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变异-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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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科学家,你能窥测到你大脑皮层的部分信息。”死亡骑士说道,“你的智商确实高于常人,但你也毕竟是一个人类。人类,终归还是还是难以逾越你们思维的障碍,这与你们的思想本生无关,这是你们的身体构造所决定的,你们终究弱小,只不过用你们被开发出来的微末智商战胜了那些低等生物而已。”
“你是有多看得起自己?”梁越冷笑,“你们再怎么强大,不也只能被困所在这人类的肉体里么?没有人类的躯体,你们如何驱动你们所想要控制的这些物质?真是可笑……”
“迂腐,我们只是找到了最适应的环境而已。”死亡骑士说道。
我越发的觉得诡异,听着意思,我们正面对的似乎不是人类,而是寄宿在这躯体里的东西。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魂魄么?
这世上哪里有如此玄乎的东西?
我到底面对着什么?我体内的又是什么?我越想越觉得害怕,但在战场之上,我又怎么能表现出恐惧来?我若真的感到害怕恐惧,岂不是便已经输了一半?
我咬牙看着对面的家伙,说道“
别在拖延时间了,动手吧!
“等等。”叫我等等的居然是梁越,梁越从控制台上站起来,我回首的片刻,看见他目光冷峻地盯着死亡骑士,说道:“看来,我不做点儿什么,似乎连人类的尊严都无法挽回了啊……”
“哼,你能做什么?”死亡骑士将手中的剑一挥,我看见他的金属剑上竟散出一层绿色的汁液来,这必然就是沾者必死的剧毒,也是死亡骑士最可怕的武器。
接着,他身体一震,那绿色的汁液,一点点的散开,居然汽化到了四周,包绕着他的气体,在他周围形成绿色的雾障。
这太可怕了。
我从未想过感染者可以强大至这样的地步。
我退后了一步,梁越扶着我的肩膀,说:“别怕,那种程度的腐蚀剂气体,在我的实验室里,早已经被防腐药剂中和了七八成,不过用来吓人罢了,只要那东西不侵蚀你的内脏,对你根本没有任何伤害。”
“呵呵,看来,你早已经想到这一层了?”死亡骑士冷笑。
“并没有,只是我觉得,我这种人,随时都可能被人袭击,不如凡事小心一些。”梁越来到我身边,忽然一只手触到了旁边巨大极其上的某个按钮,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按下去,而是淡淡的说道,“你猜这是什么?”
“哼……拖延时间?”死亡骑士斗篷一甩,几团暗绿色的其他飘扬而至,梁越却伸手在机器上方一扯,那机器之中抖出一块一人长宽的布幕来,那绿色的气体,立刻被这布幕挡下,飘散而开。而死亡骑士,却已经一剑朝我们刺了过来,我立刻扣动扳机,死亡骑士脚步一顿,挥剑挡下了我的子弹,子弹在半空中炸裂,似乎这种程度的爆炸根本伤不到他,也根本影响不了这个实验室里的任何东西。
死亡骑士撤了一步,忽然披风一抖,那披风下头,又是几股绿色的气体直射而来,那气体非常浓稠,光是看在眼里便让我觉得厌恶。
在这地底之下,他似乎实力已经被削弱不少,但依旧可怕非常,这家伙看起来没能伤到我,但却把我逼得喘不过气来,这是从前的感染者从来都没有做到过的。
更何况,这家伙甚至并没有使出全力。
很快我就被打退到了墙角,死亡骑士并没有追击过来,而是转身向梁越冲去。
梁越只是个科学家,我着实想不到他能有什么能力和死亡骑士抗衡。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伸手在刚才触碰的那面墙上一按,忽然,一种诡异的声响——仿佛是一种音乐,又仿佛是一种信号,总之是极其诡异而让人不舒服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起,那声音让我的整个身体都感到极端不适。
就在这个时候,死亡骑士忽然像是愣住了。
“呵……竟然……”他抬手以长剑指着梁越,而梁越挺立身躯,一动不动,目不斜视,仿佛根本没有把对面这强大的敌人放在眼里。
而我的身体,这一刻,竟也像是被完全定住了,我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景象,很模糊,这种景象如同一层薄暮一般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别害怕!”梁越似乎知道我的状况,转脸对我说道,“某些东西暂时性影响了你的视神经,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大脑传播出来的误导信息,那不是你的记忆,也不是你的见闻,镇定!站稳!”
我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双腿有些发颤,但我很快还是定住了身躯。
这回,却轮到死亡骑士退却了,他一步步的向后,接着忽然转身举着剑指向我。
我也举起了枪,虽然艰难无比。
“你被蛊惑了!”他忽然冲我大叫,“你竟被人类蛊惑!”
我咬着牙,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混蛋!”死亡骑士竟愤怒起来,一句叫骂之后,冷冷站立在了原地,死死盯着我,片刻之后,竟开始慢慢向后退,一点点的后退,直到退回到通道里,才一抖披风,冷声说道:“什么样的伎俩都没有用,你们阻止不了这场毁灭与清洗,这是我们为你们准备的末日审判!科学家,你做不到,我的族人,你也做不到!”
直到那死亡骑士的身躯消失在黑暗中后,我猜感觉到一阵莫名的晕眩,紧接着,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我捂着胸口,退后数步,靠在墙壁上,咬牙望着梁越。
“放心。”他却相当镇定“你不会有事的,只是身体暂时无法承受负荷而已。”
第256章 湘省瘟疫()
我早已经习惯了鲜血从身体中抽离的那种感觉。
那种感觉让我越发的觉得自己浑身瘫软,甚至整个身体有一种离开了地面的感觉。
我抚着自己的额头,咬着牙,望着面前的一切,听着那逐渐消失的死亡骑士的脚步声,不禁大惑不解。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声音,为什么那种声音足以令我的身体产生如此强烈的排异反应,又为什么那种声音足以将这样强大的死亡骑士也吓退。
我又看了梁越一眼,我知道他一定不准备向我解释。
我没有求他的解释,只是缓缓闭上眼,等待体力的恢复。
我以前很相似,我的身体恢复得出奇得快,待我再一次睁眼的的时候,我已经能勉强站起身来。
梁越看我的样子略带居高临下,我有些压迫感,急忙站直了身子,与梁越对视着,说道:“说吧,你刚才没有说完的话。”
梁越嘴角微微勾了勾,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看来,一切都和我想得差不多,你的身体已经告诉我我想要的答案了。”
我皱了皱眉头,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具体在表达些什么,但心中却微微一动,竟有那么一丝惊惧。
我身体里确实有某种东西隐匿着,这一点已经可以确定,但我不清楚,那是否是伊波拉病毒,如果是的话,为什么我的身体这么长时间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变得越来越强大,这浓缩液带给我的究竟又是什么?
我越想越觉得离奇。
这个时候,梁越却已经开口,说道:“我说过,要你找到谢淳的另一部分研究资料,我才能把完整的资料交给你,否则,一切免谈,还有什么别的问题么?”
“没有。”我摇了摇头。
“那你走吧。”梁越说道,“一直往前,有出去的通道,不过路有点长,我会用监控替你开道。”
我心中略微有些失望,这次行动非但没有帮我解决问题,反而给我心中造出了更多的谜团,不过,既然对方不愿意说,当爱我再怎么追问下去也毫无意义。于是,我按照他的指示,开始向那一片黑暗中走去,我走过的通道,头顶的灯开始一盏一盏的被点亮,仿佛在为我送行一般,这种感觉非常微妙。而且,当我走过一段路后,身后的灯似乎又会自动关闭,就这么一点点跟随者我的脚步,我走向光明,抛却后边的黑暗,没多久,我的正前方出现了一个升降平台——这地方看似精密,却又似乎什么都非常简陋,我着实不知道,在这一堆苍白交错,毫无感情的钢铁之中,这位叫梁越的科学家,是怎么能够生存下去的。可事实却是,他的头脑比我清晰,精神也比我好不知道多少倍。
我走上升降机,两旁的红外线对我上下扫描,我看见我的正前方,放在还是死铁一块的墙壁陡然间变作了屏幕,屏幕上显示着与我身形相似的3D人性建模,紧接着,一道光束上下扫描,一旁现实的数据,我却有些熟悉,那分明就是反抗组织内部基因锁检测时的指令数据。
看来有些事情是万变不离其宗的。
我耐心等待他们检测完毕,之后,一声长鸣,这才算放我通行。
而升降机不过向上伸了数米之后,便停了下来,前方的金属门缓缓打开,出现一截悠长的楼梯。
走过楼梯时,两旁的墙壁上不时有暗光闪现,宛若幽冥鬼火,教人胆寒。但我知道,安歇也是检测装置的杰作——梁越非常小心,他明白有些隐蔽的基因码是要在运动的状态下才能被检测出来的,所以又设置了这么一段楼梯进行二度检查,实际上,这大概也反应出了他的胆小。
其实,他强大的表面下掩盖的终究是一颗畏惧的心,他也是人类,每一个人类,都怕死。
来到地面,我才发现已经早上了,公墓区建在山环水绕之处,山坟之间的凉风扑面而来,清新,却也有些寒冷,我不禁拉了拉衣领。
白天,周围的一切应是安全的,死亡骑士应该已经离开了。
我打算赶紧回基地一趟,商议如何先找出谢淳的所谓秘密来。
从梁越那似笑非笑的脸上,我觉察出他似乎很确定一件事,那就是谢淳必然留了某些东西在这个世界上,那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东西。而他,要我找的便是这个。只是,他似乎并没有告诉我谢淳、或谢淳的家到底在哪里的意思,这一点让我有些懊恼。或许他是在考验我,但我恨透了这种拿众多人的生命来当赌注的考验。
这么想着,我沿着蜿蜒的山道朝城区走去,昨天坐出租车过来没有发现,这里的路竟是如此崎岖。
我面前走过好几拨送葬的人,哭声震天,还有灵车经过。我不禁有些警觉,这里死的人居然那么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湘省毕竟也是这神州大地中部地区的一个重要大省,曾经有不少所谓的名人伟人就诞生在此,近几年,它更加成为了中部的确最重要的紧急中心和贸易中心,成为沿海——无论是政府军还是反抗组织,当然也包括民间武装——的大后方,的重要腹地。
我越想越觉得有些可怕,难道,为了瓦解我们,教会已经在这里动手了么?
我不由得萌生了到湘省省会街头一看的想法。
反正,我乘坐动车,总要是从湘省省会走的。
在城乡结合部的一座破旧旅馆中休息一夜之后,我便动身前往湘省省会。
当我到达的时候,我发现,这座城市,已经比我想象的萧条了许多,这城市大概由于地貌的关系,并未能像广州那般,让民众的聚居区域龟缩到一个“小点”上集中管理保护,这里的城市基本没有变化,但似乎却在许多街道进行了戒严,守备力度空前强大,我数次想要抄近道前往火车站,却总是被哨卡挡住。
我不愿意出示涂殊所帮我办好的证明,我不想引来太多的麻烦和侧目。
这也直接导致我举步维艰。
绕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却忽然又被一道哨卡挡住了去路,我心内暗骂一句,为了不继续耽误时间,我最终还是决定动用证明通关。
但就在我走上前去时,突然,一声大喝由我身旁不远处传来——与其说是喝叫,倒不如说是吟唱:“天父驾临,审判众生,哈利路亚!”十二个字,犹如魔咒一般直击我的耳鼓,紧接着,两个黑黢黢的身影从左右两侧的巷道中冲了出来,待我看清楚那是两个穿着宽大斗篷的男人时,他们已经冲到哨卡前,伸手一拉。
战斗经验让我本能的反应过来他们在做什么。
我急忙向后猛扑。
果然。
“嘭!嘭!”两声巨响,在我身后骤然而起,响彻云霄。
与此同时,一条断裂的手臂“啪”的一声飞到了我面前,我害怕这个东西携带着感染病毒,急忙一个侧翻,强行回身站定身形。
这时候,我面前烟岚方自散开,地面上早已经是血肉模糊,两名哨卡的政府官兵已经被炸成两截,还有一位手臂震断,从旁冲过来的医护人员正在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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