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天骄-第8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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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康建良已经让他岳父腾出了病房,满头大汗地跑回来,一眼看到叶鸣和于和光站在走廊密谈什么,忙笑嘻嘻地说:“叶书记,于县长,阿姨的病房我已经安排好了,在住院部九楼的贵宾病房,现在马把阿姨转过去吧,到那里去住着舒服些。”
叶鸣吃了一惊,忙摇手说:“康院长,你给我找一间清静一点的病房行了,去那个贵宾病房影响不好。”
康建良理直气壮地说:“叶书记,这有什么不好的?阿姨又不是白住那里,每天是要掏钱的,谁敢说三道四?再说了,您是县委书记,经常要来探望老人家的,如果跟其他人住到一起,也不方便是不是?”
于和光也说:“叶书记,你听康院长安排,让老人家住到那个贵宾病室去吧,这样你探视起来也方便点。再说了,你表妹还带着一个小孩子,还要服侍她母亲,没有一个单独病房确实不怎么好。”
叶鸣只好点点头,进去告诉了佘楚英和陈梦琪。佘楚英听说有单独病房了,这才答应住院。
在这时,令人惊诧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康建良忽然走到佘楚英前面,笑容可掬地说:“阿姨,我听急诊科廖主任说,您不仅有心脏病,还因为摔倒在地造成了左腿腓骨骨折,行动不方便,我来被您到住院部去吧!”
说着,将身子转过去,弯腰曲背,等着佘楚英爬到他背去。
佘楚英刚刚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见他堂堂一个医院院长,竟然要亲自背自己去住院部,不由吓了一跳,忙说:“院长,这怎么行?你们医院不是有担架吗?你弄副担架来让护工抬我去行了。”
康建良却不由分说地反手扯过她的两只手臂,将她的身子挪到自己背,“嘿”地一声站起来往外走。
叶鸣苦笑一声,只好跟陈梦琪、于和光等人跟随在他后面,一直等他背到了住院大楼电梯口,才让他将佘楚英放下来……
当进入九楼那套豪华病房后,佘楚英尽管是从富贵生活经过来的,也算见多识广,但还是被这套病房的宽敞和奢华吓了一跳,在仔仔细细地环顾了一下里面齐全的设施和整洁的环境后,脸终于露出了惊喜和满足的笑容……
不久,于和光等人相继告辞回家,叶鸣则待在病房,一边和小菁菁玩游戏,一边心神不宁地等待李毅、王磊汇报搜捕罗绍明的结果。
大概十点左右,叶鸣接到了骆雄的电话,告诉他:李毅和王磊组织了大量警力,对北山所有的宾馆、招待所和娱乐场所进行了清查,但并没有发现罗绍明的踪迹,估计他已经闻风逃跑了。
随后,他又压低声音说:“叶书记,还有一个情况我觉得应该向您汇报一下:据那个被我们抓获的国土局副局长李前进交代,今天黄四爷那伙人突然对你表妹她们采取激烈的措施讨债,是受了梅苑办事处主任孙毅的唆使。”
接下来,他将孙毅与李前进等人合谋替陈梦琪还债、然后逼迫陈梦琪嫁给他、遭到陈梦琪拒绝后恼羞成怒、唆使黄四爷等人升级讨债手段等情况,详详细细地讲给了叶鸣听。
原来,李前进也是一只老狐狸,见孙毅在警察赶到前几分钟,忽然主动送佘楚英去医院治疗,感觉这其定有蹊跷。于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他便将责任推给了孙毅,说是他唆使黄四爷的人对陈梦琪母女采取暴力讨债措施的,与他们这些债主无关。而孙毅这样做的目的,是要逼得陈梦琪走投无路,最后只能嫁给他并让他代替还债……
叶鸣反应很快,在骆雄开始讲述孙毅的阴谋时,马将手机的扬声器打开,让佘楚英和陈梦琪母女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骆雄的话。
佘楚英本来对孙毅充满了感恩之情,没想到他竟然是今天这场暴力讨债闹剧的始作俑者,而且他以前照顾她们、帮助她们,目的也是想要占有陈梦琪,不由气得脸色蜡黄,突然用手一捶床沿,恨恨地骂道:“这姓孙的小兔崽子,怎么这么阴险、这么狠毒?为了达到他的卑鄙目的,今天差点要了我们祖孙三代的命!”
说到这里,她呼呼喘了几口气,忽然抬眼瞪着叶鸣说:“叶鸣,你是县委书记,像孙毅这样当面笑眯眯、背后捅刀子的阴毒小人,你不管一管吗?”
叶鸣用冷峻的语气说:“阿姨,我正要处理他呢,你等着瞧吧!”
说完这句话,他马拨打了周青竹的手机号码。
第一百九十六章 讨价还价()
在拨通了周青竹的手机后,叶鸣问道:“青竹同志,我交代你们下午核查孙毅和程柳青两人的违纪违法线索的,进展怎么样?有没有获取可以对他们采取立案调查措施的扎实证据?”
“叶书记,下午我组织了两个核查组,一个组调查了程柳青和孙毅的财产情况,查实他们都在桃花坳拥有一套别墅,价值三百万元左右,房产证都是他们老婆的名字;孙毅名下有一台凯迪拉克豪车,价值九十万元左右;程柳青名下有一台奔驰越野车,价值一百二十万元左右。 这两个人胆子很大、很猖狂,别墅和豪车都不用亲戚的名字落户,直接是他们自己或者老婆的名字,还对外说这是他们家属做生意赚的钱,纪委要查也说得清楚。
“另外一个核查组调查了梅苑办事处在华林宾馆的招待费列支情况,查实的结果令人触目惊心: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内,梅苑办事处在华林宾馆的房费、餐费、会议费及其他招待费用,达到了一百五十多万元,平均每天在华林宾馆消费两千多元,很多开支还没有**,是一张白纸条子……叶书记,这两个人违纪违法的胆量和无所顾忌的猖狂态度,是我从事纪检监察工作十多年来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实在是令人震惊和气愤啊!”
叶鸣也没料到孙毅和程柳青居然如此狗胆包天,违纪违法竟然不加任何掩饰,震惊之余,忍不住问道:“老周,这种情况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孙毅和程柳青如此明目张胆地违纪违法,以前难道没有人举报吗?你们纪委为什么一直没有查处他们?”
周青竹苦笑了一下,说:“叶书记,这里面的原因,您应该猜得到啊!首先,原书记张建坤一门心思拉帮结派搞独裁,纪检监察机关只是他排除异己、打击政敌的工具,对于不服从他的人,他挥舞纪律审查的大棒,一定要置人于死地,如苏劲松是典型,是张建坤利用纪检监察机关打击报复的对象。
“而对于他自己阵营里的人,哪怕在他眼皮子底下搞腐败,他也不管不问,甚至还要包庇纵容,不允许纪检机关去查处。而程柳青、孙毅正是他欣赏的能人,也是他那个阵营的干将,所以尽管很多人告这两个人的状,但都被他压下去了。
“其次,孙毅和程柳青分别巴结和攀附着黎峥和刘本田,跟钟副书记关系也很不错。刘本田是纪委书记,一直护着这两个人,不允许纪委的人去调查他们的违纪违法线索,对于群众举报也都是敷衍塞责、不了了之。所以,导致这两个人违纪违法的胆子越来越大,越来越无所顾忌,甚至都敢公开说华林宾馆是他们开的,您说这还成个体统吗?”
叶鸣皱着眉头沉吟片刻,又问:“今天你们核查的情况,向刘本田汇报了吗?他怎么说的?”
“这只老狐狸,我向他汇报后,他一直哼哼哈哈不表态,还阴不阴阳不阳地对我说:查处程柳青和孙毅是叶书记的指示,有什么情况你直接向叶书记汇报,纪委听叶书记的指挥,叶书记说要怎么处理这两个人,纪委怎么处理——您听听,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简直是牢骚满腹啊!”
叶鸣冷笑一声说:“好啊,他既然要听我的指示,那我现在给他下指示,看他是不是听我的指挥!”
随后,他又拨打了刘本田的手机,冷冷地问:“刘书记,程柳青和孙毅的问题,你们纪委准备怎么处理?刚刚我打电话给周青竹同志,他说已经将初步核查情况汇报给你听了,那两个人确实存在严重的违纪违法问题,相关的证据他们也已经掌握了,但青竹同志说你要听我的指示才决定怎么处理,是不是这样?”
刘本田现在对叶鸣又恨又怕,听他说话的语气不对,慌忙辩解说:“叶书记,你别误会,我说那话并不是发牢骚或者对你不满,而是我的本心。程柳青和孙毅是你在明察暗访发现的坏典型,怎么处理当然要听你的指示,对不对?”
“好,那我做个指示:鉴于程柳青、孙毅违纪违法性质严重、情节恶劣,我建议县纪委马对他们采取立案审查措施,并在明天午下班前将立案审查的决定报到我的案头——我这个指示够清楚了吗?”
“清楚了,明天午八点我们召开纪委常委会议,研究对程柳青孙毅立案审查的问题,并马对他们采取相关的审查措施。”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说:“叶书记,我们明天的常委会议,还会审议对苏劲松同志给予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这个处分决定通过后,苏劲松的案子基本了结了。但是,我侄儿刘治平和黎主任的外甥李维,现在还在接受民安市国土局的审查。你跟省国土资源厅王厅长关系很好,能不能请你出个面,跟王厅长打个招呼,请他下令将刘治平和李维解除审查放回家来?”
叶鸣见他开始用程柳青和孙毅的问题来跟自己讨价还价,不由火冒三丈,但考虑到苏劲松已经从案件解脱了,而且即使刘治平和李维回了家,仍然是停职检查状态,国土局暂时不会让他们工作,也不会对他们进行处理,并且可以随时将他们的问题线索移送检察机关,所以现在答应刘本田也无妨。
于是,他一口应承道:“行,明天我打电话给王厅长,请他跟民安市国土局打个招呼,将刘治平和李维放回家。苏劲松腿的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明天你们常委会通过了处分决定后,要迅速与他本人见面,将处分决定告诉他,并立即恢复他的工作。”
刘本田满口应承下来。
佘楚英和陈梦琪对苏劲松的遭遇一无所知,此刻听到叶鸣在电话里说起苏劲松受处分的事情,两个人脸都露出了讶异无的神色,待他挂断电话后,陈梦琪急急地问:“叶大哥,刚刚你说的苏劲松是什么人?是不是梅山镇的副镇长?”
叶鸣点点头说:“是的,是他,他爱人是你的表姐佘梦瑶!”
陈梦琪满脸都是担忧的表情,说:“叶大哥,他犯了什么错?你们准备怎么处分他?我们在北山是这一门亲戚了,虽然我表姐恨死了我们,不愿再跟我们来往,但是我和我妈都理解她,想跟她和好,想有一门亲戚往来。所以,请你一定要帮帮我表姐夫!”
第一百九十七章 愧悔交加()
叶鸣见陈梦琪要自己帮帮她表姐夫,便问:“琪琪,你们来北山居住这么久,真的没跟你表姐联系过吗?上次我去她家里,想打探一下你的消息,结果被她冷言冷语抢白了一顿,还说自两年前她父亲自杀后,她恨死了你们陈家,从此以后再没有跟你们有任何联系。你们之间的关系真的这么糟了?”
陈梦琪眼眶一红,说:“叶大哥,当初我妈妈之所以要回到北山来,就是因为这里还有我表姐这门亲戚,以后可以经常走动一下,不至于太孤凄寂寞。但是,我们根本没料到我表姐会那么恨我父亲,口口声声说我两个舅舅都是我父亲害死的,而且她也听信传言,说我父亲临死前为我们母女留下了一大笔钱,并转到了澳大利亚我姑妈那里。
“因此,当我们回到北山去找她时,被她劈头盖脑臭骂了一顿,并将我们堵在她家门口不许进去,还说以后她没有我们这门亲戚,今生今世都不想再见到我们。当时,我和我妈反反复复跟她解释,说我爸并不是存心要害人,而且金桥集团垮塌的导火线,就是我大舅的那个小情人苏小红被炸死的案件。如果没有发生那桩凶杀案,金桥集团应该可以撑过去。
“没想到,我表姐听我妈说到苏小红案件的时候,更加生气和愤怒,说我妈是血口喷人、造谣污蔑,还说我大舅是个最有责任感、最对家庭负责的好男人,绝对不可能有什么情人。我妈这样污蔑他,就是想推卸害得佘家家破人亡的责任。
“我见她当时已经不可理喻,只好劝我妈离开,在县城西郊租了房子暂住下来。今年春节的时候,我妈想到梅山镇滴水村去祭拜一下我外公外婆,没想到一进村就遇到了我堂姐,又被她拦在祖屋门口不许我们进门,我妈想祭拜一下父母的愿望都不能实现。为了这件事,我妈已经哭过好几次了。但她理解我表姐的心情,所以至今也不怪她。”
当她说到这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