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记录者-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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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古拉稳稳坐着,居高临下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美女因他一句话打得不可开胶,从他眼里流露出来的兴奋告诉我,他很**地享受着这样的视觉盛宴。
这场争斗继续,德古拉没有出声阻止,她们两个下的手越来越狠,惨叫声渐渐多了起来。残酷的事实再一次提醒我,这个看似文雅的人内心深处早已经被时间折磨得只剩下恨与残忍,他善良的一面即使曾经有过,也早已经被恶吞噬殆尽。
女人的体力有限,她们的打斗很快到了尾声。刚才负责倒酒的美女幸运地活了下来,而另一个,却被她紧紧卡住脖子毫不留情地掐死了。我发誓,前不久还看到她们俩在德古拉的眼皮底下用眼神作无声交流,嘴角含笑,关系很好的样子。可是现在,一个伤得很重,另外一个已经死了。
记得以前看过一部刑侦剧,里面说过,杀人犯也分很多种,虽然他们大多数人根本不值得原谅。以杀人手段来说,将人徒手掐死可以说需要的勇气最多,这种类型的杀人犯更为残忍。因为以这种方式杀人,需要杀人者直视被害人的眼睛很久,直到被害人咽下最后一口气,整个过程会持续至少一分钟,任何一秒的迟疑都需要将整个杀人过程重新进行一遍。所以多数机械性窒息死亡的被害者都不是被徒手掐死的,而是借用像枕头之类的辅助工具。
这个柔弱的女人如果不是真的被逼得毫无退路,又怎么会拥有徒手掐死人的胆量与勇气?此时她浑身是伤,头皮被拽下一块,半边脸被血污掩盖,衣不蔽体,连站都站不起来,却还努力爬到德古拉脚下,亲吻他的皮鞋。
德古拉像拍家里的宠物犬一般拍拍女人的头。嘴角含笑,眼神却冰冷得可怕:“很好,很好。不过,”他俯下身,离那女人的距离更近,气息喷到她的耳朵,让她瞬间脸红,含羞带怯,她以为这是她听话得到的奖赏,但是只有我能看到,德古拉的脸上半丝情欲也没有,而且他微张的嘴里,正伸出不久前差点就戳穿我脖子的尖牙!
“我从来不喝死人的血,这一点你怎么能忘记呢?所以,只能由你来当我的食物了。”
女人脸上的红晕还没来得及褪却,德古拉的尖牙缓缓咬下,女人的脸越来越白,想挣扎,却发现一切只是徒劳,她像离开水的鱼一样,努力大张着嘴尽力呼吸,却只能无奈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德古拉早在女人快要死的时候就扔开了她,像丢一张用过的卫生纸。他优雅地坐直身体,优雅地擦掉嘴角不小心沾上的一点血迹。
他端起酒杯,无视仍然大睁着眼睛与我们同处一屋的两具尸体,轻啜一口酒,很开心地笑着问我:“看懂人性了吗?”
就你也配跟我讲人性?全世界最没有人性的人就是你了吧!**!
“**?也许吧。无父无母,本来就是流水线上的产物,我就是**了,那又怎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弱小都是不值得同情的,只有强大才能活下去,才会被允许活下去。你们东方国家,不是一直信奉弱肉强食吗?”
我无从反驳。掺杂在历史中的战争年代有多黑暗,只有亲历之人才能明白。连人食人的事情都时有发生,哪里还有什么底限和道德呢?孩子、妻子、母亲,在饥饿和死亡的威胁下,这些人代表着生的希望,代表着食物,伦理在死亡面前一钱不值。如果说这些人还有点与**的区别,也许就在于他们还知道易子而食,没有亲口吃下自己的血缘亲人吧,但意义又有何不同呢?
中国从古至今,地很大,物却薄,地大的结果就是,没有哪一年是整个国家全都风调雨顺的,不是这旱,就是那涝。赶上个有点人性的皇帝,还能减减税,救救灾,赶上个完全不顾百姓死活的,那么请这些人自求多福吧,男的有钱的赶紧跑,没钱的参个军,女的有点姿色的赶紧找个有钱人嫁了跟着跑,已经嫁过的或者没姿色的,留下等死,不是吃人,就是被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德古拉只不过扯下了那层遮羞布罢了,并没有卑劣多少。
德古拉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很好,总算碰上个明事理的。跟你聊天一定会非常愉快。”他举起酒杯向我致敬:“我给你倒的酒里真的没下毒,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想要杀你根本不费吹灰之力。这么好的酒,可不应该浪费掉。”
我无奈摇头:“跟酒好不好没关系,我酒品不好才是真的。既然是聊天,你总不会希望你的聊天对象在喝了酒之后出现各种各样不适宜的举动吧。”
德古拉挑眉,却没再在喝不喝酒这一问题上纠结,转而开始问我:“你那蓝汪汪的小宠物是个什么角色?我走过的地方也不算少,还真没见过它这样的。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介意告诉我你的故事吗?”
“我?我的故事可乏味可陈,你确定想知道?”
“当然。我来到地球的时间不算长,四百余年,连这个名字,都是借用别人的。在遇到你之前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地外生命。这些地球人,你也看到了,他们除了当我的食物还算够格之外,别无它用。”
“呵呵,我很难说清楚,我到底算不算外星人。毕竟,我从小是在地球上长大的……”
第142章 可怜的柯罗()
“主人!不要再说了,忘了我曾经告诉过你吗?你的身份绝对不能泄露,会为你带来生命危险的!对有野心的外星人来说,你的作用不亚于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柯罗已经顾不得德古拉能同样感应到我们的对话,迫不及等地喊出声阻止我对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危险人物交代自己的底细。
柯罗的中央处理器全功率高速运转着,它必须想出对策解决眼前的危机。
如果——
它连想下去都会让它已经有些超负荷的处理器发出阵阵低鸣声,灵活的四肢开始有些不听使,它不明白自己的这副躯体怎么了,但是多处传感器亮起报警的红灯以及部分自身固有程序被强制中断都明确地告诉它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现象,处理器越来越多地中断正在执行的程序,以便能让它冷静地思考
——如果,它的主人不幸被抓,然后更加不幸地死去,她的前辈们前仆后继赴汤蹈火用生命维系的宇宙也会随着她的死而慢慢死去。虽然死亡的过程要漫长得多,但是真到了那个时候,再不会出现另一名时空记录者舍生取义了。
没有了宇宙,哪里还会有星际文明、壮美星系、智慧种族。一切都会重新归于虚空。
它真的害怕了!如果可以,它多希望它能说出真相,告诫主人,让她明白她的责任与义务。可是它不能,孟梦不是第一个时空记录者,或许也不是最后一个,谁知道呢?宇宙之大,谁知道在哪个时空坐标仍然有存活着的时空记录者存在呢?但她却是它唯一能找到的。
之前曾经发生过陪伴者告诉自己的主人关于他肩负的使命到底是什么,可是没有一个在得知真相后还能坚持走下去完成任务的。以前时空记录者一族人数还多时,有的替换,半途换人不是什么难事,可是柯罗命不好,它已经没的选了。这样的风险,它是死都不愿意冒的。
这些都是柯罗的心理活动,它不愿意让我这个主人知道的话,我当然不可能知道。我看到的就是,柯罗一张蓝脸忽而绿忽而黑,像调色盘一样变幻不停。
“你这宠物真是聒噪,到底你是主人还是它是主人?”德古拉有些不耐烦,一张俊脸迅速沉了下来,那样子看起来还真的很吓人,他长长的尖牙在室内亮白的灯光照耀下反射着寒光,刚刚才刺穿一个女人脖颈的牙时刻提醒着我它们可不光是装饰品。
拼速度,我拼不过它,拼格斗技巧,一百个我加上一百个柯罗也许能让他认真对待,拼体能,他甩出我不知道多少条街。上次在实战模拟训练仪里地狱般的生活都白过了,我刚刚树立起的那么丁点自信转瞬就被虐成渣渣。
柯罗啊柯罗,你平时对我的鄙视简直太有道理了,真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听你的劝好好学点真本事,还以为凭我三脚猫的功夫在地球上肯定安全无虞,打不过还能跑,呵呵,现世报。
柯罗的中央处理器中,两段程序正在打架,争得你死我活头破血流去谁也不肯退让。当初设计柯罗这一类型的机器人时,从来没有碰到过像现在这样的问题。
作为机器人,遵守三原则是铁律。机器人绝对不能坐视人类的生命受到威胁而袖手旁观这一指令具有最高优先级;但柯罗不是普通的家庭服务型机器人,它肩负着沉重的使命,这一使命因为以前在被执行时出过差错,更改会变成了不到最后关头,在任何情况下不得将任务的全部告知主人,这一指令也具有最高优先级。两个都具有最高优先级的指令需要同时被执行,可偏偏两条指令有矛盾和冲突的地方:主人现在遇到致命危险,不说出真相主人不会明白;可是现在显然不是最后需要主人知道全部真相的时刻,按照程序,它不能告诉她。
程序打架的最终后果:柯罗光荣地当机了。显露出身形的它直接陷入沉睡状态,任我如何呼唤就是不醒。
我戒备地望着德古拉,后者伸出保养得宜光洁修长的手指摸着下巴:“可别这么看着我,你这小宠物威胁不到我,我可没那个闲心跟它一般见识,它会昏过去,是主处理器程序溢出、过热保护的结果,通俗点说,就是死机了。至于它为什么会死机,呵呵,看在咱们都是外星人的份上,我告诫你一句,听不听在你:别太相信你这小宠物,它有自己的小心思。”
自己的小心思?这我明白,柯罗一直不太服从我,认为我太菜了。以前我们为此闹过不止一次矛盾,还差点谈崩散伙。不过最近柯罗一直挺好的,没再流露出嫌弃的意思。德古拉知道了什么吗?可是为什么又不说清楚呢?
“哎呀,天就快亮了?我要先去休息。说来也奇怪,我走过很多地方,只有太阳系的这颗小恒星最奇怪,我不能被它照到。咱们晚上再聊,在此之前,孟梦小姐,你请自便,需要吃的用的,可以找我的管家。”德古拉拍了两下手,又有一名红发绿眼的美女应声进来。
“孟梦小姐是我的客人,满足她的一切要求。”德古拉又对我说道:“晚上见,孟梦小姐,希望你在这过得愉快。当然,我相信孟梦小姐是有礼貌的人,不会做在主人休息时候逃跑的事。只要我愿意,你就是跑回国我也能找到你,所以,你懂的。早安。”
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户时,德古拉拉开地板,优雅地走了下去。
我抱着柯罗,继续坐在客厅发呆,直到柯特呼唤了好多遍,我才反应过来应该将柯罗送入时空飞船内休息。
“它会没事吧?”我有些担心柯罗,它以前可没出现过这种情况,电脑死机我只会关机重启这一招,像柯罗这么先进的机器人,重启会不会有损伤?
“主人,请放心,柯罗的资料库是即时备份的,它即使重新启动也不会造成记忆丢失的。”
嗯,那我就放心了。
第143章 无题()
柯罗被时空飞船收走。手蓦得空了,连带着心也狠狠地沉了一下。
这个聒噪的、傲娇的、丑不拉叽的家伙可千万不要有事才好。不然,漫漫岁月,少了它跟我吵架拌嘴,该有多无聊。
我不敢再想下去。
红发美女在德古拉叫她过来之后一直没有离开,却也并没有说话的意思,就那么直挺挺地立在门边,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一个人待在客厅里,坐也不是,立也不是,很是尴尬。尤其是,地板上还有两具死不瞑目的女尸大睁着双眼。虽然我一直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死人的眼睛是看不到东西,更加不可能以惊恐的目光看向我。她们的死,我虽然袖手旁观了,但却并不因我而起,希望他们冤有头债有主,要找也找德古拉算帐去,别再躺着一动不动盯着我了。
我在客厅里漫无目的地走动,每次只要我接近红发美女守着的那扇门里,她都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时不时用低垂的双眼余光偷偷看我,仿佛很怕我破门而出似的。
那扇门,明显是离开别墅的路,德古拉去睡觉之前说的话我当然不会忘记,他警告得相当明显,只要我智力还算在正常人范围内,应该就不会妄想要逃跑,我还没忘不足24小时前我们那悲剧的一次交手。如果不是德古拉存心戏耍而并不是真的想伤害我,我根本不可能现在还能好端端地在他家里待着。所以我很有自知之明地默默坐下,争取像尊雕像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