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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寒帝-第2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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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人魔?”

    村民在怒吼,然后从怀中拿出一块锥形,无比建立,又无规则形成,早已经藏好的石头握在手中,朝着南淮的脸猛得砸了过去。

    “砰!”

    锥形石头落在南淮那张迷惘的脸上,在额头留下一道口子。

    鲜血,滚滚自伤口中顺流而下,那伤口很疼,能给人带来短暂而真实的眩晕感。

    直到鲜血流进南淮的眼睛里,他依旧有些不解,为何,他要拿石头扔我?

    我,做错了吗?

    “我”

    他刚说出口,在那村民身旁有起身一位小女孩。

    女孩稚嫩的脸庞是那般纯洁无暇,如玉般,但她的神情与村民是那般相似,恐惧,害怕,而执着,她奋力拿着一块石头,也朝着南淮额头砸去。

    嘴里哭哑着喊道:“食人魔,你这个大坏蛋,你滚啊,滚出我们村子!”

    “食人魔,滚出我们的村子!”

    余下的村民如疯如魔,不知是从哪来的力气,四下捡来石块朝南淮砸着。

    他还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

    却被当成了无恶不作,嗜血成性的食人魔。

    在等待死亡的煎熬中焦灼,想到死后还会被一头食人魔当作食物,那种说谋擞胛弈谓恢谝黄穑闶且恢址侨四芾斫獾淖刺�

    可,显得无情,如雪!

    “打他,让他滚出我们的村子。”

    “拿石头砸他,快!”

    “还不快滚!”

第四百七十六章第三个人() 
世界上,总有那么些人不识好人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们的目光无法用普通人的心去揣测,他们所做出的每一件事情总会令人感到失望。

    鲜血染红了南淮脚下的白雪,那柄背负在身后的落生剑微微颤鸣,无奈的愤怒,任凭石雨暴落,砸在南淮的肉躯之上。

    他的眉角被石头的棱角划开一道口子,血红色的一条痕宛如血河般不断有鲜血顺流之下,大概这会让觉得疼痛,但不幸的是,南淮已然感知不到疼痛。

    他就站在原地,没有反抗,眼角的泪水一点一点滑落,带着委屈的神色渐渐麻木,这冰冷的世界,祈求温暖,是最无知而无助的事情。

    大大小小的石头散落在他身边。

    那些村民却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愚昧无知的村民脱下双脚上的布鞋。

    女孩卷着疏绑头发的发带揉成团。

    老人踩断手中的拐杖,截成一段有一段。

    纷纷,朝着南淮扔去。

    很快,他遍体鳞伤了,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本就因为战斗而破烂了很久的孝服,更是多了不少的窟窿。

    他握紧拳头,心里总有一道声音在煽风点火。

    “这群人,不知好歹,好心帮他们处理尸体,善理后事,他们却知恩图报!”

    “他们对身边人死去的同伴漠不关心,你做了他们应该做的事情,却被残忍对待!”

    “公平吗?公平吗?为何不杀了他们?他们让你受了委屈,为什么要苦苦忍受?你乃无上神师最后一位弟子,你乃神域阴阳仙帝转世神印的拥有者,你是最年轻的圣王,何必如此委屈自己?”

    “拔剑,拔剑,拔剑——”

    “杀了他们,发泄心中的委屈,怨恨!”

    “来,拔剑啊,拔剑啊!“

    南淮闭上了眼睛,村民们气喘吁吁,虚弱的身体再没有过多的力气进行临前的反抗,在他们所看来的食人魔此刻被鲜血所覆盖,虚弱的样子似乎再没有了危险。

    他们这才停下手,盘坐下来,冰雪的寒冷很快消退了他们心中愤怒的焰火,激动的情绪缓缓平静下来,继续享受着火焰的温暖。

    可就在这时,南淮睁开了眼睛,背后的落生剑颤鸣剧烈,微微发亮的星辰忽而极为耀眼,冰雪如被风吹,绕开南淮的身体。

    南淮拔剑,将落生剑握在手中。

    白雪随着剑刃上的锋芒自下方滑落,继而,看见那行若有若无的脸,出现在眼前,是一位女子,印在剑身之上,摆出一张阴森的笑脸。

    “呼——”

    南淮的喘气声沉重,宛如一头饿了很久的猛虎,隐藏在云端的八岐蛇大笑一声,心想这位阴阳神印的传人还是太年轻了一些。

    村长看到了这位食人魔睁开眼睛,手上还握着武器,眼睛深处凝来深深的恐惧,他那枯老的身躯紧绷起来,身边也越来越多的村民向后倒退,他们身贴身,背靠背。

    临死前抱在一起取暖或许能给点卑微的安全感。

    “他他要来了!”

    事实摆在眼前,被人再一次重复还是显得多余,没有人回答,所有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南淮,一点一点,靠近。

    那条走了不知多少遍的村道,仿佛还留着往日卖烧饼的画面,学堂里放学归来的孩童吃定了烧饼,无理取闹,撒娇耍泼得来了父母的银两买来烧饼,领着群不大不小的孩子嬉戏打闹。

    街巷里头有座青楼,楼里的姑娘都是从外地某个小山村买来的,老鸨坐在大院里摇着青扇,喝着某位达官贵人那夜风水情后留下的茶水,想着远在天边赴京赶考的学子。

    那老鸨还想着当年学子初来青楼还是个啥都不懂的处,刚上了床啥都不干便谈起了做官的鸿鹄之志,这可把她经历不少风雨的老姑娘笑得心花怒放,心想这不是捡了个宝,于是送那学子离家时,还多捎了不少银两,每夜深睡总在梦里看见那学子骑着高头骏马,身披红袍归来娶她做老婆。

    村里还有个铁铺,成日都是打铁声,好不吵闹,打铁的是个老头子,无父无母,膝下无子,还没个老婆,不过命活得倒是挺长,这都是两百多年,身体还硬朗着,也不知是不是没娶到老婆,觉着死不足惜,便就硬抗着,活到了这个岁数。

    打铁老头哀叹一声,坐在村长身旁,看着南淮一步步靠近,死亡仿佛在此刻也没那么可怕了。

    “老村长,俺这辈子活了这么多年,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娶个老婆,这都快死了,村长,要不您答应我件事?”

    老村长似乎也做好了准备,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点了点头:“啥事?”

    打铁老头说道:“死后要是都有灵魂,您老要不给俺和您家大闺女当个证婚人,俺想娶你家闺女。”

    老村长气没打一处来,骂了句道:“滚一边去,老牛还想吃嫩草,你也不看看自己那阳,我看青楼老鸨倒是挺适合你的!”

    听到这话,做在一旁的老鸨也顿时不乐意了:“老娘名花有主,谁要嫁给这臭老头,村长,你这都快死了嘴也不老实,这不把老娘往火坑里推吗?”

    做鬼都不会嫁给你!

    老鸨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打铁老头苦笑着,有些尴尬,也不好反驳什么,自己这都一大把年纪了,要是有人能看得上也就怪了。

    “你这两人聊天可就真没意思。”打铁老头不再说话,气呼呼地躺在一边,摆了个舒服的姿势等死。

    雪,落呀落,不停的,像是有人刻意营造一副杀人的背景。

    接着,南淮来到了村民们面前。

    他们没有再反抗,表面恐惧,心中早已安定,死,就死吧!反正也活不了多久。

    突然,最开始扔南淮石头的那村民大哭起来,抱住了南淮的大腿,喊道:“我知道我们打不死你,但请你吃我的时候,能不能留点骨头,拜托了。”

    南淮沉默着,落生剑安静下来。

    所有村民都叹了口气,但还没等南淮出手时,一位村民,脸色铁青,口吐白沫,倾倒下去。

    第三个人!

    死了!

第四百七十七章渐渐微弱的火苗() 
被吓死的?

    大概所有人心中都是相同的猜测。

    活生生的人在天寒地冻的严酷环境下还时刻承受着来自死亡的恐惧降临,看着传说中食人的恶魔一步步靠近,那种萦绕在心头上的紧张一旦过了度,便会瞬间压垮一个男人的心,即便,他身前为了活着多么坚强。

    南淮的脚步停在那具尸体面前,这时候才算真正的安静,寒风中的火苗孤摇曳,跳动的火花印照在每一位村民那双麻木的眼眶中。

    “他他死了?”村长颤抖着嘴角发出苍老的一问,老鸨默默垂下了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见过无数风雨,悲欢离合的老人们也开始漠视身边人的死亡。

    打铁老头从怀中拿出一张黑色的帕子递到了老鸨面前:“老妹儿,想哭,就哭吧!”

    “哭你大爷的锤子。”老鸨夺过黑色手帕,嘴上骂骂咧咧着,泪水却是不禁从眼角如暴雨般落下。

    哭声回荡在凄凉的村庄内。

    这些村民一颗颗被冰冻的心开始颤动起来,长时间生活在冰冷的世界里,活在一点一点温暖的怀抱中,似乎忽略了很多东西,迷雾中,一双手再尽力拨开挡在身前的荆棘,即使是遍体鳞伤,也在所不惜!

    他们的眼睛不自觉地伤感起来。

    有人想去搀扶,可碍着南淮,又缩了回去。

    所以选择的权力轮到了南淮。

    手中的落生剑鸣声愈烈,刺耳而无情,无穷的杀意从那剑中的剑灵封印中蔓延而来。

    “死了吗?”眼角的泪痕一遍遍提醒着他那群村民刚才无情而无理且令人愤怒的行为,身上的鲜血渐渐凝固成片状形的固体,弥留在孝服上。

    寒风吹过衣服的窟窿,使得他的身体微微一颤,略感冰冷。

    他皱起眉头,有些不喜欢这种感觉,低头去看,黑色的孝服原来已破损成这个样子。

    他眉角间的恨意愈发浓郁,今日是替父,替师向北寒学宫,向天下讨公道的日子,他却被困在这里,还弄得一团糟。

    我到底在干什么!

    内心深处发出对心灵的质问,胸前的神印微微一亮,落生剑的剑鸣声突然消失。

    雪,还在下。

    风,还在吹。

    村民看着他那张稚嫩而冷漠的脸。

    这才发现,他只是个孩子。

    村长愣住了。

    老鸨吓到了。

    打铁老头心疼着。

    多数人开始揣测,这,还是食人魔吗?

    正当他们心里无法确定时,南淮将剑放置到伸手,深吸了一口气,如前两次那般,将倒在地上的尸体搀扶起来,背在后背,继而朝村外走去。

    脚步声沉重而清晰,他的后背微微有些佝偻,像极了八百十岁的老头,那具尸体有些沉重,在这阴阳杀阵之中,南淮力量有限,年仅十四岁的身躯背起来很是吃力。

    他的背影慢慢缩小,原本因他而恐惧的村民露出疑惑的神色,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不知南淮到底要做什么,为何只带走一个人?

    “他到底要干啥?”打铁老头朝着博学多识的村长问道。

    “难道,食人魔只吃死人!”老鸨问道。

    众人浑身一怵,好不容易消退下去的恐惧再次涌上了心头。

    村长青筋显露在两臂上:“若是如此,等会他敢再来,那就杀了他,一不做二不休,这天杀的劫难中,想活下去,我们必须亲自动手,决不能象一只兔子原地等死。”

    很有道理的一句话,像极了反派自我释怀的宣言。

    我们决不能坐在原地等死。

    不行!

    不行!

    要奋起反抗,结果却杀了不该杀的人!

    他们的目光再次凶狠起来,被逼急了的狗准备随时越过那高墙,斩杀比自己厉害千百倍的敌人,所以说,有些时候,死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杀死你的人,总会用一些令人无法理解的理由。

    南淮来到村口,重复做着同样的事情,三位死去的村民迎着风雪,手臂贴着手臂,互相取暖。

    雪在此间融化,在村口内无法寻到的一丝温暖在这里出现。

    他们很安静,像是睡着了一般。

    南淮倒是十分享受这种画面,要比前两次呆得时间更久些。

    在星辰渐渐黯淡时,再次走进了村子里。

    村外不远处,原在海滩边的黑暗又靠近了数百里,仿佛只需一炷香的时间便会笼罩村庄,南淮体会过黑暗中的迷茫,目光所及,皆是黑暗,在这个世界被黑暗所吞噬的那一刻起,阴阳杀阵,便来到了终点。

    活在杀阵里的入阵者,会死!

    南淮明白,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脚步很快,只想快点得到答案,但,再次来到这里时,忽而想起一个问题,自己不是要杀了他们吗?又为何,将那位死去的村民带出了村外?

    为何?

    善良?

    但这些愚昧无知的家伙做了错事。

    做了错事,不应该受到惩罚吗?

    寒冷,冰雪,不就是惩罚吗?

    接着,南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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