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公公生一娃-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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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邦成和徐长老在林场里找到那两个聋哑人。把他们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两个人已完全不能说话,其中一个似乎还有一点点听力。
王邦成指指自己的嘴,然后摸摸他们的耳朵,再又点点头,又摇摇头。
其中一个有反应,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因为问话要声音很大,王邦成要徐长老来问,自己到远处监视外面的动静。
徐:“你们出生就是哑吧吗?”
一个摇了摇头后,对另一个做了通手势,另一个也摇了摇头。
徐:“是小时候被人搞哑的?”
一个点了点头后,对另一个做了通手势,另一个也点了点头。
徐:“是被人刺哑的?”
一个摇了摇头后,另一个也摇了摇头。
徐:“是吃了什么东西后哑的?”徐还做了个吃东西的手势。
两个人同时点头,口里哇哇直叫。
徐:“你们的家离这里很远吗?”徐扬手做个很远的姿势。
两人都点头,并扬手做了个很远的姿势。
徐:“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徐长老忘了点头摇头的约定。
听得见点声音的那个不知为什么竟听懂了徐长老的问话,一只手手举起大拇指,然后另一只手牵着另一个,做着走路的样子。
徐:“是柳庄主带你们来这里的?”徐伸伸大拇指,做着牵的样子,然后跺跺脚表示这里。
两个人都点头说是的。
吕海:“老夫与其它聋哑人接触,没有一个能把事情说清楚的。但他们一致认定,柳庄主待他们很好,尤其是那些结婚生子和地位较高的,简直认为柳庄主是他们的再生父母,感激不尽。”
秉晟:“这都不能成为证据,只能说明这些聋哑人里透着蹊跷。”
两天以后,徐长老和王邦成来了。
徐长老的老同僚回信了,说他儿子丢失的时候是六岁,聪明伶俐,能说会道,今年应该是二十一岁,最明显的特征是左耳下方有颗红痔,红痔上长了根白毛。
这个情况与他们在庄里见到的那个聋哑人完全吻合。他很能干,已经是领班了,庄里的人正在为他物色媳妇。
秉晟:“明显的例子只有这一个。即使把他的父母找来对证,他的父母可能认识他,他却不一定认识父母。其它的人既不知道出生地,也不知道真姓名,没有办法查实。”
徐长老:“既然无法找到真凭实据,我们只有暂时罢手,免得伤了大家的和气。”
秉晟:“长老不要误会晚辈的意思,晚辈还想查查查其它方面的事,一个人干坏事,不会只在一个方面的。”
徐长老:“秉晟,你真的成熟了,老叫化子服了你了。”
秉晟:“长老过奖了,事关重大,不能不搞清楚。”
刘秉晟第一个想到值得一查的是育婴堂。
145 育婴堂()
育婴堂是专门收留弃婴的慈善机构。被弃的大多是残疾婴儿、畸形儿或弱智儿,也有的是家里实在太穷养不活的,还有的是见不得天日的私生子。发育正常的婴儿不久就会有人领养,剩下地都是些痹愣残疾。这些婴儿死亡率极高,没见几个是在育婴堂长大的。
三月初的一天上午,刘秉晟走到育婴堂门口,正有人从里面扛出三付小棺材,放到小驴车上,拉到城外乱葬岗去埋葬。
这样的事,每天都有,司空见惯,从来没有人注意过。
刘秉晟跟着小驴车到了城外的乱葬岗。
驾车的人没有把小棺材埋掉,而是拉到乱葬岗一个高嵌下僻人的地方,把小棺材转移到一辆马车上,马车扬鞭急弛而去。
刘秉晟赶紧在不远的骡马市买了匹马,远远地跟上。
个多时辰后,马车驶入了柳家庄。
刘秉晟把马放在一处隐蔽的草地,不系疆绳,任其自由。抄近路潜到药厂屋顶。
果然不出所料,那辆马车驶入了药厂。只听见制药师说:
“来得正好,等着紫河车用。”
里面的人接过棺材,取出死婴,放在案板上,小棺材连钉子都没有钉。一个人提来一桶水,把死婴冲洗了一遍。另一个人提一口板刀,从背脊下刀,只一刀就把背脊骨分开。又上来两人,一人掰开背脊把死婴提起来,另一人用水冲去血污,提起死婴的那个人,迅速掏出死婴的肝肺,口里嚷嚷着跑进一个小房间。原来这人是个哑巴,刘秉晟估计他嚷的是“紫河车来了。”
其它的什么都不要看了,刘秉晟拼力忍住呕吐,飞下屋顶,迅速潜出山庄。那匹马儿还在那里吃草,刘秉晟翻身上马,急急而回。
秉晟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成眠。
先把小童毒成聋哑,过几年收回来做长工;用死婴做原料制药;肯定还会有其它的罪恶勾当。柳连城为什么要干这些骇人听闻、丧尽天良的勾当?
柳连城早年丧妻,没有续娶,膝下只有一女。虽有亲戚,关系一般。生活简朴,没有不良嗜好,除了有为数不多的字画,连古董也没有兴趣。他的财产已经不能用“万贯”来形容,说万万贯恐也不会为过。他的财产,再增加很多,或是减少很多,已经没有意义。
柳连城干这些无非是为了名誉。
一个“大善人”的衔头对他就真的那么重要吗?而他行事一向是低调的。
秉晟百思不得其解。
徐长老不声不响地走了进来。
睡梦中的秉晟坐了起来。
秉晟:“徐长老,我要揭发他吗?”
徐长老:“你不揭发他,天理何在?正义何在?良心何在?”
秉晟:“揭发他?我与柳姑娘的事可以摆在其次。但是,她接受得了吗?她承受得起吗?”
徐长老:“柳姑娘能不能承受?是个大问题,但事实总是要面对的。”
“揭发他,应从哪里下手?怎么下手?人家会相信吗?”
徐长老:“摊开事实,一目了然。”
146 汤太医()
听徐长老这么一说,秉晟感慨地说:
“要是大和尚还在就好了,他老人家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徐长老:“就算开福大师再生,也帮不了你啊。”
秉晟:“这个难题,超过了殿试,超过了面对柴氏兄弟,超过了在旗杆子底下等死,超过了罢官,超过了悬梁自尽。连我都承受不了啦,笑梅她承受得起吗?一个温柔的弱女子啊!”
突然间,徐长老变成了那个开膛的哑吧,把他扳倒,撕开背上上的衣服,一桶冷水泼到背上,喀嚓就是一刀。
“救命啊!妈妈救我!”
金香珍惊慌不迭地跑了过来,一把抱起浑身冷汗的儿子,连连不断地呼唤道:
“儿子!儿子!妈妈在这里!你怎么啦!”
秉晟醒来,心有余悸,忽然看着妈妈连鞋子都没有穿,不好意思地说:
“吓死我啦,我做了个噩梦,妈妈。”
金香珍用袖子帮他擦着满头满脸的汗水说:“什么噩梦把你吓成这样?儿子!”
秉晟没有回答,显得疲惫不堪的样子。
金香珍索兴把脚放到被子里,躺在床上,抱着儿子,拍着他唱起了小时侯哄他睡觉的歌:
“睡吧,睡吧,我宝贝的儿子,妈妈在你身边守护,睡吧,我宝贝的儿子……
过午才起床的秉晟,匆匆吃了点东西就去找老师。
门帮主和徐长老已在那里。
秉晟一进门,吕海说:
“说曹操,曹操到。徐长老说你已经开始了对柳家庄的调查,是否有进展?”
秉晟:“岂止是进展?昨晚做梦都把我吓死了!”
吕海说:“说说看看,怎么个吓人法?”
秉晟把调查的经过说了出来,真的把几个见过大世面的人物吓得毛骨悚然。
吕海和门帮主不住地摇着头,喃喃地说:
“闻所未闻!闻所未闻!”
四个人谁也解释不了柳连城为什么要这样做。
吕海:“我这里正好来了个贵客,我们不妨向他请教一下看看。”
吕海亲自把湖边钓鱼和晒太阳的客人请了进来,他介绍说:
“这位是刚退休回来的太医汤老先生,他也是长沙人,家在湘潭,回家路过此地,带来倪大人的问候。这我的几位朋友,他们有件怪事想要请教汤老先生。”
汤老先生坐下来说:“有事请讲。”
秉晟把柳连城的恶行和家里情况和盘托出,最后说:
“我们都找不到解释!”
汤太医思索了一下说:“这可能是一种病,医书典籍上叫“丧心病”,这个病的特征是:病人表面一切正常,只是为了某件或某两件事可以不顾一切,以死相拼。照你们所说,他可能就是为了“善人”的名头而不顾一切。”
性急的徐长老问道:“那要用什么办法治疗?”
汤太医:“请恕老朽无能,老朽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确实有这种病人。”
秉晟:“您老人家知道有谁能治这种病吗?”
汤太医:“请恕老朽孤陋寡闻,没有听说谁治过这种病。”
147 吉神医()
听汤太医这么一说,秉晟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门会丰却说道:
“有个人兴许能行,那就是敝帮的老前辈吉神医,不过他已经老得走不动了,非上门求医不可。还有就是此人性情古怪,做事只凭一时兴趣,即使是我去了,还要碰他的兴致。”
汤太医:“这位原来是丐帮帮主门大侠,老朽失敬了。”
门会丰:“太医何必过慊,门会丰晚辈而已。”
汤太医:“吉老前辈还在世,或许此人有救。我最后见到他老人家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这二十年没有听到过他老人家的消息,我当老前辈已经不在了,所以没有提到他老人家。”
众人到此时,脸上才有了一点起色。秉晟主张登门求治,但要带着柳庄主却是件很为难的事情,因为现在还不能把事情说破,说破了必然反脸成仇,后果不堪设想。商议的最后结果,是由门帮主带着秉晟去先行拜访吉神医,然后再作道理。
柴丽芙在收拾行装,柴丽蓉进来问道:
“姐姐,你在做什么?”
柴丽芙:“收拾东西准备回去呀。”
柴丽蓉:“回去干什么?”
柴丽芙:“回家呀,出来这么久了,难不成在外面住一辈子?”
柴丽蓉:“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等刘哥哥,要回去你们自己去。”说完就把自己的衣服拿了出来。
柴丽芙:“刘哥哥送我们一起去。”
柴丽蓉:“刘哥哥送我们我也不去,他的家在这里,像你们一样,总是要回来的,我在这里等他。”
柴丽芙:“正主子不在你怎么个等法?”
柴丽蓉:“我陪他的妈妈。”
柴丽芙:“你没看见柳姑娘一直在他妈妈身边吗?”
柴丽蓉:“这样我就更加不能走了,大不了打一场大架再说。”
门会丰走进来,看到此情行,问道:
“你们又在争什么?”
柴丽芙:“她不肯回去。”
柴丽蓉:“我就是不回去。”
门会丰:“你不回去,留在这里干什么?”
柴丽蓉:“我等刘哥哥呀。”
门会丰:“他和我们一起走,你在这里等什么呀。”
柴丽蓉:“他总是要回来的,我在这里等他,就像你们要回家一样,他总是要回来的。而且我不会住在丐帮,我要住在他家里。”
柴丽芙正要开口,门会丰抢先说:
“我的傻妹子,你也傻得真是可以了,你不会再和他一起回来?”
柴丽蓉:“真的?姐夫你说的是真的吗?”
门会丰:“姐夫哪一次不是站在你这边?”
柴丽蓉:“谢谢姐夫,我高兴死啦!”
柴丽蓉真的是高兴死了,因为这样她不但可以和刘哥哥时刻在一起,而且僻开了柳姑娘,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
门会丰:“死可不行,死了我还有这么好的妹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