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养成记-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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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手一挥,竟让身后跟着的众人砸了医院。
薛功等人自然拦住,围观之人也有劝说的,众人僵持不下。
屋里,肖瑶却皱起了眉头,“这人像是中毒症状,小娜,准备盐水,灌下去!”
肖瑶出了房门,看着那人,道:“把药方拿来看看。”
管家便掏出药方递过来,肖瑶一看,想起来了,这不是刘丞相的爹吗?那个患了风湿的老头儿!
方中有乌头,这是乌头中毒了呀!
乌头类中毒一般在服药后十分钟至三小时内出现症状,亦有在服药后立即发生或三天后发生的。
这药已经吃到了第三天才发作,说明前两天无事,必是今天熬药时候出了问题,否则,若是中毒,便应该在第一天中毒才对!
老头年纪大了,又中毒挺深,不知道能不能抢救过来!
第一步自然是催吐,盐水最快,浓茶也可。
屋里没听到老头有什么动静,估计是不行了。
催吐不行,就只能直接解毒了。
肖瑶吩咐道:“找半斤蜂蜜来。”
刘府的人忙到松鹤堂拿来半斤蜂蜜。
而此时听到风声的白纤尘已经到了,见是左丞相府的人,心中便是一惊。
见肖瑶还在对老头施救,忙道:“我已经请了御医,马上就到,你不用怕!”
肖瑶摇摇头,擦擦头上的汗,说:“不是怕,而是累!”
老头子牙口紧闭,竟已经张不开嘴了!
管家一看,慌了神,道:“小神医,你不能跑,来人,看住他!快把老太爷抬回府去!”
古人讲究,人要死在家里,否则就成了孤魂野鬼,若是因为自己而让老太爷死在外头,自己会被相爷打死的!
众人便又往外抬。正在这时,刘志忠竟然到了!
原来,宫里突然有急事,散了朝之后,刘志忠便被皇上留下议事。
家里往宫中送急信,说老太爷不行了,把刘志忠吓了一跳!
昨天老爷子还说小神医的药好用,腿变得暖和和的、也不那么痛了,早上自己走时还好好的,怎地才两个时辰过去,就说不行了?!
迎面便碰上管家哭哭啼啼!刘志忠一阵头晕,心中大骇,“难道爹已经过世了?”
“怕是不好了!”管家吓得脸色苍白,转身用手一指肖瑶,道:“相爷,就是这小神医!”
肖瑶却一脸冷峻,对刘志忠道:“把煎药的人找来,我要问清楚。”
“乌头是有毒没错,可也是一味良药。”
“我开出的所有方子都是经过临床大量试验的!如果按照我的药方抓了药,按照我交代的注意事项熬药,绝对不会出任何岔子的!”
“若是病人中毒,不是药材出了问题,便是熬药出了问题。绝不可能是我的方子出了问题!把熬药之人带来,顺便带上药渣。”
管家便去派人回府抓那熬药的丫鬟,不大一会儿,丫鬟未到,京城府尹的衙役却到了。
尚未进门,便大声豪气地吆喝,“那个是肖瑶?”
肖瑶道:“是我!”
那衙役便怒喝一声,“是你?刘府管家把你给告了,告你庸医治病、草菅人命,跟我们走一趟吧!”
白纤尘自然出来打圆场,取了银子偷偷塞给衙役,抱拳道:“此事只怕另有蹊跷,我们且等御医到了。”
刘志忠看着轿子中气若游丝的老爹,又痛又急,只得道:“先送老太爷回府,事情以后再说!”
管家道:“相爷,我留在这里盯着那小神医,不能让她跑了,您……”
刘志忠暗暗瞥了肖瑶一眼,收回阴狠的眼光,道:“也好!”
众人抬起轿子,飞一般地走了,现场一下子就安静了许多。
很快,御医和刘府那熬药的丫鬟先后到了。
肖瑶见那丫头不过十七八岁,吓得浑身哆嗦、满脸是汗,实在可怜。可是,事情若不弄清楚,自己就要蒙受不白之冤。
便问她:“你可是按照这药方抓的药?在哪里抓的药?”
“是!”那丫鬟哆哩哆嗦地回道:“在松鹤堂抓的药!”
白纤尘忙唤松鹤堂抓药的伙计过来。
“药渣拿过来看看。”
打开纸包,肖瑶、御医和那抓药的伙计仔细辨认,没错,便是肖瑶药方中的药材,并无任何差错。
“你是怎么熬的药?”
“熬、熬药?”那丫头便有些慌张,道:“就是按、按平时那样熬的了。”
“我当时细细交代了,是怎么说的,你且重复一遍。”
“我、我当时不在,是管家给我说的。”
管家一听,便道:“我是按照小神医说的一字不差交代给你的。‘加水久煎,取浓汁兑服。一日煎一剂,早晚各服一次’。”
那丫鬟便垂了头,浑身哆嗦着,“是、是的。”
管家见这丫头一脸心虚,声音都哆嗦了,便怀疑这丫头有事儿,猛地一声断喝:“不说实话,我就扒了你的皮!到底你是怎么做的?”
那丫头“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拿了……一些蜂蜜。”
御医便皱起了眉头,道:“蜂蜜有解毒之效果,入药便是为了减少乌头之毒性。少了蜂蜜。毒性便大了。”
肖瑶一脸怀疑,“蜂蜜定不会都偷了。更重要的是,熬药的时间!”
为了不被发现,这丫鬟定只偷了一点儿蜂蜜,否则老头子一喝便会尝出来。
肯定是熬药的时间短了,乌头的毒性没发挥出来!
生乌头一般要煮两个小时以上,这药里用的是炮制好的乌头,也要熬制大半个时辰才好。而且浓汁不能直接喝,要温开水兑了,才能喝!
管家便恼了,上去一脚把那丫头跺倒,怒道:“还有呢?是不是偷懒了?那药熬了多长时间?有没有开水兑服?”
闻言,那丫头脸如死灰,便只会磕头了:“管家饶命!管家饶命!再不敢了!呜呜呜……”
原来,这丫头在府中有个相好的,便偷偷留了一些蜂蜜,想讨好男人。
没处藏,便想立即送去,可是又怕自己回来晚了,药敖干了,于是不到时辰便熄了火。
等自己匆匆赶回来,见时间晚了,一时间也忘了用开水稀释药液,便给老头子端了去,没想到事情如此严重,老太爷这下子必定活不成了!
至此事情已真相大白,都是这丫头一时手长,为了一点儿蜂蜜,竟送了老头子的性命!
310。310 徐氏母女()
围观的众人莫不唏嘘,看向肖瑶的眼神也变了,刚才闹这么一出,见小神医治死了人,很多来看病的人准备打道回府呢!
此时,见小神医洗清了冤屈,便又放了心。
事情是刘府自己家里的丫鬟搞的,跟人家小神医无关!
衙役便捉了丫鬟,回去细细拷问去了。
下午轩辕离回来,肖瑶便告诉了轩辕离这事儿。
轩辕离道:“嗯,我知晓了。刘志忠已报了丁忧,父皇恩准,刘志忠已回老家奔丧去了。”
朝廷官员的父母亲如若死去,无论此人任何官何职,从得知丧事的那一天起,必须回到祖籍守制二十七个月,这叫丁忧。
西汉时规定在朝廷供职人员丁忧(离职)三年,至东汉时,丁忧制度已盛行。此后历代均有规定,且品官丁忧,若匿而不报,一经查出,将受到惩处。
但朝廷根据需要,不许在职官员丁忧守制,称夺情,或有的守制未满,而应朝廷之召出来应职者,称起复。
武将丁忧不解除官职,而是给假百日,重要忌日另给假日。
古代为官者特别孝顺父母,对父母嘘寒问暖,希望父母长命百岁。一来亲情使然,二来制度所迫。
试想,十年寒窗,好不容易当了官,父亲去了、停职三年,母亲去了、再停职三年,好好的官做不成,连升迁之路都受阻!
虽有夺情、起复制度,除非你有大才,丁忧期间这两项是根本不要奢望的。
南丰晚于秦汉,这里已经有了严格的丁忧制度。
刘志忠跟着轿子回到家,老爹便去世了。刘志忠当然不敢耽误,立即向朝廷递折子,报了丁忧。
轩辕离正和皇上商议国事,自然便第一时间知晓了,却不知道这事还曾经和肖瑶有关。
这刘志忠做了左丞相不过三年,刚刚站稳脚跟,正要施展手脚、大展宏图,突然冒出来个丁忧,心中对肖瑶自然十分愤恨!
那熬药的丫鬟,自不必说,没两日便被酷刑折磨死在大牢里。
刘志忠心中尤不解恨,把张罗着请小神医的老婆也给狠扇了两个耳光,就差写休书了!
刘志忠虽心有不甘,到底祖制不可违,哭哭啼啼地还是跟着棺材回南方老家守丧去了。
曾经门庭若市的刘相府,立时门可罗雀、风光不再了!
轩辕离道:“这刘志忠走了,也是好事,此人本事不大,却最擅左右逢迎、溜须拍马之事,又是个好大喜功之徒,没得父皇被他遮了眼!”
肖瑶一头黑线,“他走了,你以为这是我的功劳?”
“否。”轩辕离摇头,“天助我也。”
第二日,月华便回来了。
肖瑶看了月华捎回来的肖文的信,吃了一惊,随即又红了脸。
晚上见了轩辕离便恼了,“岂有此理!哪有下聘到女方、而女方不知道的?你这是蔑视我!我不依!”
轩辕离便搂了肖瑶,额头抵住额头,笑呵呵地说:“我还不是怕你害羞?若你不依,我现在再聘你一次可好?”
肖瑶噘起嘴巴,杏眼圆睁,看着笑意盈盈的轩辕离,好奇道:“如何聘?”
轩辕离两臂用力,便把肖瑶抱上了床,身子压过来,俊脸微低,便吻了下去。
肖瑶羞红了脸,身子热热的,想反抗这个无赖,却又舍不得。
肖瑶听着耳边男人的喘息,悄悄送上自己的舌,两人如嬉戏的鱼儿、交颈的鸳鸯,沉浸在热恋的爱河里不能自拔……
这一日,徐氏又来,便是复诊了。
肖瑶看了上次的病历,便想起这人是轩辕离的舅妈。
徐氏这次乖多了,见肖瑶,不再刁难,也没有过多可说的,只是肖瑶问一句,她便答一句。在不知情的人看起来,二人没有任何关系,竟是标准的大夫和病患之间的对话了。
徐氏这次老实,不代表心甘。
上次羞惭而去,是突然被肖瑶揭破了身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等回到家里,跟身边的婆子和女儿们细细地说了,才想起肖瑶称呼自己“舅母”!
徐氏怒从心来,气呼呼地骂道:“和阿离八字没有一撇呢,竟敢如此不要脸面。况且,就算阿离收了她,最多是个侧妃,胆敢当面称呼我‘舅母’!她也配!”
几个女人便在一边添油加醋,“就是,这丫头实在太胆大妄为了!”
“仗着自己有点儿医术,竟敢胆大包天地自封为王妃了!”
“只有正妃才能喊,她却喊了,不是自封王妃是什么?”
“是啊,要不是这样自以为是,怎敢喊娘‘舅母’呢!一个农女,真是不要脸!”
“夫人,可不能容她这般放肆,若是传了出去,我们陈家的小姐……”
“是啊,娘。莫不如去宫里找贵妃娘娘……”
“我们家娘娘也不会放着她不管的,您不如去求个尚方宝剑来!”
“对啊,姑姑肯定会向着陈家的。再说,表哥他选妃之事,爹说也没几日了。”
……
几个婆子、女儿一捣鼓,徐氏果然进了宫。
见了陈贵妃,试探了一下陈贵妃对肖瑶的看法,见陈贵妃颇不以为然的样子,徐氏便大了胆子,将那日去医院见了肖瑶后,自己的遭遇说了说。
果然,陈贵妃勃然大怒,“什么?她胆敢称呼你‘舅母’?!真是太无法无天了!都是阿离那小子宠的她!嫂子,你放心,我自然会替你出了这口气!”
有了陈贵妃这个未来婆母的尚方宝剑,徐氏对肖瑶更不放在心上了。
这次过来,看病是一方面,以胜利者的身份来看失败者,求个心里舒坦更重要。
肖瑶却不知这女人的心态,看了一下徐氏的情况,比上次好了许多,道:“继续服用上方三日。”
三日后,没想到这女人又来了,一见肖瑶,便气呼呼地道:“你这方子我吃了这么久,莫不是出了问题。”
“怎地?有何不适?”
“日间抓后均不起皮疹,但觉心慌心跳。”
肖瑶再讨厌这女人,对待病情还是非常认真。
听徐氏说身体不适,肖瑶便给她细细地号了脉,又看了舌,道:“舌质淡红、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