二楼里最宝贵的东西了。
他猜得没错。
老人将秘籍递给余生,说:“就在这里看,将秘籍中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图案都完全记住再下去。”
余生点头,随便在二楼一处空地坐下,翻开秘籍看起来。
秘籍很薄,只有八页。
这是一套身法,名称很朴实:八方步。就像它的名字一样,这套身法只有八步,以起步处为中心点,分别对应八个方位:东、东南、南、西南、西、西北、北、东北。
秘籍中的每一页对应一步,上面是一个人体图案,画着繁复的灵力运行路线,下面是文字解释。
……
时间静静流逝。
日头慢慢西沉,屋内光线渐渐变得暗淡,当夜幕完全笼罩下来时,余生终于记完了八页书页里记载的所有信息。
吕松直依然坐在那个位置,余生起身来到他面前,将秘籍放在桌子上,认认真真地道谢,刚想下楼。
“记住,不要将这套步法传授给任何人,包括那五招正心剑。”老人出声道。
原来,那套剑法真的是正心剑。
“弟子谨记。”
虽然没有行过拜师礼,但在余生的心里,吕松直同样是一位师傅。
走在回小院的路上,余生脑海里不停闪着八方步的各种演变。
如果只是记忆,余生并不需要花费这么多时间,他是一边记,一边慢慢理解,只有认定为无法在短时间内想通的地方才略过。
只这一下午,余生就对整套八方步有了个模糊的印象。
八方步既可以说是很简单,也可以说是无比复杂。简单是因为,它确实只有八步。但是,这八步却可以演化出更多的步法,具体能演化出多少,完全看个人悟性和实战时的应变能力,这一点却是复杂无比。
它的灵力运行方法也不简单,从书中图案配合说明来看,除了每一步基础步法的灵力运行路线是固定之外,其他演变出来的步法都需要修习者自己对固定路线进行轻微改动,以达到最佳配合的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