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自然战争-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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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你——”
“话说在前,我可是随时都会反悔的。你和黛菲的婚约这种事,我——”我咬牙道,“所以……滚吧!在我用枪再一次打烂你的胸膛之前!”
蓝音抱起黛菲,四周的面具信徒立即围拢上来,却有碍于圣女安危而止住脚步。那些被捕获的人们见有人出头,纷纷走上长阶,向着自由迈出脚步。
——在那之前。
我听到胸前靠着的斗篷下传来的一声冰冷寒骨的轻笑,紧接着,长阶上的人们接连衣衫起火,一个个发了疯似乱扑乱滚,有的直接从台子上掉下去摔成了肉酱,被白色的海洋淹没。
却见走在最前方的蓝音迅速脱下外套,尽管身上的火焰尚未完全扑灭,他依旧没有停止前进。很快两名面具信徒挡住了去路,我当即移开WHITEMOON,瞬间将那两人秒杀——视线里红衣翻滚,Sozzi趁机扭住了我的胳膊,随即侧踢我的膝盖,迫使我矮下身去。
手中的枪被夺回,我咬牙站起的同时抽出BLACKSUN,慢一步也没关系——
咔嚓。交互的黑白双枪,顶住各自的额头。
“为什么。”她轻声道,枪口下的双瞳澄澈、美丽而宁静,仿佛这不是在对峙,而是节奏舒缓的午后茶谈。
“她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那些抛弃她的亲人;她宁愿使自己陷入险境,也会为毛手毛脚的笨蛋杀手解围;她即便被所有人背叛,也只是独自默默承受一切。我很清楚,她已经死了。”我直视着面前的红衣女子,“你不是她。就算你的名字叫做莎依,就算你们拥有相同的容貌,相同的记忆,但你不是她。”
“我不是,你的莎依吗?”Sozzi缓缓放下枪。
※那么,你就变成我的雷克斯吧。圣女的瞳孔突然绽放出流丽的红色。跪下。她说道。
她的语言拥有着魔力。男子只得无法抗拒地跪倒在地。随即,站在一旁的大主教献上宝石雕琢的短刃。她伸手接过,轻轻划开白玉般的小臂肌肤,流出红色的血液,滴落在男子嘴里。
※喝下去。她又一次命令道。
浑身的血管像在沸腾,脑子里仿佛有千万只虫子在撕咬。男子禁不住发出痛苦地呻吟,手中的枪支摔落在地。
※仪式还没结束呐,雷克斯。圣女捧起男子的下巴,吻住了他。
嘴唇很疼,火辣辣的疼。她咬破了男子的嘴,吸取他的血液。放开的时候,他的下巴已经鲜红一片。她向后退开两步,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样你就只属于我了。”她轻声道,“接下来我要抽出你的自我,让你更听话些。”
男子抬起头,盯着那双魔眼……没错,一定是魔眼,恶魔的眼睛。这家伙才不是莎依,或许便是借她的尸身来到人间兴风作浪的恶魔吧,如果是这样,自己决不允许……
大脑钻心地疼,皮肤仿佛要被煮裂,然而意识还清醒着。这是最后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突然间听到了窃窃私语,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来自人心的声音——
这就是……圣女的能力吗,大约是因为饮下血液的缘故,他似乎渐渐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难怪她会吸引人类的崇拜,难怪会造就大批狂热的信徒……
血液进入身体而产生的变化,渐渐令男子惊讶地张大了嘴。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看到像是裂纹般的褶皱爬满了自己的皮肤,就像是……就像是……
▌病毒感染。
我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眼前的这个人确实不是Sozzi,非要说的话,不过是被感染的一具尸体。存在于圣教传说中的力量不过是对这种病毒的描述,而它,封印在圣戒里与Sozzi合葬。日久天长,病毒渗出戒指上的宝石,进入Sozzi的尸身,最终使之成为现在的圣女。
视野中,Sozzi再度走近,一如昔日的美丽脸孔越来越清晰。
还来得及。还来得及。还来得及。
我突然深吸一口气,跳了起来。在大脑被虫子咬穿之前,在身体被开水煮烂之前,在心灵完全被病毒吞噬之前,在一切的一切结束之前——
双手,死死扼住Sozzi的颈骨。
我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还记得很久很久之前……
余光之中,狂怒的信徒,疯癫的信徒,盲目的信徒,从四面八方涌上圆台,如狼似虎地朝圆台中央的我扑过来。
▌还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有那么一个人,拉下雪白的兜帽,露出灿烂的金色长发……
人们当然不希望,他们追随的神就这样被我扼杀。
▌这时的她一定会扭过头来,带着一丝嗔怒,淡青色的眸子看着我……
白色的海洋将我淹没。但我已经看不清细节了,四周是茫茫一片的虚无。而她渐渐仰倒下去,直到生命从瞳孔内一点点流失,直到WHITEMOON从手中滑落,掉在BLACKSUN旁边。
▌那个女孩叫做莎依,是我爱着的人。
第106章 XIII 神话时代()
“他把她杀掉了?”残臂男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盘乱响,“再一次的?”
“喔,你比我想象中还要会听故事呐。”坎瑟赞许地点点头,“没错。被病毒支配身体的Sozzi这回又死在了同一人手上。按理说,死而复生这种脚本,无论放在什么剧中都应当大放异彩,从此再无性命之忧,这可以算是避免剧情重复的做法吧。——然而现实就是现实。”
“他为什么非要杀掉她不可?”残臂男追问道,一改之前毫无兴趣的态度,“莎依并没有想要杀掉他,对不对?”
“如果当时不那么做,蓝音和黛菲是逃不掉的。”坎瑟端起茶杯,“历史是既定的,你应该见过族谱吧?我想蓝音和黛菲的名字理应是用红线连着的。”
“是这样吗?我不明白。”
“你知道在那个晚上,圣城的教堂广场上一共死了多少人吗?”
“什么?”残臂男问道。
“哦,抱歉。是我问的不好。应该说,有多少人幸存下来?你可以猜一下。”
“你该不会说没有人吧。”
“确实如此。”坎瑟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怎么可能。”残臂男嗤鼻道,“这就像拿着一张拍了古老相机的照片然后说这是那个时候唯一的相机一样愚蠢——如果没有人活下来,我问你这段历史又是怎么被描述的?”
“我没有骗你。暴走的Sozzi在临死前杀死了在场的所有人。就算你问为什么也没用,因为没有人知道,而我们现在所有的资料,全部来自雷克斯的记忆……”
“雷克斯……你说雷克斯……”
“就是救了你性命的,东方公园的现任主人。”坎瑟缓缓道,“如果这个故事是真实的,那么你应该不难发现,作为病毒原初母体的Sozzi,拥有远不止一种OA,如果她单单想要毁灭一座广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等等,这怎么可能!”残臂男喊道,“我一直认为这是个玩笑,你却说这是真的?雷克斯怎么可能活这么长时间?就算他是Cyan——喂,说谎也给我有个限度吧!”
“我说过了吧,当时在场的人无一幸免。”坎瑟啜了口茶,“如今的雷克斯,你既可以看作是中古世纪的无名杀手,也可以看作是完全不同的存在。”顿了一顿,他终于说出真相。
“这家伙是G.S.C.L采用最新的DNA还原技术克隆出来的人造人。我不记得是否告诉过你,在圣教堂挖出的、埋葬圣女的棺材旁卧有一具男尸?”
残臂男摇摇头,表示没有印象。
“当时,莎依强迫雷克斯喝下了她的血。你要知道初代病毒的活性要剧烈很多,它虽然在莎依体内进行了初步‘定制’,却依然能够适应雷克斯的身体。雷克斯最后也死了,但是这种感染模式被保存下来。这也是G.S.C.L克隆他的原因,竭尽一切可能制造出更多Cyan,负责这项技术的部门就在G.S.C.L地下实验厅,1号间。”
“你的调查还真够仔细的。”残臂男道。
“这只是皮毛而已,来让我跟你说点更深层次的东西。”坎瑟嘴唇哆嗦了一下,似乎是烟瘾上来了,却也没有办法,只得兀自打个哈哈,“你可曾听说过神话时代?”
残臂男呆了一呆,却听坎瑟道:“没听过也稀松平常,这个词前几个世纪还在流行,如今随着科技的不断飞跃,已经没有人在意了。”
“不,我听说过的,很小的时候。”谁知残臂男接口道,“据说很久很久之前,世界上的人们能够操纵自然界的力量,像武侠小说所描述的真气,玄幻小说所描述的魔法,人们真的能够做到,无论是御剑飞行,还是召唤灵兽、编织法阵……虽然有些称谓是后人编造的,但不能掩盖那些力量存在的事实。当然大多数人是不相信这些的,人们相信科学,毕竟它存在于我们身边,并实际作用于我们的生活。”
“你说的没错。”坎瑟敲了敲桌子,“然而,我如今可以肯定地告诉你,神话时代是存在的。证明这一点的不是我,恰恰是G.S.C.L,还记得烟茫博士吧,他坚信‘神话时代’并非子虚乌有,其实可以这么说,SNV就是他付诸探索的成果。”
“何出此言?”
“SNV全名‘SuperNatural…Virus’,别名‘Mental…Virus’,前者反应了它的性质,后者反映了它的根源。人类会拥有超自然的能力,我相信在你真正见识到之前是不会信的吧。”
“可你们已经不是人类了。”
“但还保存着人类的性状。”坎瑟解释道,“在烟茫眼里这恐怕是工程最大的缺陷了吧。在这段放任Cyan横行明兰的日子里他也并没闲着,据说他的团队研制出了一种能够降低病毒活性,却又不会影响OA的药物,代号为H2991。一旦这种药物真正投入使用,大概会创造出不被病毒取代就可以使用超自然力的真正人类吧。”
残臂男默然不语,沉吟良久才道:“但是这和神话时代有什么关系?等等,难道说——”
“没错。”坎瑟点点头,“SNV真正的名字应该叫做Memory…Virus(记忆病毒)或Record…Virus(记录病毒)才对,它记录了远古神话时代的一部分记忆,或者说一部分异能,而现代人的工作不过是用科学的手段将这些异能从病毒中再提取出来。”
“你是说,现在Cyan近似于远古神话时代的人?”
“我不能断定,因为我对那个时代没有研究。”坎瑟叹了口气,“我所能告诉你的只是我在情报方面搜集的成果,毕竟我并不是研究者,只是一个转述员。”
“你的情报却也真够详尽的,不愧是seeker。”
“还好吧,如果这些话就能打动你。”
残臂男站了起来。“很可惜,我依然不会加入。”他缓缓说。
“我的故事不够精彩吗?”
“我依旧不明白你说这个故事的用意,你是单单要告诉我SNV病毒的起源吗?”
坎瑟“哼”了一声,随即微微笑了出来。“看来你注意到了什么呐,只是故意回避而已。”他也站起身,出乎意料地向屋外走去。
残臂男没有阻拦。却听坎瑟一手扒住门框道:“我明天还会来,到时候就是启程的日子了。”
“我不会加入你们的。”
“哼哼,你依旧做着同样的梦,不是么?”
“这和做梦有什么关系吗?”他回过头。然而坎瑟只是盯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点着的同时离开了房间。
……
他说的不对,并非是同样的梦。
而是,相似的梦。
……
——然而这根本就不是梦境吧。
虽然符合梦境的特征,比如我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其次,周围的人对我毫无反应,目光齐刷刷地对准了空地中央的少年。
白晃晃的日光从斜上方的小窗透进几块方片,其中一块落在少年脸上,反射着也不知是鼻涕还是泪的亮斑。
“你为什么杀掉朵拉?”
我望着站在人群前方的老人,他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然而从声音上可以听出内心的沉痛。
“我不知道啊外公……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承认吧孩子,这不是你的错,承认就好了。”
“不,外公,不是我干的,我不知道……我不记得……”
我听到一声叹息。既而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老人身旁经过,蹲在男孩面前。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请如实告诉我吧,小少主。听着,朵拉的死是他们的错,不是你的错,知道吗?告诉我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好吗?”
“我不知道……我记不起来了……”少年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