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漏短-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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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小兄弟好智慧,老朽……”那说书人闻言向卢乃大循声望去,见到卢乃大之后却是一脸惊讶,“怎么是你?”
“老先生,又见面了!”卢乃大一脸笑意地看着那说书先生,“没想到老先生最近换口味,不说江湖事啦?”
“额,呵呵,江湖太远,只可向往。说些身边趣事,却是亲切一些。”说书先生尴尬地笑笑,却是知道卢乃大是真正的武林中人,专好拆他的台。
“哦哦,先生倒是有自知之明。不过先生刚刚所说的故事,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卢乃大掏掏耳朵做苦思状,似乎在回忆什么。
“小兄弟,这可是老朽自身亲历的身边事,千真万确。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说书先生刚刚举起手来,不想门外忽然一声炸雷,从天际传来,响彻大地。
说书先生却是被雷声吓得差点跌倒,众人还在惊诧中,恰巧这时,有两位年轻女子从门外小跑进来躲雨,顺带进食。
“这雨下得好突然,淋了我一身。”
“就是,也不知道谁在乱发誓,引得老天劈雷。”
“噗,哈哈哈哈哈……”第二位女子的话音刚落,酒楼中却是传来一阵哄堂大笑。只见说书先生从地上站起来,颇为尴尬地笑了笑,连老天都这么配合,倒是让听书人多了些谈资。
两位姑娘新进来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正一脸疑惑地看着众人。
“哈哈,先生果然是妙人,咱俩两次相遇,算是有缘人,不知道赏不赏光上楼喝两杯酒水?”卢乃大也没打算戳穿说书人,反倒相邀喝酒。
“公子有请,老朽怎敢不从?”说书人听说有酒喝,倒是乐得呵呵。
“两位姑娘若是想知道众人欢笑什么,倒也不妨一起上楼小坐如何?”卢乃大转过头看向两位姑娘,但见其中一人身着杏黄色丝裙,长得是桃脸杏目,琼鼻樱口,灵动的眼睛扑闪扑闪地,充满了好奇。而另一位身着淡青色长裙的姑娘显然更稳重一些,柳眉舒展,凤目含光,朱唇微翘,贝齿轻露,虽然带着微笑,却是让人感觉如出水清莲——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两人均是佩戴小巧短剑,制式倒是相仿,就是剑鞘、缠带的颜色和装饰不同,显然也是有两把刷子的江湖中人,寻常人家女子,恐怕多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两人对视一眼,见卢乃大没有恶意,便点头答应了。
四人径直上楼,卢乃大不忘让小二给添三副碗筷。待到走近先前坐的桌子前,但见苏萍萍正缠着陆远让他说重九当天发生的事情。
“哟,乃大下去一趟,竟是带了三位朋友上来。”陆远见卢乃大等人上来,抽身说了句,却是带着询问的意思。
“其归,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先生我是第二次见了,上一次还是我跟严白等人在剑浦县相遇的时候,在茶棚中,也是这位先生在说评书。”卢乃大笑着给陆远介绍说书人。
“老朽张立,让两位公子见笑了。”说书先生抱拳笑着说了句,陆远回了一句不敢,卢乃大这才转向两位姑娘。
“至于这两位姑娘,黄衣姑娘便是刚才说‘乱发誓,天打雷’的那位。两位刚进来,想必有不少疑问,便擅自邀请她们一同上来喝两杯水酒了。”卢乃大笑着说了句。
“如此,张老丈与两位姑娘请坐。”陆远笑着邀请三人坐下,卢乃大自己做了一条凳子,张立坐了一条凳子,两位姑娘坐了一条,苏萍萍又跟陆远挤在一条凳子上,倒是刚好。
四人坐定之后,陆远开口介绍起了自己与身边的两位朋友来。
“张老丈与两位姑娘有礼了,在下乃是泉州府城平安镖局的陆远,身边这位是苏萍萍姑娘,刚才引领三位上来的则是在下的好兄弟,庐山气门的卢乃大。”陆远一一介绍过去,张立倒是没什么,早已知晓卢乃大一身功夫挺不错,一听是庐山气门的人,倒是觉得合情合理,反倒是两位姑娘,听到陆远的介绍之后,竟是露出一脸惊喜的表情。
“原来是陆公子和卢公子,久仰大名!今日有幸一见,实乃我等之幸事!”青衣姑娘端庄大气,先开口说了句。
“哦?两位姑娘也听过我陆远的名字?”陆远倒是有些奇怪,听说过卢乃大不奇怪,奇怪的是自己名声应该没这么响亮吧?
“自然是久仰了!”黄衣姑娘抢先开口说了句。
“没想到我竟然臭名昭彰到人尽皆知了……”
第69章 你还要不要脸了()
“嗯?什么臭名昭彰?我们姐妹俩听到的陆远公子,形象可高大着呢!”黄衣姑娘疑惑地说了句,青衣姑娘却是掩嘴一笑。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乃是武夷剑宗灵湖师太的弟子,我叫青萍,这位是我的师妹,名叫黄杏。”青衣姑娘自报了家门,笑着介绍了自己的师妹。
“原来是武夷剑宗门下的高足,陆某失敬了。”陆远拱拱手笑着说了句。
“两位姑娘的名字倒是挺诗意的。”卢乃大插嘴说了句,青萍和黄杏自然听得十分开心。
“刚才陆公子说的‘臭名昭彰’是怎么回事?”黄杏对陆远表现出的兴趣显然比卢乃大更大一些,便反问了陆远一句。
“嗯?福建地界的江湖上不都在传我陆远胸无大志,性情惫懒,好吃懒做吗?”陆远略表奇怪地反问了一句,不想两位姑娘闻言对视了一眼,却是同时笑了一声。
“陆公子过谦了,若是你都胸无大志性情惫懒,那我等还在师门庇护下的人真真是要羞愧死了。重九夜晚,陆公子不仅一人一招制服三大镖局少公子,而且在被偷袭的情况下还能够击毙星月宗一位长老,逼退一位执事,此等战绩,就连我师傅都感慨‘收徒当如陆其归’呢!”青萍笑着给陆远解释了一番,陆远才知道原来短短几天时间,自己在重九当天的事迹竟然传播开来了。闻言之后,陆远登时苦笑。
“其实谣传有误,何朴长老并非我杀的,而是与他一道来偷袭我的庄钊趁我出拳的瞬间从背后偷袭何朴,进而逃走,才造成这样的结果。”陆远说着,将当晚发生大的事情,以及自己的猜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众人闻言均是惊讶不已,也颇为感慨。
“为一时之权势,竟然同门相残,这庄钊着实可恨。”黄杏闻言恨恨唾弃了庄钊一句。
“偌大江湖,如此可恨的又何止庄钊一人?远的不说,庄钊之侄庄奎,小腿绝严白,以及现在不知死活的林梁山父子,都特么是一个德行。”卢乃大轻哼了一句,却是搞得两位姑娘不知所措。前面几个人倒也算了,庄钊庄奎是星月宗的人,星月宗跟武夷剑宗地位相仿,林梁山父子且不说现在权势尽失,就算没有重九事件也不过是地方二流势力,关键还是严白,无论是身份还是背景都不是两人能够随便议论的。
“咳咳,即便如此,陆公子也是十分了得了。纵观福建的众多年轻一辈,能够在何朴和庄钊两人联手下坚持三十招不败的,恐怕也不出一手之数吧?”青萍轻咳了两声,转移了话题,倒是十分自然。想来应该也有些江湖阅历,为人端庄大方却不失严谨。
“当时只能是这个情形,若是现在何朴还活着,庄钊也不存二心,两人联手来对付其归,恐怕莫说三十招拿下其归,恐怕百招之内两人不败退,已经很了不起了。是吧,其归?”卢乃大笑着看向陆远,还挑挑眉,“你这身功夫当真是一日千里,若是再这么成长下去,恐怕要不了一年半载,就能追上小四绝了都。”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又不是吃饭喝水,天天坐着就能涨功力。也就开窍阶段因为身体素质的全方位提升才有这样的效果。”陆远苦笑一声,别人不清楚,陆远自己却是十分明白,刻石儿童把贯串这个阶段,由于气血的旺盛,对身体的滋养是全方位的,再加上力量成倍成倍地增长,才有如此功效。过了这个阶段,陆远的功力增长速度恐怕要慢上好几个档次。
“开窍阶段?那是什么?”黄杏性子跳脱,好奇心重,登时对陆远所说的开窍阶段大感兴趣,竟然能够让功力大进?
“咳咳,杏儿,别瞎打听。这是人家的秘密功法。”青萍倒是十分谨慎,胡乱打听别人的功法可是行走江湖的大忌。
“二位姑娘恕罪,教我功法之人没有说功法可以外传,我却是不便多说。”陆远歉笑着说了句。
“哪里,是杏儿冒昧了公子才对。对了,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为何下面众人哄堂大笑?卢公子原本打算告诉我们这件事的不是吗?”青萍对于谈话的尺度把握十分娴熟,此刻便知道该换话题了,便将众人注意力转移到刚进门的时候那件事情上。
不想,青萍刚说完,张立却是尴尬地笑笑。
“此事还是由老朽来解释吧。”说着张立将刚才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尽管已经省去不少尴尬的说辞,却依旧引得黄杏和苏萍萍一阵欢笑,青萍也忍不住掩嘴偷乐。
“不对吧,张老,你说的话有水分啊!”卢乃大刚才在楼下不戳穿张立,此刻却是来了兴致。
“怎么有水分了?老朽所说句句属实,如有半点虚假,天打……”张立刚要举手起誓,声音却是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尴尬地僵在当场,还尬笑了两下。
“怎么?张老不再起誓了?”卢乃大调笑了一句,张立白了卢乃大一眼,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喝了一杯桂花酒。
“卢大哥,张老的话哪里有水分了?”黄杏却是一点不给张立面子,好奇心作祟之下竟是瞪大眼睛看向卢乃大。卢乃大闻言笑笑,却不直接说,反倒看向陆远。
“其归,你可知道水分在何处?”
“乃大要说的,怕是张老所说,‘杜撰’的故事吧?”陆远笑着问了句。
“其归果然也知道啊!”卢乃大看向陆远,一副哥俩好的表情。
“哎哟,你俩就别再卖关子了。陆大哥你就告诉杏儿吧!”黄杏见卢乃大玩心重,不太靠谱,又见陆远也知道此事,便转而央求陆远。
“好,那我就献丑了。北宋仁宗年间,曾有一次换相经历十分奇妙,时任首相的吕夷简与次相的王曾二人当朝因‘结党’之事发生争执,两人同时罢相,连带两府高官都贬谪大半。此后为补空缺,仁宗任用了几位资历极深的老人执宰两府。当中有一位参知政事名为石中立,是个妙人;同时被擢升为枢密使的是一位名为盛度的老人。一日,盛度手执公文欲上交,却是忽然被石中立抢了去,煞有介事地问是何人所撰。由于石中立表现严肃,盛度一时懵了,小心翼翼地说了两个字:度撰。不想身边众人哄堂大笑,堂堂枢密使大人之公文,竟是乱写的。由此传为一段笑谈,若非这任执宰最后做得天怒人怨,此番调笑怕是会传为佳话吧?”陆远笑着将这则在某书中记载之逸事说出来,众人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情状。
“陆公子博览群书,如此细微之事也能记得如此清晰,老朽佩服。”张立出来打了个哈哈,不想卢乃大竟是白了他一眼。
“老丈,窃前人之事安于己身,现在被戳穿了就打哈哈,你还要不要脸了。”
……
第70章 小老儿真面目()
“哼,卢公子若是专程为了羞辱老朽,那这酒不喝也罢。不喝了!”张立听到卢乃大还不留情地讽刺,登时气得吹胡子瞪眼,作势起身要走。
“诶诶,老丈别生气嘛!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嘛,您老年纪不小,脾气也不小啊!”卢乃大赶紧一手拉住张立,赔笑说道。
“哼,真是。”张立也不是真存心要走,也就顺坡下驴地坐下了。
“请老丈过来,也不单纯只是为了喝酒而已。咱俩两次相遇,当真是有缘,我才想请老丈一杯酒,老丈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小子的无礼呗!”卢乃大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张立才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喝了一杯酒。
青萍和黄杏两人看着眼前犹如唱戏的两人,都是掩嘴笑笑。陆远也是笑着看两人演双簧,唯独苏萍萍在专注地扫荡眼前的食物。见到卢乃大二人停歇了下来,青萍却是又开口。
“两位公子与苏姑娘,此番结伴是打算去哪游山玩水了?”
“这回我跟其归是打算从此处先去龙泉,品名剑,看名瓷,然后走一趟绍兴,将上好的花雕、女儿红、状元红通通喝一遍,再考虑接下来怎么玩。黄山风景独好,说不得可能会去看看四奇也未可知。”卢乃大跟陆远对视了一眼,抢先说了一句。
“如此却是巧了,我跟杏儿此番下山游历,也准备到浙江走走。浙江河口帮跟我武夷剑宗有些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