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变异-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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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没想到，到了最后，我居然是最傻的那一个，我不禁有些想要自嘲。
墨歌站在我面前，看着我的表情，似乎早已经知道了什么，说道：“楚庭生，有一句话，林菀经常对你说，而这个时候，我想我也有必要对你说那句话……那就是……”
“什么……”我盯着她。
她说道：“也许你心里有许许多多的疑惑，也许你心里会对我有怀疑甚至怨恨，但我有一句话可以向你保证，那就是我从来没有害过你，我也从来没有害过你和林菀。”
“我知道。”我只好点了点头。
“她不会害我们。”林菀说，“任何人都可能害我们，但林菀不会。”
“你们真的早就认识。”我说道，有些语无伦次，“哦，不对，是，你们真的早就已经互相了解。”我忽然想起一些细节，当年，林菀和墨歌的很多过去，似乎我都是从互相的嘴里了解到的，我当时并没有在意，直道她们是早就在反抗组织中共事，才多多少少有些互相了解，但我现在想起来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他们互相的那些往事，根本不太可能对外人道，又怎么可能会被一个自己不怎么亲近的人知道呢？其实林菀和墨歌的感情，或许根本就说不清楚。
林菀说道：“因为墨歌和我一样，或者说，和现在的我们一样，她憎恨反抗组织，只是我憎恨发自内心而外向，她却隐忍。”
墨歌微微的低了低头。
我说道：“为什么。你和张楚他们不是……不是总是……”
“我恨他们毁了我对这个世界的梦想。”墨歌说。
墨歌的梦想，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在离岸基地里，墨歌曾经谈及自己的梦想，我当时就觉得那种渴望让人动容，只是当时我以为墨歌已经渐渐接受了反抗组织的生活，看来，我依旧是看不清人和事，看不清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人心，这一切的一切根本就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很多事情并不是我看到的那样，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另一面，而他们所干的事，都不如我想的那么肤浅。
我果然还是最傻的那一个。
这么想着，我只觉得一阵阵晕眩向我袭来，我尽量稳住脚步，看着林菀和墨歌，说道：“你们既然早就有计划，那下一步你们决定……”
墨歌却说：“我们没有做什么决定，我们仅仅是憎恨，但你反倒不一样，你不止有憎恨，你还有责任。”
“责任？”我昂起头看着他们。
墨歌说道：“是的，你和我们不同，你没有我们那样的任性，当然也没有我们的处心积虑，你却比我们有更多拯救这个世界的抱负，无论是我们强加给你的，还是你自己的选择，这一切都难能可贵，不是么？如果不是那样，为什么会有人追随你，亲睐你，但没有人会追随我们？”
“你有的品质，是我们没有的。”林菀也说道。
突然被他们这么说，我不禁感到一丝不安，不由得退了一步。
而这个时候，我发现，我身上的黑色角质居然开始消退，而我背后的巨大黑色翅膀也扩散而开，成了一团黑雾，接着渐渐向我身体中融合而去，消失殆尽，似乎已经看不见了。
我依旧感觉的到那一种特别的悸动。
我皱了皱眉，尽量稳住心神，说：“我的品质……你们……在说什么……”
“至少你还是个有心的人。”林菀说，“而我们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心，什么是情感了。”
“我们的心里，更多的是执着和仇恨，但涂殊，阿萌，七七，还有很多人类的心里，还有渴望。”墨歌说道，“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总是会那么稳定而冷静，而你们却多多少少有些冲动。”
我感到一阵阵不寒而栗。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感觉。
“你们要我做什么。”我不由得咬了咬牙。
“你想做什么，那你就去做什么，之前想做什么，你就去做什么。”林菀说，“我是你的女人，我们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们，会全权帮助你……”
第293章 利用（）
我以前最害怕也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被人利用，我一直以为，只要一个人准备利用另一个人，那便没有任何理由，他或她，无非就是想要借助对方的尸体往上爬。可是，现在，当我面对林菀和墨歌二人的时候，我有些说不出话来，我清楚自己是被利用了，但是我却根本憎恨不起来，我只感觉到深深的无力。
我退后了一步，看了看林菀，又看了看墨歌，慢慢的说出了一句话：“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但朋友……女人之类的话，我不勉强……”
“你在说什么？”林菀瞪眼看着我。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又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来，说：“没事，我们还是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吧。”
我在林菀的严重看到了一丝不安，我知道她的不安从何而来，但我不想去点破。
我比她有更多的不安和不解，我们其实都一样，在这个世上，我们能做的已经不是互相拥抱互相安慰，而是不断的向前奔跑，直至死亡。
“我们，听你的。”这个时候，墨歌适时的开口说道。
我点了点头，说：“嗯，七七怎么样了？”
“政府军在你出事之后立刻软禁了我们所有人，他们虽然不至于对七七做什么，但当然也不会放过七七。”墨歌说。
我点了点头，说：“可以预料，不过，你是怎么出来的？”
墨歌似乎看出了我不信任的眼神，说道：“我向来对感染者抱有极大的仇恨，他们也非常清楚，而且在你与政府军战斗的时候，我朝你的方向开了一枪。”
“你……”我怔了一下，有些犹疑地看着墨歌。
墨歌说道：“或许我就是这样，对很多事情都会有一些先知先觉的敏感，那一枪没有打中你，但至少让政府军对我有了一丝信任，如果这次能把张楚的人头带回去，或许……”说到这里，墨歌抬眼望向刚才张楚落下的地方，而这一刻，她表情变了，一个箭步从我和林菀身旁穿了过去，我们俩也不约而同的望向张楚落下的那个地方，那个地方竟根本就没有半个人影。
张楚身受重伤，一只手臂废了，林菀的一枪，我是看见了的，虽然不能说直接命中头部，却也在他的肩膀和脖颈之间爆炸，血肉飞溅，即便是感染者挨了这么一枪，也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但张楚却失踪了，消失了。
“他还活着。”我不由得握住了拳头，“这怎么可能。”
“只有两种可能。”林菀说，“张楚或者是他体内的伊波拉病毒，有了新的技术支持。”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我们又多了一个十分强大的敌人。”墨歌叹了口气，说道，“可惜我们还是太轻敌了。”
“既然已经逃了就暂时不用去管他了。”我也叹了口气，说，“以现在的局面来看，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把涂殊和七七他们从政府军的营地里救出来。”
“有什么好办法么？”墨歌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说：“暂时没有。”
“那就只有硬来了。”墨歌说。
“你要对政府军也下手么？”我愕然。
“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对任何组织下手，对于我来说，任何一个带有官方性质的组织都存在着罪恶，无论是政府军还是反抗组织，又或者是民间组建起来，最后却被招安的各类反抗军和研究所，其实他们都差不多，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大部分，都是为了满足某一个人或某一群人的私语而集结在一起的，下边的那一帮人，无非就是打着某些旗号来助纣为虐罢了，呵呵……”没有想到墨歌的内心深处，这一切才是真相，我不由得一阵不寒而栗。
“你呢？”我转脸望着林菀。
林菀却笑看我，说：“我从来都不服从任何组织。任何组织的消亡或强盛都和我无关。”
问题再次被踢回给了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无论你们怎么看，我不会对任何敌人仁慈，但也不会对任何无辜的人痛下杀手。”说完，我已经不太想再和她们俩对话了，倒不是因为我怪她们什么，只是因为我这个时候我忽然疲惫而无奈，什么都不想多说。
我估摸着那边的战争已经结束了，于是转身向那一场乱战的战场走去，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我对血肉竟带有一丝渴望，这种渴望让我自己也感到有些害怕，但却像是吸食毒品一样，有些无法抗拒，而且我感到，这种渴求感，似乎并不来源于我本生，而来源于我体内的某种东西，我甚至非常怀疑，是那个有生命的小光点，在通过输入某种特殊信息素进入我的大脑，来催促我去到那一堆堆的血肉之间。
很快，我就看见了大战后的惨状。
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这么“壮观”的大片血肉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人类的战争已经变成了不把对方炸成碎片誓不罢休的残忍屠杀，战场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人类，不存在石块，而只有一堆堆肉泥，腥臭的气息已经让人感到麻木，那些肉泥、鲜血以及特别的液体混合在一起，已经部分你我，战斗之前，他们或许是敌人，但战斗之后，他们却早已经融为一体。
我、林菀和墨歌走在这战场上，脚下只有一阵阵粘稠的声响。
我一面向前走，一股股浓黑的雾气便跟着我的身子向前飘飞，那股雾气一部分被吸入我的身体中，却有一部分被释放散开，我的皮肤时而形成一层黑色的角质层，时而又逐渐消失，散开，破裂，粉碎，散落一地。
又或者在粉碎之后再次聚合，融入我的皮肤之中，不着痕迹。
“你的身体，在自发的筛选和接受这些伊波拉病毒。”林菀说。
我没有回答。
“我有一些担忧。”林菀又说。
我依旧没有说话，我知道林菀即便沉默，也还是会告诉我最终她想说的一切，她就是这样，不想说话的时候，谁对她说话，用什么方法使她说话都没有用，但是只要她想开口，无论怎么阻止都阻止不了。
过了一会儿，林菀说道：“我担心，它们在利用你。”
“呵呵……”我淡淡一笑，说，“没事儿，我一直被利用不是么？”
“你……”墨歌当然听出了我的意思，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有些事情，我会慢慢习惯的……”我双臂一展，故意做了一个张开双手拥抱一切的姿势，我想告诉他们，我这个时候已经变得坦然了很多，很多以前不能接受的东西现在都能接受了，我早已经不是什么好人了，我是个怪物，我也并非没有杀害过无辜，以后我甚至还要杀死更多无辜的人，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我的信念也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冠冕堂皇，我依旧只想活下去，如果让我选择全世界人死我生和全世界人生我死，我可能会选择后者，但那仅仅是因为我害怕林菀和我的家人死去。
如果确定他们能活下去，而用全世界人换我的命，我说不定会苟且活着，坐看他们一个个的从这世界上消失。
人都是自私的，何况我本就不是什么英雄。
这是，上述命题都不过是伪命题而已，因为现在这个时候，想要自己活命，我必须救更多的人，这一点，根本无法违背。
我以为自己走得很慢，但实际上很快我就回到了广州城区附近，这里依旧平静，战火并没有烧过来，生命堡垒的整个防线已经被政府军所接收了，可以看见他们在重铸工事，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到欣慰还是该感到无奈。
墨歌站在我的斜后方，和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说道：“我可以直接从堡垒中心过去，回到营地内，那样反而不会造成怀疑，你们可以从空中过去……不过，就是不知道能不能……”
墨歌话未说完，我循着感觉动了动肩膀，调动背后的肌肉，一瞬间，我感觉一阵悸动在背后产生，黑色的雾气在被弄凝聚，我的肩膀、手臂上顿时生化出了黑色角质，背后“呼”地一声腾出了一对宽大的黑色翅膀。
“你可以调动你体内的病毒？”林菀有些惊愕。
我说：“本能的感觉而已。”接着，我又凭感觉放松背后的肌肉，激动缓缓消除，我身上的角质和背后的翅膀果然也散开成了雾气，接着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