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才道士-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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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白山头皆冰雪,
长白山下狂风恶。
铁鞋踏破人饥渴,
林边歇:
山重水复路又折。
质天何人能晓我?
万里愁云困星锁。
人生能有几次搏?
顾四野:
可叹壮士一腔血。
南三也丝毫没有惧意,这么多年的风雨,就算入虎口也从未退缩过。梅云花看着这两人,顿时郁闷,甚至怀疑梅花崂的名声是不是不好使了。
一行人在山路台阶上拾级而上,等到了半山腰处的一座凉亭边上,却见上边下来了一个人,正眼一看,正是当初玄天崖处站在梅云花边上那个老者。南三略微惊讶,他以为其已经死在阴兵手中,没想到还活着。
梅云花高兴的上前道:“梅长老,你还活着啊,我还以为你被阴兵……”
那梅长老摇头一笑道:“阴兵本就是闻生气,只要令生气遮住即可,你术法不高,还得修炼。”
梅云花点头受教,随后将目光转向身后几人,开口道:“他们是自愿跟过来的,您看怎么办?”
梅长老凝视几人,低头沉思,良久才点头道:“带他们先上去吧,怎么说也要尽地主之宜。”
一行人于是继续上山,等到了一处凋落的树林前,眼下还未到春分,故而梅花未开,瘦弱的树干伸张着,密密麻麻犹如魔怪乱舞。
南三淡淡的看了一眼这树林,心中一沉,此树林以道家风水学上来讲乃是反五行花树阵,五行颠倒,阴阳倒挂,生人如其内,恐怕会迷失在里边。梅云花略微有些得意的看了几人一眼,随后轻车熟路的迈着步子,行走在树林内。几人忙以相同的步伐跟随着。
第两百零四章 交换()
何为反五行花树阵,传闻武功称雄天下的天机老人和三间神尼,手植花树依反五行原理分布于所居山洞之外,奥妙无穷。人若置身阵中,如坠入浓云密雾,耳目俱失效用,无法走出咫尺之地,此阵还能令陷落之心念浮动,生成诸般幻象,贪念、*、往事趁虚而入,四周五色缤纷的花树都化成千百个艳装美女,由念生淫,由淫生欲,由欲焚身,死状苦不堪言。故此阵专用于惩戒淫恶之徒。
世间阵法变化多端,但最多的还是控制人心底的*,南三最怕的不是鬼怪是否厉害,而是*,七情六欲,舍不断的离愁,又有几人能斩断。
梅云花带着几人在这芬芳的树林内穿梭,得意中瞅着南三,想要从其面庞上看到一丝惊讶,但她失望了,这男人始终是一脸的平静,好似什么大风大浪都无法令其心绪有所波动。
十几分钟后,一片古朴且精致的屋群坐落在眼前,明清的建筑风格,与周围的场景相融在一起。这长白山里边想不到还有这么一个世外桃源,三人倒是抱着欣赏的目光打量。
“此地平日无人踏足,加上上头有意保留,才能有这么一个好地方。”梅长老解释道。
“十年动乱,砸毁的不少,当年要不是依靠这五行花树阵,梅花崂也免不了被毁的命运。”梅云花在一旁补充道。
“既然如此,你们就应该安心呆在这才对,为何还要外出惹事。”南三提醒,话语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呵呵,不怕你们笑话,这次出去并不是我们的本意,而是主上吩咐的,想着来硬的,没成想被你们给反将了一下,那些死去的手下我会找你们算账的。”梅长老平静道,丝毫不为前几日所发生的事而感到愤怒。
南三摇摇头,并没有理会,虽然他有些心伤那些死去的人,但是自己未动手,故而稍感安慰。当下,几人进入了其中一间偏大的大院之内。
这梅花崂风景秀丽,颇为称道的是,竟然还有许多向道的人来此求教,看来耶律门所言并不全是真的。
这间大院之内,已然种满了各色的树木和花朵,瑰丽芬芳,几人在一间大堂内坐下,没过多时,就见一中年妇女穿着长袍缓缓走来,并不算惊艳,但从那步伐和眼神当中,南三一眼就看出这中年妇女学过两手,恐怕家底子不简单。
“三位光临梅花崂,我这小地方倒是蓬荜生辉啊!”中年妇女笑道,随后继续道:“各位要是不介意,可以称呼我为孟虞。”
南三笑了笑,起身道:“如果我没猜错,你们背后那主上恐怕未出来吧。”
孟虞惊讶的看了眼这男人,黑白相间的长发,一身长袍,点头道:“主上外出,并不在梅花崂,但她老人家吩咐过了,叫我好生招待你们。”
南三其实并不知道,是流云道士在一旁传声告诉他的,故而才说出此番话,他隐约可以猜测,流云道士恐怕对于此地有所熟悉才是。果不其然,就见其悠悠然道:“你们所要何物我清楚,但却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拿你们的一块道玉来换,不然免谈。”
此话一出,南三表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所谓的道玉其实就是一块尸玉,更准确来讲是放置在地下数百年以上的玉,相传是古时帝王邀请学道之人炼制的长生玉,祭祀了整整上千的童女,然而天道不可抗,这玉一埋在地下,经过地气和阴气的浸润,早已经变成了一块至邪的尸玉。
孟虞起初蹙眉,随后舒展开来,点头道:“好,不过那生命琥珀是个烫手的山芋,我们只是代为保管,另外你们还得答应我另外一个条件,长白山脚下有一个三坑村,近日不知为何,发生了许多怪事,死了几个人,你们要去替我摆平方可交换。”
这条件无非就是捉鬼罢了,南三不禁笑道:“外头说你们梅花崂是个旁门左道,无恶不作,想不到还有副菩萨心肠。”
孟虞冷哼一声道:“那是他们偏见,这些学道的家伙,不好好静心,偏要来这,本事不够,被迷惑罢了,被你们害死的那些人就属于其中之一。”
对于这事,南三倒也没深究下去,流云道士既然说要将长生琥珀交出去,那他自然也会照做,原因无他,就在于直觉,相信罢了。几人在大堂内询问了下有关于三坑村的事,随后在孟虞的安排下在这梅花崂住下。
“前辈,这琥珀交出去没事,可他们也无法打开啊?”南三问道,几日前,他答应交给麻婆时,其实也是有另外一番打算,以为凭耶律门和黄一山这两个术法高深的萨满教传人,应该会有办法,故而没有说出缘由。
流云道士点点头道:“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将这玩意放在这里。”
此话一出,南三略微错愕,随后反应过来,莞尔一笑。原因无他,这梅花崂地处高山,有反五行花阵在,要是有觊觎之人,必要先掂量一番。
“相传道玉存留在世间不多,能够以邪制恶,您又为何要这玩意?”南三再次询问。
“这事到后面你就清楚了,总之在我还活着的时候,尽量为你多争取些活命的本钱。”流云道士稍有感叹。
这孟虞倒是为他们准备充足,安排好住处,好生招待,南三倒也不客气,只是他有些好奇这主上是何人,看样子,本事颇高,竟然能算到他们前来。
第二天一早,南三和流云道士还有黑子问明三坑村的方向后,朝着山下走去,一路上欣赏这苍茫山水,梅花崂选得一个好风水,在这长白山四季寒冷的季节,温暖如春。
半日后,通过询问路人,三人来到了一个村子前,放眼望去,此村有上百户人家,紧靠山脚下,以打猎为生。毕竟这方圆十里土地贫瘠,唯一的生活手段就是捕猎,八十年代,这样的闭塞之地在各地都有。
南三打量这三坑村,观周围风水,卜算周易,发觉这风水实在是贫的可以,甚至连一丝福缘都未有,只能用普通来形容。虽无法富贵,但却人畜无恙。
“也不知这村人是否信风水,竟然选这个地方。”南三疑惑道。
“风水之术也即相地之术,核心即是人们对居住或者埋葬环境进行的选择和处理,以达到趋吉避凶的目的,这三坑村虽无法富贵,但人们生活平静,也算是一种福缘。”
流云道士这么一说,南三倒是心生一丝惭愧,这么多年来,他倒是有些执着了。
“三哥,我也算不出啥东西来,好像没啥怪事啊。”黑子无奈道。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南三说完率先进入村子,一打听后找到了村长,说明了来意。
这村长一听是梅花崂来人的,兴奋的咧开了嘴,忙带着他们来到一个土屋前,指着里边道:“这里边本来是猪圈,不知为啥,那地面忽然全部变黑,猪也死了,村民们又不舍得扔,一看没啥病,就宰了下锅,死了五六人了。”
南三一听,眉头紧蹙,按这情况,这事的确有些怪异。忙找来手电筒,推开木门,一股子发馊的气味扑面而来。隐隐中还夹杂着烧香的气味,里边是一排猪圈,俨然已空,空气中的臭味弥漫着。他低头一看,发现果然如村长所说,地面上的泥土和猪粪都呈现黑色,好似烧焦了一般。
第两百零五章 风水怪()
这种情况不是人为,就是一定有小鬼作祟,以南三等人的角度来看,恐怕属于后者。摸了把泥土放在手心掂量,有一丝冰冷,不同于泥土。
“看来还真是有怪异,那些死去的村民呢,下葬了吗?”南三问道。
“下葬了,不过前两日有一个村民刚逝世,没头七不能下葬,正安放在家。”村长说道。
“带我们去看看,另外统计一下吃过死猪的村民,我自有安排。”南三吩咐道。
村长此刻哪敢怠慢,忙带众人前往,等到了一户人家门口,却见冷冷清清,孤零零的一个门板,横亘在椅子上,一具冰冷的尸体就这样静静的躺在上边。许是流言蜚语,故而没人敢靠近。
南三上前掀开白布,正眼打量,死者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性,看样子死了有好几天了,面部发青,尸体僵硬,嘴唇发紫。流云道士取出一根银针插入腹部,发现并无怪异之处。
“看样子,还真是因外部原因死亡。”
“会不会与这风水有关?”南三问道。
流云道士点点头,随后表情凝重道:“南三,不知你是否听说过风水怪这个名头?”
“听过,这是一个无形的鬼怪,不具人形,但却可改变一地风水,吸食生人精血,怎么,难道……”南三表情一愣,带着惊讶的目光,如果真如流云道士所说,那么这事就有些棘手了,因为他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办法可以制服这鬼玩意,唯一的办法就是风水怪满足后离开此村。
“不错,不过这风水怪也不是没有弱点,无形但却掩盖不住鬼气,只要设一个局即可。”流云道士微笑道。
两人的表情不言而喻,黑子在一旁听的是云里雾里,当即,三人各自看了一下吃过死猪的村民,大致有十来个人,他们都是晚几天食用。恐怕再晚一会,也都要命丧黄泉。流云道士依靠多年的经验,采用锅灰、鸡血、糯米和槐树汁搅拌在一起,命他们每日早中晚各一次,三天后,自会恢复健康。这一举动,赢得了村民的敬重,眼下,南三他们要做的就是设局抓捕风水怪。
“这风水怪不论白天黑夜,皆都存在,不受影响,南三你布正反四象阵,反其道而行,逼迫小鬼出来,黑子你算风水怪行踪,一旦进阵就要盯住,今日让你们看看我是如何捉鬼的。”流云道士莞尔一笑,他打算露一手,毕竟存活不了多长时间,还不如把本事教给他人。
当下,南三根据八卦的坎、离、兑、震、巽、乾、坤、艮等八个方位,在三坑村内派出八位村民,手持符咒和木剑站在土屋前。而流云道士则是提着一个酒葫芦,一边掐算一边喝酒,在三坑村内共走了三处,每到一处,以酒为引,挖一坑点火,随后用鸡血滴在路上,朝着土屋走去。
南三见状,忙命村民用木剑敲打地面,随后洒白灰于阵内。刺耳有节奏的敲击声此起彼伏,三坑村本就是风水平凡之所,流云道士以三坑火燃烧,为的就是吸引沉睡的风水怪。
果不其然,就见土屋内传出一丝丝幽冷似呼吸的声音,不断徘徊不去。流云道士将那只死鸡扔进阵内,恍惚间,地面上白灰从两边分散开来,一条笔直。
“继续敲,不要停,南三你堵住土屋门口,不要让其回去。”流云道士说完跳入了阵法内,接过南三的丁甲剑,狠狠的朝着空气中某个方位一刺。
没有惨叫,没有回声,压根就没有什么东西,然而南三知道,必然是刺中了,他将目光聚焦在白灰上的轨迹。黑子在一旁不断提醒那小鬼的行踪和方位。其实这风水怪一进入这阵内,就相当于被限制了行动自由,无法出入。
流云道士一手高超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