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证诸天超脱之路-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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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商秀珣如此认为,商震亦是如此。只是抱着万一的心思,他还是开口解释道:“道长莫恼,非是牧场不肯与道长交易,实在是牧场上下,所我的种马、母马、加上老弱病残的马匹,也就堪堪能凑出十万之数,道长所求,的确是有些太难为人了。”
知非道人闻言倒是大惊了一回。一直以来,他对冷兵器时代的战争都停留在动辄数十万大军厮杀的认知中。向来以飞马牧场能供应天下半数马匹,十万战马并不是多大的数字,结果反倒是出了洋相。微笑着道歉道:“原来如此,倒是贫道想当然了,场主莫怪,贫道先前不知缘由,却是闹了笑话,险些生出了误会,见笑了,还请海涵一二。”
商震苦笑,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要是知非道人真的有谋夺牧场的打算,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现在知道是虚惊一场,他也就放下心来,客套道:“道长客气了。”
商秀珣虽然对方才之事犹自不爽。女孩子嘛,有些小性子那是天性。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场主,既然说开了误会,知非道人也不缺诚意,商秀珣自是不会拒绝交易。双方最终达成协议,扬州方面购买战马三万匹。知非道人在牧场的第一个目的算是顺利达成了。
第111章 欲见鲁妙子()
“贫道还有个不请不请,还要请商场主斟酌成全。”知非道人在谈妥马匹交易后,几人闲聊几句,商震便不知怀着什么心思,借口牧场事务繁忙,先行告罪下去了。
许是商震的借口太过拙劣了?场面略有些微妙,商秀珣对知非道人还有些许不待见,自然不愿意多说话。知非道人想了想,还是提起了自己前来的第二个目的。
商秀珣目光清冷,却是没有半分失礼,问道:“不知道长所谓何事?若是力所能及,牧场自不推辞。”并们有大包大揽,商秀珣的“力所能及”四字,堪称为妙。
知非道人道:“与牧场无关,只是事关场主,可能会教场主为难,贫道或许有些冒昧,便是”话未说完,商秀珣便一盏茶水泼了过来,口中嗔怒道:“登徒子!”
不怪商秀珣反应过激,实在是飞马牧场蓄养战马,实在是各方势力都想要拉拢的对象。牧场地理位置优越,强攻征服自是得不偿失,因此,联姻便是一个极好的选择。
商秀珣自接任场主之位以来,不知面对了多少前来求亲的人,什么样的阵仗没有见过?只是这些人都入不得飞马牧场的眼,被商秀珣和商震等人一一拒绝。只是这回知非道人的出现,对商秀珣来说,自是和那些人没什么区别,但老狐狸商震却是别有计较。
飞马牧场如今看似左右逢源,实则危如累卵,没有那方势力会放心飞马牧场的存在。诚然可见,知非道人却是有足够的能力庇护飞马牧场,一个大宗师的威慑力,足够了。只是他也不好为商秀珣做决定,索性退了出来,让他们自己去谈,留下好感,那么一切便水到渠成便是了。在商震看来,知非道人既然有称雄野心,那么一定不会放任飞马牧场,一定会以联姻的方式谋求牧场。无关乎道德,这是作为一方势力的首领必备的政治眼光。
商秀珣冰雪聪明,自是知道商震的想法,只是,知道并不代表认同。是以才回在知非道人一开口便下意识以为知非道人说的为难之事便是求亲,这对她一个闺阁女子来说,的确是太离谱了。
知非道人自然不会被商秀珣茶水泼到,他伸手虚引,一股气劲将茶水汇聚一团,随后抛出大门外,皱眉道:“商场主似乎对贫道有什么误会?贫道自问在牧场中并未作出什么失礼之事,何以场主作此反应?”
商秀珣愤愤地瞪着知非道人,气急之下,小麦色的肌肤也泛起微红,倒是平添了三分光泽。商秀珣恼怒道:“还用本场主说吗?哼,你们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本场主一清二楚。告诉你,如果是做交易,一手财一手货,飞马牧场无比欢迎。但你要以为本场主对你有什么意思,那你可就想错了,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做梦去吧!”
知非道人不由愕然,这才知道商秀珣要表达的什么意思。不由有些莫名其妙,他哪知道内中有什么缘故,反倒对商秀珣的表现感到莫名其妙。好整以暇的看着商秀珣,知非道人依然不失礼貌地道:“商场主误会了。窈窕淑女,固然君子好逑,只是贫道早有心仪之人,场主”
商秀珣皱皱鼻子,一对黛眉忽然蹙聚,平添了几分动人颜色。不得不说,有的时候先入为主的印象的确很令人头疼。在商秀珣看来,这不过是假作一个深情的模样,博得她的好感罢了,这种人物她也是见的多了。她出声清冷:“那是再好不过了,那么你所谓的事情又是什么?”
知非道人知道商秀珣并未相信与他,心里还有着压抑的火气。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心思去关心一个小女孩的心理,说道:“贫道听闻当世有一奇人,天文地理机关建筑无一不通,只可惜此人早已隐逸,贫道听闻这位奇人便是隐居牧场,是以请场主代为引见,贫道在此谢过。”
商秀珣娥眉一翻,惊呼道:“啊,你是来找老头儿的”话方出口,便知失言,商秀珣马上改口道:“什么奇人,本场主怎么从来没有听过?你要是找精擅饲养马匹的人,本场主念你一片诚心,倒不是不能为你引见。”
知非道人笑道:“场主何必掩耳盗铃?贫道又不是聋子,自是听到了场主的惊呼。没错,贫道要找的,正是你口中的老头儿,鲁妙子鲁老先生。”
“没有这个人。”商秀珣果断回绝:“你听错了。”她这个样子,说不出的娇俏可爱,知非道人不由又想起了心中那人杏眼微嗔的模样,微微走神,但是很快的便有回过神来。这个时候,并不是思念的时候。知非道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商秀珣,意思很明显:“你确定要糊弄贫道?”
女孩儿对目光何其敏感?知非道人那怀念的眼神虽是一闪即逝,却也被商秀珣瞧了个真切,对知非道人曾说过的早有心仪之人倒是信了大半,对知非道人的意见倒是去了大半,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她会答应让知非道人见鲁妙子。只是知非道人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似是看透一切,商秀珣终于呐呐改口道:“好吧,那个叫鲁妙子的老头儿以前的确是隐居在牧场里,只是这老头儿讨厌得紧,本场主心烦的很,把他赶走了。”
知非道人似是颇为失望,正色道:“场主,人之相交,贵在真诚。场主目光游移,显然所言不实。若是不愿贫道去见见鲁妙子先生,直言便是,何必如此?”
商秀珣果断从善如流:“好吧,你说得对,本场主就是不愿你见老头儿。”
知非道人微笑道:“既是如此,那就不麻烦场主了。”商秀珣颇为诧异,这道士竟是这样好说话?果然,她太单纯了。知非道人话锋一转:“频道自己去寻他便是。”
看出知非道人是认真的,商秀珣知道对方执意如此,以知非道人的武功,她也拦之不住虽然确定了知非道人不会对鲁妙子不利,但以鲁妙子的状态,实在不宜见客,耗费精神。是以她还做着最后的努力:“他只不过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儿,而且身上有伤,已经没多少时间可活了,道长你又是何必?”说到这里,商秀珣忍不住真情流露,颇为伤感的道:“他以为我不知道,还一直瞒着我,唉,他又怎么骗得过我”
“若是贫道可以治好他的伤呢?”知非道人如是说道。
“啊,真的?”商秀珣大喜过望,拉着知非道人道:“我带你去见老头儿。”
第112章 初见鲁妙子()
被商秀珣拉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然昏暗。时间已经到了酉时末,是该用晚饭的时候了。然而此时的商秀珣哪里还管这些,拉着知非道人便向鲁妙子隐居的地方奔去。知非道人衣袖微一用力,便自挣脱商秀珣拉着他衣袖的手。口中道:“商场主莫要着急,贫道随你去便是。”
说来也是颇有戏剧性,先前是知非道人要见鲁妙子,商秀珣不让。现在却是掉了个个儿,反倒是商秀珣迫不及待了。不过为人子女,知非道人自是颇为理解。若是可以,他也想早日回去,承欢于父母膝下啊。
鲁妙子住的地方颇为清净优雅。随着商秀珣进入后山月洞门后,入眼的便是一盏盏高高悬挂着的“气死风灯”,将视野里照的一片清明。院落后方有个花园,被外廊环绕,延伸往园里去。左方还有个荷花池。池心建了一座六角小亭,由一道小桥接连到岸上去。
此时,有一轮冰月出现在右侧天际,洒得这幽静的后园银光闪闪,景致动人之极。
不同于商秀珣急迫的心情,知非道人却是悠游自在,抱着游人的心情,通过左弯右曲赏观着两边美景层出不穷的回廊。经过一个竹林后,水声哗啦,原来尽处是一座方亭,前临百丈高崖,对崖一道瀑布飞泻而下,气势迫人,若非受竹林所隔,院落处必可听到轰鸣如雷的水瀑声。这里的设计极为巧妙,左方有一条碎石小路,与方亭连接,沿着崖边延往林木深处,令人兴起寻幽探胜之心。
知非道人不由赞道:“果然是才情独具的鲁妙子,这般园林设计,端的是巧夺天工,尤为难得的是,明明是巧匠作为,却保留着这一派自然意趣。”
那个女儿不为父亲骄傲?商秀珣听知非道人赞誉,也是颇为自豪地道:“那是自然。”
前路豁然开朗,在曲径尽头,一座两层的玲珑木楼乍现眼前。二楼尚透出隐约灯火,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是秀珣来看我这糟老头子了吗?”虽是自嘲的语气,却充盈着难以言说的欢喜。商秀珣诧异的回头瞥了知非道人一眼,她哪知道知非道人轻功已臻至化境,行动之间无声无息,鲁妙子自是不能发现。
商秀珣也没心思纠结这些,用一种没好气的语气说道:“我来看看你死了没。”她虽是恶声恶气,却也暗藏着关心。
鲁妙子自然不介意这个,自他辜负商秀珣母亲商清雅,使得伊人芳年早逝之后,商秀珣便一直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商秀珣能时常来看望于他,已经足以使他开心了。更何况他也是阅历丰厚,如何听不出女儿语气里暗藏的关怀?
门扉“吱呀”一声,便自打开。鲁妙子略带苍老的身影出现,还没看见来人,便已开口道:“秀珣来啦,快进来,外面露气重,别着了凉。”
商秀珣哭笑不得,却依旧没什么好声气:“要你管!呶,这个道士说能治你身上的伤,一定要哀求我带他来见你一面,我拗不过他,便带他来了。”
鲁妙子这才注意到立在商秀珣身后的知非道人,一双浑浊的眼睛猛然变得清明,向着知非道人细细打量着。眼前这道士一身青色道袍,说不上多英俊,但身上自有一种出尘道意,的确是个不错的年轻人。鲁妙子更留意到知非道人的那一口青竹剑,这是使他颇为意外的发现,使得向来精明的他颇为疑惑,自来武者都是追求神兵利器,谁个配一口竹剑?便是道士法器,那也应是桃木为主啊。不过随即便想到这道士轻功了得,在未见之前,他竟未有丝毫察觉,武功多半也是深不可测。各人有个人的爱好,也就不再多做揣测。
在鲁妙子打量着知非道人的时候,知非道人也在观察着这个堪称当世奇人的鲁妙子。
那是一张很特别的脸孔,朴拙古奇。浓黑的长眉毛一直伸延至花斑的两鬓,另一端却在耳梁上连在一起,与他深郁的鹰目形成鲜明的对比。嘴角和眼下出现了一条条忧郁的皱纹,使他看来有种不愿过问的世事、疲惫和伤感的神情。
他的鼻梁像他的腰板般笔挺而有势,加上自然流露出傲气的紧合唇片、修长干净的脸庞,看来就像曾享尽人世间富贵荣华,但现在已心如死灰的王侯贵族。
知非道人对气机感应颇为灵敏,自是察觉到缭绕着鲁妙子身上的暮气,体内更有一团气劲盘踞着,时刻在蚕食着这位老人的生命,现在,这位老人虽不说是油尽灯枯,但在这么下去,也的确是没多久的日子好活了。
相互对视了片刻,鲁妙子目光中还带着些许审视,最终却是摇了摇头,开口道:“贵客光临,请随老朽入这安乐窝一叙。”
知非道人微微一笑,道:“老先生客气了”与商秀珣依言而入。
知非道人对着入口处的两道梁柱挂着的那脸联对子“朝宜调琴,暮宜鼓瑟;旧雨适至,新雨初来。”念诵一遍,赞道:“字体飘逸出尘,苍劲有力,老先生好书法。最妙的是这般意境,非赤诚于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