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剑影-第14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人唷喝一声,手却不退反伸,一把抓住了樱瞳的剑刃,那锋利的剑刃在他手中竟似无物一般,捻指一扭,似欲折断。
“且慢。”
又一声清喝传来,众人一惊,回头望向清喝之处,但却不见人影。
只闻人声:“那剑乃我朋友之剑,尊驾不可轻易损毁。”
话音落,只听嗖的一声,就如横空出现一般,圈中竟乍然多了一条欣长伟岸的少年男子。
他长袖一拂,星目射向那扭剑之人,笑道:“各位不会为了一口吃食,而坏了江湖道义吧?”
“我等一介山野村夫,自然不知道什么江湖道义,只管填饱肚子就可,倒是兄弟你轻功十分高强,不知是何方高人?”那人见年轻男子飞身拦于身前,自然惊奇。
又见男子的轻功非他同凡响,心里顿生半分钦佩,故放开了扭剑的手,抱拳对那男子道。
年轻男子自也不矜持:“在下傅天萧,也不是什么高人,只是恰好在此地打坐练功,闻得吵闹,出来看看热闹而已。”
“哈哈,不错,很好的名字,有文气,我甚喜欢。”那持弓的汉子抱拳爽朗的笑起来。
手一撒,拔身退出三步,对樱瞳说:“小姑娘既是这位兄弟的朋友,我等便不为难你了,那只雁子你要便拿去吧,我们再猎一只便是。”
说吧向众汉子一挥手,各位应声点头,纷纷散开。
他放开了樱瞳,再回身向傅天萧道:“兄弟你的武功乃世间少有,我等合力都不是你的对手,这次别过,希望后会有期。”
傅天萧有些惊讶,忙问:“我们尚未交手,阁下如何知道我功夫深浅的?莫非你能一眼看出?”
“呵呵,在下当然没那么厉害,不过从兄弟你施展的轻功里面也能揣测一二,倒不是什么一眼看出之说了。”那人谦虚的推辞到。
傅天萧也点头说:“那兄弟我就多谢各位老兄给我面子,不为难这位小姑娘了。”
“自不必谢,本也无碍,只是实在饿极,欲寻点东西果腹罢了。”那人再用眼角余光看了看樱瞳怀着抱着的大雁,眼里却嗖嗖射出绿光来,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怎料一咽肚子竟咕咕咕打雷一般响了起来,看起来像是饿极了的样子。
其他几个汉子的肚子也如约好了一般,全咕咕咕一起震响,讶得傅天萧下巴都快要掉了下来。
傅天萧从樱瞳手中接过那只垂死的大雁,叹道:“唉,大概是很难救活了。”
“能救活的。”樱瞳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我恩师有一味奇药,待我去找了出来,给它抹上便好了。”
“有那么神的药,可以起死回生?”傅天萧眼中却是怀疑之色。
“当然有,你是不信我?”樱瞳却急得跺了跺脚,忙抬起头争解道。
其他几人苦笑道:“姑娘,你先去弄点吃的来吧,要不等二位救活这鸟儿,我们哥几个却饿死了。”
傅天萧噗嗤一声乐了,那樱瞳脸蛋却更红了,忙说:“对不起对不起,各位先到厅中休息,我这便去拿吃的。”
说着便带着众人,往那萝峰庵前厅走去。
几人一路说说闹闹,自是开心不已,想必是马上有得东西吃了,他们便兴奋得很。
傅天萧提着那只奄奄一息的大雁,心中却苦恼不已,不知用什么方法,能够救活它呢?
几人在那前厅等樱瞳的空闲间,便互相交换了姓名。
原来这一群汉子竟是云南武林人士,因为他们曾在滇阳侯府当差,后滇阳侯被灭,他们便流落江湖。
为了寻找滇阳侯的十几个儿女,隐姓埋名,过着不见天日的日子。
使弓的汉子名叫杜西同,江湖人称“射天狼”。
此人使得一手好箭法,百步穿杨百发百中。
其他几位也是云南江湖中的好手,他们几位本来是要去中原加入丐帮的,不料在剑门关撞见一伙九彩衣服的少年掳走了一群飞峨嵋弟子,他们一时心生好奇,便跟那些人来到峨嵋。
不料被困在山中,竟连这几日之前发生在峨嵋的大血战都未曾看到。
乱走了几日,终于射下一只孤雁来,因为腹中空空想拿它果腹,不料被那小姑娘给破坏了。
已是晌午时分,金顶上,天高无云,淡霞片片,万山寂静,没有一个游客的踪迹,只有那一红一白两个身影,站在那舍身崖边,凝目远眺,陷入沉默之中。
他们身边,一只金黄豹子懒懒卧着,口中叼着那万人争夺的打狗棒,一颗大头不时往那山下寺庙群落看去,像似在等待什么人。
阳光直射在二人头顶,晒的那红中的鼻尖都冒出了细汗,如同海棠带露般,而身边傅天萧却是一脸阴沉,似一块寒冰一般。
这教芍药的心莫名的生起一丝绞痛。
她多想现在就把沐寒烟的秘密告诉他,好想把他心中的疼痛给抚平。
可是她却是无能为力。
就这样不知站了多久,傅天萧突然说:“药儿,这世上为何会有欺骗,背叛和伤害?”
“公子,不要想太多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毕竟日子还得过下去。”芍药柔声安慰。
“不是说想让它过就能过去的,有些人在你心里本来就是未来,一旦离开,未来也就没有了。”傅天萧的脸孔,竟有一滴泪水滑落,顺腮而下,晶莹透明,它落进峨眉山水的风中,化成一丝思念,却飘散不开了。
是的,公子,你在我心里就是未来,你知道吗?
芍药的心被他语言撞击着,虽然她明白那些话完全与自己没有关系,但她还是为他感动,为他心动。
而心底有另一个念头,无时无刻在提醒自己,现在,任何情况,都不能动摇。
所以她银牙一咬板起脸孔提声质问到:“傅天萧你是懦夫吗?因为一个女子的离开你就忘却了自己肩头的责任了吗?你的灭门之仇,你的杀师之恨,你那生死未卜的师妹,这一切的一切难道还比不上那个玩弄了你感情的女人重要吗?”
“混账。”傅天萧抬手欲挥红中的耳光,他已暴怒:“她没有玩弄我,她是爱我的,我不允许你诋毁她。”
芍药仰脸闭眼:“那你打吧,如果你觉得打了我心里会好受一些,你便打吧。”有一丝泪,已从眼角流出。
望着眼前这个女子,那么倔强而又痴傻的样子,傅天萧的心在颤抖,在懊悔,“啪”,耳光却打在他自己的脸上。
芍药一听,惊得睁开眼睛,见他一直自己扇着自己耳光,那白皙的脸都被打出了青紫色,口中喃喃自语:“懦夫,废物,胆小鬼,骗子,打死你,打死你”
“公子。”芍药心疼得快要死去,忙扑身过去用手紧紧抱着他,勒住他的手,不想让他这么虐待自己。
傅天萧皮笑肉不笑的,仿佛这世间的万事万物都不存在了一般,芍药看在眼里疼在心上,胸中的万般柔情,已然堆积得化不开了。
她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他:“不要伤害自己好不好,就算答应药儿唯一的要求,不要伤害自己好不好,你知道你虽然只是脸疼,但药儿却是心疼啊我的公子。”
傅天萧脸上的肌肉不由的抽搐了一下。
“傅少侠,让你们久等了。”静雪站在他们身后说。
芍药忙松开搂着傅天萧的手,脸上烧哄哄的,低头站在旁边,傅天萧缓缓回头,看见静雪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包裹,怔问:“前辈,所拿何物?”
第二百零四章情碎中原干戈震()
杜西同问傅天萧:“如果今日不是兄弟你突然出现,我们几个可能真动粗抢了那只雁儿了。”
他说着不住摇头,直是羞愧不已。
傅天萧已经拔出那支大雁体内的箭,给它包扎伤口。
他边包边说:“其实在下已待在这院里三四日了,这几日都在打坐练功,与那位姑娘,还真的不熟,连她姓甚名谁都不清楚。”
“哦,那我们怎么觉得你跟她很熟的样子,她似乎对你还很依赖。”杜西同说。
傅天萧忙大摇其头:“杜兄切莫乱说,兄弟我真的与她不熟,若几位不信,等下姑娘来了,你们自己问她便是。”
见他在那边推辞搪塞,几位也不便深究,只是哈哈一笑作罢。
大伙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却半日不见少女的踪影,无奈只得差人前去查看,那人忽而回来,捧着一盒糕点和一壶热茶,还有一张书信。
信上写着娟秀的字:傅公子亲启。
那人说:“这姑娘显然是害羞了罢,不好意思露面,故留了一封信给小兄弟你。”
傅天萧也感到奇怪,便取过信来,撕开看了。
信上写着:
“若今生有缘,便云南相见,望带上雁儿,欲观其康健。”
几人阅罢,面面相觑,不知所云。
杜西同对傅天萧道:“姑娘叫兄弟你带着这只雁去云南见她。”
“我与她素不相识,为何要我去云南呢。”傅天萧却一头雾水。
“各位快看落款!”
有人惊呼出声,众人朝那书页落款看去,赫然写着三字:马婴童。
盯着那三字,那杜西同一伙不禁尖叫起来,同时说道:“婴童,怎么会是她?”
傅天萧见他们这种表情,亦颇感奇怪,问道;“婴童又如何了,各位兄台为何会这般失色?”
“小兄弟你有所不知,这位婴童乃滇阳郡主,与兄弟你倒很有渊源。”杜西同微笑说道。
傅天萧却一脸迷茫:“滇阳郡主,与我有何渊源了?”
“若不曾相识,又如何会约你前去呢?”杜西同干笑着道。
他那话里意思,是傅天萧在故意隐瞒,看他是极其相信傅天萧与那樱瞳是熟识的。
傅天萧无法,只得跟他们说明一切事由。
原来那日在峨嵋山绝顶参加完峨嵋掌门接任仪式后,心下戚戚然,又与静雪密谈,习得了九阳神功的一些碎片。
后又掌震静雪,帮其打通滞塞的内力。
觉得无处安放心伤,便一个人下了万佛顶。
本想就此离去的,又怕那些攻山之人卷土重来,峨嵋再遭大难。
遂寻了一个安静之处,按照静雪所教,尝试练习起了那九阳神功。
不料这一练便忽忽过了五日,五日当中亦无人过来打扰。
他倒练得安静,怎料今日却异常吵闹,遂从藏身处出来查看,便见得争执一幕。
见那满脸是血的少女握着飞雪之前所用的宝剑,心中顿时感触,便出手帮助,是以才发生以上之事。
众汉子听说眼前这少年与峨嵋颇有渊源,均不由得刮目相看。
杜西同问:“兄弟还要驻守峨嵋多久,愚兄几人不才,愿一起留下来同你助拳,混口饭吃。”
那人倒说得挺直,不见是心机之人,傅天萧哈哈一笑:“兄弟我正缺几个朋友,如果几位哥哥不嫌弃,咱们几人便同行吧,峨嵋不会长待,因为兄弟要去洛阳办事,办完事后再去楚涧,赴樱瞳姑娘之约。”
“一纸之约,兄弟你也愿拔涉而赴,足见你也是性情中人,那愚兄几位便跟定你了。”杜西同豪爽地笑道。
他伸手拍了一下傅天萧肩膀,甚是亲热的样子。
傅天萧也拍了一下他肩膀,爽朗的说:“那咱们就以兄弟相称,待下山之后寻得美酒,拜个把子如何?”
“当然可以。”杜西同脸上浮起欣喜之色。
其他人也甚是激动,全围了过来,大家手把手搂在一起,你一言我一句商讨起了拜把子的事宜。
太阳早已落山,那只伤雁经过救治,竟也慢慢恢复了体力,似欲站了起来。
厅外红花万树甚是壮观,峨嵋山又随着夜幕的降落,悄悄步入安宁之中。
雪飘漫天,冰封万里,凛冽的寒风呼啸南北,枝头一只乌鸦蜷缩着脑袋,瑟瑟发抖。
数九以来,朔风吹,寒气逼人,这是一个奇冷的冬天。
这天,太冷了,就连路旁的小花小草都缩紧了身子。
凛冽的北风呼啸的刮着,怒嚎着,如咆哮的狮子,风似一把把刀,无情的伤害着人们。
风又像调皮的孩子,他已经把衣服攥得紧紧的了,可风还是能跑进他的体内。
街上的行人缩着脖子,倒走着,路边玩耍的孩子也都跑回了家。
行人渐渐少了,他也加快了步伐,往小镇外面匆匆行去。
他是一个衣着破烂的乞丐,在洛阳的大街小巷,随处可见这样匆匆赶路的乞丐。
他们顶着寒风与飞雪,在这夜色即将落幕之前,做最后的努力。
奔波一天,他似乎没有什么好收获。
这天是冬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