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养成记-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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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药厂,厂里已经放假了,并没有人。
田明跟了来,自然带了钥匙,看着药方,挑拣着,便自己动手给流霜抓了药。
肖瑶看着满屋子的药材,心中有些犹豫。
“自己要不要也吃上几副药,避孕!”
“上次没中,是侥幸。自己和轩辕离的身体都很好,一旦成了亲,相信不出两个月便会有了。”
“自己却不想太早生孩子。一来身体刚刚十八岁,并不是怀孕、生产的最佳时机。二来,自己初嫁,想来平西王妃的身份,会给自己带来数不清的人情往来、杂事和烦心事。再加上医院、药厂、药田、生意,如何协调这些事,自己需要有个适应的过程。”
“看舅舅的情况,只怕娘和小娜定要跟着去北齐,陪着舅舅度过最后的时光。如此一来,京城的医院便少了小娜,自己便更忙了。”
“若是一成亲便怀了孕,自己恐怕便不能如现在这般,想干什么便干什么了。”
“更何况,恋爱和婚姻是不太一样的,二人猛地住在一起,朝夕相对,可能还会有个磨合期。”
“成婚后,宫里的皇上和贵妃便成了自己的公婆,虽说不跟他们一起住,到底现在关系不一样了,肯定还要在他们身上分些心。”
“新婚半年,也正是小夫妻最贪的时候,不出两月怀上了,便不能尽兴,尤其是那男人……”
想到这里,肖瑶的小脸突然有些发烧,“自己在想些什么呀!废话少说,吃几副药的事,有必要如此纠结吗?”
见田明正在给流霜抓药,肖瑶便想自己去找:“田大叔,川芎、当归、桃仁、红花在哪里?”
“哟,这些药材并不在一处。”
屋子里满满的都是药材,肖瑶便懒得自己一个架子一个麻袋地翻找了,田明自然清清楚楚什么药材放在什么位置。
田明忙放下手中的活儿,过来,道:“姑娘,我来拿。”
便一一指点给肖瑶,肖瑶道:“你去忙你的吧,这里我自己来便好。”
药量不可太大,否则可能造成宫胞损伤,导致终生不孕。
药量也不可太小,否则不过避孕一月两月,没有太大意义。
嗯,最好的便是避孕半年!
服药只需七日,便可。
田明虽知道效用,到底男人心粗,并没有想到什么,只知道此时姑娘需要,自己便给找了出来。
丁元春却不同。
丁元春在胡家庄时,跟着肖瑶行医也有不短的日子,看也看多了。
伺候流月和流启两个病人的时间更长,俗话说久病成医,看多了,也知道这些药材的效用。
更何况,丁元春可是在明月楼这种地方呆过的人,那些青楼女子不能生育,便须服用大量的此类药物。
这几日,身边并无人要用这些活血化瘀、可致胞脉失养的药材,再想到肖瑶即将到来的婚期,丁元春隐隐约约地便想到了避孕。
看着低头认真称量药物的肖瑶,丁元春心情有些沉重。
“新婚有孕、一举得男,是所有新嫁娘的愿望,更何况钟鸣鼎食之家、皇族王妃之贵!生子更是第一要事,姑娘竟要避开了!不知道为什么姑娘会这么做?难道,姑娘并不欢喜嫁给平西王?!”
丁元春忧心忡忡,却不敢过问。
主子们的心事,不是自己这等奴才可以揣度的……
中午回去,肖瑶便喝了一碗,晚上又喝了一碗。
以后每日一碗。恐上了路熬药不便,剩下的两服药便熬好了,装在水囊里,路上又喝了两次,总算够了七天之数。
因为流启每日喝药,熬药的都是丁元春,是以,流霜的胃药和肖瑶的避孕药,丁元春也一并熬制了。
月照、月华两人没见过药材,又达不到闻味辨药的功夫,知道婚期近了,竟以为肖瑶喝的是健体促孕的药物,心中还暗暗高兴呢。
流霜来后的第二日,薛昊竟也来了。
肖瑶看着薛昊身后浩浩荡荡的车队,都有些无语,这人,是来炫富的吗?
薛昊眼如火般,看着肖瑶,道:“妹子嫁人,做哥哥的给你添妆来了!”
流月是西诏的大妃,此时却没有了任何名分,自己这个做儿子的不是应该多出些吗?
流月便很欣慰,“这孩子心狠是狠,对自己和小娜实在是当亲娘和亲妹来待,此时,对阿瑶竟也如亲妹一般了。”
“还有霜儿。看礼单,准备的礼物比昊儿的更繁多、更贵重。说起来,北齐皇宫才是阿瑶的娘家,多些嫁妆也是应该的!”
胡家庄准备的嫁妆已经丰厚得令人咋舌了,可是,自然不能跟北齐皇室和西诏王府相比。
肖文和赵秀丽看着三进院中满满当当的车马、各间屋子里堆得山高的箱笼,欣慰得很。
阿瑶是个好孩子,北齐皇室也是有情有义的!若阿瑶从北齐出嫁,不把胡家庄当成娘家,自己还真是无力,人家却没有!
365。365 肖瑶出嫁()
人家不仅没带走阿瑶,还送来了如此丰厚的嫁妆,阿瑶这孩子少时命苦,却也算是福泽绵长的!如此最好!
三日后,轩辕离的迎亲队伍准时到了。
时令已经入了二月中,官道上也没有了积雪,从京都一路走过来,也不算太过辛苦。
只是,皇子成婚,阵仗颇大。随从上千,按制不能都骑马,便有很多步行的,想快也快不了。
因为走官道,大队人马便经过明城。
闻听平西王娶亲,整个明城都轰动了,万人空巷!
明城的知府,已经换成了赵明义的儿子赵昌德。
因明城境内的蟒河出现水患、瘟疫,明城知府吴新勇,自然是有连带罪责的。
幸亏肖瑶及时治住了瘟疫,吴新勇也表现积极,朝廷才没有大办他,不过降了三级,吴新勇便去某个小县当县令去了。
明城知府人选,轩辕离自然推举了赵昌德。
从知州到知府,算是连升了两级,且可回家父子团圆,赵明义父子十分感恩。
赵昌德在自己家乡做官,自然万分谨慎、尽心尽责。
又恰逢灾荒过后,诸事繁多,赵昌德每日不分昼夜,指挥各镇、各村灾后重建。
再加上抚慰工作十分到位,不过几个月,百姓便都安居乐业,万分感念知府和朝廷的大恩了。
这一日,百姓们听说,治理水患的平西王和治疗瘟疫的小神医肖瑶大婚,家家欢喜、人人喜悦,都纷纷准备了礼物。
见车队过来了,人山人海地往前涌。手里、袋子里的东西便往车上塞!车上塞不下,便往仪仗队伍官兵手里塞!
用篮子的,便直接把篮子往车子上一挂,晃晃悠悠的,倒也别有一番风景!
轩辕离并不矫情,知道是人们真心爱戴,不过是一份祝福,大手一挥,便都笑着收了。
算是给那丫头的聘礼吧!
一路锣鼓喧天,沿途官道两边早就挤满了附近村子的人!
甚至还有几十里外赶过来看热闹的,要知道,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大事!
以前只听说,小神医肖瑶的婆家是京城大户,谁能想到,那个将军竟然就是名震天下的平西王、二皇子、大将军轩辕离呢!
以后胡家庄的农女肖瑶,可就是南丰国的王妃呀!
别说胡家庄的人了,就是整个明城的人,都骄傲起来啦!
鞭炮炸响,胡家庄便轰然乱了起来!
“来了!来了!”
最爱热闹的孩子们欢呼着、高叫着、奔跑着、大笑着,领着队伍便往肖家跑。
边跑边往后看,说不清谁踩住了谁的鞋子、谁绊住了谁的小腿,便有孩子跌倒了!
孩子们却不哭,笑着爬起来,接着还往肖家跑啊!
边跑边喊:“新郎官来啦!新郎官来啦!”
一脸笑意的侍从们,便从扎着红绸的箩筐里,大把地抓出喜钱、桂圆、花生、红枣,用力地洒向人群!
大人、孩娃都大笑着去哄抢,场面热闹非凡、沸反盈天!
不是稀罕那些喜钱和吃食,沾沾喜气和皇恩才最重要!这可是皇家的喜钱啊!
平时一脸冰山的轩辕离此刻却笑意盈盈,看着肖家高高的门楼上大红的灯笼和红绸,脸上便笑开了!
“阿瑶,今日你便是我的新娘!”
身后的白纤尘骑在马上,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好似娶亲的便是自己……
轩辕离下了马,喜滋滋地来到院中,迎面看见堂屋大门两边的喜联,字体娟秀,一看就是肖瑶的笔迹。
正高兴着,再一看内容,轩辕离登时差一点气歪了鼻子!
“白头翁持大戟,跨海马,与木贼草寇战百合,旋复回朝,不愧将军国老”
“红娘子插金簪,戴银花,比牡丹芍药胜五倍,从容出阁,宛若云母天仙”
大戟,海马,木贼,草寇,百合,旋复,将军(大黄)、国老(甘草),金簪(花),(金)银花,牡丹,芍药,五倍(子),苁蓉,云母,天仙(子)均为中药名。
轩辕离哭笑不得,暗暗磨牙,“这个死丫头,不过就是比她大了那么几岁,以前喊自己‘大叔’,今日更笑自己是‘白头翁’!胆敢说自己老!那日念她初次,恐伤了身,一次便放了她,你等着!”
……
肖瑶早已经梳妆停当,打扮得天仙一般,乖乖地坐在自己的屋子里。
俏脸娇羞却满含笑意,听流月和赵秀丽两个娘亲,喋喋不休地说着为妻之道、为媳之道、为母之道……
除此之外,流月也细细交待了,如何在王府里做一个称职的当家主母……
肖瑶都一一点头应了,权当岗前培训吧,囧!
本来大家都笑意盈盈,突然门外鞭炮炸响、锣鼓喧天,众人的心一下子就乱了。
肖瑶的心竟也“噗通噗通”轰然跳个不停,手心里猛然便都是汗。
再看两位娘亲,都是满脸泪痕,哭得站不稳,却又强忍着,一边一个拉着肖瑶的手,舍不得松!
肖瑶心中难受,便突然哭了,“娘……”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给两人磕了两个响头,哭得起不来!
正在这时,肖文进来了,见状便突然掉了泪,到底是男人,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终于忍住了。
“爹……”
肖瑶泣不成声,又给肖文磕了头。
肖文三人忙上前,把肖瑶拉起来,想劝慰,却都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田摇情只得上前,扶着肖瑶,劝道:“姑娘,看哭花了妆,耽误了吉时。”
来迎亲的管事女人,便是曾经来过的宫中女官……陆侍中。
陆侍中进屋,先给众人磕了头,抬头看见流月,便吃了一大惊!
看看长相,这女人比肖夫人更像是王妃的亲娘!
陆侍中一辈子宫中勾心斗角,什么场面没见过?早就练成了这份沉稳,是以,心中虽有惊涛骇浪,脸上却不动声色。
看着装扮一新的肖瑶,陆侍中一脸惊艳,笑吟吟地开口赞道:“王妃,真天人也!”
肖瑶略点头,算是见礼。
见肖瑶眼中泪珠稍收,陆侍中便趁机道:“吉时已到,咱们路远,王妃请装扮了,便上了花轿吧。”
众人闻言,便又开始掉泪。
肖瑶哽咽着道:“爹娘保重,阿瑶去了……”
流月和赵秀丽便不忍看,都转了头抹眼泪。
肖文红着眼睛,看看肖瑶,心里虽不舍,到底还是送了出去。
田摇情给肖瑶盖上了大红的盖头,月照和月华一边儿一个,扶着肖瑶出了房门。
来到堂屋,肖靖一脸木呆,正等着。
此地风俗,须兄弟背着新娘上花轿。
肖靖心中一千一万个不愿,想甩手一走了之,却又舍不得肖瑶出嫁前的最后一眼!
听身后脚步声响,肖靖转头,见肖瑶身着大红的百子嫁衣、头蒙鸳鸯盖头,心情顿时恶劣到极点!
紫涨着脸、额头青筋直跳,猛地把头扭了过去!
肖文见肖靖别扭着不蹲身,便道:“阿靖,过来。”
肖瑶从盖头下已经看到肖靖呆立在屋中,身子僵直,两只大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正颤抖个不停。
肖瑶心里虽有些不是滋味,到底也毫无办法,只得柔声叫:“阿靖!”
肖靖身子便是一抖。
“我是姐姐!”
肖靖陡然握紧了双手,嘴唇哆嗦着,想要喊声姐姐,却开不了口,“……”
“自从知道肖瑶的身世,自己再也没有开口叫过姐姐!若你是姐姐,怎地会有今日?!怎地会有此时?!”
肖瑶往前走了两步,来到肖靖面前,轻声道:“若想让姐姐心安,你便开口叫声‘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