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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朱门嫡影-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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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语听言,顿步转身没好气的说道:“不错!就是他!”

    火树琪花,景若幻,软帐花落帘地垂,红烛影溅似春晖。一声叹息,倚栏娇色面不改色,昙花一现能几回?

    雪语看着满天似银河般的繁星,脑海中不觉浮现起两个人影,使劲摇了摇脑袋,只道自己是多想了,天下间能有朱砂痣的人多了,难道个个都是他不成?

    如此想来,雪语才长舒了一口气。整理了一遍思绪才发现,她的记忆里并没有轩辕麟隐这个人,更确切的说她前世并没有见过这个所谓叱咤一时风云的二皇子,因为她记得他早在自己进宫前的天宝二十八年春天,便死在了临安境内。

    她曾无意在宫中记录秘辛的史册上见过有关这个二皇子的记录,这个二皇子是死于敌军埋伏

    “天宝二十八年”一阵暖风袭面而来,雪语忽然一惊,摇着执扇的手不觉停在了那里,天宝二十八年不就是现在吗?春天这样算来这个人应该已经死了啊?为何又会出现在这里?

    雪语心中不觉泛起了丝丝凉意,难道真的是一切都变了吗?

    一旁剪春见雪语对窗望月神色瞬息万变,不觉有些奇怪,正欲开口说话,却见窗外月下,走来一个陌生的人影,待走近了,才看清来人约莫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身着一条靛蓝色水袖浣纱长裙,头发被用发带简单的束在脑后,神色匆忙,似是有急事。

    “小姐,您看那是?”剪春话音未落,雪语已经看到了院中走来的妇人,她记得这人便是梁汉轩的乳娘赵氏,只是这么晚了她来这里能有什么事?想到这,雪语故意摇了摇头,披了一件外罩衫,从床上坐了起来,又示意落桥去将门打开。

    赵乳娘一进门先给雪语行了个礼,这个大小姐她在回门的时候见过一面,自然也不算陌生。

    雪语见她似有事相求,便将手中执扇放在一旁,故意问道:“你是?”

    “难怪小姐不认得奴婢,奴婢是汉阳居中伺候小少爷的乳娘,姓赵名琴,府中人皆唤奴婢赵乳娘。”赵乳娘听问赶忙笑着回道。

    “哦,我就说眼生,原来是汉轩弟弟那里的乳娘,赵乳娘这么晚来我这可是有事吗?”雪语说着对赵乳娘莞尔一笑,又让一旁剪春给赵乳娘搬了板凳过来。

    赵乳娘这几日也听府中的丫鬟们提及过,这个大小姐虽然是从乡下来的,却自有一番风韵,礼数也不不落人后,此番看来府中传言果然不虚,难怪连一向甚少和人亲近的老夫人也对她与旁人不同亲厚了三分。

    想到这,赵乳娘的语气又恭敬了两分,“前日里小少爷尝了小姐遣人送来的解暑佳品,一直念念不忘,这大晚上惹得睡不着觉,便吵闹着要吃,所以老奴这才连夜叨扰。”

    雪语听赵乳娘这般说,心中不觉一转,嘴角笑意渐浓,“赵乳娘说的哪里话,弟弟既然爱吃,那我这个做姐姐的还会不给他不成,不过”

    “不过什么?小姐有什么难处但说无妨。”赵乳娘建雪语面带难色,以为是雪语有心想推辞,一想到大半夜梁汉轩哭闹饶人,不休不止,不觉额头渗出一排密汗。

    “难处倒是没有,只不过这冰激凌需要不少冰才行,而且这么热的天牛奶也得要新鲜的,只怕要等到明儿白天才可以了。”雪语说罢,略带歉色的看了一眼赵乳娘。

    赵乳娘听雪语说的头头是道,知是不假,也不多扰,只说:“那明日早起,我便去向夫人讨了冰来,给小姐做那个什么冰用。”

    “好。”雪语满口将此事应承下来,也不多刘赵乳娘,便让剪春将她送了出去。

    剪春送赵乳娘出门,刚撩开帘子便看到莺儿从门口闪过,剪春没好气的瞟了一眼莺儿,见赵乳娘在,便没有多言。

    剪春将赵乳娘送走,回屋后,见雪语正巧还没睡,便朝门口警惕的张望了两眼,才小声说道:“刚才我送赵乳娘出去的时候,见莺儿在门口鬼鬼祟祟的。”

    雪语扇着扇子轻笑道:“别疑神疑鬼的了,这么晚她怕是来守门的吧?”

    “我看可不像,来守门怎么见有人就跟做贼一样跑了呢?”剪春说着又朝屋外看了一眼,雪语也不说话,眼中星光闪烁,只让落桥伺候着更衣就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天刚傍亮,晨雾渐开之时,赵乳娘就带着院中的流珠端着牛乳和冰块过来了,莺儿正好在院中打扫,见了赶忙跑上前去欲要帮忙。

    雪语正好梳洗完从房间中走出来,见是赵乳娘带着冰来了,赶忙让剪春带着将冰块送去了厨房,见莺儿也在,又当着赵乳娘的面吩咐莺儿将牛乳拿了下去煮好留着备用。

    雪语又依葫芦画瓢做了满满一盆冰激凌,才让落桥送赵乳娘离开。

第22章 设局() 
待赵乳娘走了,落桥才在一旁低声嘀咕道:“小姐为何对这小少爷如此上心?”

    雪语听的一清二楚,见落桥满眼迷惑,又看剪春一脸了然,方才轻笑道:“汉轩是三姨娘之子,虽为庶出却也是相府唯一男丁,大家不宠他还宠谁?”

    听雪语这么解释,落桥方然恍然大悟。

    眼看每日去给梁母请安的时辰将至,雪语也不敢耽搁,赶忙带着剪春匆匆朝浣纱阁走去。

    浣纱阁中,诗然正坐在榻前给梁母请安,晨光透过梅花格的窗棂投射在窗下青花纹的双璃尊上,几枝百合在瓶中开的正好,屋中清香盈袖,让人心旷神怡。

    雪语一进院门,就见院中兰花尽数已经恢复了常态,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正好诗然搀扶着梁母从屋中出来赏花散步,梁母见是雪语来了,赶忙招手赞道:“你的方法果然有效,这些兰花看样子已经缓过来了。”

    雪语见诗然也在,给梁母请了个安,笑靥如花,巧声答道:“还是要多亏祖母日日细心照料才行。”

    “姐姐真是谦虚,连那日二王爷都说姐姐是蕙质兰心的伶俐人儿呢!”诗然声若莺转,顾盼生辉的看了一眼雪语,心下却不觉冷哼,想到那日二皇子莫名其妙的赞她诗然心头就暗自不服气。

    “哦?还有此等事?”梁母说着看了一眼身侧的雪语。

    雪语含羞而笑,指着一株兰花说道:“那样的才叫蕙质兰心,我这样的不过是凡夫俗子,只是这二王爷也有趣的紧,硬要问我看没看到紫色的鸟,”说着,雪语侧首问道身边诗然,“妹妹可在这院中见过紫色的鸟吗?”

    诗然听言,不觉一怔,昨日她想了一天也没想出这不相识的二人是在打何哑谜,此时听雪语故意将紫色二字重读了一遍,心头不觉恍然,顺口问道:“姐姐,你说的”

    诗然话音还未落下,却听身后静萱接口道:“昨日我在院中也看到那只紫鸟,不知和姐姐看到的可是一只?”

    雪语听言,含笑转身便见静萱一身黄色蝉翼纱提花绡;头绾风流别致云近香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镶贝壳半月形华胜,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嵌明钻海水蓝刚玉镯,腰系丝绦,上面挂着一个绣双喜纹杭缎荷包,脚上穿的是鞋子,整个人若出水芙蓉月貌花容。

    雪语知道这个静萱自来都是性子冷漠之人,不喜与府中其他人一般,所以听她这般说,也反感,嘴角勾起一抹嫣然,“恐怕我和妹妹有缘,说的应该是同一只怪鸟。”

    静萱听言,不禁“噗嗤”轻笑,“姐姐说话倒是有趣,我看那鸟倒是好看的紧。”

    诗然在身侧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心中便猜自己所想无差,倒是梁母不知所以,在旁好奇的问道:“什么紫鸟?”

    诗然在侧一直心有不解,这轩辕麟隐按理应该未见过雪语,如何昨日会忽然站出来这般和她说话?想着便不经意的瞅了一眼素衣淡妆的雪语,只觉并无什么过人之处。

    静萱见问,也不作答,故意上前岔开话题请礼道:“祖母今日精神越发好了。”

    “祖母日日有姐姐陪伴,自然舒心了不少。”诗然说罢,故意看了一眼雪语,似是无意的问道:“前日我去看筱婉妹妹,妹妹可是发了很大的脾气呢,听下人说,是姐姐去了以后,才”

    “哦?”雪语知道诗然想在梁母面前搬弄是非,巧目侧盼,不觉佯装黯然失意,“妹妹是死了爱猫,才会发脾气呢,说起来,祖母也勿要怪妹妹了,那猫儿平日都是乖顺,那日不知怎的酒发起狂来了。”

    梁母今日本就心情大好,此刻见雪语这般通情达理,不觉连连点头,“本就不是她的事,我又怎会是那小肚鸡肠的人。改明叫她一起过来。”

    诗然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不觉心中愤然,但见梁母兴致正好,也不敢再多言。

    一旁静萱看着三人,一直在未开口,心中只觉这雪语虽然精明世故,不像十几岁的孩童,却也与这府中其他人似有不同之处。

    说话间,便已到了正午,三人才欲请安离去,却没想到刚结伴走到屋门前,就见一个蓝色身影急匆匆的朝这边跑了过来,雪语认得这人,不是汉阳居的赵乳娘又是哪个?

    赵乳娘神色慌然的跑过来见雪语也在,敢不多言,拉过雪语便疾步走到梁母面前行礼说道:“老夫人不好了,小少爷吃坏东西,正满屋子疼着打滚呢!”

    梁母一听梁汉轩出事,大为惊恼,也不顾旁人,赶忙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赵乳娘听问,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雪语,欲言又止眼中竟是闪躲。

    梁母哪里是眼里能容下沙子的人?此刻看出赵乳娘眼神中有端倪,略带犹疑的又看了一眼雪语,声音中透着丝丝威胁的语气,“大胆!让你说你就说,吞吞吐吐的难不成是舌头出了问题?”

    一旁诗然也看出事有蹊跷,见赵乳娘看着雪语,心下不觉有几分窃喜,在一旁故作焦急的帮腔道:“是啊,有什么你就尽管说,不是还有老夫人在这给你撑腰吗?”

    雪语见诗然和梁母一唱一和,又看赵乳娘看着自己神情有异,心下暗觉不好,侧眸见梁母眉头已经拧在了一起,满眼温恼神色,手上紧紧攥起了拳头。

    “汉轩少爷晨起吃了大小姐调制的冰淇淋以后,就开始吵嚷着肚子疼了”赵乳娘颤颤巍巍的将这几句话说完,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雪语一眼,似乎雪语如吃人猛兽一般,一不小心就要将自己连肉带骨的一起吞掉。

    雪语看着赵乳娘这般,心中不觉升起一丝疑惑,想平日里虽和赵乳娘只打过几次交道,可她却也不是这般怕事的人啊?此刻表现成这样,似乎自己有多凶神恶煞一般,明显是为了演给老夫人看啊,想到这,雪语心里便不觉明了,知道其中必然有诈。

第23章 顺水推舟() 
果不其然,只见梁母面色凝重的看了自己一眼,“这事怎么回事?”

    还不等雪语接口,一旁赵乳娘就迫不及待的接道:“刚大夫来瞧了,说是吃的里面参杂了不干净的东西呢。”

    “哦?还有这种事?”梁母听言大为恼怒,看了一眼雪语,赶忙焦急的说道:“快带我去看看。”

    诗然见状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却也不由幸灾乐祸,看着一旁在侧一直未言语的雪语,装模做样的问道:“姐姐,我们也去看看吧?”

    “这是当然。”雪语说着轻轻点了点头,看着梁母焦急的背影,薄唇紧紧抿在了一起。

    一路形色匆忙来到汉阳居,此时汉阳居中已经围满了下人,烦躁不安的空气在屋中滞留不行,轩辕氏闻讯也早已经赶了过来,守着床上打滚叫痛的梁汉轩哭的梨花带雨。

    众人见梁母来了,赶忙纷纷行礼朝一边退去。

    轩辕氏抽泣着用丝绢擦拭着眼角的余泪,“老夫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说着就迎面靠了过去。

    雪语随着梁母一起走进屋子,见梁汉轩正在床上呻吟,脸色苍白嘴角泛青,眼中神色不觉凝结,心里暗吸了一口冷气,这明显是中毒的表现,根本不是吃错了东西,是谁想害他,亦或者说是害自己?

    “啪”还不等雪语想明白,轩辕氏已经一个耳光扇了过来,见雪语神色懵懂的愣在了那里,轩辕氏还以为雪语是做贼心虚,破口骂道:“你这个蛇蝎心肠的贱人!想害死我轩儿是不是!”

    雪语在一旁捂着脸,嘴角流下一丝丝猩红,眼中满是委屈,她仔细看了一眼周围,心中知道此刻自己根本不能辩解。

    静萱虽知轩辕氏一向嚣张跋扈,如此之事却也不意外,看着一帮雪语脸上肿起的巴掌印,心中只觉今日之事恐怕非同小可。

    梁母见轩辕氏如此激动,不分青红皂白就大动干戈,不觉眉头微蹙,给一旁下人使了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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