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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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夕相处中,元菁晚已在不知不觉中,熟悉了燕祈的气息,所以在他进入房间之时,她睡得很沉,一点儿也未曾察觉到他进来了。
但谢喻一踏进屋内,她几乎便在同时醒转了过来,这一点,一向聪慧的元菁晚,却是没有意识到。
“臣女已经无碍了,皇上你忙了一天,快去休息吧。”
说着话,元菁晚便想从他的手中拿过冰袋,她有手有脚,完全可以自己敷。
但少年不过是一抬手,便避开了她的素手,只是挑了下眉梢,一手按住她不安分的脑袋,冰袋依然敷在她的后脑勺。
动作依旧是一派温柔,但出口说的,却是正事,“对于今日之事,你有何看法?”
元菁晚怔了下,伸到一半的手,在思考他的话之际,便慢慢地缩了回来。
“穆衍乃是公认的天下第一神医,医术何其高明,能在他的身上下蛊,而且还不被他发现,这个成功的几率很小。”
闻言,燕祈的眸底凝气一层寒霜,“师父的个性,与穆秋极像,外表看着冷傲,但实则骨子里相当地重感情,因此,能在悄无声息中下手,并且连他都不曾注意到的,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亲近之人。”
元菁晚顺着他的话,便轻飘飘地吐出了四个字眼。
心有灵犀一点通。这话用在此刻的他们两人的身上,最为合适不过。
燕祈轻声一笑,停下为她敷冰袋的动作,腾出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颔。
一贯冷冽的眼眸,泛着星星点点,与她如古潭般深幽的眼眸相撞。
“朕还以为,你脑袋那么一摔,会被摔傻了呢,看来朕的晚晚,还是聪慧过人,一点即通呀。”
——题外话——
今天作者君临时有事,还差一千来不及更了,明天补上,么么哒。
126。126。质问,咄咄逼人()
这一夜,穆秋睡得很不踏实,天才蒙蒙亮之际,门外便传来了扣门声。
下床,一推开房门,穆秋便看到了一窝的人,其中,当头的便是副庄主穆铉。
“何事?”
虽然,穆秋面上的表情控制地一般无二,但她尚还有些泛红的眼角,却是让穆铉一眼便看出了端倪来撄。
“秋儿,听下人说,昨日你去齐修居寻庄主?”
昨日,她之所以会决定去齐修居,其中最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穆铉说的那番话。
但是今日,他却装作什么也不知的样子,还说是听下人说,这家伙……
穆秋眸光一敛,淡定自若地回道:“是,我回山庄去看爹爹,难道还需要请示吗?偿”
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穆铉才面色凝重地说道:“秋儿,便在你去齐修居探望庄主不久之后,庄主便不见了,而且……房中还留下了一滩血,我觉得,庄中定然是进了刺客,因为你是昨日最后一个见到庄主之人,所以,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穆铉这话,将自己捧到了神医山庄主人的位置上,而作为庄主穆衍唯一的女儿,此刻的穆秋,却像是一个外人。
穆秋不傻,自然一下子便听了出来,看着穆铉的目光,倏然犀利了几分。
看来,她不在庄中的十年时间里,这个从前跟在她父亲身后,唯唯诺诺的男人,已经是大相径庭了。
“爹爹失踪了?这怎么可能,神医山庄上上下下都是机关,但是紫云山上所布置的大大小小的阵法,如何会混进刺客来?”
在穆秋说话之时,穆铉一直注意着她面部表情的变化,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表现地正常无二,在说话时,眉目间还染上了担忧之色。
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个毫不知情,并且还担心自己父亲安危的好女儿形象。
穆铉不动声色地敛眸,缓缓开口:“秋儿,庄主失踪乃是庄中的大事,我们在庄中上下寻了一夜,也未果,而今,三位长老皆在祠堂,有话想要问一问你。”
闻言,穆秋有些恼怒,怒目直视着他,“你这话是何意思?难道是怀疑我,害了爹爹?”
“秋儿你冷静,此事毕竟关乎庄主的性命,三位长老也是担心庄主,所以才想问一问你,毕竟……昨日你是最后一个见到庄主的。”
冷嗤一声,这个男人的鬼话连篇,穆秋可是不信,但是昨日,她去厨房做桃花羹,确然是许多下人都看到了。
若是她拒绝,她身上的嫌疑,定然会更重。
于是,她没有再拒绝,跟着穆铉,前往祠堂。
此刻,三位长老正端坐于祠堂的正前方左右三个位置上,三人皆是庄中德高望重的老者。
饶是庄主穆衍,在平日里对这三位也是礼遇有加,不敢造次。
而今,穆衍忽然失踪,他们在庄中寻人一夜未果,无奈之下只能惊动了三位老者。
并且在此期间,穆铉还特意同他们提及,十年前出走的穆秋回来了,而且,还是最后一个见到穆衍的人。
自然,他们便会召穆秋过来问话。
“秋儿见过三位老前辈。”
来到正中央的位置,穆秋缓缓地屈膝跪下,并且在说话间,行了个大礼。
三位老者中,只有一位女性,名唤冷夙,妙手回春,半辈子以来,她以一双素手,不知救了多少性命垂危之人。
而今虽已迟暮,但不论是在庄中上下,还是九州大陆,都有极高的名声。
同时,她也是自古以来的第一位被世人成为女神医的女性,自小,穆秋便将其当成是自己的榜样,并且不断努力,向其看齐。
也因此,冷夙待穆秋极好,一看到穆秋,顿时便笑得慈爱,朝她招招手,“秋儿过来,让我好好地看看。”
“夙奶奶。”
同样,再次见到冷夙,穆秋亦是忍不住眼眶一热,轻轻地唤了一声,便想要起身来。
但在下一瞬,站在她旁处的穆铉便开口:“冷前辈,现下最为重要的,便是寻到庄主。”
一句话,顿时便让冷夙扬起的唇角僵了住,但旋即,她的凤眸一扫,冷冷地看着穆铉,“我行事,需要你穆铉在此指手画脚?”
年轻时的冷夙,与穆秋的个性很像,但随着年纪的渐长,冷夙的性子已经逐渐缓和了下来。
但骨子里的那股冷傲,却是无论如何也改不了的,便比如现下,只要有人敢忤逆她,她立马便翻脸。
穆铉心中一凛,他一心顾着眼前之事,竟然把眼前之人平日里的行事作风给忘了!
“晚辈不敢。”
这么多年来,若说何人认错服软最快,定当穆铉莫属。
冷夙收回目光,看向穆秋时,已恢复了几分暖色,“过来。”
穆秋低眉顺眼地走了过去,龋暮芸毂惚焕滟砬A斯ィ滟斫礁埃仙舷孪拢凶邢赶傅乜戳擞挚础�
忍不住叹息道:“一走便是十年,在外头过得可还好?有没有被人欺负?告诉夙奶奶,夙奶奶定然为你出气。”
若说这世上何人真心疼她,除了穆衍之外,便只有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了。
她自幼丧母,冷夙便时常来照看她,也因此,即便是这样的场合,冷夙也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胳膊肘拐向穆秋。
“秋儿过得很好,都是秋儿从前不懂事,让夙奶奶担心了。”
穆秋这性子,与她极像,冷夙是明白的,叹息而又无奈地摇了摇首,“回来便好,过去的事,便让他过去吧。”
人老了,在不知不觉中,便喜欢拉着晚辈说体己话,连一向精明的冷夙也不会例外。
她还想再与穆秋叨唠几句,坐在一旁的另一位长老姜曜忍不住轻咳了两声,“秋儿,我听穆铉说,昨日,你去过庄主的房中?”
闻言,穆秋敛眸,低声应道:“是,昨日,副庄主与秋儿说,爹爹很想念秋儿,过去之事,便当做什么也未曾发生,秋儿觉得愧对于爹爹,所以想要去探望爹爹,秋儿还曾去了小厨房一趟,想为爹爹做一碗桃花羹。”
穆秋做桃花羹的手艺是一绝,在很小的时候,她便能够在下人的帮助下,亲手做与穆衍,这一点许多人都知晓。
姜曜点了点首,“那你进屋之后,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摇了摇首,“秋儿进入屋中之后,爹爹便一直坐在床榻之上,秋儿看他在打坐凝神,便不敢打扰他……”
“可是,在齐修居伺候的下人却说,在秋儿你进入屋中不久之后,便听到里头传来了东西碎裂的声音,这一点,是怎么回事?”
穆铉适时的一句话,让祠堂瞬间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穆秋的身上,连冷夙听到这句话,眸光都不由一敛。
那时,原本坐在床榻之上的穆衍忽然毫无征兆地向她扑了过来,她被推倒在地,手肘碰到了桌角,带着桌上的杯盏还有她所做的桃花羹,都跌落在了地上。
可是这一点,她是绝对不能讲的,关于穆衍被人下了蛊一事,她必须牢牢地隐瞒住,在将凶手抓到之前,绝对不能走漏半点的风声!
“难不成,当时屋中便混进了刺客?可若有刺客,秋儿你应当也能发现,为何当时我们听到动静之后,冲进房内,不仅庄主不见了,连你也不在了?”
穆衍的这句话,矛头直指穆秋,意思再为明显不过。
听到他的话,穆秋凤眸一冷,扫向了他,“你质疑我带了刺客进庄中,谋害爹爹?!”
“秋儿你莫要激动,我只是根据事实和眼睛所看到的,才有如此一问,秋儿你是庄主的亲生女儿,虎毒还不食子,又何况,你与庄主之间,向来父女情深呢。”
他这话说得,可就是别有一番深意了。
庄中上下,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当初穆衍与穆秋父女俩,因为入宫一事而闹得差点儿断绝了父女关系。
而今,他却是在众人的面前,特意提及他们俩父女情深。
只要是个有脑袋的,便能够间接地想到,穆衍忽然失踪,恰好穆秋归来,前去探望他,而且当时很多人都听到房内传出了杯盏碎裂的声音,紧随着,在屋内的两个人都不见了。
怎么看,这事儿,都是与穆秋有脱不开的关系吧?
穆秋心中气恼不已,但却无法吐出实情,只能恼火地瞪着穆铉,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饶是一贯疼爱她,相信此事与她无关的冷夙,也瞧出了端倪来。
眸光变得有些锋锐,落在穆秋有些泛白的面容之上,“秋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庄主的失踪,真的与你有关?”
冷夙的这句话,虽是疑问句,但却让原本偏向于穆秋的风头,瞬间改变。
便在穆秋有苦不能言,气氛凝滞到一触即发之际,一道冷冷淡淡的嗓音,忽然飘荡了过来。
“昨日,朕去了齐修居,你们这般咄咄逼人地质问,也是在同时,质问朕了?”
众人闻声瞧去,便见一袭锦衣飘然,面容冷峻如霜的少年,如闲云漫步一般地走进了祠堂之内。
127。127。追究,气急败坏()
在看到燕祈出现的那一刻,穆秋的心情是复杂的。
既希望他出现,但又不希望他出现。
毕竟,这事若是处理不好,在没有抓到凶手之前,很有可能还会牵累到他。
可是方才那样凝滞的气氛,所有人都将怀疑的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连向来疼爱她的冷夙都不例外,她感到了深深的寒冷与无助。
但就在看到燕祈出现的那一刻,她觉得,那个少年,就像是一道暖光,照进了她的心中,让她瞬间便不再害怕。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偿”
对于燕祈会忽然出现,除了穆铉之外,所有人都很希望,但他们很快便反应了过来,高喊着万岁,便纷纷跪下。
即便是庄中德高望重的三位老者,在圣驾面前,也不例外。
燕祈几步上前,虚扶住他们,“三位前辈不必多礼,请起。”
这三位老者,在燕祈儿时,对他的教诲也颇多,所以一贯待人冰冷的燕祈,对于他们三个,却在无形之中柔和了几分。
“多谢皇上。”
行过了礼之后,冷夙便紧随着问道:“方才皇上说,昨日也在齐修居,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昨日,朕是有事,想与师父商议,所以才会前往齐修居,但朕走的并不是正门,想来,那些下人定是因此,所以才会认为房内只有师父与师姐两人。”
燕祈从小便鹤立独群,与寻常弟子不同,而穆衍向来待他又独特,说不准,便告诉他了他人所不知道的,通往齐修居的通道,这一点,除了当事人之外,谁也不知晓。
“既然皇上当时也在,那定然也是知晓,当时在房中,到底发生了何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