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养成记-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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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春啊,你去给后面俩病号送饭去。”
“是!”
月照忙上前请缨,“姑娘,三进院人多,元春姐姐拿不了,我去吧?”
“嗯。去吧。那病号可以吃饭了,给他盛碗粥。”
“嗳。”
两人各自端起食盒,走了。
到了二进院,丁元春进了屋,道:“主子。晚饭好了。”
“嗯。”流霜背着手,站在窗前,眼睛微眯,看着前方的房顶,“她也在用晚膳吗?”
“是。”丁元春暗叹了一声,道:“主子,趁热吃,凉了对身子不好。”
“她回去说什么?”
“没有。”丁元春细想了一下,“只是脸有些红。”
流霜微微笑了。
“主子,”丁元春期期艾艾地,“听村里人说,姑娘回来时,和那陈将军共乘一骑。”
“嗯。”流霜咬牙:“那是轩辕离!”
“什么?那将军竟然是南丰国二皇子轩辕离?!”丁元春大吃一惊,“他不是姓陈吗?他亲弟弟在这里住了半年,都喊他陈煜,侍卫也是姓陈的!”
“轩辕离和轩辕煜的母妃姓陈。”流霜面无表情地说。
半年前在明城衙门的公堂上,自己就奇怪怎么这将军如此眼熟,不知道竟是他!
若是那时自己早知阿瑶身份,带走了阿瑶,轩辕离岂可攫了她的心?
现在阿瑶这丫头对轩辕离情根深种,只怕想要分开已是不易。
自己要怎么办?
“我们要不要……”丁元春一咬牙,“劫持了轩辕煜?”
流霜不语。
“二人一母同胞,关系甚是亲厚。若拿了轩辕煜,轩辕离必投鼠忌器。”丁元春看了看流霜脸色,试探道:“或者干脆跟姑娘说了身世,带着姑娘返回北齐,公布天下!”
“胡闹!突闻亲生父母双双惨死,她该如何惨痛、悲啼!”流霜脸色一沉,“况且,此时阿瑶不过寒门农女,轩辕离尚且如此。若知阿瑶是北齐公主,岂不倾天下志在必得?!”
若阿瑶再倾心于他,自己岂不更是无望!
丁元春咬着嘴唇,退下了。
看那轩辕离,强势霸道、腹黑无耻,竟得了姑娘芳心!主子啊,您事事为姑娘思虑,人家却丝毫不知。如此默不作声,怎能抱得美人归?
唉,真是着急!
第二日一大早,丁元春再来送饭,流霜留了书信,竟然走了。
“叨扰多日,事急,不辞而别,见谅。定有再见日。安好。霜字。”
肖瑶看着铁钩银划、苍劲有力的寥寥数字,竟有些怅然。
盯着最后的字,肖瑶嘀咕道:“他的名字原来是这个‘霜’字啊。”
丁元春黑线。
库依木三位倒是老老实实地在三进院住了下来。
每天吃过早饭,肖瑶便过来诊脉,下午过来换药。
有趣的是,自从那日一声响后,四人再见面,便再也不说一个字了!
薛成和薛功仍然过两天就腹泻一次,不轻不重,却苦不堪言。
不管人间之事如何,节气准时到来,天南星收获的季节到了。
众人看着这从未见过的东西,又喜欢又好奇。
天南星于九月下旬至十月上旬收获。过迟,南星块茎难去表皮。采挖时,选晴天挖起块茎,去掉泥土、残茎及须根。
然后装入筐内,置于流水中,用大竹扫帚反复刷洗去外皮,洗净杂质。未去净的块茎,可用竹刀刮净外表皮。
这些,肖瑶要求药农们自己做好。然后,肖家才开始收。
其实加工方法也不难,就是拿硫黄熏蒸。以熏透心为度,再取出晒干,即成商品。
每二百斤鲜南星块茎,需硫黄一斤。经硫黄熏制后,块茎可保持色白,不易发霉和变质。一般亩产干货七百斤左右。以块大、色白者为佳。
“大家注意啊,天南星全株有毒,加工块茎时要戴手套和口罩,避免接触皮肤,以免中毒。”
肖瑶话音刚落,丁元春过来报:“姑娘,外面来客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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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238 开秤收药()
原来是白纤尘派的制药师傅到了。肖瑶到的时候,爹娘都在,正和来人闲话。
肖瑶很高兴,不用担心他们想家、要走留不住哇!
因为这是一家四口人,四十多岁的一对憨厚夫妻,一双儿女。身材中等,长相普通,看着都是老实人。
儿子十七八岁的样子,女儿看着比自己大,有十五六岁吧。
肖瑶对于白纤尘还是相当地放心,那货虽然有时嘴上不把门,做事嘛,还没有掉过链子呢!
男人掏出一封信,递给肖瑶,道:“肖姑娘,小的名叫田明,这是小的妻子秦氏,儿子田玉龙,女儿田秀。”
三人忙见礼。
“好,起来吧。”四人起身,垂手立在一旁。
肖瑶拆开信,白纤尘只简单说了夫妻二人都是制药能手,儿子女儿也是从小在药房学徒帮忙,这家人送给肖瑶了。
当然了,他们全家人的卖身契也在信封里面。
肖瑶看着风尘仆仆、满脸憨厚的一家四口,心里有些难受。
拿了卖身契,一家四口还不赶紧逃跑吧,竟赶了两千里路被卖到了这里。
好吧,自己又当买了人。
其实,古代律法严酷,逃奴被捉了会被杖刑致死。
“元春,把他们安排在三进院西厢房吧。”肖瑶道:“吃了饭,今天先歇歇,明天再干活儿吧。”
田明谢了肖瑶,道:“小的想拜见老东家。”
白云正在跟白老爷子说公子从京城派过来制药师傅,田明一家进来了。
“老东家!”四人忙都跪倒磕头。
白老爷子不认识他们。
白家那么大家业,各地的大掌柜半年来一次,老头子还认不过来呢,哪里会认识一个天天关在屋里摆弄药材的药师!
“起来吧,你们以后跟着肖家干吧。”说完,老头子嘀咕了一句:“什么白家、肖家,早晚还不是一家!”
白云一头黑线,“这老爷子还不死心!”
此时正是采收药材的大忙季节,家里种着药材的都忙得脚不沾地。有田明一家指点着,采收顺利了许多,药材品相也有一定提高,浪费现象也大大减少。
没种药材的也没闲着,收了秋季的庄稼,就开始种下一茬了。大部分人还是种了冬小麦。这可是口粮啊!
有些人眼热卖药材得了钱的人家,便上门讨要种子。当然不能白给他们,便开始有了第二种收入。
有些人家里采收忙不过来,便开始雇人。都是本村的,一天给个几文钱,也可以。外村便有人过来打工,给的就稍微高些。
那些人听说这些药材比粮食价格高多了,便也动了心。
于是,就不断有人过来问询。
肖文都笑呵呵地应了。
当然了,还有问询孩子上学的事,肖文也都一一说得清楚。
二进院的孩子们愈来愈多,天天书声朗朗,课间休息的时候沸反盈天!
后院的库依木不仅没烦,就连薛成兄弟二人都跟着听得高兴。
肖瑶那丫头说了,要保持愉快的心情才能快速痊愈。
三进院里开始热闹起来,天天都有过来缴药材的佃户。
按照原来的租约,肖靖家和佃户们是五五开的,现在药材来了,就是一半交田租,另一半卖给肖家。当然,佃户如果不愿卖也可以。
有些人偷偷地拿到山子镇、明城,甚至更远的地方,想卖个高价,发现肖家给的收购价不比他们低,便灰溜溜地回来了。何必舍近求远呢!
肖达的药堂没有开起来。
到了山子镇,一问房租,手里的银子就去了一半,哪里还有钱进货呢?再说,药农们手里都是原生药材,肖达自己不会炮制,又没钱请师傅。没钱、没铺、没人,还干个屁呀!
二人被肖老太骂了一顿,老实了一段日子。
苗云很快就兴奋起来了,因为借娘家的五两银子终于还了,剩下的十五两还在自己手里牢牢地攥着!
也算因祸得福!
夜里,两口子躺在床上,一声接一声叹气。
苗云道:“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在家种田吧!”
肖达见发财梦破灭,还是不甘心,看看别家种植药材的都从肖靖家拿回来白花花的银子,再想想自己家种的那些不值钱的粮食,猛地一拍被子,“咱也种药材,明天找二哥要种子去!”
“对!哪种值钱种哪种!”
……
赵集的人过来搬救兵。
原来,赵元良他们种植、移栽的那些药材,像鱼腥草、牛蒡、牛膝什么的,都到了采收季节。
肖瑶一拍手,“大舅啊,鱼腥草采收最简单了,采收时,平着地面把药材割下来,去掉杂质乱草,洗净晒干即可。今年采收一次,明年六月份和秋季再各采收一次。走,咱们去后院看看,他们有缴来鱼腥草的。”
赵元良边走边问,“那还有其他呢?牛蒡、牛膝这些。”
“牛蒡要在秋季十一月下旬霜降后,根停止膨大时采收。现在还不到季节。”
赵元良挠挠头,道,“有些心都空了。”
正说着,到了三进院,肖瑶一眼就看见田秀,喊:“秀儿,你过来。”
田秀忙擦擦手,小步跑了过来,“姑娘。”
“我大舅他们村的牛蒡空心了,该收了吧?”
“空心就赶紧采收。早熟种可以适当早采。现在地空了,如果你们村秋播牛蒡的话,等明年六七月份间就可以采收。”
“好好好。”赵元良笑着说,“我还以为不行了呢。”
肖瑶看着赵元良,眼睛一亮,道:“大舅,不如我们带着田秀去你家地里看看怎么样?她比我懂。”
自己是医师,并不是药师。
再说,好久没去过外公家了,想他们了。
赵元良当然高兴,肖瑶和赵秀丽一说,赵秀丽自然同意。中午放了学,肖靖一听下午娘和姐姐要去赵集不让自己去,登时就不高兴了。
吃饭时,一直用筷子戳饭粒,一脸烦恼。
轩辕煜安慰道:“外公家有什么好的,我最不爱去我外公家!”
哎呀呀,陈家唯恐自己出什么事儿,母妃派得宫里侍卫更多不说,又加上相府侍卫一堆!
还有那些个远近不一的舅妈、姥姥一大堆,都过来口不对心的夸奖。
嫡庶表兄、表弟几十个,假笑着走进套近乎。
更可恨的是,嫡庶表姐、表妹更多,呼啦一下围过来,脂粉味儿呛得自己都不敢喘气。
瞧瞧,故作娇羞的、假装清高的、吟诗弹琴的、跳舞甩手绢的、抛媚眼到眼皮抽筋的……
咦……
轩辕煜突然抖了一下身子,想想都寒毛直竖!
肖靖却不待见轩辕煜的宽慰,冲了一句,“你外公家能和我外公家比?!”
“嘿!我外公家……”轩辕煜一顿。
我外公家乃是百年世家望族,大舅可是南丰国左丞相,和你外公一个种地的……
“……还真没法比!”
肖文和赵秀丽互相看了一眼,赵秀丽笑了,“走,下午都去!六子也去!”
“好!”肖靖高兴了,拉住轩辕煜,一脸得意道:“六子,我小表弟、小表妹可好玩儿了!”
众人:“……”
吃了饭,肖文交代了众人,一家人坐上马车,带着田秀,很快就到了赵集。
赵德林领着全家笑呵呵地迎出来。
“外公!”
“外公!”
肖瑶和肖靖立即冲上去,一边儿一个,抱住了赵德林的胳膊。
赵德林一个一个地摸摸头,“又长高了!”
赵德林见轩辕煜也是半大孩子,虽然不知道是谁,也抬手摸了摸轩辕煜的头。
轩辕煜一头黑线。
喂,我的头连我父皇都没有摸过好不好?!
其实,那大手掌热热的,摩挲着头顶,还……还挺暖心的!
赵元让笑嘻嘻地,最后一个走过来,趁着肖靖不注意,猛地就把肖靖一把抱住举起老高!
肖靖大笑着,有些难为情,“三舅,你快放我下来!”
这都是小时候的把戏好不好?
轩辕煜却有些羡慕。
外公、舅舅在宫里,见了自己就会磕头,别说摸头顶、扔高高了,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呢!真无趣!
他外公家的人真不错,怪不得肖靖这小子想来呢。
赵元让放下肖靖,转身一把搂住轩辕煜,左手握拳,就给轩辕煜的小鼓肚子上来一下,“这小胖子谁啊?就是你说的那好友吧?”
轩辕煜不防,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