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才道士-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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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原本以为失踪了,但今日一看,命运造化弄人啊,三哥,就带她回去吧,让她的老母也看看二十年未见的女儿。”
海民的话触动了女子,抬头紧盯着海民,颤抖的问道:“我的母亲还在吗?”
虽然阴魂以魂体为载,但是情感却始终存在,海民点了点头沉默不语。南三本想放其离开,但看两人为她求情,索性也应承下来。找来土罐子将其收入其中,有了这常年在此的阴魂帮助,木船少走了许多的弯路,渐渐的,前方大雾消散,露出了晴朗的天空。
三人原本凝重的表情随之一松,海民驶着木船花了三个小时的时间回到了石塘方乡,这一趟,南三收获颇多,虽然遇到了许多危险,但内心中的疑惑也解开了一大半。海民在村中转悠一圈后,打听到了那个老妇人的住所,一处建造在荒废的农田边缘小草房。
那是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双眼空洞无神,坐在门前的木椅上望着外边发呆,看到三人却嘀咕道:“我女儿在哪,她在哪,你们看到她了吗?”
南三低头看了眼手上的土罐子,这是一段悲剧的故事,一个可怜的老妇人在门口苦等了二十年,望着大海的方向日思夜想。但到头来上天依然没有安排一个好的结局,海民上前看着老妇人道:“大娘,你先进屋吧,我有事跟你说。”
说着上前搀扶其进屋,南三不想看到这一悲情的场景,他对此已经是心累了,索性让黑子拿着土罐子进屋,吩咐其封闭好窗户空间。随后在外边等着,不一会就听到了里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以及两道相互安慰的声音,母女两二十年来却只能以这种状态相见,也不知是否是可笑与可悲。
就在当晚,南三在附近找了个较好的风水宝穴,随后为这个漂流的阴魂做了一场法事,消散其身上被大雾所浸染的阴气。老妇人虽然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但也算是找到了结果,为自己的女儿送了最后一程。
人固有一死,谁也猜不到自己的死亡与结局,南三望着孤零零的土坟,回想着自己若干年以后的场景,总觉得这天道风云,人如蝼蚁般,为了一丝暂存的情感和苦苦生活着,任你绝代天骄,风流才子,都免不了化为一抷黄土。轮回与投胎,如此循环往复,承受的依然是无尽的伤痛罢了。
净明道,孝为先,孝是何意,于亲、于情、于欲、于人,深奥的道家哲理令人无法解析个透彻。南三此刻忽然有了一种冲动,或许他该选个时间段,以特殊的方式进入阴间之中,找那地藏王菩萨问个清楚,可世间真的有菩萨吗?
叹息后,此间的事也算是了结,南三和黑子与海民告别,随后回到了金元镇。无人岛一行,尤金隆两人离去了,虽然不知道去了哪里,但对于南三来说却不是个问题,而他真正想要寻找的则是隐藏在暗中的刘伯。
第一百二十一章 刘所长怪病()
金元镇内的一处民宅中,刘所长和马九等人坐在椅子上,先前他们得到通知,南三和黑子回来了,故而在镇口接应,暂时住在此地。说起来店铺被烧之后,刘所长通过关系找到了这二层民宅,虽然简陋,但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为了安全,他也将谷芳怡接了过来。
也幸好这几天时间内没有出现什么大的变故,刘所长看着南三诉苦道:“你俩出去几天,我都快掉成秃头了,天天神经兮兮的。”
南三笑着看了他一眼,再凝视周围几人,或许他所需要的就是保护他们不受到迫害,苦笑道:“你和马九为了大伙的安全也费了很大的努力,南三再次要多谢你们才是。”
说着就要低下头,刘所长吓得忙摆摆手道:“我说笑的,这事是我的本份,求之不得呢。”
马九在一旁也附和道:“是啊,要不是你南三,大伙遇到些小鬼也对付不了,说起来还是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一时间这屋里倒是驱散了些许连日来的沉闷和疲累,南三吩咐众人先行去歇息,而他则是找到三妹子,这段时间以来,为了对付王元生和刘伯等人,将自己的妹妹给抛弃在了一旁,未有谈心的时刻。惭愧中带着三妹子去了一趟街上。
“哥,你带我出来干什么,我又看不见?”三妹子疑惑道。
“哥这段时间天天在外,没有好好尽到责任,今日带你出来逛逛。”南三笑道,三妹子也笑了,两兄妹就这样走在大街上。期间,南三买了个吊坠,就当作是送自己妹妹的礼物,说起来,他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还是第一次买东西送人。
到了晚上间隙,他买了一堆的食材,亲自下厨为众人烧菜,邀请了众人一起相聚,这种日子,南三很喜欢,但他也知道这日子也短暂,或许过不了几天就要出去生死厮杀,与其如此,到还不如抛却烦恼,与身边之人邀约聊人生之事。天下风云聚散,一壶酒、一杯茶、几个志同道合之士,他就已经很满意了。
这一晚,南三喝了很多,讲诉了自己十几年在外的经历,从捉鬼到被人污蔑为神棍,甚至还差点蹲过牢狱之灾,种种辛酸之事,外人听之都不由为之叹息。三十而立的人,却经历了别人半生所走过的路,刘所长和马九这等年长都自愧不如。
南三醉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房间,总之脑海中一片迷茫。到了半夜时分的时候,他做了个梦,梦见了自己的师父,那道熟悉的身影和场景,倾囊相授般的恩情。泪水流淌,他太累了,一切的心思都流露出来,坚毅的外表下却始终隐藏着一个脆弱的心。
“师父,你告诉我,未来的路该如何走?”南三自言自语道。
那道背影依然站立,仿佛横亘在天地中,良久才发出微微的叹息,却只道出了四个字“一切虚幻”,随即身影渐渐消散,南三惊恐,他想要抓住什么,但始终都摸不着。哭泣中,他看着自己的师父就这样消失在了天地中,而他也清醒过来了,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外边的夜色已黑,冷风从窗户中刮进来,南三苦笑一声,随后站起身来,揉捏了下昏沉沉的脑袋,准备关上窗户。就在这时,他无意中看了眼三妹子的房间,微弱的灯光下,透过那窄小的缝隙,猛然看见了一个怪异的现象,
三妹子背对着他,后背*着,好似在面对着一面镜子,南三奇怪这大晚上的为何不睡觉,正要过去询问一番,忽然看见三妹子后背处隐隐约约有一道笔直的黑线,顺着脊骨,那道黑线细不可查,但对于敏感的他来说,却是非常奇怪。
南三起初以为是一缕黑发,但是却隐隐有种怪异的感觉,直到对面房间灯熄了,而他依然还在思考着。那道黑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的醉意还未醒,摇了摇头,只得继续睡觉。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南三特意凝视了眼三妹子,见其神态与平常无异,倒也放下心来,只能将这个疑惑放在心底。休息了一晚后,他和黑子专门到镇上的医院,由于先前在无人岛受伤,两人都得进行简单的包扎,以最快的速度恢复。
趁着这难得休息时间,南三找到刘所长,这厮倒是依然一副官腔的状态,坐在办公室里头忙活着,见到他来了,赶忙放下手中的活。
“南三,你咋来了?”刘所长惊讶道。
“呵呵,怎么,难道不欢迎我?”南三笑道,刘所长忙改口道:“哪能啊,你来了我求之不得呢,正好有事要你帮忙一下。”
南三点了点头,随后问是啥事,但见刘所长右脚微微颤抖着,走到位置上卷起裤腿,指着小腿道:“不知道咋回事,这几天来右腿疼的厉害,昨晚上更是痛的睡不着觉,去医院看了也检查不出毛病,正好你懂医术,瞅着帮我看看。”
一旁的南三倒是略微疑惑,随后蹲下身来触碰了下刘所长的右腿,入手冰凉刺骨,上面还隐隐有紫青的颜色,不禁失色。随后从布袋中取出一支针刺入小腿中。说来也怪,这针刺入穴位之中应该有反应才是,但刘所长却是没啥表情。南三查看许久,猛然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肯定是阴气入侵所致,说白了就是被邪气沾染。”
刘所长一听被鬼东西给缠上了,惊吓的脸色苍白,忙道:“邪气,你可别吓我。”
“说真的,要是不赶紧治疗,轻者右腿截肢,重者危及生命,刘所长,你想想最近到底去了哪?”南三皱着眉头,这玩意可不是开玩笑,他每次与鬼物相斗时,都会尽量避免触碰到极阴的东西,怕的就是这样的后果。
刘所长挠腮着脑袋想了许久,随后猛地一拍大脑道:“对了,最近附近村里收集到了一个明代小鼓,我这两天一直在收集资料。”
南三眼神一亮,忙问那小鼓在哪,直觉告诉他,这里边肯定有古怪。刘所长起身从外边带回了一个木盒子,打开来一看,里边放着一个精致的明代小鼓,上面画满了花纹,轻轻一摇,里边似乎还有些东西,这玩意本就是个古董,刘所长不敢独自拆开来,故而只能一直放在身边。
“我看你是中了别人计,这小鼓是旁门左道人所使用的玩意,名为五毒鼓,在巫术之人眼中,又称‘五毒蛊’,乃是放了天下五毒,你每日放在身边,自然会受到影响,不信你打开来看看。”南三递过去说道。
这话听的刘所长是一愣一愣的,五毒他知道是什么玩意,但是又怕损坏这古董,到时候又不好交代,黑子在旁看不下去,一把抢过来猛地朝地上一摔,却听“嘭”的一响,小鼓被砸醉了,在三人惊讶的眼中,小鼓内爬出了一条条恶心的虫子和蜈蚣等。
“三哥,你真厉害,竟然猜到了。”黑子佩服道,随后找来火把将这些恶心的玩意全部烧掉,刘所长惊恐的颤抖,语气都哆嗦道:“南三,这是怎么回事,小鼓是我从一个乡民手中拿过来的。”
南三脑海中思考着,这小鼓为何交给刘所长,以他天性,遇到有价值的宝贝自然是要收藏,至于何人所做,他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失踪许久的王元生。除了这个家伙,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耍如此阴邪的手段。
“依我看,肯定是王元生这小子,刘所长,你带我去找那乡民,看看有没有他的行踪。”南三吩咐道,同时写了张药单子,上面有解阴邪之毒的办法。
随后三个人出了金元镇,去寻找那个送小鼓的乡民。
第一百二十二章 幕后捣鬼者()
金元镇外的一处山脚下,那里十几年前原本是采矿的地方,驻扎了许多的部队,那会饥荒年代,百姓皆都投身其中,故而一座好好的大山被挖掘的面目全非。但此地本是墓葬之地,挖掘过程中倒也出过许多的文物。
刘所长这几年间也收藏了不少好玩意,虽说是从死人墓中挖掘出来的,但好歹也不是自己的意愿,故而都一直放在馆里摆放。他带着南三和黑子到这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寻找之前送他小鼓的那个乡民。
那个乡民叫阿头,经营的是挖矿的买卖,祖上都是以此为生,南三找到他的时候,其人正在矿洞中忙活,这是一个中年男子,脸色被煤炭给熏的漆黑,身上背着一个篓筐。刘所长一见到这人,忙上前拉道:“阿头,你可害惨我了,上次送的小鼓差点就要了我的老命。”
阿头原本正忙活着,停下手中的铁锹,一脸疑惑的看着刘所长道:“刘大爷,这事我哪敢啊,这都规定了捡到文物要上交,我这不是给您了吗?”
刘所长见其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低声说道:“问你个事,这小鼓是从哪来的,最近是否有陌生人来过这?”
南三和黑子希翼的看着阿头,原本以为从他口中能得出有用的消息,但阿头沉思了会后,指着矿洞中的一角道:“那小鼓就是从这捡到的,当时怕其他人抢,我还专门包裹着严严实实的,咋的,出啥事了。”
此话令三人略微有点失望,南三看没有任何的线索,正要打算离去,阿头像是想到了某件事,思索道:“对了,前几天我好像看到一个残疾的老头子在附近转悠,这老头子挺古怪的,就一直盯着矿洞看,昨天就没见他人影了。”
听了这话,南三和黑子精神一振,如果他们没有猜错的话,此人必然是王元生无疑,先前这家伙从牢中逃脱之时,右腿被枪击中,恐怕是留下了个后遗症。刘所长一听真是这暗中的家伙作祟,忍不住臭骂了几句。
说实在话,南三在罗云寺与其斗法后,原本是心存杀机,但是想到王老头父子俩痴迷其中,无非是为了虚荣心罢了,也就冲淡了些许恨意。但就是如此,为了一己之欲,不惜残害无辜性命,于情于理都应当受阴间地狱之苦,不然这天道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