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剑影-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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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朝廷放出这只魔鬼来蹂躏天下之时,想要后悔却已晚了,谢贵的阴险残暴天下冠绝,所以为了能够铲除朱棣,朝廷便启用了这个魔鬼,为了保住自己的江山,牺牲万民又如何?
自古当权者,能为民生考虑的渺缈无几,特别是在那天下将倾,危如垒卵之时,皇帝考虑的是如何把与自己争权夺位的对手一个个送进地狱,而至于给他权力奉他为主的天下臣民,他却已忘在了爪洼国去了。
说来那建文也是一个有志气的皇帝,不过他自己却把他自己路给挖空了,当天下万民被他的残暴全全掩于尘埃,而到辅佐他的,却是齐黄那些目光短浅只为争权夺势,挑起了皇家内哄。
而这次朱棣被围困,眼看是难以逃出。
若朱棣一死,众反贼群龙无首,造反之危便可迎刃而解,所以天下兴亡,系于此役。
因为此战尤为重要,几经斟酌之下,启用了本该被查办的锦衣卫指挥使,虽然他在云南失利放走了朱棣而且还损失了所有锦衣卫,但是整个朝廷,只有他是唯一的狠角色了。
而对于皇帝的不贬反升,提拔自己为统领十万大军的元帅,可谓是一步登天飞黄腾达。
那谢贵心中自是有谱,他没有被这种发达而冲昏头脑,反而愈来愈清醒。
他在先帝身边多年,看破了皇帝的那所有逻辑,朝野之臣,饶是你再立多大的功劳为自己打下多少的江山,在他眼中,你功劳愈大,对他威胁便愈大,所谓功高盖主便是如此。
当年的多少开国战神,是多么响当当了不起的人物,战场驰骋南北横扫无敌,和平之后却被皇帝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而杀死,就算这谢贵是当年那些大案的祸根,他却也是深表同情的。
而如今天下大势又把他推到了与那些亡臣同样的路上,如果拿下太子丹,他毒血也必是功高盖主天下无二,到那时皇帝也必会放他不过,那些之悲惨命运也是他将来凯旋回朝的命运,说不定还会更惨。
所以,他留了一手,他借这出师之名练就自己身上的神功,因为此神功需要与一万位少女来祭药。
而二十年来他已前前后后残害了八千多位少女,如今时日不多,如果与朱棣碰上一战,其身边的几大高手却是很难对付的。
他必须早日炼成神功,杀了朱棣,再班师回朝,取下那皇帝的人头,到时候自己君临天下,神功盖世,谁与争锋?
愚蠢的前臣,永远也只可能是死,你就算再大的功劳,不为自己留一条后路,打下天下来做什么呢?
那谢贵大人如此想着,心中自是豪情勃勃,想想自己将是神武天下第一,智慧举世无二,将要成为一代盖世明主,开创一个辉煌盛世。
他心中已然飘飘然了,每日在那营帐之中与那些源源不断送来的少女行鱼水之欢,乐此不疲,温香软玉,甚是逍遥!
而那暖帐之外尸山血海满目苍夷,就连那些史学家写到此处都不知该如何下笔,把这梦想当天下第一圣明君主的大明第一淫贼写死在了朱元璋的刀口下,而他的“十万大军掠少女,一人狂幸天下姝”的罕世壮举,却只流传在民间野史的传说当中,留给后来世人的只是一些稀碎的记忆罢了。
被困在城中已有数日的朱棣等人,这日聚在一起,商讨着那破困之策。
通看每人脸上,都尽是焦切之色,眼看城下人头攒拥,绵延数里全是兵甲,那数不清的人头如同天上的黑云,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那城下之军队,只围不攻,很是耐心的样子。
因为这是一座孤城,周围的一圈都被朝廷兵马围得水泄不通,就算不攻,兵马也是胜了,那城中之人再是厉害,早晚也会崩溃,这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不说别的,光是干渴和饥饿都能让城中这几万人不战而败。
因为,所剩的余粮和饮水已经不多了。
所以朱棣一开始,就提出了这个比较严肃的问题,也是最致命的问题,让大家来寻求破解之策,其实众人心中已是了然,被逼到绝路的他们明白,如今能救自己的,可能只有老天了。
朱棣看着众人的脸色,多多少少的都透露出了绝望与不安,他捏紧了手中那柄沉睡的山河神剑,昂首看向天空被风卷过的血红云霞,呛然道:“兄弟们,今天是本王对不起大家,现在朝廷十万大军像铁桶一样把我们围在北平,而信息却又送不出去,现在能救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了。”
“殿下英武,我们誓死保护殿下,杀出重围,共举大业。”所有人闻之,心中不免戚戚然,但是气势却不减,全全振臂高呼,声浪飘过,席卷着这光突突的城头,盖过一切。
朱棣摇头苦笑,叹声道:“兄弟们,本王也看得清楚现在的形势,我们已是身陷绝路,再无回旋余地,本王已决意战死,但是眼前的兄弟姐妹们却多有家人老小,本王如何忍心让你们陪我一同赴死?所以,你们绑了本王,出城投降吧。”
他说着仰面朝天,手中那山河神剑高举过顶,指着那长天万云,哈哈朗笑,句句荡气回肠:“人生在世,有尔等兄弟姐妹便已慰本王之心也,饶是此死,能换回大伙儿几百家欢好团圆,本王不悔。”
说罢长剑脱手,掷向青天,那山河剑如那脱弦之剑,远远地射进了天穹。
“殿下。”
朱棣那弃战抛剑,以保众人之举,深深撼动了所有人的心灵,饶是七尺男儿,无不热泪盈眶跪伏在地,趴身上拜,口中由心而呼:“殿下万不可放弃希望啊,我们的希望,天下人的希望,和大明万民的希望,只有殿下能够拯救天下啊。”
所有人的声音却都颤抖恳切,想必是那朱棣刚才之话语触动了他们的心灵,一个王爷能置置自己安危于不顾,为了大家能够安全,竟可舍身取义,此等壮举,如何不让人骇然?
在所有人热泪盈眶的恳切声中,一道青光从天而降,带着萧杀捩气,擦着朱棣的身侧,飞落而下,竟是朱棣抛上天空那柄山河长剑。
只见它落身回来之时,却是间不容发地擦着朱棣之身,铮地一声插破了朱棣脚下的一块青石,钉进了里面去,兀自发出嗡嗡龙吟之声,剑柄在朱棣的手掌边颤抖着。
第七十九章月圆南国红颜殒【19】()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朱棣手边的那柄从天飞回的剑身上,都在感叹刚才那惊险一幕,如果剑落下之时稍微偏差一丝,这朱棣定已亡命于长剑之下了。
想到此中,没有人不瞠目结舌,没有人不感慨惊叹的,就是那朱棣自己,也是暗暗吃惊,因为他刚才又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殿下,你这是尤有神助啊。”那伏跪在近前的道衍失声叹道,他向朱棣说:“日月兄弟送你的这柄神剑,定是能应天意,它知殿下是将来的真龙天子,所以再次从天而降,帮助殿下夺下江山。”
他如此而言,众人心中却难敢苟同,那山河剑落下没伤到朱棣,自然是巧合使然。
不过如今之势,那道衍的天意之言,想必也是为振重人之胆,为宽朱棣之心,所以便脱口而发,竟是说得至真至诚,没人不服,还有大部分人附口而合:“殿下,天意难违啊,请殿下重拾宝剑,带领大伙儿一起破此重围。”
见众人士气高涨,无可畏惧之表情,朱棣也是豪意顿生,他凌眉四扫,威风浩然:“如果你们谁有破敌之法,那本王就重拾宝剑带领大伙儿一起作战,但若没有,那还是速速绑了本王,出城投降。”
“破围之法我有二条。”道衍急中生智,脱口说道。
朱棣心中一喜,挺眉看向道衍:“大师且说,你有什么好法?”
道衍说:“其实我老衲中的计策,在坐的人人都明白:第一个是全体一拥而上,向着一个薄弱的包围点强攻突破,打那以卵击石之战;第二个办法是抽出几个武功高手掠阵而出,送信回燕营搬援兵。”
他刚讲完,朱棣呛然一叹,苦然道:“你这两条计策,全然是死计,本王心中已经想了千万遍,却是绝然不能使的。”
众人面面相顾,又看向道衍,道衍也摇头一叹,说道:“如果不与那谢贵拼个你死我活,就算投降,他亦不会放过兄弟们的。”
“是啊燕王爷,这里所有的人都是那谢贵贼的眼中钉肉中刺,若你投降,我第一个自刎而死。”张玉怀里抱着那口曙光宝刀,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两只小眼看了看朱棣,又瞄向了那边站着的玉魅。
玉魅一脸平静,倒无任何恐惧之态,她见朱棣瞄向自己,冷然笑了一下,亦道:“本姑娘啥都不懂,掠阵倒是比较喜欢,好久没使毒了,手痒痒。”
“看来玉魅女侠亦不想投降,那咱俩杀出去,找丐帮秋鸿老乞丐下棋去吧。”张玉傲然长笑,提步要走,他自恃怀中宝刀锋利,谁也拦不住他。
道衍忙道:“大侠留步。”
张玉停步回问:“叫我如何?日月赠你家王爷神剑是要他为万民谋求生路的,而不是给他去投降的。”
张玉提到日月,朱棣心中一颤,顿感羞愧万分,道衍也被他说得一窒,不知如何答他,幸那玉魅发话道:“日月小兄弟恩高义重,我们不能就这样离燕王爷而去,依小女子之见可以掠阵而出,搬那附近丐帮的救兵?”
“丐帮救兵?”众人惊骇不已,像是听天下最离奇的神话,一起用怪眼看着她。
道衍说:“那丐帮乃乌合之众,听说连帮主都没有,搬来又如何敌得过这朝廷的正规军?”
杜西同也说:“是啊玉魅姑娘,何况我们这几人都非丐帮中人,又如何搬得动丐帮救兵?”
“张玉大侠的好友秋鸿老人乃丐帮护教长老,他来般,怎么会搬不动?”玉魅笑脸盈盈,却似胸有成竹的样子。
那张玉“哦”了一声,一拍大腿道:“是啊,我如何没有想到这一出,请秋鸿老鬼出马,那些小乞丐谁敢不听?”
朱棣苦苦一笑,说:“本王当初流落江湖时也选择做乞丐,本想乞丐是天下最下贱之人,隐身他们之间好掩盖本王的身份,没想到自己最瞧不起的这些乞丐,最后却成了自己最希望见到的救星。”
“殿下,你答应突围了?”道衍双眼一亮,仰望着朱棣,差些哭出声来。
朱棣的手搭在身前那山河剑柄上,缓缓将其拔了出来,一脸惭愧:“张玉大侠说的不错,这柄剑是日月兄弟送给本王扫清天下魔障的,而不是见证本王投降的。”
他长剑抽出,青光荡荡,指向天穹,豪声道:“本王下定决心,战死沙场,绝不投降,兄弟们,有愿跟我一起屠魔的吗?”
“誓死不弃,永随燕王,斩妖除魔,横剑沙场。”
大家见朱棣决心已下,全全视死如归,再无畏惧,凝望着天空下的那柄山河长剑,再次跪伏在地,口中齐声长呼,气势如虹。
朱棣说:“谁与本王前去掠阵?”
抬目扫向地上跪着的人们,长剑拖空而下,提于身后,拔腿便欲前走,马和忙匆然起身,拦住了他:“王爷莫要心急,掠阵之人,属下已有定数。”
“这掠阵之事,王爷自然不必亲力亲为,你在这指挥大伙儿固守便可。”那张玉也发话道,他转脸看向道衍,临末道:“大师,算我一个。”
“姑娘我也算上吧,困久了,想出去逛逛。”玉魅娇媚一笑,身姿妖娆,走向张玉,他们二人相对一笑。
张玉说:“我那日月侄儿真是魔力非凡,能把你这江湖中最毒的毒女给降伏了,实乃武林之大幸,我也学学中土的刀客,行行侠,仗仗义吧。”
玉魅娇笑盈盈,想到日月心中不免一暖,再被张玉如此调侃更有羞涩之意,俏脸一红:“若不是为了那小子,我玉魅如何能受人驱使?怕是大侠你也是为了那小子吧?”
“哈哈哈哈。”张玉抱刀长笑,豪放而走,竟不答玉魅之话,玉魅也不再深探,玉手一拂,跟了上去。
道衍起身,向两位叫到:“二位稍等,老衲与二位一同掠阵。”
那两人齐身回头与他说:“不必了。”
道衍着急道:“二位武功虽高,怎奈朝廷兵马有十万之众,由老衲陪二位去,掠阵的成功率也要大些啊。”
“真的不必了,这里更需要大师。”玉魅摇了摇头,对道衍说。
张玉也说:“大师保护在王爷身边更好,如果王爷有事,我们就算掠阵成功搬来救兵又有何用?”
“可是”道衍还想说什么,三个人自人群中跳出,奔到马和身边,说道:“三哥,由我们去吧,我们比较清楚那谢贵的手段,把握性要大得多。”
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