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国医妃-第5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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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大重国的惯例。
现在宝音宝丹两姐妹的晋封旨意既然已经下来了,就说明第二日两人的册封大典也要举行了。这场册封大典对于符长宁这样的人来说,自然是无可无不可,主要也是因为这跟符长宁全然没什么关系啊所以符长宁也就平平静静的打发走了传旨之人,捎带手儿的还赏了人家两把新鲜果子,给那小孩子乐的什么似的。
果然,第二日清晨,天还是蒙蒙亮的时候,宝音宝丹两姐妹的册封大典,就伴随着熹微晨光,和冉冉初升起的朝霞,举办了开来。
在这种场合之下,按说是需要成德后宫的所有女眷出席的尤其是品阶要拍在当日册封的妃嫔之下的人,是都要去“朝贺”新夫人晋升之喜的。而对于比新夫人品阶还要高的人,自然是可来可不来,但若是来了、就代表着接受了新夫人的朝拜,那么也算是给新夫人脸面了。
而像是宝音宝丹这种,一个封为了四夫人排名之首的清宁殿沉香夫人,一个封为了仅次于清宁殿夫人的兴庆殿如玉夫人,后宫里头除了一个中宫可敦大妃宝和,其他人是必须要都来的。然而在这种情况下,作为大妃的宝和自然也是要与皇帝站在同一处接受两人朝拜的,不论你愿不愿意。所以也就是说,宝音宝丹的这场册封典礼,是成德后宫无论是谁,都要尽数到场的盛大典礼。
但是,这后宫之中,独独算不上一个符长宁。
符长宁什么身份?她虽然久居关雎殿,然而成德一直“吝啬于”给她一个“名分”,不论是嚣张跋扈的关雎殿主人,还是美艳绝伦的汉家女,哪个都不能作为符长宁身份的象征就是了。故而其实仔细的这么一说,符长宁好像还真就有理由、有“特权”不去恭维参加那两对什么宝音宝丹姐妹的册封大典。
既然如此,符长宁想到此节之后,就真的一声没吭的,没有过去。
但是成德早已料算到了符长宁这般性情,在那日一早,他遥遥看着皇宫之中四处都为了宝音宝丹的册封而张灯结彩,而只有关雎殿禁闭宫门、一言不发的时候,就该知道,这一日符长宁是不会再来了。
实际上也是,那天那般早的起来庆典,符长宁根本就还在睡梦之中。
关雎殿侍候的宫女有几个胆子敢去触符长宁的霉头?别说是塔纱这种向来如若空气一般的存在,哪怕是进来在符长宁面前颇有几分脸面的子矜子佩呢,都不敢去一大清早的将人叫起来,只为了“恭贺”别人晋封。而关雎殿里头唯一一个有这个胆子的人,婵衣女壮士,却半分不会为了这点子破事儿去打扰她主子的休息。在婵衣眼中,天大地大,不急她主子半分重要。更何况,婵衣无不轻蔑的想,今日晋封的那两个是个什么?也有身份叫她家主子过去“朝贺”吗?脸怎么这般的大呢。
故而就在外面紧锣密鼓的准备着白天出的册封大典的时候,关雎殿这里,竟然诡异的安静非常。
婵衣所预料的果然不错,符长宁在悠悠转醒了以后,在得知今日是宝音宝丹两姐妹晋封大典、清宁殿和兴庆殿迎来新主人的时候,半分没有差错的流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叫我去同两只蝼蚁庆贺?我不曾听错吧?”
符长宁这么问了一句。
这下子,再没人敢用这事儿来烦扰符长宁了。
而宝音宝丹册封完毕的不久,也就是半个月以后,草原上终于迎来了隆冬的寒冷季节,这也就意味着,距离草原上的新年,不远了。
符长宁十分畏惧寒冷,这是一百年都不会改变的事实。故而在草原还没有正式的进入隆冬季节的时候,符长宁就已经锦帽貂裘加身、果酒热汤暖腹了。而在真正进入了严寒季节以后,符长宁每每听着帐子外头呼号而过的嚣张风声,她都在暗暗的起誓,这个季节,直到春暖花儿开为止,她都不会再踏出帐子一步了!她保证!
然而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哦,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果然,这还没等符长宁的誓言“上达天听”呢,那边儿就有事情要找符长宁出去了。
而且还是那种,“不去不行”的。
比如,中宫昭仪胆大包天的私自克扣了关雎殿每月照例的新鲜果蔬。
符长宁一向是一个对自己很好的人,她从来不会在吃穿用度上面难为自己,想穿什么,哪怕真金白银铸造的长裙,哪怕是浑然无缝的“天衣”,哪怕是是十指翩跹的巧女赶制无数日夜的锦绣衣裳,只要不是天边圆月那般不容易得到,符长宁只要喜欢,是就都会尽量满足自己的。而在口腹之欲上,符长宁天生就是一柳细腰,肩儿窄窄,骨骼幼小。
第四百七十三章,蜜瓜(一)()
符长宁一向是一个对自己很好的人,她从来不会在吃穿用度上面难为自己,想穿什么,哪怕真金白银铸造的长裙,哪怕是浑然无缝的“天衣”,哪怕是是十指翩跹的巧女赶制无数日夜的锦绣衣裳,只要不是天边圆月那般不容易得到,符长宁只要喜欢,是就都会尽量满足自己的。而在口腹之欲上,符长宁天生就是一柳细腰,肩儿窄窄,骨骼幼小。她哪怕吃的再多,只长些触手滑腻的软肉,雪白的膏脂如同最上好的琼浆白玉,“骨微肌丰”,真正的温柔乡。
故而,符长宁向来就是想吃就吃,她自认这世上,但凡她想要吃的,尽还没有得不到的。
本来么,来了这鸟不拉屎的胡地,符长宁吃不到新鲜时蔬,就已经是满腹怨气了。这会儿她央了成德给她换来许多吃食,结果儿竟还真的有人敢截胡?不要命了真是!
符长宁那日正犯了惫懒,因来了葵水,身上懒洋洋的不很爱动弹,小腹一阵一阵的涨得难受。偏她惦记着今日成德答应她送来的蜜瓜,又犯了馋,就独想那味儿好食。只是左等右等,等了半晌也不来。符长宁打发人去前头看一看,说是交易的人马已经回来了人,正在王帐前头分发份例。符长宁便知道,恐怕这会儿,要吃蜜瓜,还得再等上一等。毕竟这种给她买回来的,也得等着卸下大半的货物,才好拿出来送过来。
只是这等的时间忒也长了,从上午等到了将近日落的时候,也不见前头有人送来蜜瓜等时蔬给符长宁的关雎殿,这符长宁就有点儿不高兴了。
婵衣看在眼里,只得叫子衿去前头催催。
结果,等回来的就是这么个消息——
“婵衣姐姐!怪道今日怎么也等不来哈达里来送水果,那蜜瓜,竟是被中宫的翁儿昭仪要走了!”
这一句话,可给婵衣听的一怔。
——咦,有多久,没人敢跟我们家主子抢东西了?
婵衣就这么想想,居然还有点儿小兴奋。
然而符长宁近日身上有污脏,尽管婵衣想瞧瞧昔日主子雷厉风行收拾小蹄子的风采,但是她可不敢拿自己主子身体开玩笑。这会儿跟主子说,不是给主子找气生的吗?
于是婵衣点了点头,依旧是在那些年轻的小丫头眼里那种“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的镇定自若的模样,说了一句,“知晓了”
子衿带了点儿忐忑的望着婵衣,问说,“姐姐准备如何呢?”
婵衣斜睨她一眼,“这你不需管的。去做你的事情罢!”
子衿脸上一红,见婵衣确实没有想同她说的意思,于是应了一声“是”,面色讪讪的走了。
临末儿,婵衣叫住了子衿,“这些事,你先别招摇出去。”还是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
“我省得的。”子衿回答道。
婵衣其实也不是想瞒着大家做什么事情,只是这件事情说到底是牵扯到了成德后妃的事情,而且说一说,却也能和其他的几个部落牵扯上来什么联系。所以婵衣觉得,这件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起码,也得是在她家主子知道之前,越少人知道越好。这样才好控制住了事情的发展。
婵衣其实想的不错,而且一直以来,她们但凡遇到事情也是这样办的。这才是最有效的行事方案。
然而这件事,虽婵衣管住了子衿的口,但是却并不能管住别人的口,而且婵衣也忘记了,这里是大重国,并不是那个尽在她们掌控之中的建蒙国后宫。故而在婵衣将事情和符长宁说了以后,草原外头的人就已经都知道了,中宫将关雎殿的份例给扣下了。
这话传的多妙啊?中宫的谁不曾说,是皇后还是昭仪?而且关雎殿的什么份例,明明只是几个蜜瓜罢了。这下子大家算是都知道了,中宫这是和关雎殿颇有一些龃龉。
符长宁倒不觉得什么,这若是放在往日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中宫昭仪翁儿若是想要她的蜜瓜,符长宁说不准还能怜惜这个翁儿被家族“卖入”宫中的女子——如此大费周章的,到头来却被成德摆了一道儿,不过是个昭仪罢了,这么可怜悲催的一个女子,蜜瓜扣下也就扣下了,符长宁犯不上去同她如何如何。然而但是别忘了,符长宁这会儿身上有脏污,正来着葵水。她本就因葵水而至,身体不大舒坦,人也惫懒烦闷,心情不免郁结难舒。再加上她今儿个还就真的只想吃这蜜瓜了,耐着性子等上了一天,结果罢了儿人来告诉她,这蜜瓜你是吃不到了,被个别人给要走了——这,符长宁能忍?
必须忍不了了。
不仅忍不了,符长宁还怒冲肺腑,听闻这个消息以后,直接就将手里的篦子往那块子在胡族价值连城的银镜上面一摔,满面怒容的说道,“真个是叫人善被人欺,什么东西这会儿都敢骑到我的头上来了,我不去教训她,她反倒是来招惹我!”
婵衣听了,看着符长宁怒气冲冲的样子,只好苦劝道,“主子何必因为一个小人生气?平白气坏了自己的身子。这可很不值当的事情。”
符长宁听她那个?这会儿符长宁满心郁结,起身甩袖怒道,“不生气?如何不生气?备车!备车!我倒要去那中宫瞧一瞧,是谁给她的狗胆,胆敢截胡我符长宁的东西!”
说着,拂袖而去。
——这可真是,冲冠一怒为美食啊
婵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低声应了一句“是”,便下去叫人备车了。
却说那边儿外头听见里面的这般吵嚷,又听见向来谨慎温和的符长宁居然在里头摔了东西,被派来伺候符长宁的那几个胡族丫头,塔纱,子衿,子佩,不免在外头心中忐忑,面面相觑。
还是子佩先开的口问的,“里头安宁姑娘这是怎么了?”
说的是胡语。
塔纱听了,瑟瑟的抱了抱肩膀,摇了摇头,说道,“姑娘身上有疾。”
她们胡族叫这月事,称作是有“疾”。
子佩听了,便带了些了悟的点了点头,很是理解的样子,“喔,原来竟是这般。”
塔纱也叹了口气,不敢说话的样子。
那边儿子衿却蹙着眉头,闻说这话,瞥了子佩和塔纱一眼,并没有说话。
第四百七十四章,蜜瓜(二)()
那边儿闻说这两人说话,子衿却蹙着眉头,闻说这话,瞥了子佩和塔纱一眼,并没有说话。子佩看着子衿这幅样子,好奇地问道,“怎么了子佩,你方才竟是不好奇安宁姑娘因何如此发怒吗?”
子衿朝着子佩嗤笑道,“我自然是知道这其中的缘由的。”
“哦?”子佩倒是并没有多想——好似胡族女子便是天性如此心大和率真一般,想到什么,也就尽说了,“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事情呢?”
子衿神秘的朝着子佩笑了笑,“看着安宁姑娘发这么大的脾气,可能过一会儿,整个草原就都知道了这个缘由了。你也不必来问我,等着看就是了”
子佩和塔纱茫然的双双相顾看了一下儿,没明白子衿什么意思。然而子衿却怎么都不肯再说,只是笑着抱胸瞧着。
果然没大一会儿,婵衣就推门出来了。看着三个人在门前头晃悠,脸色不是很好的说道,“都在这里杵着做什么?关雎殿是没什么事情了吗?——塔纱,去套一辆犊车来,主子要出去。”
“喔,喔,是的。”几个人正不迭的应着,塔纱被婵衣点了名,于是颠儿颠儿的就跑去套车了。
婵衣见几个人散去了,这才重新又回了屋子里头。
却说这边儿,符长宁衣裳都不及得换,就怒气冲冲的叫人套了车,去了中宫找某些人的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