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天骄-第3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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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没事了吧。没事我就挂电话了啊!”张小芷嗲着声音,努力做出乖乖女语气。
“什么?没事?你居然说没事!”张部长的肺炸了,真的炸了,在电话电狂吼起来,“徐建川、郑碧容怎么回事!”
张部长是屈憋啊,肺都已经气炸了。可还是没有点着女儿的事情骂女儿,而是点着徐建川、郑碧容的事情骂人。
“别人的事,给我们家有什么关系?”张小芷冷冷一句,“老爸,你几时变得爱管别人家的闲事了!”
“……”张部长瞪大眼睛,竟然说不出话来,自己对事情明明白白,可就不能说讲出来,死丫头,伶牙俐齿,是要气死老子!
张部长是何等的人物,一路走过来的领导同志,嘴巴好生了得,可女儿一句话,他就变成哑巴了。
张部长被女儿的话撑得说不出话来,也就三、四秒时间,突然狠狠道:“你给我听着,我要他们调查徐建川、郑碧容的事情,严肃处理!”
知父莫如女,张小芷才知道老爸讲来吓她的,老爸要他们调查徐建川、郑碧容的事情,等于把女儿置于死地,老爸真要大义灭亲?虎素还不食子呢!
张小芷心里踏实得很,况且张小芷手里还有杀手锏。
“郑碧容都离婚了,调查还有意思吗?”张小芷轻飘飘甩出一句。
张部长惊得目瞪口呆,郑碧容已经离婚?
既然郑碧容离婚,徐建川没有结婚,两人往来正大光明,还调查什么,处理谁?
张部长憋着一口气,突然吐出来:“气死老子了!”
“爸,没事我就挂了啊!”张小芷没事一样道,她知道都什么年代了,老爸才不会为这事气死。
“你马上给我回来!”张部长感到好悲哀,自己只有一个女儿,给徐建川关系不明不白,以前睁只眼闭只眼,想着给女儿竞争的机会,看来是极其错误的决策,他瞬间做出决定,大声道,“从现在起,不准再给徐建川往来,也不准留在福祉县!”
张小芷一下子瞪圆眼睛,老爸意思明显,要把她的工作调到永宁市,以老爸现在的权利,只要打个电话,明天自己就可以到永宁市任何部门上班。
“爸,什么意思!”张小芷娇生惯养,且能轻易受老爸摆布,才不怕老爸做出什么决定。
张部长真的生气了,不是一般的生气,他生气只顾做决定,没有想过女儿会不会执行,他喝道:“事情弄成今天这个样子,我不能让别人说三道四!”
张小芷当然懂得老爸话的意思,圆睁凤眼,俏脸绯红,她是金权玉叶、掌上明珠,老爸把她当着明月、星星般捧在手里,精心呵护,疼爱有加,何曾受过老爸的气。
老爸居然讲“说三道四”,什么叫“说三道四”,张小芷对这话敏感得很,不依老讲“说三道四”,为了这话,她必须给老爸抗争。
“爸,你意思是不是女儿给你丢脸了!”张小芷质问。
张部长愣怔着,张开嘴巴不敢发出声音,这次可不是两、三秒时间就能讲出话来,就是给他十秒钟时间,他也讲不出话来。
说来也是,骂女儿也好、限制女儿行为也罢,都不能说女儿给自己丢脸,可女儿做的事情又明明有些丢脸,他不能回答女儿给自己丢脸,也不能回答女儿没有给自己丢脸,张部长陷入两难境地。
张小芷反到来了劲:“爸,女儿就是要给徐建川往来,女儿也不会调到永宁市工作,爸要叫女儿回来,如果爸认为女儿给爸丢了脸,要把女儿沉水,女儿就回来!”
张小芷那边电话啪的收线,张部长气得七窍生烟,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可对张小芷又毫无办法。
女儿要“沉水”才回来,这话说绝了,张部长内心叮咚一声,他不是愣怔,是感到种失去女儿的恐惧。
什么叫“沉水”,在封建社会,女人跟人赶汉,做出不要脸的事情,家族就用绳子把石头捆绑在女人的身体上,丢进沧江,沉入水里,活活淹死。
张部长绝不会把女儿“沉水”,张部长家风再怎么严厉,也不会做出把女儿“沉水”的事情,何况这不是封建社会,张部长再大的权力,也没有“沉水”女儿的权力。
女儿电话收了线,再不像以前,每天都要给张部长去电话,嗲张部长,缠张部长,小宝贝、小棉袄,逗得张部长眉开眼笑,天伦之乐,化解了他工作上的烦恼、愉悦他的内心、健康他的身体。
自从没有了女儿电话,张部长脾气变得暴躁,对下级没有好脸色,动不动就训人,他也知道自己情绪失控,可就是没有办法改变过来。
张部长又不能骂女儿,骂谁,骂徐建川。
“徐建川啊徐建川,当初你搞非组织活动,老子就应该一举拿下你,也不至于后来引狼入室!”
“徐建川啊徐建川,当初就不该同意你搞什么旅游大开发,让女儿中你圈套,落入你这条大灰狼嘴里!”
“徐建川啊徐建川,你敢动女儿一根汗毛,老子就叫老白免了你!”
“徐建川啊徐建川,老子明天就叫纪委双规你,查你的问题,老子就不信,查不也你一点问题!”
“徐建川啊徐建川,老子……”
骂到后来,张部长都发现,自己越骂越无力,自己不得不面对现实,女儿不理睬自己,不给自己来电话,星期五下午不回家,这才是最大的现实。
没有女儿的日子,张部长感觉内心空虚,坐卧不安,心神不宁,惶惶不可终日,特别是回到家里,听到房屋里有响动、有人敲门,以为女儿回来了,可每次都只不过幻觉而已。
张部长想女儿,念着女儿,欠心挂肠,也不知道女儿现在怎么样了,瘦了?胖了?白了?黑了?生病没有?父女通心,是不是给自己一样的心烦意乱?
张部长还想着,徐建川是不是知道女儿给自己闹僵了,若是知道,这小子应该有良心,去安慰女儿!
张部长还想着,徐建川聪明绝顶,一定看出了女儿的情绪,他一定会在女儿身边安慰女儿,他感到稍稍放心。
没有女儿的日子,张部长就是这样过来的。
张部长看到是徐建川抠自己的手机,恨也不能、骂也不能,百感交集,这条白眼狼,居然……
手机一轮振铃,张部长不理睬。
手机二轮振铃,张部长不理睬。
手机三轮振铃,张部长心骂,厚脸皮,明明知道我不理睬,死缠烂搅!他按了接通键,不说话。
“伯父,我是小徐!”电接通,徐建川自报家门,语气非常恭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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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四章 动情()
“伯父,我是小徐!”电接通,徐建川自报家门,语气非常恭谨。
老子知道是你小子,老子就是不理你,老子要让你知道欺骗我宝贝女儿厉害,不过他还是不能做绝了,冷哼声。
徐建川当然知道张部长不理睬自己的原因,自己得装着不知情,自己是小辈,老辈冷哼他才不会计较呢,他说:“伯父,我有紧急情况汇报!”
张部长何许人,福祉县两会即将召开,人代会有个议程选县长,难道是杨琼竞选县长出问题?
张部长头脑疾速运转,福祉县那几个鬼他还不了解,大事干不成,野心勃勃,长期在偏僻山区工作,天高皇帝远,胆儿够肥的,难道他们还真敢打杨琼的县长主意?
自己是市委组织部长,旅游大开发起势,省委信任,杨琼因为旅游大开发留在福祉县,如果她的县长不保,自己组织部长屁股没捂热,恐怕也就做到尽头了。
张部长意识到这一点,事件重大,这可是工作,不可以拿工作给小子堵气,他说:“讲!”
“伯父,情况危急,电话上讲不清楚,我要过来给伯父汇报!”徐建川急切语气。
徐建川明白,杨琼竞选县长的事情并不复杂,电话里讲得清楚,可他就是不讲,自己给郑碧容的事情张部长真生气了,杨琼竞选县长遇到挑战,这是接近张部长的最好机会,通过这事,有可能修复与张部长的关系。
与张部长修复关系是为了自己,更是为张小芷,自从张部长知道自己与郑碧容的关系后,与张小芷关系同时紧张起来,到现在为此,张小芷没回过家,张部长也不叫女儿回家,父女俩 关系处于僵持状态。
张部长不能没有女儿、张小芷也不能没有父亲。这次去见到张部长,可以化解自己与张部长的关系,张部长与女儿僵持状况也同时化解。
徐建川看得准,自己与郑碧容关系张部长知道后。他没有强行把女儿工作调去永宁市,说明张部长并没有要一棒子打死自己,只要张部长不往死里整自己,他就有信心修复与张部长的关系。
徐建川也知道,张部长是恼火自己与郑碧容的关系。可男人与男人之间,这些事情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共通点,张部长是为了女儿恼火自己,对自己并没有解不开疙瘩的恶感。
听徐建川讲要当面向他汇报工作,张部长皱皱眉头,小子故弄玄虚,有什么事情电话里讲不清楚,必须要当面汇报。
张部长正要一口拒绝,恍然醒悟,徐建川说是要当面汇报工作。其实是要化解自己与女儿的僵持状态。
自己给女儿关系紧张,女儿至今没回过家,父女在堵气,电话也中断,他感觉好悲哀,自己与女儿僵持因徐建川而起,还必须得徐建川过来化解。
“过来吧!”张部长淡淡道,电话收了线。
徐建川脸上浮出孩童般的笑意,果然,张部长大人大量。不会与小辈一般见识。
徐建川拨通张小芷电话,呵呵道:“我要去见咱爸……”
“你去见我爸?”张小芷惊讶语气,接着恨恨道,“是不是想去找死!”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即便找死也得去,谁叫是咱爸呢!”徐建川到还有理得很,“何况这次必须得去!”
张小芷出身官家,天生就有政治敏锐性,福祉县这几天政治舞台云里雾里,静水深流。曲副书记、尹常务副县长表面看毫无动静,可空气中弥漫着曲副书记、尹常务副县长其中一人取代杨琼,入主县长的气息。
“人家争权夺利,有你什么事?别掺和进去!”张小芷闷闷不乐,告诫徐建川。
“此话差矣!”徐建川才不怕张小芷生气,“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掺和进去!”
“你掺和你的,给我有什么事?给我爸有什么事?”张小芷恨恨道,她现在真的很恨徐建川,正因为徐建川给郑碧容的关系,她不得不给爸使犟性子,到现在老爸还没有主动向她抛出橄榄枝呢!
“不仅有关系,还大大的有关系!”徐建川语气夸张,这事只有他看准了的得意神情,道,“不错,咱爸是组织部长,权倾一方,万官景仰,可仔细观察咱爸就会发现,咱爸做永宁市委组织部长,只占天时,并不占地利、人和!”
张小芷默默听,她何尝不知,老爸之所以上市委组织部长,得益于起势福祉县旅大开发,省委为了推动旅游业发展,有重用旅游人才的用意。
然而,老爸去永宁市委,单枪匹马,他做政协副主席就知道,自己在永宁市十分孤单,没有左膀右臂,孤单是政治大忌,可老爸恰恰是孤单一人。
说到人和,老爸大半生在山区工作,除了他有几个老下级,市上没有过硬关系,省上更是人脉全无,都说朝庭有人好做官,老爸朝庭无人,这官做起来也不踏实,她又如何不知。
也就是说,老爸这组织部长坐不稳,早晚都要被别人拱下去。
张小芷不说话,叹声气。
徐建川听声音就知道,张小芷听进去了自己的话,他说:“这次福祉县人代会竞选县长,是咱爸上位后选举的第一个县长,如若选举出了问题,你说,咱爸将是什么处境?何况杨琼还有强大的背景!”
张小芷愣了下,真出现这样的情况,老爸是乘天时上的位,没有地利、也无人和,杨琼选不上县长,失去天时,最好的结局就是回政协做副主席。
张小芷亲眼见到爸做政协副主席时落寞的情形,很少说话,目光无神,反应迟钝,不修边幅,人看上去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徐建川布置了那间健身游戏室后,老爸整天就在那间屋子里,要不要去晒台看看,如若长此以往,她都不知道老爸会变成什么样子。
老爸刚到五十岁,生命还有十年旺盛期,如果十年时间无所事事,老爸沉沦的除了意志,还有身体,她不敢想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