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白月光:boss,捡起节操-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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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要求朕不要再让太子殿下批折子。”
裴萧然直接跪下:“父皇!儿臣虽然年轻,可也过了及冠。儿臣是太子,这些事情早晚都要面对,难道儿臣现在还不能去尝试吗?”
“朕也这么认为。”皇帝笑了笑,意味不明。“起来吧,男儿膝下有黄金,万不可轻易跪。”
裴萧然听着他的心声,内心复杂。
他又问:“朕听说乞巧节发生暴乱。对于乞巧节一案,你有什么想法?”
裴萧然不假思索地给出了回复:“乞巧节一案,恰巧儿臣当时就在场,被那群袭击的人伤到。儿臣见那些人的招式,怀疑他们是蛮夷。”
他曾被蛮夷绑架,能给出这样的判断,信服力很大。
皇帝沉默。
听他缓缓道:“朕也有此意。”
十年,足以让一个王朝稳定它的步伐。北疆已无外敌再犯,唯独这蛮夷,却是久久不息。沉寂十年,他们从来没有一刻停止过想要侵略的野心。
终于——要忍不住了吗?
皇帝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萧然,你是太子,你觉得老二老三如何?”
第182章 听说太子会读心(25)()
从御书房走出,裴萧然的脸色很黑。
皇帝的心声,他已经完完全全地听见了。
他竟是有意改立太子!
在皇帝的心里,他认为三王爷的性子更能胜任这太子之位,况且这段时间,他发现了一些三王爷私底下的动作,觉得三王爷是个可造之材。
不安排点有意义的事情,真是浪费了他们。
裴萧然不明白为什么。
自十岁那一次被蛮夷绑架之后,母后就为他请了许多名先生,将他的时间安排的满满。苦苦训练十年,从笔墨到武艺,才有了当今的成就,才让他坐稳了太子这个位置。
可是呢,可是呢?
现在皇帝告诉他,他的心思又开始动摇了?像十年前那样?
裴萧然想不出来,想不明白——难道他还做得不够好吗?
可对于这些,在皇帝心里的想法,只是简短的一句话。
太子疑心太重,戾气很旺,恐难以信服于朝廷。
疑心?
读心术是上天赐给他的能力,怎么就变成了改立太子的理由?
***
自裴萧然回来之后,黎未晞就发觉他有点不对劲了。
整个人都笼罩着一股——浓烈的戾气?
怕是又不知道经历了些什么。
太子殿下的性子本就这样,稍稍一点小事就能让他猜疑上半天。有时候她远远见太子,那人分明都没有说话,就已经被太子殿下连珠炮弹似的言语给说蒙了,直接扣上了罪名。
真不知太子殿下是怎样从一个人的表面判断出来他的内心想法的。
黎未晞自顾自的搅拌着药蛊,苦涩的药汁入口,让她的脸都快皱成了一朵菊花——味道怎么这么酸爽!
而她刚刚的内心所想,同样也被刚进门的裴萧然听见了。
她也认为他戾气重?
她竟是也抱有与父皇一样的看法!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黎未晞!”裴萧然冲上去问她,“黎未晞,你是不是也觉得孤疑心重,不好相处?”
黎未晞呆了呆:“太子殿下,您怎么了?”
他这是抽什么风?我明明什么都没说啊刚刚受刺激了?
听了她的内心所想,裴萧然只觉得苦涩不已。
他坐于床沿,一手支着下巴,轻声道:“黎未晞孤孤很迷茫。”
太子殿下这是要跟我谈人生?
她顿时露出退缩的表情。
“对不起,太子殿下,奴婢并不是与您聊天的合适人选,奴婢只会让您生气罢了。”
她垂眉,长发遮挡住了侧脸,看不出表情。
“黎未晞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夜晚?”他问。
黎未晞口吻冷淡:“不记得。”
可裴萧然却丝毫未伤感,只是笑笑:“孤记得。”
“那个夜晚,你与孤说了很多。”
他们被蛮夷掳去,被关在漆黑的小房间里,只能相依为命。
那时他幼小又懦弱,反倒是比他还要小三岁的她,像个没事人一样安慰他。
她与他分享自己在宅子里居住的经历,他从来不知道皇宫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更不知道她口中所说那茂盛的芦苇丛和白鹭
第183章 听说太子会读心(26)()
那些诗经里美好到令人艳羡的爱情故事,芦苇塘中一年四季的风光,还有那一句“蒹葭萋萋,白露未晞”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洄游之,宛在水中坻。
他多么希望,她就是那伊人啊。
至少在十岁时的那个夜晚,她就是他的伊人。
“裴萧然,你醒醒吧。”这是黎未晞头一次叫他的名字,“不要沉浸在童年里那些毫无边际的幻想中了!你是太子,你要在乎的是江山社稷,而不是什么儿女情长”
一句话未说完,在她瞪大的眸子中,倒映出裴萧然的脸。
他毫不犹豫地堵住了她的唇。
他****,也没有吻技,只是凭着自己的本能去舔、去咬,或者,这本身就是一场惩罚。
裴萧然用力咬着她的唇瓣,仿佛都能尝到鲜血的味道,他狠狠吮吸着她的唇,恨不得画地为牢,将她永永远远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他笨拙地探到她衣袍里,勾着她的发,动作甚至称得上粗鲁。
这样,她就不会跑了吧。
忽而,一滴滚烫的水珠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她哭了。
裴萧然凝固,他松开唇,不可置信地看着一颗一颗泪珠从黎未晞的眼光中流下。
她狠狠地抹了一把自己的唇瓣,仿佛要用力将属于他的痕迹移除她的世界,嘲讽地勾起唇角:“裴萧然,不,太子殿下果然是太子殿下。”
我不该拒绝的。
是啊,我只是他的生辰礼物,女子跟随着男人进了府,要么是侍女,要么,我还能做什么?我还有选择吗?
黎未晞,黎未晞,你太天真了——你怎么也跟太子殿下一样,幻想着小时候起来?幻想着他还是当初的那个男孩?
不,这是不可能的,你们都变了,都变了,早就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他听着她的心声,只觉得仿佛有无数把刀子在他的心上绞,把他的心一寸一寸切成了碎片,再毫不犹豫地方在脚下践踏。
那几个字,迟迟未从他口中说出。
对不起。
***
又是半个月。
黎未晞被裴萧然强制在他的寝宫里住下了。
他强迫她与他睡一张床,强迫着让她与他一起用膳,与他一同看折子,似乎只要看见她在身边,自己就能够从中得到乐趣。
而她——
她的眼里,从来都只有恨,和对命运的顺从。
没有他。
每一个夜晚,都是一种折磨。
同床异梦。
蛮夷,终于动了。
江南水患一事,裴萧然的做法看似果断,却在实行了一周之后,暴露出了它的弊端。
更多的百姓不是因为水患而流离失所,是因为裴萧然的政策,民不聊生。
这让皇帝大为失望,直接派他前往前线上阵杀敌。
骠骑大将军,看似荣耀,却是一种另类的流放。
相反的是,二王爷与三王爷在朝堂上的地位步步高升。
有了喻家的介入,三王爷一改之前的作风,手段狠辣,能力竟丝毫不逊色于二王爷。
第184章 听说太子会读心(27)()
朝堂,成了二人的战场。
而连连失利的太子裴萧然,愈加被人们淡忘。
尤其是当皇帝下达了命令——裴萧然的名声更是一落千丈。
“黎未晞,孤”当裴萧然领了圣旨回府,失神般地喃喃着,“孤是不是很没用?孤孤在你眼里,是不是一个强迫你做任何你不喜欢事情的小人?”
半个月以来他是如何对她的,他自己的心里难道一丝理智都没有吗?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他想让自己沦陷在这里。
黎未晞瞥了他一眼,嘴角依然噙着笑:“殿下若是这么认为,奴婢也只能这么回答殿下了。”
“呵”
裴萧然便不说话了。
这半个月以来,她便是这样。
不反抗,只是默默的顺从。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一声不吭——哪怕在心里已经将他骂了一遍又一遍。可到了最后,连心中的那丝念想,她都自行掐断了。
“孤走了。”他说。
这一去,等到他再回来,朝堂里肯定要变了天了。
按照这趋势,他若不在战场上做点什么,回朝之后定然只会成一个挂名太子。
虽然自古太子立嫡立长为先,可是,若是其余的皇子比他这个太子要优秀,他们在民间的名声远远超过了这个太子呢?
就算皇帝不动手废除他,民间也会呼吁让他下位的。
“保重。”黎未晞不冷不热地说。
“你也走吧。”他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才咬着牙说出了这几个字。在黎未晞惊讶的视线中,他艰难地伸手往房间里指了指:“那儿放着孤给你准备好的衣物和钱财孤已经跟其他人吩咐过了,你如果要走,没有人会阻拦你。”
此去,他焉有命在。与其吊着她,不如放手吧。
这半个月,他也看到了。
“太子殿下”
“你可以,叫孤的名字吗?”这怕是太子殿下二十年以来,头一次低声下气地请求,“孤孤想最后听一次。”
前方战况紧急,他下午就要随军出征,最后一夜都待不了了。
“”黎未晞抿唇,“萧然。”
“未晞。”他轻声咀嚼着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下定了决心,至死,也不要忘记。
未晞,未晞。
***
裴萧然离开了。
但黎未晞没走。
她是要攻略boss的人,怎么会走?
这半个月六六快被憋死了,好不容易送走了裴萧然,它终于寻到机会出来刷存在感。
真怕宿主把踏给忘了。
“宿主大人”
“别吵。”黎未晞忽然说。
前方有人。
那是个女子。
一月未见,她已经出落得愈加亭亭玉立,属于上一世留下的锋芒,伴随着剧情的推移,越来越亮眼了。
黎未晞先开口:“喻小姐。”
根据原剧情,此时的喻思娴应当已经与三王爷有了接触,又在三王爷无赖的要求之下,被哄骗着与他订了亲。
而喻思娴,也渐渐与三王爷达成了统一战线。
“黎姑娘。”喻思娴说。
自从黎未晞进了太子府,她就没有再见过她了。
第185章 听说太子会读心(28)()
但那又如何呢?
她加入了三王爷的阵营,三王爷是她未来的夫婿,他能给她她想要的。所以现在,她会一心一意的辅佐三王爷。
她绝不会再犯前世的错误,白白断送了自己的一生。现在的她,做任何事情都给自己留了后手,若是必要时刻,从三王爷身边抽身出来也不难。
“喻小姐,近来可好?”黎未晞轻轻地笑着。
她知晓原剧情,当然也知道,在太子殿下班师回朝的那个夜晚,二王爷率着蛮夷起兵谋反。
同样,也是太子的送命之时。
紧接着就是二王爷被处死,改立三王爷为太子,三王爷与喻思娴携手,谋下这锦绣江山。
“一直都没有多大变化。”喻思娴道,“倒是黎姑娘”
被送往太子府,她还过得好吗?
太子已经被派去前线杀敌,按照她的记忆,太子班师回朝之夜就是他的死期。若黎未晞还执意跟着太子,她也活不长久了。
“黎姑娘,太子已经走了,你不如跟着我回去吧。”她试图挽救黎未晞,“阿姐也很想念你。”
黎未晞只是缓慢地走到了池塘边。
她还记得就是在这里,喻思娴落水,而她接了系统颁布的即时任务,跳下水救她。
“三小姐,你看这池塘里的荷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仿佛生来就是为了迎接死亡。”
她伸手,似乎想要通过透明的空气,摸到荷花的花瓣。
喻思娴顿了顿。
她当然不会忘记这里——前世这一落水,相当于她一生噩梦的开始。今生有了黎未晞相救,她才避免被裴萧乾摆了一道。
“它们明明注定要死去,为什么还要这般执着的开放于年年盛夏呢?”黎未晞细碎的声音缓缓落下。
一如她的心。
喻思娴垂了垂眉。
为什么要执着?
却听黎未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