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自然战争-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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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想看见你这家伙死掉啊。
脚步渐渐加快，尽头的白光从斑点逐渐扩大，越来越扎眼，直到将他完全吞噬。
……
……
——
无风的平原。
漫天飘扬的雪花。
在那当中，躺满了战车的残骸和人的尸体。穿过这片压抑的疆土，眼前是一望无际的——
啊啊。他就在那里，保持着跪倒的姿势，立在平原中央。从这个方向看去，天空很高，简直犹如一道没有尽头的垂直的线，有仿佛浸蘸了月光的水瀑，从云端舒缓流下。
一丝阳光，从苍穹的缝隙间照落。
坎瑟走入雪原上仅有的一小片金色，将手搭在少年肩上，低下头，少年怀中躺着不省人事的少女，一缕墨黑的鬓发遮在脸上，更衬得肌肤毫无血色。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我知道。”
相对着沉默，即便他一直巧舌如簧，此刻也没有任何可以劝慰的话。
结局是既定的两条平行线。
他死，或者她死。
如果是前者，那是理所应当的、毫无悬念的结果。
然而少年还活着。
这是否意味着事情或许还能有所转机，他不知道，况且这种事情怎么想都没用吧。
“离开这里吧，蓝雨。“坎瑟轻声道，”你不是说过的吗，‘已经死去之人，改变不了未来。’即便再怎么伤心，宿命是无法扭转的。我们应该在有限的时间里，去拯救尚存的希望。”
没有回答。少年仿佛已经冻僵在了原地。
“奥蒂斯？飞麒或许还活着，他可是我们的同伴呐。”坎瑟的声音稍稍严厉，“别忘了你之所以参加这场战争的理由啊，蓝雨，你听到了么？——蓝雨！”
“我的理由，在这里。”
少年喃喃着，声音也仿佛被冰冷的空气冻结：“已经结束了。”
“喂，你这家伙……”坎瑟单膝跪地，直直地看着少年，“你还想变回那个苟活在Eastern…Park的懦夫吗？！“
正经先生的怒喝令少年微微睁大眼睛，但最终还是摇头。
“已经，结束了。”
第119章 ND3 遥远的梦（）
“奥蒂斯？飞麒或许还活着，他可是我们的同伴呐。别忘了你之所以参加这场战争的理由啊，蓝雨，你听到了么？——蓝雨！”
“我的理由，在这里。”
少年喃喃着，声音也仿佛被冰冷的空气冻结：“已经结束了。”
“喂，你这家伙……”坎瑟单膝跪地，直直地看着少年，“你还想变回那个苟活在Eastern…Park（东方公园）的懦夫吗？！“
正经先生的怒喝令少年微微睁大眼睛，但最终还是摇头。
“已经结束了。”
……
……
“我想呆在这里。”
“蓝雨！”他伸出双臂在少年的肩上重重一拍，“感受到了吗？这是责任的重量！选择忆芯，还是选择世界！——我知道这是艰难的决定，相信我蓝雨，你只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现在，和我继续前进吧，我们的救赎，所有人的救赎，就只差一点点了啊！”
“不。”
少年抬起头来，那是没有失去灵魂的、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的目光。
放弃曾经。放弃现在。放弃未来。
为了并非人类意义上的你，放弃全部意义上的世界。？
……
……
中央实验厅。
最后一台Umbra倒在粉碎的实验台废墟中。雷克斯匆匆经过，连看都没看它就跳入了浮球电梯。高度缓缓降下。他站在封闭的球形空间中，适才战斗时一直保持的平稳心跳却在此刻倏然加快。
有种不好的预感。那是历经多年灾难所培养出来的直感，诉说着，可能极其不幸的结局。
这是自他于这个世代苏醒以来，第一次陷入如此焦躁的情绪之中，甚至等不及电梯降落，火焰从拳骨燃起，一拳砸烂了浮球外壁，他从几十米的高空落至地面。
白色的空间。
六扇巨大的石门，顺时针分别标有数字。其中3号门、4号门、5号门大敞，露出里面漆黑的空洞。门为什么打开，那里面藏着什么，他已经完全顾及不到了。
——视线定格在前方。
在那里，宛如通向天国的、神兵巨人般的1号门下，血色玫瑰绽放得如此绚丽，而金发女子背靠石门坐在地上，仿佛已经停止了呼吸。
不。他冲过去，俯下身子看着满身鲜血的女子。
“爱丽丝，你怎么样？”握紧她的手腕，脉搏极其微弱，仿佛古筝上最为脆弱的高音之弦。
她缓缓睁开眼睛，口唇微张。
“对不起……”
“爱丽丝，振作点，不用担心，我在这里……”虽然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她的身体状况，早已不允许多余的疑问。他扯开自己早已破损不堪的衣襟，掌上氤氲寒冰，划开动脉，将她的脑袋凑到自己胸前。
“唔……”她略略挣扎，但他没有放手。
这是唯一的办法，虽然会加速自己的死亡，虽然会变得更加疯狂……血丝充斥了眼白，鲜艳欲滴的赤色瞳孔仿佛要张裂出眼眶，但是钢铁塑成的意志在挤压、粉碎自己的躯体，他心里知道，一个没忍住的话，自己就会将她的头骨捏碎。
这就是为什么他在北厅战斗结束之前就离开了现场的原因。已经来不及了，就算使用强化型延时溶剂也已经无可挽回，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变成了丧失自我的野兽。
从饮下圣女血的那一刻起，他就被同化了，也正因为如此，他与爱丽丝的血液才得以兼容。
所以失血过多的话，从我这里拿走就好。
直到雷克斯终于放开，却发现嘴角满是鲜血的爱丽丝，脸上也已经沾满泪水。
“对不起，对不起……”她哭道，“我不能成为你的莎依……对不起……”
没办法取代那个人。
尽管一直和你在一起，开心的却总是我自己。
尽管想方设法的成为你期待的那个人，却无法换来你的微笑。
我的存在，果然只能是一种象征。无论是花城的天后，还是如今的王女，都不过是可有可无、随时都会被替代的存在。
所以干脆死掉好了，这样一来，你和她就能够重逢了。以我为容器而得以重生的、你所爱的人，这对我来说或许就是最大的幸福。
——然而，却被男子的双臂拢住了。
“傻丫头，你就是你自己。不需要替代任何人，也没有人能够替代。”
……
……
那是一个遥远的梦。
梦想着战争结束之后，属于我们的，宁静而愉快的生活。阳光会很灿烂，天空也会通透般的晴朗，万里无云，从山顶望去，能够清晰地看到山坡上连绵的红色房顶，以及远方的海岛。
明明始终想要朝着梦的彼岸迈进，却为何像是在背道而驰，最终越走越远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然而并非每一个梦都能够实现。世界存在着太多的干扰，扭曲了通向梦的道路，致使人迷失方向，致使人停滞不前。
然而，如果心是坚定的，无论多么深重的雾气，依然无法阻挡执意前进的目光。
我相信是这样，从最开始就相信着，我们会最终赢得战争的胜利。
只是这个梦，却并非是属于我的梦。换句话说，赢得战争从一开始就不是我的目的。啊啊，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发觉呢。
▌你才是属于我的梦。
从两年之前的邂逅，到两年之后的重逢，期间的空白，正是失去她所造成的迷茫。无论是被黛丝露家族操控的人生，还是被家族世仇压抑的内心，又或是因挚友之死而愈发孤僻的性格，都在遇见她之后渐渐明亮起来。
你就是那片光明啊，只是一直在身边陪伴，习惯了那份璀璨的同时却忽视了呵护。只是分别得太过突然，来不及做出补救就成为了敌人。
但是，已经下不去手了，所以才选择代替你去死。
雷克斯说过，希望我们能有不用的结局。尽管那更是我的期望，却似乎永远都无法实现了。
我不会怨恨桃丽。更何况，她确实救了我的命，无论出于无心还是有意，结果已经无法改变，要说有所怨言的话，只能怪命运的不公吧。
无论如何，现在我只想静静地呆在这里，仅此而已。梦已经枯竭，这场战争之后的事情，对我来说已经失去意义了。
雪落成霜，染白了大地。天空依旧阴沉，那一缕金色的光芒却始终挥之不去。
……
……
——
背后突然传来轻微的声响——极度轻微，胜过白羽扶风——但他却还是察觉到了，回过头去，却见地面旋开，露出透明的圆形，上面刻有数字——“0”。
▌第七扇门。
心头一凛。掌心的寒冰蔓延上爱丽丝的身体，将她的身体全全固定，他站起身，眼前一阵眩晕，这是失血过多导致的失调，很快就能适应……
视线前方，0号门开启。……缓缓上升的玉台之上，白发少女睁开青色的眼眸。双尾的雪色长发随身摆轻轻摇曳，纤细指尖浮动折射的幻光，随即握持住镶嵌雪花的月牙镰杖。
▌Sub．0，Naturer。
这家伙是谁？
尽管这是既定思维的疑问，却无法有任何思考的机会了。他嗅到了月牙上的血味。
▌爱丽丝的血。
那些致死伤是这家伙干的。顿时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一瞬间丧失了所有理智，完全化作狂怒的怪物，他向她扑了过去。
月牙斩下，却见一道流火炸开，雷克斯从完全不同的方向扑向攻势未消的少女——后者微微侧过脸庞，滑过眼角的青眸锁死雷克斯——月牙镰逆行而至，削开了雷克斯肩头的肌肉。这一下反手速度太快了，连冰甲都来不及补救。
火拳击出，眼看就要打穿少女眉骨，却兀自提前碎裂了——有什么东西——不，明显就是大气出现了裂缝，仿佛破碎的镜面，在那之后的少女面无表情地挥下月牙。
这一次有所提防——或者应该说是战斗的本能——令狂化之后的雷克斯采取了守备姿态。绝对密度的冰甲漫上胸口，硬生生经受了这一击，被水平分割成两段。
他向后跳开，少女立即紧逼过来，不等他站稳脚跟便再度挥出斩击，席卷着撕裂大气的威力，那是连Aero＋都无法承受的一击。竟然拥有如此的物理力道，难怪爱丽丝会一败涂地。
能力可以被复制，但她从来都不是擅长舞刀弄枪的人。
只能避开。
大地被切出伤痕，他高高跃在半空，凝聚大气中的热量形成巨大的炙热火球，向地面上的少女砸落，然而——相同的结局，火球撞上了看不见的空气墙，随即仿佛被飓风切割一般，瞬间被分解掉了。热浪漫天乱窜，令皮肤烧灼起来，仿佛要被烤化了一般的蒸腾高温，却只能令他本就坏死的大脑更加远离清醒。
落地，再度将散开的热量聚集起来，浑身冒出浓浓烈焰，朝少女三度进攻。
少女摆出迎架之姿，长长的双马尾飞扬起来，那是要放什么大招吗，摒弃了思维的他并没有因此而退缩，使出全力的一击，直奔少女的脸孔。
白光乍现，粉碎周身火焰的同时将他重重甩了出去，落地之后又滚了很远，他才勉强支起身子，然而稍稍用力的手臂上顿时出现裂纹，传入神经末梢的直觉已经疼到麻木，胃袋里开始积血，视线瞬间模糊起来。
隐隐约约地察觉到，眼前青光一闪，雪白的发丝扫到脸上。
他急忙向后退去，同时召唤出巨大的冰墙，结果——被两三刀破防，少女从冰中的豁口处跃出，向着他所站立的方位继续奔来。
“唔啊啊啊……”
血液化作红雾，从周身的伤口中弥漫出来。开关已然打开到最大位置，不但无法逆转，连同生存机能的倒计时一并开启。
终极的Countdown模式，六亲不认的残忍将躯体与内在全部扭曲作无。
少女冲至身前，月牙再度斩落，沿着肩膀的位置一路而下，劈开了雷克斯的心脏——然而，后者的双臂突然死死禁锢了少女——瞬间——伤口处喷出大量棱角锋锐的血冰，将少女囫囵吞入。
……
……
“T…4，T…4，能听到吗。”
“收到，已就位。”
“T…2，爆破就绪。”
“这里是T…8T…9，定位完毕，准备降落。”
“好，T…1预备，T…2开始行动。”
——
B1区寂静的氛围被骤然撕破——巍峨的skii底座先是白光一耀，随即冒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