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菩萨-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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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想到自己一个人孤身在湘西时所受的苦楚,不禁心生同情拉了拉侈画低声道:“一个女子怪不容易的,帮帮他吧”,侈画拍了拍红袖的手刀:“稍安勿躁,虽说这二人江湖上也算是一等一的好手,但这女子一手驾轻就熟的暗器手法,倒也说不上谁胜谁负,看看再说”,见侈画如此说,毕竟非亲非故红袖也不好多做坚持,只好点了点头。
只见护在唐富贵身前的病夫模样的中年人磕了磕烟袋锅,侈画眼光一紧,一个闪身便挡在了那侏儒与夺命书生身前,拱了拱手道:“二位好汉,欺负一女子,怕不是英雄所为吧?”侈画虽然碍了两人的事,但这侏儒自从做了沙匪之后,什么时候被人叫过英雄,见侈画如此说,推了侈画一下道:“你个小小驼商也学人家行侠仗义,在这啰嗦和什么,还不滚”。
夺命书生被打掉了一颗门牙,可没什么好心情,有些漏风的道:“谁裤子没穿好,把你露出来了,给爷爷死吧”,说话之际,苏三娘子一颗弹子打在夺命书生手腕上一敲,夺命书生吃痛,判官笔一脱手,无巧不巧,险之又险,差点插在自己的脚背上。
夺命书生,正要开口骂人,那病夫模样的中年人开口骂道:“还不给老子滚回来,丢不丢人?”苏三娘子摸了侈画屁股一下道:“小哥儿,你闪个道儿,老娘我陪这肺痨鬼好好玩玩”,侈画面皮发紫心道:“自己这是被一个女子调戏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病夫模样的中年人却也不恼反而是一边色眯眯打量苏三娘子一边道:“早这样不就好了吗,来伺候伺候大爷”,这病夫模样的中年人,乃是夺命书生的师兄,因为先天不足,一副久得大病的模样,人送混号病大虫,一手判官笔在夺命书生之上,好色也在夺命书生之上。
病大虫提起旱烟管上前与侏儒夹攻,他这烟管是精铁所铸,使的是判官笔招数,居然出手打穴点穴,只是所认穴道不大准确,未免失之尺寸,谬以万里。苏三娘子瞧得暗暗好笑,卖个破绽,让他烟管点中自己左腿,却只是生疼,喝道:“痨病鬼,你就这么两下子?”病大虫道:“这是‘中渎穴’,点之腿膝麻痹,四肢软瘫,还不给我束手待缚?”。苏三娘子笑道:“中渎穴不在这里,偏左了两寸。”病大虫一怔,见苏三娘子除了微瘸。还真没啥别的反应便道:“偏左了,你再吃我一下?伸出烟管,又待来点。”
苏三娘子一颗弹子将病大虫的烟杆儿打掉,苏三娘子身体自然直立,两脚并拢,头颈端正。百会穴轻轻上领,下颌微内收。舌抵上腭,胸腹放松。背部轻拔,肩臂松垂,两手垂于大腿外侧,身体上下对拉拔长。上悬下沉,中节舒松。心静体松,气沉丹田。精神集中,呼吸自然,目视病大虫,食指勾了勾。
病大虫也不含糊,这些沙匪随都有些手断,但无疑都是硬桥硬马,病大虫也不例外,一招铁山靠就撞了上去,铁山靠是八极拳六大开中的一套著名套路,以简朴刚烈、节短势险、猛起硬落、硬开硬打、凶猛异常的风格和技击性强的特点著称于世,在八极拳门中世代秘传。
苏三娘子身体重心先左后右移,右手以腕为轴绕圈,左手屈腕上提绕圈,右手下捋,左手外转,右手划弧至左胸前,左手滚转,使两手棚合于左胸前,两手腕相搭棚挤,两手下沉。两掌不停,病大虫同时向上、向里经面前向下成拳,在胸前相对,再向下至腹前,拳面相对,拳心均向下,想要打开苏三娘子的收势,苏三娘子,左手划弧,向左上方刁手,右手划弧上托,目视右掌方向。两臂分摆,左脚收至右脚内侧。脚前掌点地成虚步,随转体两手向下按至病大虫胯下,在场的众人都觉得苏三娘子此招太过狠辣,不自觉的夹紧双腿,暗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真不假”。
苏三娘子抓着病大虫的命根子咯咯咯一阵娇笑之后对着侏儒道:“别动,我胆子小,你一过来,我就害怕,一害怕,这手的力气就把握不好”,说罢,紧了紧攥着病大虫命根子的手,惹得病大虫没有血色的脸上,青筋都爆了出来,侏儒不敢上前,脚向左后方退一步,右脚提膝抬起置于左膝内侧,带车轮形像呈独立步束身,同时,右手持刺从左腋下向左侧平扎,左手停于右腮处,一招乌龙转柱,出其不意的朝着侈画刺去。
侈画却并未打开施展套路的架势,而是双手内缚,与两小指、无名指开立口吐真言道:“唵摩诃迦罗耶娑缚贺”,侈画身体顿时异变,化身妖魔,肤呈蓝色,身披虎皮,项挂五十人头骨大念珠,戴五骷髅冠。在他身上有许多蛇,头顶以蛇束头发,脖子上有一条大花蛇直垂下来,手腕和踝骨也都缠着黄白相间的蛇。
侈画化身的妖魔的六只手都持有物,中间两手置胸前,也是左人骨碗,右月形刀,其余四手分开,上面一双右手拿人骨念珠,左手拿三叉戟,这两手还同时张开一张象皮,下面一双右手拿手鼓,左手拿索,一端是金刚杵,一端是钩子。
唐富贵面色有些发冷,恨恨的道:“该死的方士”,唐富贵非常讨厌这种事态不在自己掌握之中的感觉,非常不喜欢,唐富贵掏出怀里的孔雀胆双手捧至胸前,非常恭敬的道:“东密的上师,我愿意献上此宝,平息您的怒火”。东密是一个佛教用语,即指空海所传,而以东寺为根本道场之真言密教,唐富贵曾见过东密大喇嘛修出的化身,所以误以为侈画乃是东密的大喇嘛。
第八章 黄蜂尾后针()
第八章黄蜂尾后针
侈画冷哼一声,一只手松开象皮一招,凤凰胆便握在手心,斜了眼刺过来的峨眉刺,一甩铁索,铁索从腰间握拳缓慢提起至胸前,右手握鞭由正前方提起,经左向右甩鞭,两腿成骑龙步,左腿向右侧插步,右手铁索由左向右前一甩,就将侏儒抽飞了出去,唐富贵起身横在侈画身前,抱拳道:“还请上师看在唐某人的面子上饶了我这兄弟”,侈画哼了一声未置一词,身形一虚,便化作本来模样。
唐富贵扭动肥胖的身子,抱拳对苏三娘子道:“这位娘子,看在我唐某的薄面,也放了我这兄弟如何”,苏三娘子呸了一声道:“那小白脸你都给了些好处,我苏三娘子的面子就这么不值钱吗?”唐富贵闻言暗暗叫苦心道:“怎么就节外生枝惹了这么两个煞星?以后出门一定要好好翻翻黄历”,身上肥肉一抖,咬了牙牙,摸了摸怀里,从怀里摸出一个白玉钗,体作两股平行的圆柱形,一端尖,另一端弯曲相连,通体抛光,弯曲那一端有一颗硕大的夜明珠。
唐富贵陪笑道:“这位娘子,你看这钗算是唐某人给你赔罪怎么样?”见这苏三娘子不答话唐富贵继续蛊惑道:“这钗上的夜明珠可有些名头,分开是两块,合拢就是一个圆球,分开透明无光,合拢时透出一道绿色寒光,夜间百步之内可照见头发,听说这宝贝可使尸体不化。”这夺命书生也是憋屈异常,现在自己“下半生”在别人手里也不敢造次,苦着脸道:“苏三奶奶,您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苏三娘子伸手接过玉钗别在头上,呸了一口道:“谁是你奶奶,你这孙子长成这样,奶奶还不收你呢”,说罢松开攥在夺命书生胯下的手,咯咯咯的笑了一声,一阵香风,摸了摸侈画的脸蛋媚眼如丝的道:“这么俊俏的小哥,可惜了,是个喇嘛,小哥你说姐姐该怎么谢谢你呀?不如,你还俗姐姐以身相许如何?”
侈画打掉苏三娘子的手道:“以德报怨,可不是江湖道义吧?还请苏三娘子把手上的蝉翼刀收回去,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苏三娘子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这苏三娘子非俗非道,一身降头术了得,这首打油诗所说的便是苏三娘子著名的暗器,身上藏着的竹叶青、暗器玉峰针,至于最后两句,说的是苏三娘子常以美色为诱饵,一着不慎,就会被其手中的蝉翼刀割喉。
蝉翼刀以五千雄蝉双翼以五千雌蝉之翼。置於沸水之中,使其胶叠而得十丈翼布。再以雪山醉莲精英,佐以大漠流沙地热,如是四十九日,而得阴阳双交之气。此时,蝉翼已坚硬若钢,但剩只七尺耳。以如是翼钢於水火同源之极,经十七年熬练而得四尺原形。再费以叁年功大打造,而有蝉翼刀之成。刀成,长短叁尺,而厚薄如蝉翼而已;虽百钢刀,亦能摧之如朽木;以此刀杀人,便如风掠浮萍,无痕如隐,直断心脉而不见血。
苏三娘子媚眼生丝的白了眼侈画道:“小师傅好生无趣”,说罢手指一翻,一滴眼泪状的结晶翻然而出,朝着夺命书生就是一弹,唐富贵面色铁青的道:“观音泪,别动内力,苏三娘子这是何意?”
苏三娘子一声娇笑,长袖掩面道:“没想到这位爷久居西域还认识小娘我的这些小玩意,只是给他些教训,讲明我苏三娘子不是好欺负的,不然下次就没这么好命了”,说罢,啪啪就照着夺命书生脸上,抽了两个大嘴巴,一粒药丸就按到了夺命书生嘴里,观音有泪,泪中生苦。药降之一,一方圆润、一方尖锥,细细小小,如佳人梨雨。最少有叁十二种回力激发,里面含有七种毒性相克。中此毒器者全身无力,若此生不再使用内力,则可保长寿。
一间小客房里,桌上放著一把小小酒壶,壶里装著是天下驰名的葡萄酒。这甘亭镇在晋南临汾县与洪洞县之间,正是葡萄酒的产地。葡萄酒工艺精湛,源远流长,素以入口绵、落口甜、饮后余香、回味悠长特色而著称,《北齐书》中记载,北齐武成帝高湛从晋阳写给河南康舒王孝瑜的植中说:“吾饮清二杯。劝汝于邺酌两杯”,宋《北山酒经》记载。“唐时西域产干葡酿酒”,《酒名记》有“宋代西域甘露堂最有名”,说的都是葡萄酒。
苏三娘子只喝了一口,便暗暗皱眉,嘴里便辣辣的又麻又痛,于是皱眉道:“这酒实在并不好喝,为什么这么有名?”侈画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道:“过了这个村可没这店了,非得好好喝上一壶不可。就算是西域但要喝上这一壶,可还真不容易。”苏三娘子又喝了一大口,自觉脸上有些发热,伸手一摸,竟是有些烫手。
苏三娘子推开门,只见中厅却是你一杯、我一杯的不停干杯,苏三娘娘子两颊酡红,媚眼含春,一根手指含在嘴里俏生生的道:“难道他们不怕辣吗?”一个粗大的嗓子叫了起来:“活计,再来三斤!”苏三娘子听着摇了摇头,另一个声音说道:“王大胡子,这道上还是把细些的好,少喝几杯!江湖上有言道手稳口也稳,到处好藏身。待完了这茬,咱们再痛痛快快的大醉一场。”先前那人笑道:“瞧你也是稳得太过了。刚才吃了点亏就把你吓得,今朝有酒今朝醉,来干了压压惊……嘿,嘿嘿…伙计,快打酒来。”
苏三娘子听了一会,烦躁起来,正要唤侈画细谈回房,忽听得吱扭的一声,东边一间客房的板门推开,出来一位微醺的汉子,摇摇晃晃的道:“你小子好不仗义,自己在这和这小娘们儿聊得火热,刚才火拼怎么没见你这么卖力?”暮然一颗石子贴着赖老八的胯下而过,赖老八直觉胯下一凉,顿时酒气醒了七分,才想起来这苏三娘子的厉害,额头冷汗不自觉的淌了下来。
侈画横在两人当中,对苏三娘子劝解道∶“何必和一个酒徒一般见识,岂不跌了身份?”苏三娘子目中带煞的道∶“谁来跟你讲理?我看不是喝多了,是猪油蒙了心,姑奶奶非要给他点厉害,不然还以为我苏三娘子一介女流好欺负”。
蓦地里一粒弹丸绕过侈画飞出,拍的一声,正好将那赖老八的帽子打落在地。那赖老八夺命狂奔叫道∶“啊哟,不好!杀人了!”接著喃喃自语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说完退回房中紧闭房门,赖老八躺在炕上,想得头也痛了,虽想出了五六个法儿,但仔细一琢磨,竟是没一条能治住这苏三娘子的,心惊不已。
苏三娘子白了侈画一眼,回到房中,侈画暗暗嘀咕:“刚才还喊打喊杀的,自己思虑解决办法之间,毕竟这赖老八对自己和师姐照顾有加,却又这么算了,女人心海底针,这根还是黄蜂尾后针”。
二人又分主次坐回原来的位置,侈画道:“苏三娘子可不是只找我喝酒这么简单吧?”苏三娘子自顾自的饮了一杯葡萄酒道:“小哥好没情趣,好了好了,言归正传”,说罢神态一正,哪还有刚才媚眼如丝的样子?
侈画夹了口菜道:“洗耳恭听”,苏三娘子为侈画一边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