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五百年-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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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上树干,弭长出了一口气,向下看了一眼,下边那个女人似乎根本不在乎他是否爬上树干,还在一味地向火中添加树枝。
这是人是紫吗?为什么看起来有些呆滞?如果自己是她的猎物,为什么猎物要逃掉了,她一点都不在意呢?
弭从兜囊中摸出一把短刀,那还是与胭一起逃出巨船,在与兹一起抵抗异鼠群之后,兹与他们分手时,留给他的。
小心翼翼地,弭一点点割断了网绳,与树干绑在一起的部分。身上披着网,弭手脚并用,向树干与主干相交的地方爬去,那里才是安全的地方,至少比现在这个位置要好的多。
抱住了主树干,弭心安了许多。也腾出手来,把缠绕在身上的网,从身上摘了下来。树下,那个女子还在向火堆中添加树枝,根本没把弭从网站逃脱出来,当回事儿。
她想要干什么?弭实在有些想不透了。难道她的目标根本不是自己,只是自己误中了她的陷阱之中?
弭抱着粗壮的树干,想了片刻,决定留在这里,看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因为,他似乎听到周围丛林中,有一种悉悉索索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
看来这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弭最先想到了异鼠群,那种东西让他的印象太深刻,很难从他的大脑中抹去。如果真的是异鼠群,弭一想到这点,后背不由就冒出了凉气。
那下边这个女人,肯定会成为鼠辈们的美食。
“嘿!你是紫吗?”弭没有放弃这个念头,那个女人从相貌上看,就是紫。
还有一点,也让弭不解。点起这么大的火堆,为什么月望的人一个也没有出现?难道他们都没有人发现这个吗?这里离他们的驻地,应该是非常近了。
那种声音非常接近了,弭已看到了周围的树丛中,在不断的抖动,似乎有相当数量的动物在接近。
“嘿,有东西来了!”弭忍不住出声向那个女人提醒。
这次,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除了这一眼,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继续向火堆中添加树枝。
火焰越来越大,弭爬在树干上,都能感到滚滚地热浪,一次次向他冲了过来。好在,这是黑夜,他还在很高的位置,时时袭来的夜寒,能迅速地化解掉热浪带来的炙热。
“哗啦!”树丛浓密的枝叶被拉开一道缝隙,一只脑袋伸了出来。不是什么异兽,更不是异鼠群,是人,而且是普通地人。
只是这人看起来非常奇怪,弭从这个角度无法清楚地看清,那个人到底是那里奇怪,但他就是感觉奇怪。
“哗啦!哗啦!”接连不断地有人从树丛后走了出来。
这些人是月望人!弭心中一阵激动,这么大的火,还是吸引到了月望人的注意,他努力在人群中搜索着,希望能找到一两个熟悉的面孔,比如,姜、吕或者是那个狄,甚至是那个脸书。
努力了半天,弭放弃了这个想法,来的这些人中,没有一张面孔是他所熟悉的,也许正好他所熟悉的人,都没有过来,这也是很正常的。
来的这些人,足有三、四百人,有老的,有年轻的,有年幼的,却没有一个说话的,都默默在离火堆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这诡异地场面,看起来像是某种仪式。弭不理解,没有听任何人说过月望人,还有这样的仪式,影没有说过,就是姜与吕,也根本没有提起过。
难道是这些人的秘密?
弭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看下来,如果真是他们的秘密,也许会引来这些人的愤怒,至少不应该窥探别人的秘密。
弭想从树上下来,走开。可下面这个场面,让他感到有些诡异,如果现在下去,一定会被那些人发现。
好在,那些人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坐在火堆边之后,一个个都如同木雕一般,不再有任何动作。
弭正在犹豫间,却发现那个像紫的女人抬头,似乎给了他一个眼神。弭从最初认为她就是紫,到怀疑她是盔变幻的,到不能确认这个女人的身份,在这一个眼神之后,弭最终确认,这个女人就是紫。
那个眼神,是阻止他下去的意思,弭这一点还能明白。这也正好为替他做了决定,弭正好可以安心地爬在树干上,看看下边这三、四百人到底要干什么。
这一个是个什么神秘的仪式!弭爬在树干上,无事可做,只能自己跟自己打赌玩,不过这个结论,很快就受到他自己的质疑。
如果是个什么仪式,为什么月望最重要的两个长者,姜与吕没来参加呢?难道这些人,还在背着他们?这个应该不可能,这两人在这里已有二百多年了,不可能不知道。
也许一会那两个老头就会来了!
弭最终只能把问题,交给了时间,他希望随着时间的推移,姜与吕会出现在这里,那一切就都可以解释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他所想的那样。那些人,一动不动地坐在火堆边,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站起来走动。
难道这些人只是来取暖的?
弭认为,这是最不可能的一种结果,也是最无聊的。但是,现在的弭,也只能坐在树干上,被动地看着这场沉默的仪式表演。
第152章 那 些 人()
弭无法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只知道,自己爬在树干上很久了,手脚开始有些不舒服的感觉,而下边那群人,还依然保持着他们刚开始的姿势。
更要命的是,弭小腹开始有些鼓胀,一波波尿意向他袭来,要在树上解决这个问题,弭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不被下边那群诡异的人发现。
好了,下边的人群中,终于有做出其它动作的了。有那么几个,相互拥挤着躺倒,看这意思,是要睡觉!
这些人,就是来这里取暖,根本不是什么诡秘的仪式。他们不是有自己舒适的树冠平台和房屋吗?为什么都跑到这里来取暖?
弭还清晰地记得,那独特的平台结构,所用材料,都让那片地方充满了,舒适地感觉。
有更多的人,开始躺倒,挤在一起睡去,仿佛是一群被控制机器一般,只在接到命令之后,才会有所行动。
弭决定爬下去,他不能再等下去了,或者说他体内涌动的液体,不允许他再等下去。
弭小心翼翼得慢慢向下爬去,时不时看一眼那群躺倒的人。躺倒的人越来越多,而他的行动并没有引起注意。
就差一米多高,弭借着火光向下看了一眼,树下的地面平整,有厚厚的一层落叶,而且弭的位置在树背后。轻轻一跃,弭落在了地面,只发出很小的一点声音。
这些弭已顾不得,他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自己的问题。紧贴着树身,弭开始释放来自体内的液体压力。
“你干什么爬下来,这里很危险!你,你在干什么?”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弭的身后。
弭释放到正酣的压力,骤然停住,僵在了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紫悄悄走到了弭的身后,也许是弭太专注于压力的释放,而没有注意到。
“啊!”这种情况,弭做梦都没有想到过,他如同身旁的树一身般,呆在原地!体内正释放到一半的压力,被强行截住。
“我,我在”弭不知道,该怎么向身后的女人,说明这个问题,“呃,这个”。
“哼,不就在撒尿吗!滚远点,让他们发现了,你就再也没机会撒尿了!”
“这些人都怎么了?月望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弭的耳朵就如同被放在火堆边烧烤一般,他需要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你是想先听我讲他们的事情,还是先解决你自己的问题?”紫说完,没等弭做出回答,紫扭身就又走回到了火堆边。
那一瞬间,弭发现她走路的姿势,也与那些人有些一样,脖子僵直,走路时,两条腿几乎不弯曲。
弭走向更远一点的树后,悄悄释放完了另一半的压力。没有了压力的瞬间,弭感觉身体轻快了许多。
弭从树后探出头,想再找紫,向她问清楚自己心中的疑问。弭的目光,围着火堆转了一圈,却没有发现紫的影子。这个女人真是奇怪,这么短的时间能走到那里去?
“你找什么呢?”背后忽然传来紫的声音,很低,那是有意压低的,却无意中带出一种阴森的感觉。
弭正专注的精神,仿佛遭到火苗的刺烧,大脑中传出一个紧急的信号,迅速到达弭后背上,那数不过来的神经末梢。反应则是他后背上的汗毛全体起立。
“你从那里过来的?”弭被惊吓的几乎有点要冒火了。“怎么总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胆子那么小!真没用!”紫顺手在弭的后腰上,狠狠地捅了一下。弭没做过多的反应,现在他更想快速了解,这里出现在什么事情。
“这些人是怎么了?”弭从树后探出头,看了一眼火堆旁边,东倒西歪的人群。
“不太清楚!”紫很不耐烦地回了一句,“你又跑到这里来干什么?",目光却在注意着那三、四百睡在火堆旁边的人。
“我去赤窑城去打探情况,这里路过,想看看采矿进行得怎么样了!”这是弭对影所说的意思,影不太相信,影宁愿相信,弭是想来看看紫的。
现在,紫就在眼前,弭更愿意相信自己的说法,而不是影的话。
“采矿的事情,完蛋了!你不知道吗?”紫的话,问得有些奇怪。
“完蛋了?是什么意思?是姜和吕反悔了吗?”弭知道这种可能性不是很大,这只是他的一种思维模式。
“当然不是,他们两个现在正忙得四脚着地,根本抬不起头来,顾不上找鸦山的麻烦!”紫的声音很低,还时不时去观望一下那些人。
“出了什么事情?”弭意识到,一定是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眼前这些神情呆滞的人,紫没头没尾的话。还有,为什么之前看到的紫,与现在的完全不一样?
“哼,还不是因为采矿,才搞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紫对鸦山那几个掌执,一直都心怀不满,现在有姜与吕,给她撑腰,自然对鸦山是再无避讳。
“这与采矿又有什么关系?”弭记得,已有一批矿石,顺利的送到了鸦山。
“这一点,我也不清楚,反正是姜和吕说的。他们说这种矿石的开采过程中,同时也产生了另一种物质,这种东西会直接影响人的脑袋!"紫又向火堆周围的人看了一眼,“就是这些人,现在的模样了!”
“他们现在只有两种需求,吃和睡!吃,他们只要饿了,抓到活的东西,就要吃!”紫又补充了一句。
“难道他们会吃同类?”弭半信半疑。
“最初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被感染的人,足有六百多人,现在也就只有四百多了!”紫撇了一眼弭,她当然清楚,弭是不太相信这种事情的。
“月望部落里,还有多少人是没有被感染的?”弭心中一阵抽搐,这种事情是很难让人接受的。而且如果大量的人被感染,而不能继续开采,为什么不派人去鸦山通知,以鸦山的医药水平,应该能帮助这些人。
“还有三百多人!不得已,他们只能把这些人,暂时赶出了驻地!”紫停顿了片刻,“这周,是我负责在这里照顾他们!”
“你刚才为什么看起来,与他们是一样的?”弭心中的疑问,趁他不留神之即,从嘴边溜了出来。
“不那样,就直接会被他们当晚餐吃掉了!”
“你现在能带我去见姜与吕吗?”弭想去找这两个老头,问清楚问题的所在。
“我现在不能离开,真到天亮才可以走!”紫瞅了弭一眼,“你自己找不到路吗?”紫的这句话,问到了弭的软肋。
“嗯,我有些记不太清了!”弭只好很尴尬地回答。
“嘿嘿!”紫的笑声,像是树上落下的叶子,把弭从头到脚嘲笑了一遍。
“你的方向有些错误,或者说你已走了!你向右走吧!”紫用手指了指方向,“记着,如果遇到这样的人,立即上树!他们不能上树!”
“哦!那谢谢,我去找他们了!你自己小心些!”弭想多说些什么,却又想不出要说些什么,只好快速地,带着些许的愧疚与歉意,转身离开。
留这么一个女子,独自在这里,弭心中怎么也有些不安。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紫是个顽强的女子,也是个手段暴烈的。弭想起了那个被紫一手处决地鸦山掌执,这种手段,弭不能确认胭是否能做到。
这一趟月望绝对是来对了,回头遇到影的时候,有绝对的理由让他闭嘴了。弭的思绪很快就转移了方向,现在更紧要的事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