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记录者-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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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社长,我已经退出爱心社了,再去参加社里的聚餐,怕是不太合适吧?”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因为小蓝人的关系,食物对我现在基本失去了意义,吃也不过只是习惯罢了,不吃也不会感觉到饿。身体已经不需要通过进食来补充能量消耗,再加上我现在心情极度不好,哪有闲心吃饭。
“孟梦,同社一场,你这一次走得又突然,大家都挺想你的,这次聚餐也是因为你才安排的,这么多人,你就给我这个当社长的一点面子,明天晚上出来大家一起坐坐吧,啊?就这么定了,聚餐地点在咱们学校旁边胡同的大家庭自助火锅店。我还有事,先挂了,明天见。”周卓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把话说完,没给我拒绝的时间,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社长……”我郁闷地扔掉已经断了的电话,暗自腹诽这人真讨厌,完全听不进别人的话。
好吧,可怜的周卓不知道他在我心中的形象又下滑了不少,心里面正偷着乐呢,嘿嘿,孟梦虽然有时不太合群,却很守信用,明天晚上她一定会来的。自己得好好想想,要怎么样策划着接近她,即使她不来上学,也不能断了联系。保持自己的出镜率,才能让她记住自己嘛,然后,慢慢的,不就可以水到渠成了嘛。
“送我回庞贝,公元79年的庞贝城。”我在家里装死的时间已经够长了,虽然不需要清洁身体保持干净,可是我还是觉得自己头上已经要长蘑菇了。
人不能总陷在过去的阴影中,总是要面对现实的。我现在的情况,有些像美国大片里演的PTSD综合症,经历了自我厌弃,自我否定之后,我需要直面使自己留下心结的过去了,幸好,我还可以再看一次。
“主人,对不起,我做不到。”小蓝人看我终于理它了,其实还是很高兴的,我现在说要天上的月亮,估计它都会想办法摘下来,可是没想到我提出的要求居然是回到庞贝。
身为时空记录者,拥有穿越时间的能力。可是这种能力却不是万能的。自己去过的地方,会留下属于时空记录者一族特有的时间线,试图扰乱自身时间线的行为,会导致两种最可能的事情发生。
其一:如果你看到了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你的面前,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绝大多数会想着,你见到的是妖怪,会幻化成你的模样,然后你的第一反应,就是将它杀死吧?过去的自己或者将来的自己误杀了自己的事件,在时空记录者一族里,发生过无数次。
其二:形成悖论。时空记录者两次去同一时空。第二次肯定已经得知即将发生的所有既定事实,只要轻微的干扰,未来就会发生不可想象的巨大变化,前后两次历史可能会截然不同。在那一特定时间点上,就会产生悖论。
所以小蓝人为难了。这可能是除了现在带着我离开地球之外唯一一件它能力不及的地方了。
“我明白,你放心,我答应你,绝对不会显露于人前,你只需要带我回到火山爆发的时刻就行了。火山已经爆发,凭借我现在的力量什么都改变不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一次,小蓝人没有拒绝。周围景物骤变,瞬息之间,我再次光临了人间地狱。
火山熔岩在我脚下奔流,庞贝城内从一片哗然到一片死寂不过顷刻。那火红色滚动怒吼的液体荡平了人们数百年努力建设的庞贝城。
劳拉当时就在火山之中,想必是第一个被化为灰烬的吧?
希望他没有感觉到疼痛,也希望他不要恨我。
他是变数,我也是变数,他的存在,给了庞贝一丝生的希望,可我的到来,却注定了庞贝只能走向它既定的命运。历史又一次用它的残酷性向我证明了它的不可更改。
别了,庞贝,别了,劳拉。
第41章 周卓()
一座城,就这样突然地消失于历史长河之中,直到千年后才得见天日。
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反倒不那么让人难以接受了。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网络上流行的那句话出现在我的脑海中:生活就像被QJ,如果不能反抗,就学会享受吧。
回到现代,我一反常态地没有把自己关在家里,而是带着钱包去了市中心,上到万达广场顶楼,看着路面上犹如蚂蚁一样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流,才让我略微好受些。
逛街购物,疯狂地花钱所能带来的满足感很好地驱散了我此时心中的郁闷,我突然对明天晚上的聚餐没那么抵触了。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就起了。或许是因为终于放下心里的包袱,昨天一夜好睡,今天居然6点多就自然醒了。
难得早起一次,当然要下楼运动运动,顺便吃点早餐了。吃是我人生一大爱好,虽然有小蓝人在身边,我不会感觉饥饿,但心情好时吃些东西还是无碍的。
一碗热腾腾软嫩嫩的豆腐脑,再配上一块炸得酥脆的油饼。传统的中国普通市民的早餐,让人忍不住大快朵颐,即使光看着其他食客吃的样子,就能让你口中唾液分泌个不停。
睡得好,吃得饱,猪都要哼哼两嗓子以示愉悦,何况是人?
我慢慢地享受着美食,慢慢地哼着歌曲回到家中,打开久已不用的电脑,看看最近发布的美剧,浏览下新闻,玩几把斗地主,时间也过得飞快。
转眼到了下午五点,周卓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喂,周社长。”我的语气平静中带着些熟稔,与昨天他打来电话时的不耐烦判若两人。
周卓很有些受宠若惊:“啊,孟梦,那个,那个,我想说什么来着?哦,对,今天晚上聚餐。这样,干脆我去接你吧。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可以告诉我吗?”
也好,反正都是要去的,吃人嘴短,接就接吧。“我现在在家,地址是**路**小区**楼号。”
“好,你等到我,半个小时后到。”周卓又迅速地挂掉了电话。
我便开始从昨天扫回来的货里拎出身现在能穿的衣服换上,简单地洗了把脸,梳了梳头,便下楼等周卓了。
还没等几分钟,一辆速腾停在了我身边。周卓从车上跳下来,对着我开口就道歉:“孟梦,对不起,我来晚了,你等很久了吧?”
我掏出手机看看表。距离他给我打电话才过了十八分钟,确切地说他是来早了的,估计在他心中,女孩子要出个门化妆都是需要花时间的,像我这么素着张脸出来的不多了吧?所以他才判断失误,说了半个小时来接我,好让他先到,给我留下个好印象。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不是,社长大人,你来得很早,是我下来得更早罢了。咱们走吧。”
小区内总会有些好事的大妈成日介坐在楼下,过往的一切人和事都能成为他们八卦的对象。我虽然不在乎这些家长里短的流言,但也绝对没有任人品头论足的习惯,你看这不旁边一位穿着暗红色短袖上衣的大妈已经开始关注起我们来了:“唉哟,要说现在的年轻女孩,可真是都钻到钱眼里去了,找对象不看人,只看人家有没有钱的,老姐姐,你看那个男的,开着个车来的,那姑娘,看穿着打扮还是个学生吧?还没出校门就勾搭上外面的人了。啧啧。”
坐她旁边正捡豆子的老奶**都没抬一下回道:“你呀,还为小儿子的婚事犯愁呢?现在的女孩,哪是肯结婚过日子的,我看你还是从咱们乡下找一个吧,心眼少,会过日子。”
“那也得要我儿子看得上才行啊。牛不喝水也不能强按头吧?再说了,我老家那地方,嫁闺女跟卖闺女似的,比娶个城里媳妇也便宜不了多少。可怜我这把老骨头啊,临了临了,还得为着儿子受累。儿女都是债啊。”
两人又断断续续说着什么,我却坐上周卓的车,向着学校方向驶去。
人们常说,判断一所大学好不好的办法中,最简单实用的一个,就是看一看下课时间,学校门口有没有停着一堆等待接女生离开的豪车。现在的女大学生对被人**一事反应平淡,不过各取所需罢了。
正值放学点,学校食堂的饭实在有些不敢恭维,叫它食堂,实在是难为了后厨的养猪手艺,所以此时大批大批的学生涌出学校,或寻找附近的小摊买些吃食,或呼朋引伴三五成群去附近小吃店边吃边聊,再有钱点的,找个像样点的馆子改善改善伙食。
所以周卓的车理所当然地被堵到了路上,而他对快到时间还堵在路上似乎还有些窃喜,反正我刚才绝对看到他嘴角边咧开的微笑了。
安静的车内,我和周卓谁都没说话。
他听不到,小蓝人的高分贝污染:“主人,您在干什么?跟个地球人类浪费时间?有这工夫还不如去找充能水晶碎片!只要有我在,主人您已经不需要吃那些低等的碳水化合物了!您是宇宙间最伟大的时空记录者,怎么总把自己放到低等地球人类一档上呢?”
闭嘴,这是命令!我脑海中浮起这句话。小蓝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是我昨天晚上才发明的新玩法。小蓝人不是机器人吗?别管它到底有多人工智能,根子都甩不掉机器的本质,最基本的三大定律是一定要遵守的吧?所以我的直接命令它违背不了。以前它没明说,我只是偶然发生它有时间出奇地乖,现在我终于发现其中关键所在了。
它以前可以钻空子,把我的命令当做建议,只要没有威胁到我生命安全的事件发生,建议它可听可不听,但是现在我在后面直接加上四个字,这是命令,没空子外啊,OK,小蓝人绝对服从。
小样,身为智慧生物,还治不了你丫的。
第42章 粉墨登场()
直到六点过半个小时,周卓才将车从拥挤中解放出来,缓缓挪到了饭店门口。
当然,我们迟到了。两个人一起迟到还同时到场的下场就是罚酒一杯,听着是挺少的,饭店普通的酒杯,能装三两白酒的那种,里面纯白色微凉的液体不时散发出阵了刺鼻的酒气。
我很不喜欢这种味道,以前别说白酒,连口啤酒都没有喝过。
可是一群大学生的聚会,都是爱玩爱笑爱闹的年纪,喝酒几乎是躲不过去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以前很少参加此类聚会的原因。
虽然我知道,不管现在我吃下去喝下去什么东西,只要小蓝人在我身边,就不可能真正对我产生影响,酒精当然也不能,可是还是不喜欢酒的味道。
我默默无语地站在当场,今天一天的好心情荡然无存,犹豫着是直接走掉呢,还是把这些人的玩闹当成耳旁风,径自像没看见一样坐下。不管哪一种,肯定都会得罪这里所有的人,虽然以后这些人没有意外不会再见了,我也不希望自己给母校的校友留下这样的印象。
进退为难之前,周卓很豪爽地先举起一杯酒:“对不住大家,刚刚校门口堵车,来晚了,我甘心领罚。”说着一抑脖,一杯白酒便被他一口一口喝进去了。周围的人无不拍手叫好,吹着口哨起哄:“周社长,好样的!孟梦,该你表示表示了。”
我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这酒我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喝的。
周卓一杯酒喝个干净,很利索地把空杯子往桌子上一扣,端起另一杯属于我的罚酒,然后自然而然地把我拉到主位旁的空座上坐下:“那个,咳,大家也知道孟梦是很内向的女孩子,这么乖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喝酒呢?给我周卓一个面子,别为难她了好不好?”
“周社长,你们两个一起过来的?我记得来饭店之前还在学校实验室看到社长,还没来得及跟你打个招呼,你打了个电话就匆匆走了,连从我身边过都没看到我呢,唉哟,人家好伤心啊。难不成那个时候是去接孟梦了吗?你们两个,在拍拖?”说话的是爱心社小我一届的学妹王若茜,人长得清甜可爱,撒娇的样子小女儿态尽露,很有几分妩媚,而且她从不对着某个男生发花痴,是以社里的人没有很讨厌她的,毕竟谁也不会真的讨厌一个长得不错,而且性格又好的女孩。我也挺喜欢王若茜的。
而另一个声音就不算太友好了:“一起进来就一定代表是周社长接了她来吗?”染着一头酒红色长发、打扮得性感成熟的是我同届的校友赵韵珍。如果一开始不是在爱心社认识的她,我肯定不会相信她居然还是学生。私心以为,她的穿着打扮风格已经类似于某种服务业从业人员了,果然人们说现在大学女生穿得像鸡,而鸡打扮得像大学女生是有道理的。赵韵珍在男生里人缘不错,有很多护花使者,但是跟女生的关系嘛,咳,你懂的,同性相斥。只看她望向我的目光如刺,好像要在我身上戳几个洞出来,说出来的话也极尽刻薄:“现在有�