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路-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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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穆惊喝一声:“打狗棒法?”随后神色端正,脸色顿时变化成深蓝色,接连六剑刺在虚空中,而后双眼怒睁,面色竟有一丝变成了紫色。凝神静气,一剑径直刺在了携带着无上威力的绿竹杖之上。
绿竹杖与长剑浦一接触,李景忠便是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绿竹杖身传了过来,当下虎口一震,“哇”的一声身形便倒飞而出,身在空中就是一口鲜血吐出。独孤月与黑衣汉子不禁脱口而出:“好!”
“嘭”的一声,李景忠整个人摔到在地,身子骨似散架一般,提不起半分力气,心里更是惊讶无比,暗道:“遭了,今日肯定是碰到其他几个大门派的啦!不然决计不会有能和打狗棒法相争锋的功夫。”神色惶恐的看向张穆,生怕张穆一恼怒,不顾自己的身份就杀了自己。只见张穆深吸一口气,面色登时恢复正常,可李景忠再也不敢小觑。
那黑衣汉子忽开口道:“面色深蓝,泛有淡紫,想必兄台的太虚三清功已经练到了高深境界。真可谓是少年英才啊!”张穆憨笑了声,抱拳道:“兄台谬赞了!”黑衣汉子“哈哈”大笑一声,道:“兄台无须谦虚,这十年来,整个武当派里,太虚三清功练到你这种境界的都屈指可数啊!”顿了一顿,继续道:“且观你此招星沉月动,内力充沛,必定还有余力。兄台亦是侠义心肠,称你一声少侠毫不为过。”
张穆何时听过这等夸奖,当下脸色一红,心道:“等我处理完这事,必定要和这位兄弟浮一大白!”便说道:“这位兄台,待在下处理完这丐帮弟子的事再和兄弟详谈!”言辞颇为客气。
黑衣汉子微笑着点了点头,张穆径直走向李景忠。见状,李景忠顿时冷汗直流,挣扎着坐了起来,心道:“不怕,我可是丐帮的六袋弟子,他不敢杀害我的!”当下对着张穆喝道:“吾乃丐帮传功大长老之子,你若胆敢伤我一根寒毛,我父亲必定不会饶过你!”张穆冷笑一声,道:“色厉内荏,不足为惧!”顿了顿,心道:“此人毕竟是丐帮弟子,若是能不伤着他,还是尽量不要伤着他了!”打定了主意,手腕一翻,银色长剑顿时指着李景忠,寒光凛冽,说道:“李景忠,你速速将钱还给王生,并且谢罪,如若不然,休怪我不客气!”轻轻一刺,剑尖就已触到了李景忠的颈部,冰冷刺骨。
李景忠面色惨白,惊骇到了极点,心里虽然不忿,但由于剑尖的胁迫,却是不敢放肆。神色变幻了几下,终于一咬牙,将腰间的钱袋解了下来,随后扔给王生。王生一愣,连忙接过了钱袋,脸色顿时一喜。其他几个年轻人也是面露喜色,那村长则是暗自舒了口气,庆幸今日遇到贵人了。
李景忠道:“我已经把钱还给他了,可以让我离开了吧?”张穆道:“不行,快点道歉!”李景忠道:“你……”话还未落,张穆手腕微微一震,李景忠霎时顿住了口中的话。
王生把钱放回口袋,道:“这位公子,道歉还是不用了吧!只要钱回来了就好啦!”朝张穆拜了一拜,道:“这次真是太感谢公子了,若非不是公子,只怕我那卧病在床的老母亲就没的救了!”眼泪径自流了下来。众人也都叹了口气,张穆摇了摇头,把长剑收了起来,走到了王生的身边,道:“倒是苦了你,喏,这是一百两银票,给你母亲买点大补的食物吧!”从胸口摸出了一张银票,递给了王生。
王生神色一震,连忙摇了摇手,道:“公子,这……这我不能要,公子帮我把钱要回来我就已经非常感激了,怎么还能要公子的钱呢?”村长也走上前,道:“这位公子,你能帮我们把钱要回来就已经是万幸了,这钱您还是自己留着吧!王生的母亲我们大家会照顾的!王生,来,拜谢这位公子,然后咱们就回去抓药!”王生再次上前拜谢,张穆摇了摇头,硬把钱塞给了王生,道:“那这钱就算我借给你们的,可好?”
王生道:“这……”看向村长。张穆道:“这什么这,这钱也不是白借的!”王生神色一震,只听得张穆说道:“我把这钱借给你,原意是让你买些大补的食物给母亲。若是你自己肆意花费,明年的今日,哼哼,可就不是让你还一百两银票这么简单了!”王生连忙道:“小生不敢!”再次拜了几拜,这才郑重的将钱收好。
村长说道:“此次多谢公子出手相助,若是公子有时间能到我们村庄游玩,必当好好招待公子!”张穆微微一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老丈无须挂念。”告了辞,村长领着王生众人走了。
第五章 执法()
王生等人一走,茶肆里登时冷清了不少。
李景忠忽开口道:“他们已经走了,你也可以放我走了吧?”张穆心道:“嗯,此人毕竟是丐帮弟子,再者已经教训过他一顿了,今日就此结束吧!”当下冷哼一声,道:“今日我可以让你离去,但下次若是我再碰到你恃强凌弱,欺负弱小,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必定会将你斩于刀下。”说着,运转内力,顿时长剑轻吟一声,一剑虚斩出,旁边的木桌登时被透体而出的凌冽剑气劈成两半,道:“这就是下场!你走吧!”李景忠默然,心下却是惊骇无比:“这,这莫非是剑气?天呐,整个丐帮派能使出剑气来的也不超过十人之数!不行,若是我想找回今日的场子,需得请到帮派里的高手!”当下神色怨恨的扫了张穆一眼,站起身来踉跄着脚步便欲离去。
黑衣汉子忽然喊道:“站住,谁让你走的?”李景忠面带愠色,怒然转身,张穆也回身看向那黑衣汉子。只见那汉子面色平静,开口说道:“你还不能走!”放下褐色陶瓷碗,整个人顿时化为一条黑影,瞬间站到了李景忠的身前。众人皆是大吃一惊,神色颇为震撼,独孤月眉头微皱,不知在想些什么。张穆则是心头暗暗吃惊,心道:“此人年纪与我相仿,但武功却是高出我数倍不止。看来,先前确实是我自大了,如今看来,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心中对这汉子顿生敬佩之情,且再也不敢小觑天下众好汉。
李景忠面色阴沉,心头大叫晦气,以往仗着自己身为丐帮弟子,横行霸道,众人见了哪个不是笑脸相迎,没想到今日却是接连遇见了两位武功高强且不畏丐帮的人,心道:“也罢,今日我认栽了,日后我再寻几个武功高强的丐帮弟子,来把这场子找回来!”打定了主意,当下开口说道:“不知这位仁兄有何指教?”黑衣汉子开口道:“指教不敢当,却是有几句话问你!”李景忠道:“甚么话?”
黑衣汉子直视李景忠,猛然喝问道:“我且问你,二年前,你是否强抢过洛阳城王员外大半家产?”李景忠大吃一惊,惊诧道:“你……你是如何知道的?”黑衣汉子冷笑一声,道:“一年半前,你是否敲诈丐帮新进弟子,勒令他们给你钱财?”李景忠额头渗出冷汗,只听得黑衣汉子继续说道:“一年前你是否在江夏欺凌百姓,七个月前是否同贪官勾结,挪用官款且帮助官府欺压百姓?半个月前是否在杭州强抢民女?”
李景忠心里顿时惊醒:“不好,此人肯定早已注意我多时,而且武功高强,若是落入他的手中,必将没有甚么好下场!现下,只有抢先动手,希望能迫他防守,这样今日才能安稳的离开此处。”当下也管不得许多,略后退一步,猛然跃起将绿竹杖舞将起来,打狗棒法顿时呼啸着打向黑衣汉子。
张穆脱口而出:“兄台小心!”便欲出手相助,已然不及,只见李景忠含怒出手,一招打狗棒法气势凛然,绿竹杖挟带着无上力道猛然砸向黑衣汉子。那黑衣汉子不退反进,胸膛向前一挺,任凭竹棒打响自己。李景忠面色一喜,心道:“这是你自己找死,就休怪我不客气啦!”当下运转内力,一棒重重的砸在了黑衣汉子的肩膀上。
张穆一惊,却陡然听得李景忠“哇”的惨叫一声,身形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而出,“嘭”的一声重重摔落在地,整个身子骨提不起半分力气,只觉筋骨寸断,疼痛无比。张穆心头大为震撼,对那黑衣汉子的武功更为敬佩。
原来,方才这黑衣汉子将内力布满全身,李景忠内力不及黑衣汉子深厚,自然被内力反击,身形倒飞而出。也幸得李景忠内力浅薄,不然这一击可就不是光让他倒飞出去了,而是会经脉寸断,从而武功全失。
那黑衣汉子叹了口气,道:“难道你要抗拒帮规吗?”从胸口摸出一枚令牌。令牌不过巴掌大小,翠绿色,正中间刻了两个端正的大字,正是丐帮!李景忠一见这令牌,顿时神色大骇,连忙跪下,颤声道:“属下参见帮主!”
闻言,张穆一惊,心道:“原来他就是丐帮帮主啊,怪不得武功如此之高!先前听他所言,似乎早有惩治这恶丐的想法!嗯,却是个好帮主啊!”
黑衣汉子忽叹了口气,道:“你们二人也过来吧!”话音落下,张穆与李景忠一惊,环顾四方,不知他所言二人是谁。只见那老者和茶博士大步走了过来,气势与先前形成强烈的对比。那老者面露惭愧之色,道:“帮主,却是属下错了!”手在额头处一揭,一张人皮面具顿时被撕了下来,露出他本来面目,方正脸,眼睛不似其他老人般浑浊,而是炯炯有神,胡须短小;整个人看上去极为干练!
李景忠神色一滞,讶然道:“义……义父?!”原来此人正是李景忠的义父,丐帮传功大长老,李肆!
李肆瞪了李景忠一眼,怒喝道:“孽子,你还有脸面喊我?”李景忠伏下脑袋,他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却是单单害怕自己的义父,从来不敢惹他生气。就连他抢来的钱财,有多数都给了李肆。
李肆对着黑衣汉子道:“帮主,属下知错了!”神色甚为低落。黑衣汉子摇了摇头,道:“这并不是你的错!”顿了顿,转向李景忠,喝道:“李景忠,你可知错?”李景忠连忙伏下身子,恭敬道:“禀帮主,属下知错!属下不该仗势欺人,欺压平民百姓!”
李肆忽喊一声:“帮主!”众人看向李肆,只见李肆“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黑衣汉子一愣,只听得李肆说道:“帮主,造成这一切的,都是属下!若非属下平日不甚管教忠儿,只是教他习武练功,忠儿品德也不会如此!还请帮主惩处属下吧!属下,甘愿受罚!”当下对着黑衣汉子拜了一拜。
见此情形,李景忠心里一颤,连忙道:“呀!帮主,其实这都是属下的错!平日里长老一直悉心教导弟子要心存正气,嫉恶如仇!而属下自己一时鬼迷心窍,做出了那等人神共愤之事,这一切均与长老无关!”李肆当场打断了李景忠的话,怒喝道:“逆子,你……你……”却是一急,一口气没缓过来,咳嗽了几声,这才开口说道:“逆子,这是我与帮主在谈论,哪有你说话的份?”对黑衣汉子说道:“帮主,无论任何处罚,属下都情愿接受!并且愿意为先前被这逆子所欺凌的百姓赔礼致歉,绝不会玷污了我丐帮的名声!”闻言,李景忠还欲说话,却是被黑衣汉子打断了。
黑衣汉子开口说道:“李景忠你平日里横行霸道,**百姓,欺压弱小,其罪当诛!可你平日夺来的钱财大多送于传功长老,这是为人子女的孝道!并且还多次将钱财捐于少林寺,三个月前岳州发生饥荒灾害,也是你捐财捐物。故,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我罚你废去六成内力,贬为新进三袋弟子!”顿了顿,转向李肆道:“李长老,虽然你并不知情,且将李景忠送于你的钱财尽数散于百姓,却也难逃其咎!我罚你此次回去后面壁三月,且将剩余的钱财尽皆散给平民百姓!”双手一背,喝道:“你二人可有异议?”
张穆暗自点了点头,心道:“果然,此人决断非常,颇有威势,且做事有理有据,必是一个好汉子!值得结交一番!”
李景忠心头先是一惊,没有想到所谓的惩罚竟是如此之轻,旋即心头又有些庆幸,心道:“还好当日逞能和那李员外打了赌,把钱财都捐给了少林寺和灾民!不然今日就险啦!”
原来三个月前,岳州地区刚好发生饥荒,当时一李员外见李景忠虽是个乞丐,却在酒楼里大吃大喝,便用语言讥讽李景忠,随后巧用计谋使得李景忠和他打赌。这赌的么,自然就是李景忠不会把钱财捐于少林寺和灾民,李景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