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阴缘之鬼夫送上门-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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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会怀疑,他那只血迹斑斑的手,随时都有可能捏碎那圣物。那样我不是就占便宜了?
不过我想得确实挺美的。
阿修罗又张嘴了。这一次他把圣物放进了自己的怀里。
“我告诉你们,这个圣物里面,装着的是池浅的天魂。没有天魂,你们什么都做不成。想要池浅的天魂么?叛徒们,去初中吧。去池浅的初中,我在那里等你们。”他隐藏在黑发下的脸阴险地笑了。
这笑声没有多大的声音,却让我全身发麻。这不过是一场阳谋罢了,算计的是余江篱还是我,我就不清楚了。
头部又是一阵晕眩。我扶着额头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回到了车子里,管家在开着车,小捷在副驾驶上发呆,而余江篱坐在我身边,我们身上的衣服都没有变。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朦朦胧胧的,只是那个梦都真实得不像话。
车子又过了一个转角,这是我没有见过的地方。我忽然觉得有点儿冷,就去抓住了余江蓠的衣袖。
“余江蓠,我们这是在绕回家的近路吗?”
第123章 再来一次()
我的天啊!那个鬼地方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去第二次。
等等!
“所以刚才我们真的是回到了以前吗?”我眨了眨眼睛,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车子在稀少人烟的地方慢慢开着,不断地朝着那个曾经我最熟悉的地方开去。
余江蓠瞥了我一眼,平静地开口,“没错,你先去的,后来我借了我和你之间有联系的物件去了。万万没想到的是,阿修罗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现在他手上握着你的天魂,我们不得不被他掣肘。”
缓了一缓,他又紧跟着解释道,“所以,这个地方,你是不想去也必须去。一会儿管家送我们到学校门口,他带着望捷先回去,我们两个进去。”
我表示知道地点点头,握紧了余江蓠的手和我护身的毛笔。
今天晚上的天气还算不错,云层薄薄的,挡不住几分月光。朦朦胧胧的月光像是笼着一层薄纱,把整个旧校舍都围在了里面。说一句在我脑子里时常出现的话,就是两个世界一般。门口已经破败掉漆的牌子落在地上,字体也已经不清晰,也许明天就会被人当做垃圾拉走。
和我上次来的时候相比,现在这里更加冷清了。又或者说,上一次清明之后,来这里的时候,有人刻意对眼前的环境作了修改,否则不可能短短几个月时间,这里就像过了几百年一样。
“姐姐,你大半夜来这里做什么?”小捷似乎是很累了,累到连眼睛都睁不开,连我下车他都没有怎么注意。我怀疑他那眼睛里根本就没有看见,我现在和余江蓠站在那个破旧的学校前面。
不过这样也好,不会让小捷担心。
我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心里想着。
“小捷你先和管家回余家去,我和余江蓠还有些事情要做。”我摸了摸他的头,示意管家把他带走。
没想到晕晕乎乎的小捷真的就那么乖巧地走了。我还在啧啧称奇,余江蓠就拉着我去推开了旧校舍的大门。
破旧的大门发出尖锐的声响,腐朽的气息从来就没有断过。不过和上一次一样,这门牢牢地自己关上了,丝毫没有要翻倒的动静。
“池浅你不必担心望捷的问题,刚才管家趁他不注意咬了他一口,管家的……有麻醉作用,他现在根本不能思考。回去的时候睡一觉,什么问题都没有。”
余江蓠的话让我瞪大了眼睛,管家是僵尸,僵尸咬了我家小捷一口,我家小捷……
“你放心,管家有分寸,他能控制。”余江蓠又斜着眼拍了拍我的脑袋,直接弄乱了我的头发。他的手指了指我们正在走着的道路的前方,“池浅,你记住,有机会,一定要杀了斐黎。”
额……我有点怂地点了点头。余江蓠的话绝对没错,但是在红旗下长大的我还是有点心惊胆战。
这时候我才抬头去看最前方。那幢教学楼前面,站着三道身影。分别是我熟悉的阿修罗,阿修罗的跟班斐黎,还有就是那个青色衣服的男人。青色衣服的男人依旧撑着他不离身的青伞,伞妖的身份就是他的了。
“你们来了。”阿修罗手上握着那个我眼熟到不行的圣物,那里面就装着我所需要的东西。在那似梦非梦的地方我没怎么注意到,现在我才感受到它对于我的吸引力,就像街角小店里的美食对老饕的吸引力一般。
“阿修罗,这东西……”
余江蓠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感觉到他的神色一变,倏地朝着我的方向扑了过来。由于刚才我的失神,我和余江蓠的距离从原先的一步到了现在的五步远,他伸手之时还碰不到我。
“池浅,保护好你自己!”
我猛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推力从我的身侧传来,手臂在那一瞬间有一种即将断掉的疼痛。整个人失重的感觉越发明显,我被直接从地上推到了学校那泛着脏水、还没有干涸的湖泊里面。
好臭!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不过我的周身被绕上了一个透明的光罩,把我和那脏水隔了开去,我仰头望去,头顶是那旧校舍教学楼和一些高大的树木的倒影,余江蓠神色复杂地站在湖边,看着我往下沉去。
我从他的唇的蠕动中读出,他说的是,等我。
然后眼前彻底改变了样子。那湖水并不深,原先也就是到人的膝盖上面,最多也就是大腿根,但是我沉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自己会像是掉进无底洞一样在无限地往下而去的时候,我忽然就触碰到了底部。
双脚踩在地上,我握紧了手里的毛笔。本来还不能够凭借虚空制造出我所需要的东西,但是现在,手里的白纸只有几张,用完就没有了,我只能依靠这支余江蓠给我的毛笔。
我站着的地方很眼熟,因为我曾经多次进出过这里。这里是清城医院,是最好的医院。我曾经因为呛水而在这里住过院,也曾经因为舅妈胭脂而在这里打过架。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但是那灰暗的天空和眼前同样灰暗的医院告诉我,这并不简单。
余江蓠说过,有些神通的神能够自己制造出一个小型的世界,就像我曾经到过的旧校舍,就像上一辈子的我弄出来的半月村。这也许就是阿修罗准备的独特的世界。
我不明白阿修罗想要干什么,但是待在原地,绝对不是一个好办法。
我在的地方是住院部的一楼,曾经人来人往的地方,现在并没有人,头顶的灯光一闪一闪的,有一种阴森森的氛围。
“池浅,我们在这里一决胜负如何?”
我正想着我要去哪里,忽然斐黎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她套着黑色的裙子,画着和在半月村一样的浓妆,整个人冷艳高贵,却同时有一种鬼怪般的可怖的气息。
“好啊。”我握紧了毛笔,毫不畏惧地应下了。战与不战,结果不还是我两斗在一起。斐黎从一开始就对我不友好,而我对她,也没什么好感。
第124章 医院()
当斐黎消失的时候,我感觉到一阵喧闹的声音响起。我的周身开始出现人影。一个,两个,三个,当人越来越多的时候,我开始发现,这其实并不算是人,他们有着腐烂的皮肤,却没有影子,脚步没有声响。他们路过我身边,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就像……嗯,就像我是一个入侵者。
没错,除了我之外,这里的所有人和这个灰暗的医院的环境相融,格格不入的我不管是站着还是走动都照样格格不入。
我咽了口唾沫,捡起了斐黎留下的卡片。这卡片我记忆犹新,是曾经我拿过去玩死亡游戏的卡片,和那死亡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是一种材质。还真是不痛快的回忆。
上面的内容变了,从无到有的变化。
“你永远都出不去。”
这是一种诅咒吗?或许在这种环境里,排除我饿不死渴不死的情况下,也许是想要逼我去发疯?这是目的?
我站在原地,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看着这所医院。医院的大格局肯定不会变,我现在在一楼大厅,往下走是停车场,再往下走就是停尸间,往地下走没意思。
永远都出不去,如此强大的自信也不知道是来自哪里。哼,从这里出去,找到斐黎,然后按照余江蓠说的做了,这一切就会画上圆满的句号。杀了她。那股蓬勃的杀意从来没有像此刻那么清晰。说真的,我觉得斐黎和我,就是天生的宿敌。
我越发敏锐的感官告诉我,斐黎没有离开,她在暗处默默地看着我,等着我,这偌大的医院也不过是阻隔我们两个的障眼法。
我开始挪动步子,不管周围的这些不知是鬼还是人的想法,往楼上走去。我曾经在楼上住过院,也曾经在楼上打过架,在楼上遇见了沙弥香,也在楼上重新认识我的舅舅和胭脂。楼上,才是重头戏。
天空昏暗,走廊也同样灰暗,有人扶着自己的吊瓶从我的身边走过,我感觉到一股非常浓郁的阴冷和可怖。抬眼望去,从我身边走过去的哪里是人,刚才还有人的影子,现在,就只剩下朦胧的外表和浓厚的黑雾了。
毛笔还在我的掌心,我手里攥着现成的符纸,而双手则都插在了口袋里,一步步向前走去。
“当当当!”医院附近的钟楼响起。这钟楼是医院的一部分,但是因为多方面的原因,在我初中的时候,钟楼就废弃了,和我的初中差不多时候成为了废墟的一部分,等待着猴年马月的拆迁行动。
没想到,这个环境里面,钟楼又重新响起来了。
不对!
我的汗毛直竖,瞬间就打开了一间办公室一样的地方,窜了进去就关上了门。里面当然也有一团黑雾的人型,见我进去就吱呀怪叫地朝着我扑了过来。我一个侧身,那人形就撞到了门上,发出一声剧烈的声响,透过门上的玻璃,我感觉到有不少东西闻声而来。
这门不能开!
我的心底鼓起巨大的勇气,大步流星地跑到了人形的身边,就把符纸贴在了他的额头之上。趁着他忍受着我这符纸灼烧的痛感的时候,我的毛笔从口袋里飞出,我指挥着它在面前的门上画上一道道金光的印记。
等我这边花了几分钟完工之后,那人形已经有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想要张大嘴巴过来咬我的样子。我从我的小包里掏了掏,掏出一把小刀,咬着牙就往那人形的胸口处捅去。
“噗嗤。”刀子入肉的声音非常清晰。从那伤口处,顿时传来了阵阵恶臭。我屏住呼吸把刀子在那胸口搅了几圈,人形发出尖锐的怪叫,不多时就倒在了地上。
见那东西不再动弹,我收起小刀,还踹了他几脚。这臭味就像是当初在电台闻到的尸鬼的臭味。怕就怕这种通过特殊手段造出来的尸鬼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还把自己当成正常人。
我瞧着那东西已经死得透透的了,我就往外面看了看。果然,被我用布帘子挡住的门上的玻璃后面挤满了黑色,而玻璃窗那边暂时还没有移动。我和一具尸体一起待在一个房间里面,靠近门口的饮水机这时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咽着口水。
钟楼的声音越响亮,这边的黑雾们就越兴奋,砸门声很激烈,但是被我的符咒灼伤的也不少。短时间内我待在这里没有问题。
我刚才没有往楼上走,所以一楼窗户那边我也唯恐有东西路过。钟楼敲钟,持续了五分钟,这种躁动的氛围也持续了五分钟。等钟声停下,一切又恢复了原样。我低头,脚旁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打开窗户,吸了一口外面的冰凉的空气,我往窗户外头跳了出去,专门拐了个弯跑到楼梯那里,一口气上了十楼。找到自己曾经住过的病房,我意外地发现,窗户旁边坐着一个红色的身影。
“沙弥香?”我小声地喊了一声。周围的人恢复了原样,对我不理不睬又分外关注,我现在只能时刻注意着钟楼的动静,力争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弄清楚我到底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沙弥香的出现打断了我的计划。
那红衣如火的少年半倚靠在窗框上,望着外面的黑色的天空,听到我的召唤,他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脖颈,往我的方向看过来。
沙弥香和往常不太一样,他*静了。我敏感地退了一步,握住了门把,有什么意外,我可以第一时间关上这间病房的大门。
我的动作幅度很大,在考虑到我背后的走廊里其实并没有往返的人的时候,我已经把背后当做安全的退路,而前方就理所当然就是我防备的地方。
沙弥香靠在窗框上,他的一条腿耷拉下来,软软地顺着墙立着,另外一条本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