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配角是美人-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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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暖阳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只是放下手里的活计夹起一块鲈鱼吃起起来。
她想说她吃的不少,每天不是燕窝就是阿胶,时令水果鲜果鱼肉样样都有。
她看的出来,左卿对这个孩子很在意。
而且她最近也有预感,她就要走了。
可是、可是为什么?苏暖阳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一次半夜她被噩梦缠身时,左卿耐着性子哄她入睡,迷糊中她似乎看见对方眼中的自己,荡漾在温柔似水的眸光里,她迷失了方向,变得混沌起来。
那时的左卿褪去了一身的阴暗与凌厉,不再是君王,不再是师弟,就只是一个心中装着妻子装着那还未出世孩子的青涩父亲。
爱情不一定要轰轰烈烈,不一定要打到山无棱,天地合,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与君绝的地步。她和他的爱就像是蜿蜒曲折的绵绵溪水,在流淌的时光里发酵而成。
从左卿叫她第一声师姐起,从她接下他亲手雕刻的桃花簪,他们的缘分就早已注定。
这就是缘,天注定的缘,是他这黑暗一生中最美的遇见,她注定是她的心头血……
苏暖阳临盆是在凌晨天未亮之时,被阵痛痛醒的苏暖阳就发现自己下边见红了。
“皇上还请您移步别处啊!”怀秋焦急的指挥着宫女产婆,昔日沉寂的锁阳阁此刻变得热闹起来,宫女端着一盆盆血水从左卿面前快速走过,左卿默然不顾怀秋的反对走到苏暖阳面前握着对方的手。
看得出来她很痛,秀气的面孔此时因为痛疼紧皱在一起,汗水打湿了床单与被褥。脸色苍白无力,紧咬着嘴唇硬生生不让自己叫出来。
她要留着力气。
第167章 反派小师弟60()
左卿轻笑抱着刚刚满月的孩子挑逗着对方,苏暖阳生了个男孩,他心底其实是有些失望的。
他到是想要个女孩,就像苏暖阳一样。
“给我吧,他该饿了。”苏暖阳少有的展现出笑颜,从左卿手里接过孩子,苏暖阳忍不住戳了戳婴儿稚嫩丝滑的脸蛋。孩子叫尉迟向卿,皇姓尉迟,名向卿。
像极了他父亲,尤其是眉眼。苏暖阳慈爱的看着怀里的孩子,她快要走了,真的快要走了。
临盆的时候她有些难产,是左卿一直握着自己的手传送给她内力一直撑着,不然她真的不知道她还有没有那个力气生下这个可爱的孩子。
象征着她和他缘分的孩子啊,愿你能一生无忧。
……
公孙月瑶是怎么混进后宫,怎么潜伏在这锁阳阁里的左卿已经没有兴趣去追究了。
他真的好悔,真的好悔为何要听苏暖阳的话把暗卫撤下,真的好悔为何要废了她的武功。
最起码她不会因为一刀就能断送性命。
“小师弟……师姐我、我没有……骗人……看,我不是在保护你么……”
她说过,她会护着他。看,她不是做到了吗?
“我记得你……”苏暖阳眼眸逐渐放空失去色彩,她喃喃道:“别再被人抓去了啊……”
因为不会在有第二个苏暖阳去救她了,不会再有第二个初涉江湖的女童送她回家了。
苏暖阳用着最后一点力气亲吻了一下尉迟向卿的额头,而后飘飘悠悠离去。
“不!!!”
公孙月瑶嘶吼着流着眼泪爬到苏暖阳面前,她喜欢了十几年的人最后却死在了她的手里?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她从一个相府名不见经传的庶女爬到现在的位置是为了什么?苏暖阳不会明白,她闲暇之余最喜欢的就是独自站在那面墙下望着屋檐。
今天她还没来吗?
她想再见她一面,一面就好。
她努力的学习丹青音律,诗词歌赋,成为京城第一才女名扬远方。她想让她看看,当初她救下的那个可怜女孩已经蜕去那一身寒酸卑微之样,已经变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家闺秀了。
她有父亲“疼爱”,有母亲“爱护”,所以不要在用那悲怜的表情看着自己了。
她承认,她对苏暖阳有着不被这个时代所承认的情感,当她被救下了一刻那颗种子就已经悄然埋下,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
她压抑着,直到再次相遇。
可是现在……公孙月瑶看着满手的鲜血眼里尽是疯狂之味。
为什么?凭什么?他左卿何德何能得到她的垂爱?
修建这座奢华的牢笼,震碎她的丹田费尽她的武功,把她锁在这不见天日的锁阳阁里。专制,霸道,狡诈,阴险,残忍,嗜血!是他杀了六合坊坊主之女嫁祸到毒鬼宗身上,是他算计尉迟长修和五皇子鹬蚌相争,是他把原本平静的江湖搅得这般模样!
他手上沾染了多少鲜血?
可是凭什么这样的人却能得到她的垂爱!
“凭什么……你告诉我啊……为什么要挡在他的面前,你明知道我根本就伤不了他的……”
公孙月瑶最后的意识消失,陷入深沉的黑暗前,左卿那平静的眼眸落入她的眼中。
那俊美的凤眸死气沉沉,毫无生机。是绝望吗?是痛苦吗?是心死吗?
……哈哈……哈哈哈哈……
公孙月瑶安静的闭上了眼眸,记忆深处的那面墙上,女童终于到来,她温和的笑着深处手说:“我带你到外面看看,可好?”
第168章 番外(左卿)()
尉迟向卿撑着油纸伞走在巷子里,烟雨弥漫,雾气升腾。小小的他一步一个水花,伴着暗香,踏着雨声慢慢走向深处。
几家院子里的粉红海棠和雪白杏花越过沾染着墨青青苔的院墙,几片花瓣幽幽落在尉迟向卿的伞面上,叫他驻足停留片刻。不过八九岁的孩童,一头利索的乌黑碎发随意的用一根红绳绑着,不知何时沾染着几颗水珠,凝成一滴落在肩头晕湿了衣衫。
他眉清目秀,年纪虽小但却毫无半点稚嫩之气,相反,那双流光溢彩的乌瞳却闪烁着不与他年纪相称的严肃与老气。身着霜色窄袖锦袍,绣着芸曳暗纹,坠着琳琅玉佩,手持纸伞遥遥望去其有些清凉的气质让人误以为是那个侯爷之子。
兜兜转转,雨势丝毫不见减小,尉迟向卿停在巷子深处的漆黑屋门前,敲响门环。
“师兄!”
开门的是一个略比他小的女童,生的唇红出白,两颊带着可爱的小酒窝染着红晕,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见时自己师兄,女童赶忙结果尉迟向卿手中滴着水的伞催促着:“哎呀师兄你怎么打着伞都淋湿了呢?快擦擦快擦擦,不然可要感染风寒的,难受的很告诉你师傅也会给你熬很苦很苦的药的!还不给你吃蜜饯……”
女童叫丫丫,是尉迟向卿随着自己父亲游走四方捡回来的孩子。
她口中的师傅就是他的父亲,左卿。
左卿还给丫丫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很配这烟雨江南——青烟。
“习武之人怎会向如说的那么羸弱,叽叽喳喳的,吵死了。”尉迟向卿这么说着,神色却没有一丝厌烦之味,他把手里用荷叶包好的东西递过去。“这是你要吃的百香鸡,这才初春就穿的这么单薄,这阵子有又是阴雨连绵的,你是非要我拿着药灌你喝下去才肯多穿点?”
丫丫兴奋的接过尉迟向卿手里的百香鸡深深的吸了一口香气,看丫丫满足的眼神尉迟向卿摇摇头,到底是个孩子,一只鸡就能露出那副表情。
他忘了,他也不过是个比丫丫大不了几岁的孩子。
丫丫吐着舌头把手里的鸡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围在尉迟向卿身边应声道:“哎呀师兄师兄,谢谢师兄给我买吃的,今天师傅回来了,在堂屋里坐着嘞。”
尉迟向卿点点头,硬逼着丫丫套上一件水红色的外衫这才走进堂屋。
左卿正低头认真看着手里的文章,一旁的桌子上散落了几张宣纸和一些沾染着水珠的海棠花。那肯定是丫丫冒着雨摘得。
“父亲,今天朝中无事么?”
他知道自己面前这冷漠疏离的男人既是自己的父亲又是这天下的君王。
“恩,最近没什么大事发生,佞臣贪官也都有那些清正廉明之人牵制着,边关也有人镇守。”左卿放下手里的宣纸,瞥见一旁水迹未干的海棠。“你是青烟的师兄就要照顾好她,小心她又感染风寒记恨你给她灌药。”
“……哦……”
尉迟向卿心里犯嘀咕,哪是他不上心啊,是那丫头实在是精力旺盛,他出去买个东西的时间这家伙竟然就跑了出去。
他刚才还怕她着凉给她加件衣裳嘞……
左卿不比以往,时光抹去了他一身的鲜血与黑暗,留下沉稳与淡漠。他依旧穿着一身黑衣,长发用红绳束着,一如既往的那样。
“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的意思,是要随我回京,还是留在这江南陪着青烟?”
第169章 番外(左卿)()
苏暖阳死后他独自带着尉迟向卿,到他六岁能识文断字时左卿就带着尉迟向卿到江湖上走了一遭。
他教他习武,教他断字,教他如何杀人,教他如何救人,教他何为正,何为邪,明辨是非。
苏暖阳曾说,这孩子长的像他。
诚然尉迟向卿眉眼是有几分似他,但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透露出她的影子。
游走在江湖,他让他的孩子看尽了世间百态,善恶美丑,悲欢离合,可谓是精彩纷呈。偶尔他也会带着尉迟向卿回到京城朝堂之上,让他明白他的父亲并不是他眼中会收留女童的好人,让他明白,身为君王代表着什么。
“我虽从小就教你如何收买人心,治理国家,但却也并一定让你当皇帝。”
左卿望着手中的海棠,思绪有些遥远。记忆中她笑容却远不比这娇艳欲滴的初春海棠,妩媚多姿。她大概就像这院子里夏季的耦荷,在轻柔的雨丝沐浴下,显得更加清秀、雅洁。
温婉,端庄,秀气。
永远都是笑语盈盈,恬静如水。
向卿似乎也有些像苏暖阳,温和谦逊有礼。
他也像自己,阴险,残忍,杀伐果断,惹毛了也会不择手段,利用一切利用自己。
他实在是当个好皇帝的料子。
“父亲。”
尉迟向卿稚嫩带着老沉的嗓音浸染在雨水之中,这一场春雨过后,又有多少悲欢离合上演?
“我想去看看母亲。”
……
几天后。
苏暖阳的墓埋在一座山头,站在墓前你可以遥望见一些亭台楼阁,那是清水阁。
在苏暖阳死后左卿把轻水阁里的“杂碎”不动声色的清理了一番。
“父亲,您后悔吗?”丫丫沉默着站在尉迟向卿身后,她知道,埋在这厚厚的泥土里是她的师娘,是她师兄的娘亲。
丫丫没有娘亲,没有亲人,所以师兄和师傅就是她的亲人。一改之前的叽叽喳喳,丫丫安静的很。
左卿问自己,他后悔吗?
后悔喝了那碗肉汤,后悔没在那场大火中死去,后悔被唐宗捡到,后悔成为苏暖阳的师弟,后悔踏进黑暗,踏进血池,后悔成魔,后悔当了这天下帝王,后悔没来得及说一句:“我爱你啊……”
他后悔吗?
左卿再一次问自己。
尉迟向卿拍拍丫丫的头,丫丫小心翼翼的抬眸去看自己师兄,她觉得接下来的对话不能听。
似乎料到自己的父亲不会回答,尉迟向卿闪亮着一双水眸带着浅浅的微笑说道:“父亲,当你把丫丫捡回来认我做师兄的时候一切就都有答案。我自问武功心机不是一等一,但因为有你,在我羽翼丰满之前护她平安却也不是难事。”
“……”左卿上前摸了摸尉迟向卿,有些沙哑的说:“是我的儿子。”
无情无义,却又格外重情。
“师兄,把师傅一人就在山上好吗?这里风大,万一师傅病倒了咋办,你看师傅穿的又少……”下山的路上,丫丫拉着尉迟向卿的手又开始碎碎念起来。
“都说了习武之人不会那么羸弱,你莫要瞎操心。”
孩童手拉着手,顺着蜿蜒曲折的小路在笑语中消失不见。
左卿在墓前站了许久,他想记起脑海深处女子的脸庞……可他忘了,忘了……忘了。
俯身在冰冷的碑石上落在一吻,左卿消失在风中。
黑衣如墨墨深情,阴阳交错错未停。不悔前尘多往事,枯树孤坟愿安宁。
山间凉风轻送,庭树黑影,隐有红花繁坠,清浓浅淡。
今生,若是缘未还尽,来世宁负天下不负卿!
第170章 被诅咒的亲王1()
老大沉默的坐在苏暖阳身旁,静静的等待对方回过神来。
枯树上的“红线”色彩斑斓,散发着点星光。老大垂着眼眸站在树下抬眸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