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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天赐阴缘之鬼夫送上门-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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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村长出了大价钱,才有人愿意把这女人的尸体拖到祠堂去放着。请了神婆火化了以后,大家也就把这事儿当做一件诡谈,八卦不自觉地传开,久而久之也就没有那么恐怖了。

    我其实很奇怪,为什么夏蔚然说起他们那时候流行的东西,在我看来都异常老旧,但是她还是一脸这是我们那时候最稀奇的打扮的表情让我决定,还是先听她讲完再问。打断别人的陈述,这可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情。

    再后来,村里人又开始恢复了原先的秩序。有一天夏蔚然要上山去割草来喂家里的猪和牛,就起得早了些。天色蒙蒙亮,也不算早晨,月亮还在天上挂着。太阳在层层云雾中间也不过像是另一个月亮。

    家里的农活,基本上能干的,家里都让夏蔚然这个小孩子去干了。为了上学不迟到,她必须早起。牵了家里的牛,夏蔚然一个人就朝着山上走去。

    馒头山不大,也不高,从山脚下就可以看见山顶。但是它离着村子还有几百米的距离,夏蔚然走去山脚的路上,那头牛一直在焦躁地想要走回头路。她花费了大力气才拉住这头牛,还顺便和几个其他早起的村民打招呼。

    村民们对夏蔚然虽然有所顾忌,但是因为不是自己家的事,对这个可怜的小女孩还是有着一份怜惜,也有人说要陪着她一起去割草。

    夏蔚然拒绝了。因为她干活的速度很快,和别人一起去,完全就是在拖累自己的时间。

第156章 村中诡事二() 
身体不能动了倒是小事,夏蔚然平时也遇到过。无非就是劳累过度所以身体开始了反抗,要求休息的机会。然而这种机会对于夏蔚然来说,根本就是游戏里稀有的材料,再怎么拼命也不会有太多次。麻痹是暂时的,暂时之后才是无尽的痛苦。肌肉的酸痛感,精神的疲惫感,甚至让她想要从学校的楼上一跃而下。

    天上的雾气浓得散不开,还保持着那种阴森森的早晨的模样。

    按照夏蔚然给我的说法就是,“那一天好像被诅咒了,我从起床起就一直心神不宁,我只知道我要干活,不然赶不上上学,但是我的心和家里那头牛的脚一样,不停地在发出不安的消息。”

    可笑的是她的头只能仰望着馒头山的山顶,山顶光秃秃的,大冬天没剩下什么,难为了这些还在山脚生长的猪草。

    不对,夏蔚然再凝眸去看,那光秃秃到一眼就能望尽的山顶忽然多了一件黑色的物体。就像是电影镜头的逐渐拉近,这件黑物在她的眼中越来越清晰,莫说是黑色的物体了,这分明是个人。

    谁没事的,大早上爬到馒头山顶上吹冷风。

    可是,为什么那个东西越来越近了?

    等那东西开始高速移动的时候,夏蔚然一向镇定的表情几乎皲裂。她还是个小姑娘,她也害怕她看见的东西,没想到,这东西竟然朝她奔来,身边还有几个割草的村妇,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发觉她的困境。

    从山顶奔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蹊跷死亡的那个女人,她有一张惨白的面孔,分外夺目,甚至看不清楚五官。她脑袋上的花苞头还整整齐齐,一身新衣服还是夏蔚然眼熟的料子。

    那种花里胡哨自、以为解放天性的颜色!

    女人没有表情,她的双手背在背后,整个人身体前倾,不减速度地往下跑。那直线对过去的位置,分明就是夏蔚然站立的地方。

    夏蔚然身后牵在手里的牛的缰绳开始滑动,那头牛再也受不住主人的控制,焦躁的蹄子已经开始往后退去。夏蔚然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手脚还有脸上的皮肤一阵一阵地发麻。

    那女人越来越近了。

    夏蔚然几乎可以看清楚她惨白脸上的皲裂的痕迹,那种像极了蛇皮的皮肤。

    十米,五米,两米,一米……

    就在女人要和夏蔚然的身体撞在一起的时候,一声响亮的鸡鸣从村子里传来。那一刻,太阳终于突破了云层的压制,给大地送来了温暖的阳光。

    夏蔚然近在眼前的女人,那张要撞上她的脸的白色的脸,消失了。她的手脚开始慢慢传来力气,眼睛也能够眨动了。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正在离她远去。她一下子摔在地上,看着眼前的青草恍如隔世。下一秒,夏蔚然立刻放弃了割草,把手中的草绑在牛的背上,就开始往回走。

    夏蔚然说得云淡风轻,但是我却胆战心惊。那山顶上奔下来的女鬼,她一说,那个看向我的眼神,就让我紧张。我不自觉地握紧了我的茶杯。夏蔚然笑了笑,接着说道,“其实我以为这是一个梦,毕竟我经常做各种古怪的梦,但是这个梦太真实了。我摔在地上的时候,还被石头磕破了掌心。漂亮姐姐,你知道吗,我恍惚间听到有人小心翼翼地问了我一句……”

    “喂,夏蔚然,你刚才看见一个从山顶上跑下来的女人没有?”同行的村妇问话很轻声,但是夏蔚然确信自己听得一清二楚。

    没有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夏蔚然的脚步骤然加快了。她还是听见身后同样走得很快的村妇们相互交谈的声音。

    “刚才她就要和我撞在一起了,幸好村里养了鸡。”

    “这不会是回来找替死鬼的吧,我下次再也不敢去馒头山割草了。”

    “哎哟,听你这么一说,我也不敢去了。馒头山长成这样,真的邪门。”

    “我还打算回去找神婆问一问,蔚然肯定也是看到了的,小姑娘吓成那样,连话都不会说了。”

    “行了,我的老姐姐。那老夏家的小姑娘也邪门,你可别多管闲事了啊。”

    “我哪有多管闲事的意思,我只是说一说而已。”

    哼,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货,迟早有一天你们也不会有好下场。

    夏蔚然虽然看得模模糊糊,但是那些村妇的身后都背着黑色的雾气。夏蔚然已经不在乎自己看到的东西了,她觉得能看到别人的身边的那些鬼怪也挺好的。自己倒霉就没得救了,谁让老娘运气不好,还把衰运转给了自己,但是看别人倒霉,这又是另外一种苦中作乐。

    “哎哟,这块石头真是……”

    她正想着,忽然身后的村妇就摔了一跤。她漠然地勾起嘴角,往村里走去。后来,她得知,那真的是女人的鬼魂回来找替死鬼了,再后来,馒头山的人气就渐渐没了,直到最后的村长下令封山。

    几年后,夏蔚然从一个小姑娘长成了大姑娘。她继承了母亲的霉运,也继承了母亲的容貌。而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真正的悲惨,才真正开始。

    “我真傻,家里平白无故有了盖新房的钱,还多了经常打量我的几个人,我怎么就没有想到他们是和我有关系的。”夏蔚然冲着我哭诉,她的头顶冒出黑烟,我知道,这是她不良的情绪,是她的心魔在消散。

    看来做大师还是有好事的。身为雷峰同志的传人,从小就带过红色领巾的我能帮助别人,可算是一份光荣了。虽然木娘子一再告诫我,半步多不需要良善和仁慈。

    “漂亮姐姐,他们把我卖了,卖给了一个死人!”夏蔚然的情绪忽然激动了起来,还失手打翻了茶盏。滚烫的茶水泼在她的手上,她那双保养精致的手瞬间红了一片。

    我赶紧站起来找手绢给她擦手,还找了放在一旁冰凉的泉水,让她把手浸在里面。

    “不要激动,念几句清心咒吧,你这样下去可不好。”我眨了眨眼睛,对面的女人满眼泪珠,又满脸怨恨,咬牙切齿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半步多里为数不多的恶鬼的形态。

    “我冷静不下来,我被配了阴婚,你知道吗?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把我嫁给了一个死人。理由竟然是我可以看见鬼,我就应该和鬼在一起。他们说,我是个不人不鬼的怪物!”挥开了包住手背的手帕,夏蔚然眼睛猩红,嘶吼起来,就像是一只困兽。

    “我明白的。”我对她说。我也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配了阴婚,这其中的不爽根本就是常人难以体会的。不过幸好,我遇见的是余江蓠。抑制住我乱飞的心情,我坐回我的位置,对她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第157章 作死的客人(一)() 
“我还能说什么,他们把我绑起来,不让我去上学,就把我扔在家里的床上。我很害怕,我很害怕,要不是在出嫁的前一天,我看到了一个人,我肯定会狠下心来咬断自己的舌头自尽。我真的受够了。”

    我真的很好奇,坐在我面前的这个修士到底是什么时代的人了,流行的衣服是花布,流行的头发是花苞,竟然连咬舌自尽这种小说里的死法都坚信不疑。

    “那是一个男人……”

    在夏蔚然的描述里头,那个男人就像是照进她贫瘠生命的唯一阳光。这种形容虽然过于玛丽苏和不切实际,但是也十分贴切。当夏蔚然被关起来近乎绝望的时候,关着她的小黑屋里忽然出现一个男人,对她温声细语的安慰。重点是那人还长得不错之后,芳心相许也是正常的心思。

    那个男人来无影去无踪,夏蔚然虽然已经确定他是个鬼,却也舍不得推开他。一日,两日,他们一直待在一起,相互依偎,夏蔚然觉得自己更加不想结阴婚了,因为她爱上了面前的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

    可是那个日子还是到了。

    前些时候,夏家人像是知道了夏蔚然企图咬舌自尽的打算,惊恐不已,在她的嘴里塞了抹布。那些东西,直到夏蔚然出嫁的那一天,他们也没有取下来。谁家的新娘是被捆绑着手脚和塞着嘴,放在棺材里送出门的,夏蔚然就是。

    我的脸上表情淡定,但是心里的活动已经翻了天去。没想到夏蔚然家的阴婚风俗竟然是把人装在棺材里抬出去。我和余江蓠的阴婚,我好歹还坐过纸做的轿子,嗯,比棺材脆弱一点,舒服一点。所以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吗?

    过程其实都是差不多的,抬到死去的男人面前,把男人的牌位塞进棺材里,然后摆开了祭坛,请来法师在墓地做法。那天晚上,夏蔚然见到了她所熟悉的男鬼,原来那个男鬼是她的阴婚丈夫。

    男鬼穿着红色的喜袍,不敢靠近夏蔚然。看见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夏蔚然的心蓦然就软了。也许是寄情于曾经相处的日子,也许是本身太过渴望陪伴,夏蔚然竟然接受了这个男人。

    理所当然的,她从夏家被关进了这个男人的家,从来都没有走出过院子。他们一起相处,非常愉快,男人虽然什么都不能做,但是他仅仅是陪伴在夏蔚然身边,就足够让夏蔚然满足。男人的家人也觉得夏蔚然是个怪人,经常自言自语,但是也有可能是在和自己的儿子相处,他们又不得不供养着这个女人。

    其实这么过下去也很不错,夫妻举案齐眉,整天都过着老来才可能享受到的悠闲的日子,夏蔚然把自己全部都交给了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也因为夏蔚然而没有离开前去投胎。用男人的解释就是,“轮回,随时都可以,但是夏蔚然只有一个,我此刻只想要蔚然。”

    生命的苦难带来的是精神上的富足。

    可是男人的家里破产了。男人再也扛不住亲眼看见家里落败的伤感,曾经的甜言蜜语都化为尘埃,他毫不犹豫地留下话来,他要去投胎了。

    夏蔚然不再自言自语,男人的家长也不愿意让这个女人再待在家里,就把她赶回了夏家。她本打算半夜逃走,然而夏家又把她关了起来。夏蔚然的前半辈子,感觉就是在囚禁之中走到结局。

    夏家人认为夏蔚然可以被买一次,现在这么年轻的她应该可以被卖第二次。因为夏蔚然上一次婚姻可是一场阴婚,这和黄花大闺女有什么差别。

    机会很快就来了。村里招商,来了一个人模狗样的大老板。带着金链子,穿着西装,一笑就能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他对夏蔚然很感兴趣,夏家人干脆以一个很高的价格,把夏蔚然卖了出去。

    夏蔚然走得凄凉。被五花大绑地送上了老板的车,直接被扔进了大老板的怀里,那位大老板在回城的车上就把她办了,猴急到不行。上够了,还朝她身上吐口水,说夏家人欺骗了他,夏蔚然并不是所谓的贞洁的姑娘。

    “我恨不得杀了他,但是我又感谢他,是他把我带离夏家人的魔爪。只要出去了,我就会拼命去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会让夏家人后悔养大我。”

    咬牙切齿的声音一刻都没有停下,我叹了口气。因果循环,天地报应,人与人之间没有莫名其妙的感情纠葛。

    “那个老板抛弃你了吗?”我问。按照她说的,那个老板不痛快,一般情况下赶她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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