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剑影-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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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娘与江女紧紧搂在一起,惊恐地盯着那些豺狼虎豹肆意欺凌乡亲父老,身处危地,生死未卜,却又义愤填膺,难抑怒火,那首领打马一通肆虐之后,一刀戳起一个三四岁大的孩童,挑在他的刀口之上,举过头顶在那里欢呼呼啸,那举在空中的孩童虽被被他一刀贯穿,却并未身死,还在他的刀口上手舞足动惨叫着挣扎,一股鲜血顺着首领的刀身哗哗流下来,竟死淌水一般,那首领戳着孩童在空中环舞了一圈之后,朗声道:“杞郎公子,你还躲着吗,你看看这么多无辜的人为你而身死,你于心可安?”
声音浩浩荡荡,掠过了火光中的苍夜,竟也传得很远很远,连那回音都悠悠荡了几圈,却无人应他,只余他刀口那个孩童撕心裂肺的惨叫之声,激荡在人们的心坎之上。
“小弟,你还我小弟,你这个坏人,你这个魔鬼。”人群中冲出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不要命的扑向那魔鬼般存在的军官。
少女虽年纪尚轻,却颇有姿色,生得纤细修长,丰满圆润,江女一瞥,却见此少女乃自己的玩伴柔儿,那军官刀上戳着的孩子正是柔儿的小弟,柔儿甚是疼爱她的小弟,今却被这丧心病狂的军官如此戳在了刀上,她如何容他得了?
那军官见一个美貌少女哭叫着奔跑向他,似欲夺他刀尖上的孩子,更似要与他拼命一般,一时哈哈怪笑起来,长刀环手一舞,刀尖那孩童便脱刀飞了出去,在人们的惊叫声中,飞向了不远处熊熊燃烧的火堆,端听得劈啵一声闷响,那可怜的孩子竟已被抛进了火堆之中,惨叫声被烈火的炸裂声掩盖了,再无见得孩子的踪影,那柔儿失魂落魄,见自己的小弟身死当下,心上一横,张牙舞爪的扑向军官首领。
首领勒马提刀,抢先而走,带着那女孩兜着圈子,却似耍玩弄她一般,柔儿气血攻心甚是愤怒,发誓要把这杀害亲弟弟的魔鬼掐死咬死,目眦欲裂追扑而去,不管自己能否追赶到那匹快马,亦不管自己追赶上了又有什么用,反正心中只有一个强大的复仇念头,支撑着她爆发。
几个大圈兜了下来,那柔儿却还不停步,首领却似玩厌烦了,夹住了马,而柔儿因跑得太急,竟也狠狠撞上了那马腿之上,战马岿然不动,柔儿却被撞得弹出了七八步远,甚是可怜。
首领跨在马背上哈哈大笑:“就凭你这女娃子也想与本官作对,你也不看看自己脖子上有几颗脑袋?”
“你这丧尽天良的魔鬼,我咒你不得好死。”柔儿双目喷血,怨毒地道。
说完竟闪电般地扑了过来,措不及防之间一嘴啃到了那首领的小腿之上,那首领的腿上虽穿有铠甲护膝,却竟然抵不住那女孩的一口贝齿,但见柔儿一嘴咬去,不知是下了多大的力道,端听得吭噌一声脆响,铠甲的铁片和着一嘴血水被崩落下地,那首领腿间的一坨肉被柔儿生生扯了下来,柔儿满嘴血水扬面怒吼,一口牙齿竟已崩掉了一半多。
而那首领却疼得哇哇怪叫,险些从马背上滚落了下来,他见柔儿再次扑过来咬他,愤怒之至,一刀撩了下去,那柔儿的娇躯正正扑到,首领刀风斩来,却然切到她当胸,可怜那女孩高挺的胸脯,竟被一刀齐齐喇去,鲜血淋淋喷射而出,柔儿立时疼得昏死了过去。
此等场面,谁人见过?
首领一刀豁昏了柔儿,脚上的疼痛却让他难以解气,只见他勒马两个来回,把那跌倒在地的女孩踩得肠穿肚破,血肉模糊,好生悲惨。
首领牙裂嘴,环伺四周,扬刀怒啸道:“你们这些刁民,真是恬不之死,老子今晚杀红眼了,老子发誓让你们死得要多惨有多惨,要多痛苦有多痛苦,要多绝有多绝。”
“你会遭到报应的。”江女的婶娘终于无法忍受了,她抽身而起,跨出了步子,傲然挺胸,朝那魔鬼一般的首领迈步走去,边走边怒问:“大人可有父母?”
“人活一世,当然有也。”首领看见一个瘦小的老妇昂首向自己走来,心中不免一奇,闻她一闻,便随言而答。
老妇冷声道:“那大人可有妻儿?”
“本官为国征战多年,个人之事却有耽误,自然没有妻儿,莫非老婆婆要替本官介绍一位?”首领嬉笑颜开,一双怪目却竟望向了老妇身后的江女,他看见火光之中的江女那婀娜身段和绝美容貌,竟已喜上眉稍:“莫不是老婆婆要把你闺女介绍给本官?那本官便感激不尽,先在这里叫你一声岳母大人了。”
他这戏谑调侃的话语一起,他身后那些兵将瞬间轰然大笑起来。
江女的婶娘却裂嘴冷笑:“大人之心如此狠毒,民妇之女嫁给你了,难道还会有好日子过?”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本官看上的女子,你就算不嫁,难道本官不会抢吗?”那首领狂妄的大笑起来,眼光却在江女身上转来转去,好像那世间之尤物已成了他囊中之宝也似。
“好,我嫁给你。”未待婶娘答言,江女已挺身站起,向那首领说道。
听她此言,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都以为这女孩是脑袋抽风了,还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就连那首领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眉毛跳了跳,回问道:“什么?小美人,你说什么,能再说一遍?”
“我答应嫁给你,大人。”江女抬起头,一字一顿地道。
急得她的婶娘直跺脚:“丫头,你瞎说什么?你脑袋发昏了吗?如何可以嫁给他?”
“婶娘,侄女没有瞎说,我要嫁给这位大人。”江女回目盯着婶娘的脸,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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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要向本官提条件,所提的条件就是要本官不要伤害这些无辜的百姓,对否?”那首领洋洋得意,很是开心的样子。更多精彩请访问
当然开心,天上掉下个小美人,还答应要嫁给他,这叫他如何不开心?
江女说:“大人既然明白这些百姓是无辜的,为何还要对他们那么残忍。”
“不是本官残忍,是那个叫做杞郎的家伙残忍,他如果不躲起来,这些百姓都不用去死。”那首领脸上的横肉拧了拧,愤愤地道。
江女冷哼一声:“杞郎一介书生,如何得罪你们官爷了,非得如此对他斩尽杀绝?”
“因为他是天下第一才子,修建长城和修建阿房宫必须有他。”首领把长刀在马背上抹着,想要抹去刀背上的血迹,江女听他这么一说,心中竟莫名一喜,问道:“如何修建长城需要杞郎,难道要他去设计和监督工程吗?”
“哼哼,监督工程?夫人还真会幻想。”那首领此刻竟大言不惭地称呼江女作起了夫人,真是好不要脸,江女却也不敢动怒,俏脸未变,只是追问道:“既然不是监工,那又叫他何为?”
“祭天。”首领浩浩一笑。
“何为祭天?”江女心中一紧,忙穷追不舍。
首领似乎有些厌烦了:“你既然是本官的夫人,为何要对其他的男人那么上心?无端端问本官这么多话,让本官好生烦恼。”
“我好奇便问,难道大人有何隐情是不可乱问的?”江女咄咄逼人当仁不让,这女子胆量不小,更让那首领吃惊,他只好说道:“好吧好吧,你既然要问,本官亦不隐瞒,那所谓祭天,便是把活人斩成两半,焚烧成灰,撒到工程地基上,以佑工程如期完工。”
“断不可以。”江女听罢,心中顿如被棒锤击打,震荡不堪,她绝然向天,嘶声吼到。
那对面马背上的首领突然脸色由晴转阴,冷问:“你为何反应如此之大?皇上之言,如何不可了?莫非你要悖君吗?”
“那杞郎公子做人正直坦荡,平生未做任何亏心之事,为何要无端端把他拿来祭天?”江女声音严厉,执词而道,火光中,对面马背上的首领脸色却愈发阴暗了:“你口口声声替那杞郎说话,难道你与那人有何牵扯?”
“当然,小女子正是杞郎的未婚妻,如何不能替他说话了?”江女挺了挺胸膛,傲然说道,却也不惧对方的威势。
当她听到自己的爱郎会被祭天之时,她便已下定决心要保杞郎一命,适才大答应做首领夫人之话,当然也为了不让首领再次加害村民而使用的权宜之计,现在既已各方摊牌,便也无什么权宜可谈了,江女心中转了无数个念头,却不知该如何挽救在场的幸存乡亲们,如今虽是破釜沉舟,但却拿不出与对方抗衡的能力,眼看只有坐以待毙,但很多人却是心有不甘。
“好啊,很好啊,真的很好啊。”那首领怒极而笑,连说了三个很好,他的目光又阴冷变成了狠毒,紧紧盯着那江女,竟莫名的哈哈狞笑起来:“真是上天有眼,把你这杞郎的未婚妻送到本官眼前,现在你就算不嫁我,本官也娶你娶定了,夫人,过来吧。”说罢夹马飞掠而去,探手直抓那不远处俏立当场的江女,江女哪料他会突然袭击,一时吓得怔在当场,不敢动弹,眼看那首领鹰爪般的大手将要抓到江女,离江女不远的老妇发出一声怪啸,探手拔出头上发簪,说了一声:“着。”
首领一声怪叫,那老妇的发簪竟如星矢一般飞射而来,无声穿过了他探伸而出的右手,竟看不见一毫血光。
首领颓然垂下受伤的右手,万分惊恐的盯着那突施杀手的无名老妇,双眼惊恐,像是在盯着一个怪物,眼中射出的却是万分惊惧的光,他惨然道:“原来还有高人在此,本官大意了。”
“狗官,尔等若不速速退去,休怪老妇我辣手无情。”江女的婶娘身材矮小,但却腰板挺直,毫无一丝老迈的样子,此时左右双手各多了三根发簪,两道电目环伺四周,蓄势待发,若有人敢动,必拼死一击。
那首领忌惮这老妇的发簪,如何再敢试其锋芒?但是要他就这样败下阵去,却是心有不甘,遂用另外一只手挥刀一扬,啸道:“兄弟们,杀啊,把这群刁民赶进火堆,烧他个尸骨无存。”
自己下完命令却勒马后退,想要逃命,却听老妇一声怒吼:“是你找死,却莫怪我。”怒吼声后,六支发簪一齐脱手而出,全全射进了你首领的身体当中,待首领掉下马时,其他人打马奔来,却也无济于事,只见那首领双目圆睁,再沙土上乱弹了两下腿脚,却已一命呜呼。
当先奔到之人还未拖他起来,暗夜中不知射来何物,呼呼命中当胸,数声惊叫响起,又有七八余人滚落下马,真是好生奇妙。
后面的官兵都以为前面的人中了邪了,一时勒马不敢奔向前来,而前面没有跌下马背的人却亦不敢轻举妄动,纷纷勒马调头,往后奔逃,一下子几百官兵却拿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人不能怎样,现场看起来真是滑稽大吉,怪异得很。
婶娘退到江女身畔,沉声对她道:“如果这些官军合力围攻,我们断是逃不出去的,这是婶娘给你的一点东西,江女侄儿务必却要收好。”说着从手心摊开一支玉簪,送到江女眉前。
江女却被婶娘的一瞬剧变镇住了,她惊问:“婶娘,你如何会这一手功夫?”
“你不用问这么多,保下命来,你自会知道,让婶娘今晚助你逃出去,以后的路,只有靠你自己走了。”婶娘声音沉沉,听起来却似生离死别一般,让江女百感交结,涕泪直下:“婶娘,侄女不想离开你啊,婶娘不要离开侄女好么?”
“乖孩子,我你婶侄今生缘尽,收好这东西吧,以后的日子好好的过。”婶娘强行把簪子塞进了江女手中,江女长叫一声:“婶娘”已然再说不出话来,婶娘一声清啸,拖起了江女,身如飞箭,竟然硬硬闯进了军阵之中。
那些官军见这老妇拖着江女闯阵要逃,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们,于是纷纷怒吼出声,拔出武器扑了过来,想要以人多来阻挡她二人的掠阵。
却见老妇一手拖着江女,另一手却连发发簪,那手中簪子顿如飞箭暗器,迎着那些围堵过来的军士们飞射而去,飞簪到处,人扬马翻,惨叫连连,几手飞簪发出,竟已杀出了血路一条,老妇拖着江女踏着那些倒下的人马身体,加快步子飞奔而逃,见这二人来势汹汹断无可堵,有领头的下令道:“勿要近攻,大家全以长矛掷她们,看这二人有何嚣张。”
一闻以长矛掷杀二人,众军士一时心上大明,纷纷掣起长矛,朝那拼命掠阵的二人飞掷而去,千百支长矛雨一瞬间射落而至,那两女子虽发足急跑,面对这身前身后无数飞射而来的长矛雨,脚下步子不由的阻了阻。
江女的婶娘飞簪虽然厉害,但面对这漫天长矛,却也束手无策,只得护着江女左躲右闪,好生狼狈,江女其人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