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神暴君-第4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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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
原生虫体转过身,对着空气挥了一拳。“我以为你们跟别人不一样!我以为你们的人会把我们当自己人看待!我早该想到,一旦要类人虫为了帮助原生虫体,举起武器对准他们的同胞。他们就会弃我们于不顾。”
普罗德摩尔有些控制不住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既然我们谈到了这件事,那么你总该让我有置疑的权利吧?”
“事实是——”
“什么是事实?除了博利克和他的船员,你还问过其他人了吗?”
陈风沉默回答了普罗德摩尔的问题。
“我会去查清楚的。奥迦特号是在哪儿出的事?”
“离荆棘城一里格(1里格:相当于1。5海里),约一小时航程。”
普罗德摩尔点点头:“我会派人去调查的。那一带的巡航舰是归北哨堡派的。”
陈风绷紧了神经。
“什么?”
原生虫体转身看着普罗德摩尔:“对我来说。要强行夺回北哨堡将面临很大的压力。”
“对我来说。守住北哨堡所面对的压力也不小。”
他们逼视对方。普罗德摩尔在陈风的黑眼睛里又看到了某种异样的东西:不是愤怒,而是困惑。
“怎么搞的?”陈风平静地问到。那种好战的情绪仿佛从他的体内被抽走了,“我们怎么会为了这么件蠢事争来争去?”
普罗德摩尔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们是领导者,陈风。”
“领导者就得让自己的人民卷入血腥的战争吗?”
“战争时期是这样,”普罗德摩尔说。“和平时期就不一样了。战争需要耗费极大的精力。我们不仅要打仗,还得料理日常事务。但是等战争结束,就只剩下日常事务了。”她走到老朋友身边,把她的小手放在他的胳膊上:“我会查明真相的。如果我的士兵果真没有按协议履行职责,我向你保证一定会严惩不贷。”
陈风点点头:“谢谢你,普罗德摩尔。我为刚才的鲁莽向你道歉,我的人民遭受的苦难太多了。我也尝过这种滋味。所以我不希望看到他们再受任何不公平待遇。”
“我也不希望,”普罗德摩尔静静地说道,“或许——”她犹豫了。
“什么?”
“或许我们应该签署一份正式协议。你是对的——我们能做到互相信任,但并不代表所有的类人虫体和原生虫体都能做到这一点。如果我们不在了。事情就更难说了。”
陈风点了点头:“有时候很难让原生虫体记住……他们已经不再是类人虫的奴隶,所以哪怕在和平时期,他们也总是想着反抗,有时候连我都被他们的热情感染了。毕竟我也曾被一个恶魔虫体军团一样邪恶的类人虫奴役过。我老是把事情往坏处想,他们也是这样。我想还是按照你说的办。”
“不过我们得先解决眼前的危机,”普罗德摩尔朝陈风微微一笑,“然后才能腾出手来签署协议。”
“好的。”陈风摆了摆脑袋,咯咯地笑了起来。
“怎么了?”
“虽然你跟她长得一点儿也不像,但是——每当看到你笑,哪怕只有一瞬间,我总是会想起特瑞。”
普罗德摩尔听说过这个女孩——她的全名是特蕾莎,人们常叫她特瑞。她是埃德拉一位家眷的女儿。为了帮助陈风出逃,她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原生虫体向来用歌谣记录历史:洛卡蒙用来记录家族史,洛克特拉用来记录战争,而洛克韦德诺德则用来记录英雄的一生。所有人都知道,世界上只有一个类人虫拥有一首自己的洛克韦德诺德,那就是特瑞。
普罗德摩尔微微低着头说道:“很荣幸你把我和她联系在一起,我打算派洛雷娜上校到北哨堡调查此事。有消息的话,我会通知你的。”
陈风摇了摇头:“又是一个女人,类人虫的做法真是让我大跌眼镜。”
普罗德摩尔的语气变得冷冰冰的,她握紧魔杖:“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在你们的世界里,男人和女人不平等是吗?”
“当然不是。可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认为。”陈风不等普罗德摩尔开口就马上说道,“他们生来就不平等——就像昆虫和花朵的差别一样大。男人和女人的存在意义完全不同。”
普罗德摩尔很高兴陈风这么说。
这样她就可以把老师说过的话再说一遍。那时,她还是个懵懂的女孩子,一心只想当个**士的弟子。可是老师对她说:“如果女人的天性适合当法士的话,那么狗也可以唱咏叹调了。”
像那时候一样,普罗德摩尔说道:“正因为我们可以改变自己的天性,所以我们才是人而不是动物,别忘了,有些人甚至认为原生虫体天生就是奴隶。”
普罗德摩尔摇摇头。“当然,有很多人跟你的看法一样,这就是为什么女人要想获得和男人一样的地位必须付出加倍的努力——这也是我为什么如此信任洛雷娜,因为她懂得这个道理。”
陈风听到这句话把脖子往后一仰,开心地笑了:“你真是个可爱的女人普罗德摩尔。你让我明白自己对类人虫的了解还是非常不够,尽管我是被类人虫养大的。”
“你的这些想法就是把你养大的那些人造成的。”
陈风点点头:“有道理。等你的女上校调查完,我们再谈谈。”他走到飞船的绳梯旁。
“陈风。”他转过头看看普罗德摩尔,她递给他一个鼓励的表情,“我们不能让联盟失败。”
他又点点头:“好的,不会的。”说完他就爬上绳梯。
普罗德摩尔独自念起了咒语,这是只有法士才懂的语言。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山冈,飞船,陈风还有剃刀岭都围着她旋转了起来,她的胃仿佛要从鼻子里被吸走了。周围的一切变得越来越模糊,转眼间,合并成她最熟悉的房间——议事厅。议事厅位于拉摩最高建筑——一座大城堡的内部。
这里是普罗德摩尔处理国事的地方。在这间小小的房子里只摆着一张桌子,上面堆满了卷轴。相比起来,普罗德摩尔不怎么喜欢去王位室。
第806章()
她觉得那是个华而不实的地方。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哪怕是每周几次接见部下她也只是在那把令人难堪的大椅子前面踱来踱去,几乎从不坐在上面——她尽量避免使用这个房间。对她来说,议事厅就像是她曾经学习的地方。在老师的书房里到处也堆着乱七八糟的卷轴,桌子从没人来清理。普罗德摩尔觉得这样才像一个家。
还有一样东西也是王位室没有而议事厅有的,那就是有一扇可以欣赏风景的窗户。普罗德摩尔知道如果在议事厅里她也能随时从窗户里看到拉摩的全貌,那她就什么事都做不成了——因为她会时不时地分心,一会儿为拉摩平地而起的建筑惊奇不已,一会儿为自己担负的责任忧心忡忡。
星域斗转术是一种高强度的禁制,非常费神。虽然普罗德摩尔受过的训练能让她在施法后马上进入作战状态,但是她却不愿这样做。她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喊她的管家:“德菲!”
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从大门里走了进来。议事厅一共三张门。其中有两张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也就是德菲刚刚走进来的那张门和通向大厅和女王卧室的门。第三张门是一个秘密通道,只在紧急撤离时才会使用。而且只有六个人知道这张门的位置,其中有五个是造门的工匠。
德菲透过她的眼镜看着普罗德摩尔:“别喊了,我就坐在门外,和平时一样。跟那个原生虫体的会谈进行得怎么样?”
普罗德摩尔叹了口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的名字叫陈风。”
德菲挥了挥手臂,这个动作差点让这个脆弱的女人失去了平衡。她的眼镜也从鼻梁上掉了下来,和脖子上的挂绳一起荡了起来。
“我知道。但是他这个名字也太蠢了。我的意思是,原生虫体不是都叫战火重生。杀戮之刃吗?反正都差不多。可是他却取了这样的名字,陈风?他还真把自己想得挺高贵的。”
普罗德摩尔不想对此做出解释,因为她已经试过好几百次了。她说道:“呵呵。”
德菲把眼睛重新放到鼻梁上,“原生虫体就该叫这些名字。而不是陈风。不说这个了。情况怎么样?”
“我们有麻烦了。去把克里叫来。然后派人去通知洛雷娜上校,让她带一队人去北哨堡调查下。再来向我汇报。”普罗德摩尔坐到了桌子旁,试着从堆在上面的卷轴里找到她需要的海运资料。
“又是洛雷娜?你怎么不叫洛萨或者皮尔斯?别人也行——我说不上来。派一个女人去?北哨堡那帮家伙可不好对付。”
普罗德摩尔怀疑是不是每次提到洛雷娜的名字,德菲都要说这么一番话。“洛雷娜比洛萨和皮尔斯加起来还难对付。她不会有事的。”
德菲撅起了嘴,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做这样的动作可不好看。“你说得不对。女人就不该舞刀弄枪的。”
普罗德摩尔终于放弃了寻找海运资料。她看看她的管家说:“也不该管理国家。”
“呵呵,这是两码事。”德菲胆怯地说。
“怎么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普罗德摩尔摇了摇头。三年了,德菲始终没想到一个更好的答案。“在我把你变成一只蝾螈之前把克里叫来,然后送信给洛雷娜。”
“如果你把我变成蝾螈,那以后你就什么也找不着了。”
普罗德摩尔绝望地两手一摊:“我现在就什么也找不着。那该死的海运资料都到哪儿去了?”
德菲得意地说;“在克里那儿。要不要我去跟他说,让他带来?”
“谢谢。”
德菲鞠了个躬,眼睛又从鼻梁上掉下来。她转身走出了议事厅。普罗德摩尔真想往德菲的身上扔个火球。但是她还是放弃了。德菲说的对——离开她,普罗德摩尔什么也找不到。
过了一会儿,克里拿着几张卷轴走了进来。“夫人,德菲说您想见我。是不是想见这些?”他把卷轴递到女王面前。
“都想见。谢谢。”她回答道。一手接过卷轴。
克里是普罗德摩尔的内务大臣。治理拉摩的时期,一直是他在替普罗德摩尔打点一切。他在处理让人恼怒的杂事上有着极为出众的才能,这让他成为了这个工作的最佳人选。
也正是因为有了他,普罗德摩尔才没因为实在不堪重负而气得去杀人。开战前,克里曾是大元帅加里瑟斯的书记员,后来因为出色的组织才能才逐渐声名鹊起。
当然,由于没立什么战功,他在军衔上一直没多大进展。克里的个子很高,但人却瘦得像根竹竿,看上去连上了年纪的德菲也打不过。他的头发又黑又直,刚刚过肩,像一个黑相框,框着一张瘦骨嶙峋的脸,一个鹰钩鼻子还有一副总是愁眉不展的表情。
普罗德摩尔把陈风的话重复了一遍:奥迦特号如何遇险,附近的一艘巡航舰如何什么忙也不帮。
克里扬起他的细眉毛说道:“这个故事听起来不大可信。您说离荆棘城大约一里格?”
普罗德摩尔点点头,
“可是我们并没有派巡航舰去那个区域,夫人。”
“当时雾很大——或许博利克船长看到的那艘船偏离了航道。”
克里点点头,勉强同意了这个观点:“但是夫人,也有可能是博利克船长看错了。”
“不大可能。”普罗德摩尔绕到桌子后面,坐到了椅子上。她把航运记录放在桌子还容得下东西的地方,“原生虫体的视力比我们好很多。而且别忘了,能被选中当了望员的视力更是非同一般。”
“但是我们必须得考虑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原生虫体在说谎。”普罗德摩尔还没来及反对这种观点——尽管她很想这么做——克里就伸出一根长手指说道,“我并不是说陈风本人,夫人。原生虫体的酋长是个令人敬佩的英雄,这没错。他值得您信赖,但是我认为在这件事情上,他只起到了传声筒的作用。”
“那你的意思是?”普罗德摩尔知道答案,但是她想亲耳听克里说一遍。
“我要说的是我已经跟你说过好几百遍的话,夫人——我们绝对不可以百分之百地相信原生虫体!有那么几个原生虫体值得信任,这没错,但其他人呢?如果我们相信他们对我们都是真心实意的,那我们简直就是个傻瓜!而且他们也不可能都像陈风那样明事理。陈风是我们对抗恶魔虫体军团最强有力的盟友。对他所做过的一切,我无比敬佩——但是他所做的一切只是暂时的。”克里斯托夫把瘦骨嶙峋的手放在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