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阴缘之鬼夫送上门-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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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能什么事情都靠余江蓠,靠朋友们,却也不能仅仅靠自己。我总得给救我的人提供便利。我想着我可能能做的事情,手指尖抽搐了一会,脑袋却又开始昏沉。
这状态不对劲,我试着凝聚出东西,哪怕是微小的光点也好,可偏偏仿佛身体被掏空,什么都感应不到,这肌无力的症状,比普通人还要不如。我忽然就想到了小说里常常提到的麻醉剂,也许我就是吃了类似的东西。
思考缓慢的脑子终于给了我一点信息。余江蓠放在我房间里的水,是不会加茶叶的,他知道我不会品茶,喝茶和喝白水,根本没差。今天这水,甜度根本不对。一开始,就有人在我的饮用水里放了东西。
我又咬了一口我的舌尖,恰好咬到了我之前就弄伤的伤口上,疼得我呲牙咧嘴,终于也算是恢复了点智商。我抬头又看了看头顶的那层,发现那不过是一层木板,木板下面是一根根婴儿手臂粗细的钢铁,纵横交错,这地牢的结构,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可是我想不起来了。
我只知道,上面有人,不断有脚步声从上面传来,沉重的,欢快的,男的女的,无比热闹,甚至还有孩子跌倒的声音。上面的人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像是在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狂欢。
我隐隐有了预感,这狂欢,恐怕与我有关。
“咔嚓。”
一丁点儿的细响在如此空荡的牢房里回荡。我勉强抬头,可以看见有一丝丝的光亮从头顶照射下来。这光没有温度,冷幽幽的,有种小时候奶奶带我看鬼火的样子。看样子,我可能,还是在半步多的范围内,至少还是在地底下。
我正动着脑子想着,一丝黑乎乎的头发丝儿一样的东西垂到了我的眼前。这东西很小很细,像是动物的长长的毛发,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腐臭味儿。
胃里头翻江倒海,我憋住气,强行忍住呕吐的冲动。要是真的倒霉了,没法处理的我一定会比我现在所嫌弃的东西还要狼狈一万倍。
而我抬头的瞬间,看到的是一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睛。我可以确定我头上的木板被人踩得裂开了,狂欢的大家都没注意到这个缝隙,唯独这个垂下头发的孩子看到了我。
他直愣愣地和我对视,不多时,那种澄澈慢慢退去,他看向我的,是狼狈的恐惧。
不可思议,我心里惊叫,明明受伤的是我,做囚徒的是我,怎么害怕的还成了那些在嬉笑玩闹的人。
我瞪了那个孩子一眼,那个孩子随即眼睛里就蓄满了泪水,他慢慢爬起来,可怜兮兮地又看了我一眼,随后急匆匆地跑掉了。
算了,到底还是个孩子,就算他可能一个月没洗澡,身上臭味难闻,我也不可能把这种事情怪到孩子头上去。可是这孩子长得有些奇怪了点,他的眼睛大而圆,已经不是我所熟知的人类的眼睛的范畴,他的皮肤黝黑,头发也同样漆黑如墨,那一颗脑袋大得像一颗篮球。从他站起来的身量上计算,最少也已经是个一米七几的高个子孩子了。
要不是他的眼睛和那幼稚的举动,我还真不相信这竟然是个孩子。
不多时,这孩子又回来了。我这边的木板又被人踩掉了一点,露出的缝隙更加大了。我能透过这道缝隙看见上面如同山怪一般的人们,他们个个虎背熊腰,长得极其高壮,而且皮肤都不算白,却也不像遥远的非洲大陆一样黑。跟在这个孩子身后的是个穿着兽皮裙子的高大女人,我才不会觉得那是个男人,因为她有胸。
我本想着可以问问这小孩这里的情况,反正我现在手脚发软,根本逃不出去,但是这孩子撒腿就跑,还带来了大人,我的脸色顿时就更加苍白了一点。那大人是冲着我来的。
她的目光一来,就钉在了我的身上,就好像订书机的钉子,啪啪啪的,一时之间就戳破了皮肤,痛得要命。
“你还真是不安分,都绑成这样了,还想着害人呢。”女人一张嘴,她身边的人就都安静了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后无数只眼睛都挤在了我面前的这张小小的缝隙里。
这女人讲话还真是不客气,然而我想不起来当年池浅是否做过什么事情,面前的女人是什么身份,我也不知道。两眼一抓瞎,但是我知道,我是绝对不会去害人的。本来就是那么消极的人了,就算坐着等死也比跑出去危害世界有意思。
更何况,曾经的我还因为孤独寂寞想要听故事,所以跑出去帮了不少的人。
这些事情,是抹杀不掉的,天道都记着呢。
第210章 腐蚀()
女人一听我的声音就笑了,她笑着笑着眼泪就留了出来,越流越多,那张比大饼还大的脸上一道道泪痕不断流下,冲刷着她的皮肤。看着倒是可怜。
“不哭,姐姐。”那个小孩忽然踮起脚尖,拿着自己脏兮兮的手指去抹女人的眼泪。女人把小孩搂在怀里,呜咽了一阵,小孩却还是只是重复着刚才的动作,一边叫着“不要哭”,一边去擦眼泪。
可是女人的哭声怎么也止不住,小孩急了,他反手抱住女人,虽然身形比她矮小,却意外地有了温度。那小孩也转头看我,成为让我头皮发麻的众多眼睛中的一双。
“吐。”一股腥臭的味道在我的头顶散开。
这孩子,我本来以为有这样的一双眼睛的孩子,总该知道是非却不是那么理智,没准还能发发善心帮帮我。其实他不帮我也没什么的,毕竟孩子总是有任性的权力,可是现在不同了。
孩子朝我吐了一口口水,他的头发就足够让我被熏吐出去,更何况是嘴里的口水。不知道是几百年没刷牙的口水一冒出来,落在我的头发上,我当场就觉得我想要发疯了。这恶心的程度……
我还没来得及腹诽几句话,铺天盖地的口水就从那个小小的洞里往我身上喷。站在木板上方,居高临下的大人们,统统都学着那孩子的样子,朝我吐了口水。这些怪物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口臭味简直是浓得让人无法接受。
“报!少爷回来了。”就在这时,外头忽然脚步声震天响,有人一路叫着一路往这边跑来,硕大的脚掌碰在这木板上方,在下方的我又感受了一次地动山摇。
人群一下子就散了。那个刚才还在哭泣的女人已经擦干净了眼泪,一张黑黢黢的脸啥也看不出来。她冷着眼眸找了人往这破了的地方补了一块木板。上方又响起了唱歌的声音,还有很多杂乱的脚步声。
呵。我嘲讽地笑笑,上头的人在发疯,我想我也是疯了。
那孩子朝我吐口水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头上有点疼,也许,这口水和腐蚀性的液体也没有差别。那些后来的口水都被我下意识地躲开了衣服,落在地上,这里一滩,那里一滩的,我的手慢慢往绑着我的柱子上往下滑,绳子已经勒住我的手,完全没了感觉。
手碰到地面的时候,我的手果然传来淡淡的刺痛,随后这刺痛开始变本加厉,而我则是更加拼了命地把手上的绳子也往地上蹭。我知道好多的治疗配方,这张脸毁了可以再治疗,手伤了也可以再恢复,但是命没了,那可就是真的没了。
我可是告诉过余江蓠的,我才不要放过他。前一世的池浅眼瞎,不要他,但是我要。我才不想死在这里。我的手又折了一点,绳子终于蹭到了地面。
要说这些人怎么考虑不周呢,脚上给我上了锁链,手上却绑了麻绳,虽然麻绳很粗,吸了水也能折磨人,但是它也容易弄断。绳子一蹭到地上,吸了那些液体,一下就腐蚀了。我把我的双手放在了自己怀里,仔细看了看。
原本光滑的还算是小姑娘的手,这下可遭了大罪,别说那皮肤,特别手腕的地方,我还看见了骨头,这该有多疼,可是我的感觉似乎丧失了。我动了动手腕,画师的手是无价之宝,只要有了可以活动的手,我就一定能弄出点东西。
时间又开始静悄悄地流失,我靠在柱子上,手里握着那绑着我腿的锁链。余江蓠会把能寻找到我的手机或者法器之类放在我的身上,然而这次被抓有点突然,我可啥都没有带。也不知道余江蓠知不知道我失踪了。
体内的灵气聚集得极其缓慢,但好歹是能够有点灵气能够使用了。木板上方的人开始陆续离开,他们说的话我又开始抓瞎。感情刚才看见我的女人还算是“尊重”我了,没对我说他们叽叽咕咕的鸟语。
等到没有动静再从上面传来,我顿时眼眸大张,双手将灵气置于指尖,以前的池浅打架就是这么打的,这可以极大限度地剩下力气,也可以最大限度地将灵气最好地使用。
“碰。”清脆的断裂声是那么动听,这地牢除了上头的木板,周围都用黑漆漆的材料围了起来,我看不清楚,却也脸色一变。这里的东西都带着幽暗的气息,是一种最恶心的妖气,会缠到人的身上去。
我本来有灵气流转,没妖气敢靠近我,然而现在我用掉了最后一丝力气,那些妖气逮住了机会,就朝着我涌了过来。我睁着眼睛,双手忽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波动,随后有一根小拇指粗细的光条出现,把周围的妖气照了个干干净净。这时,我才发现,这里的地上,已经躺了很多具尸骨。
离我最近的尸骨还算完好,没有腐臭的味道,却也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
“咕咕咕,咕咕咕……”
犹如闷雷声阵阵,不断朝着我这矮小的地牢里奔腾了过来。
我又看了一眼头顶的铁管和木板,还看了看绑着我的模样,这也许是抓我来的人处理问题的手段。这里是一间水牢,专门用于处理了我们。
水依旧在奔腾,我潜意识感到不对头,黄泉水对我而言温和,但是对现在的我来说,哪怕是最最温柔的水,也可能是致命的毒药。
“咕嘟。”一点水顺着墙壁材料渗透了进来。
我猛地一颤。水牢的设计,让水可以从外头进来,但是在短时间内是绝对没有出去的道理的。我的手脚还是软的,跑都跑不动,头顶上的木板倒是容易弄掉,但是那些钢铁,我又如何弄得掉。
哎,人生啊,活了等死,真正要死的时候,也活不了。我还没有见到余江蓠,我还没有回家看看奶奶和小捷,我还没有大学毕业,我还没有恢复曾经的为我所固执的信念,我还没有……我还没有完成太多的事情,说的小一点,这一身的口水的仇,我还没有报呢。
第211章 逃脱()
我动了动手脚,脱下身上最外头的一层薄纱,轻轻地把自己头上身上那些恶心的液体一点点擦掉。今日之屈辱,改日,我会变本加厉地讨回来。哪怕是那个孩子,我也不可能再看着他那双眼睛而愣神了。
清澈透明的眼神不代表什么,有时候天真往往是愤怒的催化剂,是罪恶的源泉。不知践踏他人尊严为何物的天真,根本不配存在,那只是最为恐怖的残忍。他今天可以朝着人吐口水,明天呢?他身后的女人对他很好,然而那女人却内心复杂,谁知道会出现什么事情。
我一向不愿意想太多,也许是上辈子骨子里的东西的影响,然而我不欺人人欺我。
这才是半步多。
很多时候,在一个坑里摔倒一辈子,有人也不一定爬得出来,我曾经在看人看物这里栽了大跟头,现在,我可能真的爬出来了。都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更好地活下去。
我看着脚下越来越多的水在流动,面上毫无波动。身后那柱子旁的尸骨被水冲开,水浸透我的鞋面,袜子里一片冰凉。我缩了缩脚趾,确定了这水来自黄泉。
余江蓠说过,黄泉水的源头之处,就是我的宅子真正所在的地方,我是不是可以大胆猜测,我并没有离开余江蓠太远,离开……家太远,这一处地方,我还能够逃出去。
水越来越多,已经淹没了我的小腿,过了一会儿,连腰都已经浸在里面。要是过往,和一地骨头一起泡澡,这种事情我想想都会觉得恶心,现在我却一点动静儿都没有,反而还淡定地取了水洗了洗头顶,我总是觉得头上有股臭味。即使已经洗了很多遍。
头顶被重新钉好的木板,现在又被掀开,有淡淡的光透进来。是蜡烛的光,这蜡烛明显不是半步多出品,一点都不亮。大多数蜡烛都不可能是亮的,可是我就是觉得,半步多的蜡烛才是蜡烛,因为我现在惦念那里。
一张黑色的脸庞也出现在木板上方,我抬眼看去,瞳孔猛缩,我不是因为看见了那张恐怖的脸,而是因为看见了熟悉的身材和衣袍。这人是把我抓到这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