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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你怎么又怂了-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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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天字号已然有贵客包了。”引路的妙女郎笑吟吟的柔声说话,“月字号还空着,月字号视野也是极好,装潢同样是妙,奴家引大人过去。”

    方克生立马不悦:“哪里来的贵客?本官为何不知音信?”

    意思是若是大来头的贵人他早就知道了音信,这些不声不响的无名小卒还敢称贵客?

    女郎吟吟的笑:“是往丰都来的。”

    方克生心里一咯噔,丰都来的?莫不是真是贵客,可他为何没听见音信?

    又听那女郎接着说:“是名富商。”

    方克生心中嗤笑,富商算什么贵人?真是贻笑大方,还敢抢他的天字号?

    他冷笑道:“也不知是什么贵人,竟是占了天字号,姑娘也知道本官习性,向来只要天字号。”

    那女郎暗暗‘呸’了一声,什么向来只要天字号?达官贵人门一来,你这太守就是摇尾拍马的熊样,但她得了吩咐,面上依旧是笑吟吟的说:“那天字号虽说有人先买了,但那贵客并不知大人习性,大人这般风雅俊朗,一见便令人心生仰慕,只要大人与那贵客开口,那贵客赶着让出天字号还来不及呢!”

    方克生被这马屁拍得十分舒畅,瞬间觉得自己真是名“风雅俊朗”的美男子,只觉得自己一出去露个面就能令人敬仰得五体投地!

    丰都来的商人?想要在玉州行商?见了他这太守就该弯腰哈背巴结!怎么敢与他抢东西?

    方克生自信满满的往天字号踱步走去,他后头跟着两名会功夫的府丁,他正想让人喊个门,里头突然出来一个人!

    那人一身家仆打扮,但身上穿的料子却比他这太守还要好!他正想着里头果然是名可以宰好几顿的大富商,那家仆突然抬起了头,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容,不知怎么的,他竟是吓了一跳!

    他身后两名武夫更是夸张,已经抖着手拿出了刀子!

    明明那人只是冷着张脸立着,怎么就这样耍�

    武夫的直觉比文人更甚,对强大的同类本能的惧怕与抵触,那方克生以为受到了威胁,梗着脖子大喝一声:“大胆刁民!竟敢对本官无礼!”

    那男人盯了方克生片刻,仿佛像是在打量个什么物件小丑一般的眼神,方克生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正要发怒,突然听见里头传来一声极为好听的声音——

    “阿靖,外头是哪位贵人?”

    方克生不等那位被称作“阿靖”的凶人回答,已经恼怒回道:“本官是玉州刺史!”

    方克生话音刚落,里边的人立刻鱼贯而出,方克生眼睑微动,只瞧住眼前的人一眼,就已经愣在原地。

    世上怎会有这样的美人?竟是比云潇潇还要绝色,即便这是个男人,也令人单看一眼就心神动摇不能言语,完全忘记了方才的情绪。

    只见那小公子两眼放光热情至极:“竟是遇见了刺史大人!草民苏丹不知是刺史大人驾临,有失远迎真是罪该万死!又见大人一表人才,惊得草民连话也说不清了!大人若不嫌弃,请进雅间一叙!”

    方克生被这美貌公子噼里啪啦一顿夸赞简直要飘忽忽到天南地北,那公子已是俊美至极,这样的美人也说他一表人才,方克生果真以为自己成了名美男子,连那富商公子行没行礼都给忽略了,恍恍惚惚地跟人进了天字号坐了下来,直到喝了杯热茶才醒过了神。

    方克生又瞧了那公子一眼,暗暗可惜此人怎是个男子,为何不是个姑娘?若是个姑娘早就没云潇潇什么事了!这样的容貌也不知他的妻子该如何羞愧,他又看了眼那公子旁边冷冷立着的那名叫“阿靖”的男人,这才想起了刚才在门口仿佛是受到了侮辱,他装作不悦:“苏公子,你这家奴冷得跟块木头似的,方才在门口差点将本官冻僵!”

    书丹立马斥道:“阿靖,你竟敢对大人无礼,看我怎么罚你!”

    那叫阿靖的家仆高高大大的立着,听了这话立刻底下头颅,弓着背将手心伸到那小公子面前,轻声开口:“请公子责罚。”

    方克生看见那位姓苏的小公子纤白的小手往那阿靖手心打了几下,方克生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那冰冰冷冷的阿靖不仅没有任何恼怒,甚至眼眸含着笑,神情温柔一脸宠溺这到底是什么鬼?还有那小公子的手白白细细的,跟幼猫爪子似的仿佛在蹭在人手心,完全没力气,怎么看都不像在惩罚人,反而像是什么情趣

    方克生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他最见不得两男人凑一块,可看着看着怎么就怎么搭呢?反而想跃跃欲试?

    方克生胡思乱想着,突然听见书丹又责骂出声:“我这家仆向来以东征王为榜样,听说东征王李弘靖也是那冷冷冰冰凶神恶煞的,他便有样学样,也成这般了,大人莫要见怪啊!”

    方克生呵呵道:“东征王也是什么人都能学的?不过就是东征王在本官面前,本官也不将他放在眼里,一介武夫可不懂什么雅趣,本官跟这样的人合不来!”

    那东征王名声本来就极高,这样一贬他就像是抬高了自己,天高皇帝远,东征王又听不见,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书丹瞥了眼李弘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接着夸张道:“大人果真是不是寻常人,草民真是与大人一见如故!如大人这般敢说真话的人已经不少了!草民佩服!”

    特别的当着本人的面说大话,天下独此一人,作死的招术极妙。

    方克生被这俊美的小公子夸得仿佛上了天,飘飘然的悠然起话:“听说苏公子是来玉州行商的,不知要在哪儿行商,做什么生意?”

    书丹突然就叹了口气:“不瞒大人说,草民其实不是来行商的,只是我有一指腹为婚的表妹去年跟家人赌气来了玉州燕江,至今还未归家,草民担心至极,带了钱财来玉州寻她,大人您瞧瞧,我悬赏的稿子都写好了。”

    方克生一看,悬赏二十万两,还是黄金!看来这位苏公子确实是个败家的大肥二世祖!寻个离家出走的未婚妻,而且这未婚妻方克生看了那画像,深深的为这位俊美公子的眼光担忧,只见那悬赏状不仅写了个大大的二十万两黄金,还画了位歪瓜裂枣的女子!方克生觉得这位小公子每天照镜子就已经可以度过余生了,完全不需要这个表妹。

    那画像是李弘靖凶巴巴拿起笔画的,并不关表妹的事。

    方克生瞧着书丹那神情那样担忧,那样情真意切,方克生不得不信服,那位小公子悲悲切切的甚至几乎要哭了!

    方克生瞧了她一眼,心里想着这小公子怎么就这么让人揪心呢,他甚至忍不住想要将人哄好,他突然就开了口:“燕江那边目前不太好,有暴民”

    书丹一听,不仅没被哄好,更是大哭起来,一旁的李弘靖过去哄人,什么“宝贝儿”“小祖宗别哭了”,直像个奶妈子!

    方克生心里想着还学什么东征王,你这模样就是个跟着这败家子伺候他的奶妈妈,若是东征王是这般模样,简直要笑掉人大牙。

    李弘靖凶道:“都怪你!”

    方克生冤道:“我只是给他提个醒!”

    方克生这会儿完全忘了自己是个刺史,对面只是个没有一官半职的草民!他几乎被这对主仆带偏了,还心心念念的想给人寻什么表妹。

    书丹擦了擦眼睛问:“从前也没听见出了事,燕江我也来过,好好的地儿怎么会有暴民呢?”

    方克生突然打了个寒颤,他一向嘴严实,怎么今天就口无遮拦的说了出来?而且还是跟个第一次见面的二世祖?但书丹的眼睛那么亮,直直的盯住他,就是圣人也不想违了她的愿。

    方克生咬了咬牙压低声音说:“燕江出了洪灾,朝廷下来的银子少,灾民们吃不饱,便乱了起来。”

    方克生心里虚着,想着这小公子那软软的模样怕是要怪他,一个玉州刺史,自己管辖的地域出了乱子,还好意思说?

    可没想到那小公子竟悲天悯人道:“大人真是辛苦,竟是又这样天大事出来!草民别的没有,就是有钱,草民愿尽绵薄之力救济灾民,希望平息了,也为早一日寻见表妹积福!”

    方克生愣在了原地,这怕不是个傻子吧!老话说的好,人傻钱多,今儿总算见着了!方克生还在思考为什么傻子长得这般好看又如此有钱,又听见那小公子说话了。

    书丹眼睛看住他,说:“大人可愿与草民一同去燕江?”

    方克生心想着,笑话,那些个灾民恨我恨得要死,我是傻了才去!

    接着又听她继续说:“我那二十万两黄金反正是带来了,能在此遇见大人,真如雪中送炭一般,我观大人一表人才气质俊雅,是胸怀苍生之貌,若能得大人与在下一同去燕江寻人,便是寻不见人,这二十万两黄金也送给大人了,免得看了着钱财徒惹心伤”

    果、果然是个傻的。

    方克生嘴角一边一边扯着皮子防止大笑,一边忧国忧民:“燕江之事乃是本官管辖之内,公子大善人!本官一定陪公子一同前往救济,表妹吉人自有天相,定然无事。”

    有个冤大头待宰,到时候镇压住了灾民得了大功,又得了钱财,此乃一举两得之事!

    俗话说傻人有傻福,这位漂亮的小公子说不定是他福星呢!

    书丹回了屋里,李弘靖蹲在地上仰头瞧她:“陛下,您可是没带什么钱财,不说二十万两黄金,一万两您也拿不出!”

    书丹冷着脸喝道:“大胆!朕有这样穷吗!”她说着说着又破了功噗嗤笑了起来,“蹲在作甚?有凳子不坐?”

    李弘靖弯着眼睛瞧她,声音轻轻的:“凳子太远。”

    你坐着我也坐着,那我就比你高了,而且那凳子还要搬过来,坐下来仿佛又离你远了些,这样瞧着你像是一伸手就能将你搂下来,我的鼻尖对着你下巴,你的手也可以触碰我头顶。

    书丹不知道他什么心思,只觉得她这爱人这一世的性格可真古怪,她的指尖敲了敲桌子,哒哒哒的声音响起,李弘靖恍然间瞧她,烛光映着她的面容火影晃得她融进光晕里,李弘靖猛然间觉得这个场景在哪来见过。

    书丹清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朕没有银钱,不过咱们玉州刺史有的是钱,他不是要一同去燕江救济吗?他是该割了脖子漏些血祭奠一下冤魂,才不枉他燕江之行。”

被架空的傀儡女帝(11)() 
书丹坐在马车里;撩起窗帘;方克生骑了匹好马与她马车并行。

    方克生也是拉了辆好马车行路;但他这几日自信满满;觉得自己这样的美男子若是窝在马车里没人看见那可太可惜了;便骑着马行路露脸;一边还能与书丹说话。

    与书丹说话仿佛有瘾;这位小公子虽说娇气了些、傻了些,但她天南地北什么都懂,说话的调调让人十分舒服;你只要与她说上七八句话,便由衷觉得仿佛与她是知己一般!

    不得不说,此人的确是有点本事。

    方克生往一旁看了两眼;笑道:“公子;你那家仆阿靖呢?今日去燕江,那地方算是穷地刁民多;他怎么不跟你来?怎么就带只了十来个护卫?”

    方克生此次去燕江是要大干一场;所以刺史府的兵马带了大半;此时看书丹只带来寥寥几人;他心里想着果然是个初出茅庐的娇气公子哥;不知道天高地厚。

    救济灾民?你这样一身华贵;暴民一见你便要扒光你衣衫!

    书丹装作恼怒:“昨日我回去想了好久,总觉得阿靖冒犯了大人,我回去便又罚了他一番;大约是罚重了;他堵气就走了出去!我派了几十个家丁去寻他,如今还没回来也不知去了哪里,但草民与大人相约在今日,此事大于天,随他去哪里,草民与大人去燕江了!哼。”

    方克生觉得这两主仆真有意思,如孩童赌气般,又觉得不似主仆,亲密些的兄弟也不像,怎么就这么像一对小情人呢?

    方克生装模作样说:“苏公子也太严厉了,本官早就忘了那事。”

    书丹眯着眼笑了起来:“大人大度。”

    去燕江的路程需一日一夜,这么久的时间,李弘靖一点也不放心书丹在外头,但他被下了命令必须要去办事,如此便无法,只派了武功高强的亲信护她。

    一日一夜可以做很多事,燕江旁边有隘门关,那里还有李弘靖的兵马,若是行快马过去大半日也就到了。

    除此之外还有可以做许多事,李弘靖行事一丝不乱,又稳又快,目的是给书丹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书丹在路上住了一宿,但她那架势娇贵得连方克生都看不下去!

    她那家仆全是些高高大大的武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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