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反派一不小心就洗白了-第4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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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葬。
那时,她雄心勃勃,她以为,自己一定能够将这魑魅魍魉盛行的地方埋葬,还世间一个干净。
她如此笃定着。
她救下女婴,看女婴伤势惨重,她便将女婴送往药王谷,在那里,她遇见了天机子,天机子算天机,见她怀中女婴,神色一变,提了一句——朗朗乾坤,她做主角。
花皙蔻瞬间明白——如果想要恢复这朗朗乾坤,怀中的这个女婴是关键。
这女婴,不得不救。
她低头看着怀中女婴,搭脉。
体内灵气充裕。
足以为她弟子。
但是当务之急是救女婴一命,治好她。
她将女婴托付给药王谷。
药王谷谷主给她开了个药方,药方上写着的都是些珍惜药材。
第834章 彼岸花开18()
她捏着药方苦笑,阵法石还没找全,现在又要找这些听都没听过的药材。
她抬头看向谷主。
谷主道:“谷中药材可维持她五年的命。”
看来,给女婴找药材这事迫在眉睫。
她抿唇沉默,最终下定决心,道:“麻烦你了。”
她走出门外,去寻药材去了。
说实话,她并非心地善良的人,若非这女婴是她所图谋的事的关键人物,恐怕在确定女婴没救时,她就撒手离去。
比起她要做的事,小小一个女婴算什么,就连她自己都是不重要的。
呵。
没法,既然,她要做的事,女婴是关键,那就救她一救吧。
第三年,第四年,第五年,她找到了药材中的一半,也遇过艰险困难,也曾命悬一线,可那又如何,套上衣裳,还是那个清冷孤高的花皙蔻。
对她来说,那些事不过如此,只要能度过,也不过是烈日下的一抹雪,日后记起来,也只有指间一点儿冰凉,时间一长,就连那点儿冰凉都没了,甚至连痕迹都寻不着。
对此,不用介怀。
她受伤的事被这几年死去的人带往鬼界,鬼王元慎君听闻消息的时候,捏碎了他最爱的骨瓷杯,而后也不过是风轻云淡的一笑罢了,似乎浑然不将这个与他纠葛甚深的女人放在心里。
第六年,第七年,她带着药材回到药王谷,在药王谷里待了一年,等那女娃恢复身体。
女娃恢复健康那天,欢快的在药王谷里跑着。
她在一旁抱手看着,神情平和,恍然间,仿佛看见了自己的一双儿女。
那在几年前,一切还未遭遇巨变,日子平滑如溪水,似乎一眼能望到头。
天机子出现,看着她沉迷往事的模样,仅是不轻不重的咳了一声。
她从旧梦中醒来,看见天机子并不尴尬。
天机子与她并肩而立,看向远处奔跑的孩子,半晌方道:“她叫什么名字。”
“月葬。”
“太冷硬了,她命中与五有关,不如娶个与五有关的命吧。”
她向来没有什么浪漫的想法,闻言想了片刻,道:“舞吧,柳絮飞舞的舞,月舞葬。”
月舞葬。
呵。
到此,宿命已定,绝无再更改的可能。
天机子闻言,神色一僵,心中有许多话想告诉她,却不知从何说起。
盖因,即便他如今能说,可是一切都晚了。
他十分后悔,能看破天机,看透每个人的命运轨迹。
年少,总以为自己的本事是十分强大的,轻易的透露出去,却妨克亲友。
他恨,若说透露天机,那是他自己的事,为什么天道容不下他的亲友,却容得下他,何必牵连无辜,有什么事,往他身上招呼就是。
人到中年,内敛许多,再算命,便不再那么直白,而是隐晦提醒。
可是不论是何时,他即便能看见那个人的下场,却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命运。
原来,所谓命运,便是早已注定了。
年老之后,他能看见的命运的轨迹不再同年少时那样,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头,而是只能看见一个人短短十多二十年的命途,如今,还有缩短的趋势。
他,大概命不久矣。
不过也好。
一个人在这世上活得太无趣了,死了也好。
只是对不起那家伙了,他的错,他没能救下他徒弟。
他在五年前看见,花皙蔻怀中抱的孩子会遵循她的教导,前往酆都鬼城,接近鬼王元慎君,寻找时机杀了他。
他在五年后再见,却看见了,这孩子因情而误,耽误大事,最后花皙蔻因这孩子的一念之差而死于酆都,再无转世机会。
他口中的话盘旋过几转,最后还是说出口了,反正他也活不长了,何不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他和盘托出。
花皙蔻沉吟。
若真是如此,有些得不偿失。
但她问:“我死后,这人界可不再有他族存在?”
“是。”他看见的未来的确是如此,因为她用死加固了六界之间的结界壁垒,可以维持数千年不变。
她问:“月舞葬的存在是不是必然。”
“是。”如果没有月舞葬,花皙蔻未必能到鬼界,也未必能以身殉道。
花皙蔻闻言长出了一口气,她道:“既然如此,我就没什么好在乎的了。”
天机子诧异不已,众人惜命,就连他,何尝不是因为大寿将近,才会这么爽快的说出未来。
他能看透天机,却看不破人心。
他犹豫片刻,终究问了出来:“你师父心疼你,你做什么,他从不过问,只由着你的性子。但是,我想问你一句,你为什么对异族这个态度?”
“这个啊。”她笑了笑,风轻云淡道,“前辈是知道的,我是师父救回来的,那时,我父母连同一家老小都死在鬼族手下。”
“我知道,那时,你师父还托我算出来了背后主使,正是那前任鬼王元情。”
花皙蔻看着在院中调皮捣蛋的月舞葬,点头道:“对,而后师父教我法术,我十分感激师父。”
“嗯,你虽然不爱说话,实际却是无比正直的人。”
花皙蔻呵笑了一声道:“也许是,我不过是觉得冤有头债有主罢了,杀我父母者,我自然会杀回去,可其他的妖魔鬼怪,我有什么权力去制裁他们。”
天机子大抵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可还是问了一句:“你又怎么确保,别的异类没有伤害别的凡人。”
花皙蔻摇头道:“我无法确保,所以,我尽力收妖,交由门派送回去,可是,太不值当了,我收一个妖要花费很多的时间,可他们再出现在人界,也不过是片刻的事,世道艰难,我一个人也救治不过来,唯一的办法就是从根源截断,让他们不能随意前往人界。”
天机子却道:“人生在世,凡人间的争轧不计其数,你可能解决。”
花皙蔻笑道:“我不是帝王,也不是官员,你说的那些,我都没法去解决,我不过是个天师,我能做的,就是让这天地间的异类少一些罢了,不管是凡人争轧,还是战争,都与我没关。前辈,有些事,纵然是我,也无能为力。”
第835章 彼岸花开19()
末了,她道:“说句不好听的话,即便我知道当年父母不死在那群鬼族手里面,也会因为生病或是干旱亦或是战争死去,但我还是怨恨着,我怨恨着这群异族。”
她仰首望天道:“我不知没有妖魔鬼怪的人间会变成什么样,也不知怎么叫这人间繁荣昌盛,我只知道,光人之间这点儿事就叫人难以应付,因此,是万万不能再多异族了。”
她这想法不能说对,也不能说不对,只能说,各人有各的想法,她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过是因为年少经历的事罢了。
天机子活了一辈子,什么事没看过,并不劝阻她,任凭她就这样持续下去。
他只说:“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她轻轻笑着:“我已经后悔了,然而,我还得走下去。前辈,这世上总有些人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也许,在别人眼中,他们是蠢,但于他们来说,完成的是一生的信仰。”
她说:“我的信仰是——还天地间一片清朗,六界各不相干,生老病死存亡,也不相干。”
天机子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花皙蔻向他告辞,带着月舞葬离去。
从此,披星戴月,风餐露宿,两位女子却坚韧的经历世上最难熬的一切。
天机子在她走后,呕出一口血来,这口血吐出后,他平白得衰老不少。
面对旁边药王谷谷主的担心,他仅仅是摆摆手,就走了。
第八年。
花皙蔻带着月舞葬回到当初救她的地方,用一种十分平缓的语气告诉其当年的事。
如同师父将自己从鬼族手下救起,她亦将月舞葬从狼族口中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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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其一生,不论愿或是不愿,不论是什么事,月舞葬都未能逃脱花皙蔻打在她身上的烙印。
那是一种,一生都不会洗去的烙印。
第九年。
十全九美。
还差一,视为缺憾。
仿佛因为如此,这一年,死去的人格外的多。
远有各国战争,近有妖魔横行,他们组成了妖潮,有组织,却是在各地突然爆发,各地暴乱,屡有妖怪伤人事件爆出,各国停止争斗,将兵派往暴乱之地。
然而,并无用处。
妖魔不是普通军队能战胜的。
相反,这种行为还激怒了妖魔,一时间,大部分地区沦陷,沦陷的地区十分可怖,好一些的不过是妖魔当做侍从使唤,倒霉些的直接进了妖魔肚子。
不论是哪个国家,情况都差不多。
这些互相争斗的国家一下子慌了神,纷纷向国内修真门派求救。
修真门派大多正气,往往还没等接到旨意,一个门派就倾巢而出。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这一批妖魔异常强大,除此外,还有许多杂鱼混杂其中。
六界中,除了受苦的人界外,只有当初被封的鬼界没有参与,其他四界来人界的不少,倒称不上是倾巢而出。
然而,光是如此,人界已经疲于奔命。
因为,纵使人界的修真门派下山又如何?不过是螳臂当车。
在人界,不是所有的人都适合修真,而修真的门派里,不是所有门派都像天一教一样,教的是捉妖抓鬼的法子,更多的是炼制符篆、丹药或是白家那样研制阵法的门派。
别说阵法也能杀人。
能做到这一步的又有几个人,又需要多少精力去设计那些妖魔,让其待在阵法里。
除却那些修习外道的,以捉鬼为职的门派里,又并非每个门派都强大无比,都是天一教那种十分强大的门派。
就因为如此,对上那些妖魔。
不论是凡人,还是修真者都笼罩在一片黑暗里。
黑暗到看不见未来的光明。
即便大长老在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后,责命天一教所有的人下山救治百姓。
情形也没有丝毫好转
花皙蔻从风翼君传来的消息中得知这事后,仅是笑了笑,并不在意。
从一开始,她将门派托付给大长老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因为她知道,大长老有权势欲,但是骨子里,还有那么一些良知,是不舍得百姓受苦的。
听闻,天机阁的人也去了,虽说他们只会观察天机,但是也不是全然无用,至少,他们可以算出什么时候妖潮会爆发,什么地点可以藏下人。
因为这样,妖魔间也渐渐流传着杀人先杀天机阁,只要天机阁坐镇的人死去,余下的人就会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不知如何是好。
天机阁的人早早有了早出晚不归的决心。
其中,以天机老人为最,他早就知道自己大限不久将至,是以,天天苦熬,欲从必死之局中,寻求百姓活路。
这一刻,天机男人方才明白花皙蔻的用意——这人间,的确是不该有那些异族的容身之地,他们应该回到自己的地方去。
他咬牙坚持,算出了应付这局的方法。
只要让白家布阵即可,他不懂阵,他却知道阵应该布在什么位置。
然而,还没画完。
他就已经死了。
并非心力耗尽而死,而是被蛇妖毒杀,阵法分布图还留下一半在那里。
继承的弟子孝服还没脱下,就接手继续绘图。
花了整整三天三夜,方才拿出图来,再出来时,明明是一个年轻的二十岁小伙子,竟一夜白头如老翁。
白家拿着图摆阵去了。
前往京都的人在大长老的带领下安全到达,却在一天夜里,赫然长逝。
群龙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