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影迷踪-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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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和尚叫出云华夫人的名号时,她便被惊恐所震慑,勇气全消,浑身发僵,居然忘了逃避。云华夫人手一拂,玉箫突然八音齐鸣。她浑身一震,双脚似乎拒绝支撑她的身躯。
志超,去把她带过来。云华夫人向紧随在身侧的男同伴下令。
遵命。男同伴欠身恭顺地应诺。身后突然传出一声狂笑,压下了玉箫的袅袅余音。快退!另有人大叫,声震耳膜:用暗器脱身!退!退!
她猛然一震,飞纵后退。身后是客房,房舍可以提供掩护。你走不了男同伴也高叫,飞纵而至,速度更快捷,半途大手伸出了。
这瞬间,她神智完全消明了。梁宏离开她时,给了她四枚纵火弹防身。
情势危急,她别无抉择,身在空中,快速地探手入囊,纤手一挥,身形退势亦尽,双脚沾地,转身向客房飞掠,无暇看结果。
客房门两侧,有两个人用手势招呼她入房。
蓬然一声闷爆,第一枚纸蛋便击中目标,狂叫声震耳。她撞门而入,策应她的两个人也急急跟到。
破窗走。跟人的第一个人低叫,是女性的嗓音。砰一声大震,她撞窗而出,纵入客房的侧院,再向屋角窜走如飞。
在街上的房屋丛中逃窜,只要不倒楣逃入死巷子,通常能平安脱身。
追的人很难掌握正确的追逐方向,也不敢放胆穷追,狂追穷寇是犯忌的事,很可能枉送性命。
窜近山脚,房舍已尽。不能上山。跟来的女人在她身后叫:他们有许多人,早就上山追赶你们,留在街附近的人并不多,上去必定与他们碰头,在街上找地方躲上一躲要安全些。
最好前往紫金老店,与我们的人会合,谅他们不敢付出死伤惨重的代价,和我们拚死活。
跟来的男士说:我们落脚在紫金老店,人手足以应付重大意外事故。
你怎么一个人留在客店里,梁老兄与罗小姐呢?你们是阴魂不散呀?
她在一处屋角止步,一面调息一面说:跟到焦山来,未免太过份了吧?
由于有你们跟来,把混元教的人也引来了,他们是追踪你们而来的,连累我们倒楣,哼!
是绝剑公子与乃妹夏侯兰芳,风帽放下掩耳,仅露出双目,剑藏在大袄内,走在街上,准上不知道他们是老几,所以敢公然在各处活动。
她和罗华欣受到混元教爪牙突袭时,赶来策应的三个人,就是绝剑公子兄妹俩,和十大暗器宗师之一的千手神君张平。
但当时,她并不知道策应的人是谁,颇感诧异,因为她和梁宏在焦山没有朋友,只有敌人。
她对凌云庄的人,怀有强烈的戒心,不相信绝剑公子找梁宏和解的诚意,认为凌云庄在玩弄阴谋诡计,必须严加提防以免上当。
黄姐,不要拒人于千里外好不好?夏侯兰芳不在乎她的敌意,笑容可掬:我们是诚心地和你们交朋友,可以增强对抗混元教的力量。请不要把过去的误会放在心上,我为过去错怪了梁宏兄的事道歉。
真的呀?她的语气仍透露嘲弄味:不是给鸡拜年的黄鼠狼?请相信我的诚意,我们是并肩站的人。
我存疑。她当然不相信对方的诚意。我们弄到两方面的几个活,虽然活的地位不高,但供仍然有价值,已挖出不少秘辛。
我相信对你和梁宏兄极为有利,知己知彼胜算是否多地了秘辛消息已经不重要了,梁宏兄与罗华欣两人,决定风一止就返回府城,立即买舟上航去游庐山,不再理会这里的事故。
我也要渡江北上,继续我的游程。她语气有点萧索失望:他可能想通了,镇江的血腥事故,根本影响不了他的生活,谁死谁活皆与他无关,一走了之另找地方谋生,避风头并不是甚么丢人现眼的事。
不要再在他身上打主意好吗?你们寻仇报复的确找错了人。咱们桥归桥,路归路,我不会找你们托庇壮胆以求自保,再见。
黄姐夏侯兰芳快手急拉:等一等她不加理睬,绕过屋角飞掠而走。
她曾经目击凌云庄的人,与梁宏在酒楼打交道的经过,因此对凌云庄的人深感不满,认定这些侠义英雄太过嚣张,一旦产生不满的成见,很难改变观感,认为这些人是梁宏的威胁,必须小心提防,怎能走在一起?
不易摆脱跟来的两兄妹,她大感不耐,经过一处院墙,里面像是一座大宅的后花园。
她跃过丈余高的有檐院墙,向宅院深处窜走,意在摆绝剑公子兄妹,也有意找地方藏身暂避风头。她怕云华夫人,更怕一尘散仙。混元教敢青天白日在街市旅舍行凶大举袭击,她的处境凶险万分。
这座大宅似乎人丁稀少,可能是某一位豪绅的避暑别墅,冬天没有重要的人居住,所以不见有人在外走动,房舍甚多,正是藏身的好地方,混元教来焦山的人并不多,那有人手穷搜各处民宅?
天气太冷,不能在外面久耽。经过一座月洞门,前面那座楼小巧玲珑,厅门竟然是大开的,四周鬼影俱无,厅门大开极为反常。她不假思索,匆匆一跃登阶冲入门廊。
不要乱闯!跟入月洞门的夏侯兰芳在远处急叫。她奔得更快,冲入大开的厅门。
第100章 (1)()
第91章1
阁楼内奇寒彻骨,楼外罡风呼啸,两人耳鬓厮磨依偎在一起歇息,减弱了部份寒意。
男女之间,一旦跨入肌肤之亲的境界,便挣破世俗的藩篱,在无外界干扰的地方相处,一些世俗的禁忌便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罗华欣依偎在梁宏怀中,经过一阵亲昵的接触,显得容光焕发,元气恢复得出奇地迅速,红润的面庞紧贴在梁宏的胸膛上,脸上有满足的愉快微笑。梁宏倚壁而坐,双手环抱住她的纤腰,抱得紧紧地,脸上也神采奕奕,不时用嘴唇轻触她的发髻。
这里是他俩的天地,凛冽的寒意似乎消失了威力。你陪我回庐山,说走便走。
她的手轻抚梁宏的胸膛,抬起粉颊问:你在这里有工作,兼了好几处差事,丢得开吗?
我所兼的差事,大都是半义务性的,有需要时才出面帮忙处理,我并不靠这些差事赚钱过活。
梁宏坐躺的姿势懒散安逸,说的话也有点懒洋洋:要到二月天,市面才会恢复忙碌,所以陪你游庐山,耽误不了这里的工作活计,反正一旬二旬就会返回,正好赶上拚命赚钱的好时节,暂时丢开并无妨碍,我的生活过得自由自在。
就算今后没有工作可做,我也可以回杭州老家啃老米呀!中下人家的男人,必须有正常的工作赚钱养家糊口,除非他不务止业,否则那有闲工夫外出游荡十天半月?
他所说的生活过得自由自在,也无形中透露他有不务正业的倾向,并不靠兼差的工作赚钱过活。
这也表示他不是江湖牛鬼蛇神,也不是武林人。你可以在我家多住一些时日。
罗华欣捉住他的手,按在发烫的脸颊抚摸:三月天,锦绣谷的数十种异种杜鹃花盛开,成为一片无际的锦锈花海,各种五颜六色的娇花美极了。
其他山野的杜鹃花叫映山红,真红得像满山火焰极为壮观。
庐山锦绣谷的杜鹃花,有各种不同的颜色,纯土种的红色反而不多,所以谷名为锦绣。其他各地的杜鹃花,绝大多数是红色的。
在南方各地,杜鹃花只是普通野花的一种,数量太多长得满山满野,因此不受重视,不登大雅之堂。
锦绣谷的花海早有盛名,但你不能陪我去游花海。他正经八百笑得怪怪地。咦!甚么意思?罗华欣惑然问。
你人比花娇,花那有你美?有你出现在花海中,花便会失色了,呵呵!他突然低下头,在罗华欣的脸颊亲吻。
感觉中,这张湿润娇嫩的可爱面庞,比花美十倍,甚至百倍。
花是不能用手碰触抚摸的,怎能将花与人比较?
他紧抱着令他心醉的娇躯肆意探索,激情逐渐提升涌发,最后接触灼热的樱唇,爆发出要揉碎这朵娇花的冲动。
罗华欣在他的热烈拥抱,和激情的亲吻下迷失,用更激情的肢体语言回应,不自觉地发出饥渴似的喘息、呻吟,纤手比他的手更为有力,隔着厚重的冬衣大袄,抓揉的力道依然可以传抵身躯深处。
他毕竟是见过世面有自制力的人,激情中仍然知道何时该适可而止。
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花言巧语的。情欲的浪潮在消退,他双手捧着罗华欣灼热的面庞,脸上有歉然的微笑:在唐家农舍你现身的一刹那间,在我的心目中,天下间只有你是我付出一切去爱的女人。
我想,或许我该完全抛开这里的事,陪伴你定你我所要走的人生道路,无怨无悔。
手中所捧着的发烫面庞,以及漾溢着春情的明眸,娇躯散发着令他不克自持的气息,在他心目中都是完美的,内心深处,涌起浓浓的爱意,举动不再狂野,无限温柔地捧著令他目眩的娇艳面庞,投下情意一串绵绵的长吻。
郎情似水,妾意如绵,沉醉在享受欢愉中的男女,是不受外界干扰的,连天地何在也浑然忘却,其他凶险变故当然早就置于脑后了。
他那有时间启窗缝向外察看?更无暇留意外面风声以外的其他异样声息。
宏哥,和我说话,我喜欢。罗华欣快要在他怀中融化了,脸藏在他肩上耳鬓厮磨,在他耳畔低声呢喃:我不认为你说的话是花言巧语。
我的小名就叫华,从小就名实相符美得比花更娇。过些时日,我要正式以自己的名号自立门户,树立我的声望,走我自己的道路,庐山罗家将重振昔日雄风。
哦!宏哥,亲我罗家世居庐山天池寺附近,无尘居士在十年前才自称居士。
之前,是上一代的名剑客之一,绰号叫游龙剑客,但始终无法成为领袖群伦的顶尖人物,在名剑客的排名中,无法晋入前几名行列。
也就是说,在江湖并不怎么得意,徒拥虚名,没有实力左右江湖形势。
称居士之后,便少在江湖走动,快要被人或忘了。因此在声望上,比江右龙女的老爹龙王黄豪相差甚远。
声望不高,表示人脉不足,人脉不足就没有势,势一落就很难东山再起。黄家声势仍在,江右龙女在江湖行走,只要她有需要,便可轻易地获得奥援。
罗家如想重振昔日雄风,这条路相当崎岖,下一代的子女即使有能力出头重振家声,也不是易事前途多艰。
游龙剑客既然已称居士,算是佛门弟子,那能再在尘俗中争名逐利?所以不可能荫庇子女重振家声,过了气的名号,对子女并没有多少帮助。
一连串近乎痴迷的索吻,他不由自主热烈地回应。罗华欣到底说了些甚么,话中有何含义,他并没留意,无暇理解绵绵情话中的弦外之音。
情火欲焰再次腾升,彻骨的寒流消灭不了提升的情焰,立即重新陷入激情中,双双拥抱着躺倒在楼板上,他拉开罗华欣的胸襟,灼热的唇沿粉颈向下搜寻
蓦地响起急剧的狂震,仿佛天动地摇,共有三方木板门窗同时崩坍,是被三方面的人从外面撞毁的,重兵刃击毁板墙有如摧枯拉朽。
他俩先前所倚靠半躺的板壁,几乎整个崩坍了,要不是因激情而滚躺在楼板上,很可能被从外面攻壁的重兵刃所击中。
破碎的板壁,倒下压住了他们。人群从三方的破坍处涌入,兵刃的闪光令人胆寒。碎木纷飞中,他抱住罗华欣掀起压在身上的壁板,信手将搁在一旁的火笼掷出,一蹦而起。
危险关头,反应的快慢决定了生死存亡。这瞬间,三方兵刃向他俩汇聚,一根寿星杖最快近身,拦腰便扫。
同一瞬间,竹编的火笼击中一个挥动七星剑的人胸口,笼破瓦盆裂,炭火飞溅,狂叫声震耳,那人被炭火热灰,溅了一头一脸。
情势太乱,根本难辨景物,破壁入侵的人,打扮相同,仅露出双目,那能分辨是些甚么人?
他循狂叫声疾冲,一手挽住罗华欣,一手上拂下格,挡住近身的寿星杖,沉重的扫击力,震得他手臂如受雷殛,勉强消去大部份力道,仍被杖贴上了他俩的身躯,余劲仍然有部份贯体。等于是替他俩增加冲力,从被炭火烧倒的人所形成的缺口空隙,速度加快一掠而过,飞出破壁,向侧方另一座房屋的屋顶飘落,邻屋的屋顶高度与楼板相等。
他听到罗华欣嗯了一声,抱住他的双手便失去力道,知道有点不妙,在破壁飞出的前一刹那,把罗华欣抱住,奋全力突围。
这一面的瓦面,还有两个人准备从破壁跟入。他飞出时把两个人吓了一跳,弄不清出来的人是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